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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色石头
和昨天秘密约定好的一样，第二天上午莫尼卡就爬进了吉娅的房间。她们小声地打了招呼，然后吉娅蹑手蹑脚地爬了出去。钱钱则再一次从窗台跳到了对面的车库屋顶，然后又跳到了下面的草坪上。吉娅希望莫尼卡千万别被发现了。
像每周六一样，吉娅首先去了金先生那里。金先生因为善于证券投资，因而很富有。他平时也为几位重要客户提供理财咨询服务。他住在一所花园般的巨大别墅里。和往常一样，这次也是身穿制服的管家给吉娅开的门。金先生此时已经在等着她了。每当看到金先生友善的面孔，吉娅的心里都会觉得很愉快。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我的小小金钱魔法师？”金先生问吉娅。他深情地抚摸着钱钱。钱钱和金先生的关系很好，因为金先生原来是钱钱的主人。金先生抬头看了看吉娅，然后对她说道：“你看起来好像遇到了一些问题。”
吉娅向他讲述了最近发生的事情。她告诉金先生自己已经被关了禁闭，现在是偷偷跑出来的。最后她说：“都是因为我那又胖又蠢像母牛一样的姑妈，还有就是那位‘猪女士’。爸爸妈妈也不好，我再也不能相信他们了。”吉娅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吉娅觉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
然而金先生并没作出吉娅所期待的那种反应。他不但一点儿都没有怜悯她，反而严肃地对她说道：“我们应该首先看到积极的方面。”
“根本就没有什么‘积极的方面’！”吉娅立即喊道。
“如果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我可以等你说完。”金先生并没有因为吉娅的打断而生气。
“对不起，”吉娅向他道歉，“刚才是我说话太快了，请您继续。”
看到金先生笑了起来，吉娅的感觉好了一些。他那和善的笑容使她立刻意识到，他对自己是多么的友好。只听金先生继续说道：“过去的几个月里你学到了很多知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已经是一个完美的人了。现在的这件事当然也包含有积极的一面，那就是：你又有机会继续学习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了。我要告诉你3条准则：第一，你应该更自制、更谦虚，特别是要更加成熟一点儿，这首先就表现在说话不要总是冒冒失失的。”
吉娅觉得金先生就一直是那么的谦虚和礼貌。她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然而她又想到了爱娜姑妈与大使馆里的那位胖女士，她问道：“对那些内心阴暗的人也得这样吗？”
“当然了。这不能因人而异。虽然没人要求你一定要那样，但你仍然应该总是保持礼貌。因为不友善一直就是缺乏教养和内心脆弱的标志，而且也显得很愚蠢。”金先生回答道。
“愚蠢？”吉娅有点儿不明白。
“没错，是愚蠢！”金先生解释说，“尊重他人和对人有礼貌是成功的重要因素。如果有人不喜欢你，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表现得不够友好。这会损害一个人的声誉，所以你不能那么做。另外，彬彬有礼也可以让以前并不信任你的人接纳你。”
吉娅再次点头表示同意。
“第二，你不能总是抱怨命运的不公。在我们的生活中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公平的，不公平的情况很常见。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应该放弃，因为成功并不取决于你是否受到了公平的对待。”
吉娅想了一会儿，然后说：“但像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也太可怕了。”
金先生也同意她的话：“你说得一点儿都没错。我和你一样也很厌恶不公平。虽然我一直能够公平地对待他人，然而我却并没有能力阻止别人不公平地对待我自己。所以，如果真的有人对我不公，我不会立即发怒，然后选择放弃。当然，你可以给自己找一个貌似合理的借口，比如你可以说：‘我做不到，因为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公平。’但是这样到底有没有用呢？你最终还是不能成功地达到目的。”
“好吧，”吉娅答道，“那我就不管我那个‘傻姨妈’和‘猪女士’了。”
“下面让我们谈谈第三点，”金先生一边说一边和蔼地微笑着，“那就是，永远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
“是不是因为会被别人听到？”
金先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是呀，否则的话，大使馆里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想说的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从根本上是不好的。”
吉娅有点儿吃惊：“但是那样做很有意思啊。说说别人不好的地方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金先生并不同意吉娅的看法：“嘲笑他人是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当你把目光都集中在别人的错误和缺点上时，就自然会忽略他们身上闪光的一面。而一个人只有具备了审视美好事物的能力，世界对他来说才会变得更加美好。除此之外，在背后议论他人也会给你身边的人留下不好的印象。因为人们会认为，你既然能够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就能在其他场合说他们的坏话。”
“是这样吗？”吉娅困惑地问。
金先生作出了肯定的答复，继续向吉娅解释：“所以你必须时刻注意，不能在别人背后说坏话。”
“可我只在背后说我不喜欢的人的坏话啊！”吉娅反驳道。
“真的是这样吗？”金先生的反问使吉娅陷入了思考之中。她想起来，莫尼卡就曾经不止一次抱怨说自己总是爱拿她取笑。很显然，自己的性格有不尽如人意之处。金先生似乎看穿了吉娅的心思，他说：“我觉得，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只取笑自己不喜欢的人吧。”
“我会接受的。嗯，我是说我会接受您给我的这3条教诲的：我会更加尊敬爸爸妈妈，当自己遇到不公平的对待时也不会轻言放弃，还有就是尽量去称赞别人的优点。”吉娅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又想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要是真的遇到不好的事情，我又该怎么做呢？”
金先生笑了起来，回答她道：“那就最好什么都不说。”
吉娅把这3条准则都记了下来。她刚开始使用一个知识笔记本，用来记录学到的所有重要的东西。
吉娅突然想到自己还没有问那篇论文的事情。她赶忙请教金先生，但却没有从他那里获得自己所期待的答案。金先生只是说：“硬币的一面印有上帝的形象，它表示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并不是孤单的，每个人都为他人担负着职责。这一点与我今天讲给你的那3条准则有些关系。更多的我就不再说了。我认为你应该依靠自己的力量去解决这个问题。”
吉娅有些失望。这还是金先生第一次没有帮助她。但是她相信金先生，决定还是自己去认认真真地研究一下这个题目。她知道金先生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吉娅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完成那篇论文。“一枚古代硬币的两面，”她一边想一边摇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但她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去深思了。莫尼卡还在她的房间里，而且每时每刻都有可能被发现。吉娅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她决定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工作。今天是星期六，是她的工作日。
吉娅为不同的人遛狗，并且每个月能够从中得到30欧元的收入。她很热爱自己的工作，因为她真的非常喜欢狗。尽管这个工作她已经做了一年多了，但有时仍然觉得有点儿不自在。因为她觉得所做的本来就是自己很喜欢的事情，然而人们却为此付钱给她。不过金先生倒是给了她一个很好的解释，他总是说：“正因为你是那么喜欢狗，你所做的工作才有价值。因为动物们和你在一起都很快乐。”吉娅觉得这一点儿倒没错。
吉娅首先来到了她最喜欢的汉内坎普家。她刚到门前，拿破仑就高兴地汪汪大叫起来。只要一听到吉娅的脚步声，它就会快活地大叫。拿破仑是汉内坎普家的一只大狗，它是牧羊犬、罗特韦尔犬和其他犬种的混血犬。
汉内坎普夫妇愉快地和吉娅打着招呼。男主人已经很老了，长着一张狼一样凶巴巴的脸，看上去像个“狼面人”。开始的时候吉娅还有点儿怕他，但很快他们就混熟了。汉内坎普先生肯定有过不平凡的生活经历，因为这些经历在他身上总是有迹可循的。吉娅一直是这么认为的，尽管他已经把自己那满脸的络腮胡子给剃掉了。汉内坎普先生原来一直留着一把延伸到嘴角的大胡子，而且他的牙也特别黄。
汉内坎普夫人径直走到厨房，给吉娅冲了一杯她最喜欢的热巧克力，一起端来的还有那刚出炉散发着阵阵香气的甜甜圈。吉娅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饿坏了，真想一口就把这些都吃光。汉内坎普先生轻轻抚摸着夫人的手，对她说：“亲爱的，你的手艺真是太棒了。没有人能像你一样做出这么好的甜甜圈了。”吉娅在一旁也完全同意。
当再次拿起一个甜甜圈的时候，吉娅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可以向汉内坎普夫妇请教一下那篇论文的事情！所以她就向他们讲述了自己拜访美国大使馆的经历。
汉内坎普夫人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她瞧了瞧那还剩下的唯一的一个甜甜圈，向吉娅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喜欢甜甜圈吗？”
“是因为很好吃吗？”吉娅猜道。汉内坎普夫人笑了：“不，不完全是这样。甜甜圈对我来说其实是一个重要的标志。”
吉娅也觉得很有意思，她说：“也就是说我刚才已经吃了3个重要的标志啦。”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大笑起来。
笑声过后，汉内坎普夫人开始解释：“如果一个人能像甜甜圈一样，那他肯定是一个幸福的人。”
“像甜甜圈一样？”吉娅不解地问，“我不明白。”
“我愿意向你进一步解释一下。”汉内坎普夫人接着说，“你已经学到了关于金钱的知识，知道怎样来挣钱，也懂得如何合理地分配它们。你能够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标而把一部分钱存起来并且永远也不花费它们，这样的话你就可以从中得到利息了。这一切都很重要，而你能做得那么好，我感到非常骄傲。”
吉娅的脸一下就红了。这时只听汉内坎普夫人继续说道：“金钱是生活中重要的东西，但却不是生活的全部。金钱或者一切可以用来消费的东西，对于我来说都像是甜甜圈外面那个圆圈。”
吉娅想了想说：“但是甜甜圈不就只是那么一个圆圈吗？”
汉内坎普夫人微笑着回答道：“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们只能看到那个甜甜圈的圆圈，但它其实还有其他的组成部分。”
吉娅怀疑地问：“如果是这样的话，它又究竟是什么呢？”
“一个甜甜圈是由外面的圆圈和中间的圆孔共同组成的。”汉内坎普夫人是这么解释的。
但吉娅并不同意她这个解释：“可那个圆孔根本就什么都不是呀。它只不过是空的而已。”
汉内坎普夫人耐心地说：“一个圆孔确实是空的。但当你掉进洞里的时候，你才会体验到这个空的孔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存在。”听到这番话，汉内坎普先生也赞许地点了点头。他的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看上去就像是戴了一副狼人面具一样。
吉娅想了想，然后说道：“是呀，附近森林的地面上也有一些圆孔。我有一次就踩进了那样的孔里，还把自己的脚给崴了。我承认，确实有一些人们看不见但却实际存在的东西。”
“还有风和空气，它们也和甜甜圈中间的圆孔是一样的。”汉内坎普夫人继续说道。
吉娅接着问：“如果甜甜圈外面的圆圈象征着金钱及一切可以用来消费的东西，那么它中间的那个圆孔又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你能想到这个问题，我很高兴。”汉内坎普夫人回答道，“甜甜圈中间的圆孔代表着人类的内心，可是这内心本身却是无形的。许多人并不关心自己的内心，就是因为看不到它。对于他们来说，只有看得见的成功才是重要的。但你如果想要变得幸福，就不能只重视物质上的成功，还必须培养自己具有优秀的内心。”
“什么是优秀的内心呢？”吉娅很想知道。
汉内坎普夫人向她解释道：“优秀的内心就是那些人们不能用金钱买到的东西，但缺少了它们人们就无法获得幸福。这个内心就是你的品格，谦虚、感恩、尊敬老人及同情弱者都属于一个人的优秀品格。培养优秀品格的前提是，你应该认识到自己并不是孤零零地生活着，而是与他人同在。因此，你应该助人为乐，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使得世界在他人眼中变得更加美好。”
“哇，”吉娅很是吃惊，“您竟然是从甜甜圈那儿得到这个道理的呀！”
汉内坎普先生在一旁接过了她们的话头：“没有圆孔的甜甜圈也就不再是甜甜圈了。同样的道理，缺少优秀品格的人其本质也是空虚的。只考虑金钱的人是不会真正幸福的。”
吉娅不清楚自己是否正确理解了这个道理。直到刚才她还为自己已经学会了那么多理财方面的知识而感到骄傲，而现在那些知识好像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她问：“如果这种内心是一个人能否获得幸福的关键所在，为什么我还得学习那些关于金钱的知识呢？”
汉内坎普先生微笑着反问她：“如果你把甜甜圈外面的圆圈吃光，又会怎么样呢？”
吉娅立即回答道：“那就只剩下里面的圆孔了。”
“哦，不对，”她又马上修改了自己的答案，“没有了圆圈也就不会再有什么圆孔了。也就是说，不会再有什么内心了。”
汉内坎普夫人满意地望着吉娅说：“这是一个出色的结论。祝贺你，我的孩子。你现在已经完全理解了这个道理：没有圆圈也就没有圆孔。对于人们来说，它则意味着：绝不能忽视圆圈，否则的话内心也无法彰显出来。完满而幸福的人都是两者兼备的。”
吉娅一边喝着热巧克力一边思考。她还不清楚甜甜圈和她的论文到底有什么关系。可是当她询问那两位老人的时候，却只得到了这样的答案：“你应该自己解决它，因为它是‘你’的论文。”
在去陶穆太太家的路上，吉娅仍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她已经明白了汉内坎普夫妇刚才所说的话，但还不知道它与一枚硬币的两面有什么关系。这难道是说，硬币的一面代表着金钱和一切可以用来消费的东西，而另一面则代表着甜甜圈中间的圆孔？
她想：“关于这一点我还必须得有更进一步的思考。如果一个事物的一部分与其另外一部分互为表里，这样的事物谁又能认为它是实实在在的呢？”吉娅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陶穆太太的“巫婆小屋”的门前。这段时间以来，她还一直负责照看陶穆太太那只名叫比安卡的巨型德国牧羊犬。
几个月过去了，吉娅和陶穆太太及她的狗都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吉娅、马塞尔和莫尼卡还保护了这位老妇人放在地下室的财宝。作为感谢，陶穆太太则教他们怎样进行财富投资。
陶穆太太与吉娅、马塞尔和莫尼卡一起成立了一个名为“金钱魔法师”的投资俱乐部。每位会员每月上交50欧元作为会费，并且共同决定如何利用这笔资金进行投资。现如今他们的总资产已经翻了好几番了。
吉娅决定去问一问陶穆太太，看看她是怎么理解甜甜圈的含义的。陶穆太太热情地接待了她。她的房子和往常一样乱七八糟，看起来还真像是一所“巫婆小屋”。房间里到处都堆满了财经类报纸，证券分析图表也挂得满墙都是。
吉娅先收下了自己的工资，然后告诉了陶穆太太自己必须完成一篇论文，还向她讲述了汉内坎普夫妇举的那个关于甜甜圈的例子。她竭尽所能地将其描述得绘声绘色。
陶穆太太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笑容，她对吉娅说：“关于这一点，我几周以前就想对你讲了，但最后因为一些事情而耽搁了。我想说的是，被汉内坎普夫妇称为甜甜圈圆孔的东西恰恰是我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它代表着人类的品格。但除此之外，你还应该去了解另外一个东西——白色石头。在《圣经》中有关于这方面的话语。”
话音刚落，陶穆太太就以令人惊奇的速度爬上了紧挨书架的梯子并取下了一本样式古老的《圣经》。她把书翻到了有书签的那一页，然后朗读起来：“赐他一块白石，石上写着新名。”
吉娅还从没见过陶穆太太手持《圣经》的样子，她也并不理解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可此时她却发现，壁炉旁边的展示柜里还真的放置着一块白色石头。于是吉娅指着石头所在的方向问道：“这句话跟那块石头难道有什么关系吗？”
陶穆太太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这块白色石头是我最珍贵的财宝。”接着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最后她终于开口对吉娅说道：“人类的内心指的就是他们的品格。而其他所有的东西都是外在的。诸如谦虚、感恩、尊重他人、有同情心、助人为乐及使他人感到快乐等都是重要的品格特质。我们不仅要学习外部的知识，还必须培养自己的优秀品格。”
“听上去好像和‘甜甜圈圆孔’的那个道理一模一样。”吉娅说。
“但是还要更进一步。”陶穆太太补充道。
她停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当你开始研究这件事的时候，你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你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你要知道自己为什么是独一无二的。”
吉娅打断了她的话：“为什么我就得和其他人不一样呢？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
陶穆太太表示反对：“世界上只有唯一的一个‘你’。你可是一个不寻常的小女孩。”
吉娅并没有被说服：“有些事情我虽然可以做得很好，可还有人能比我做得更好呢。比如说，我学会了很多理财方面的知识，但我的堂兄马塞尔就掌握得比我更好。”
陶穆太太亲切地笑了，她慢慢地对吉娅说道：“我非常喜欢甜甜圈那个例子，你无法试图通过吃掉甜甜圈外面的圆圈而凸显出里面那个圆孔的独立性。对于一个人的品格来说，道理也是相同的。许多人具有相似的‘圆圈’，但他们的‘圆孔’却各不相同。人们必须懂得每个人都要担负对这个世界的职责。如果不那样做的话就只会是一事无成。只有当你意识到并且履行了那份职责，你才能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那块白色石头。那块石头上写有你新的名字，而这名字就是一个全新的幸福生活的标志。”
听到这段话，吉娅不禁自言自语起来：“一切都变得更加复杂了，我现在完全糊涂了。”
陶穆太太又笑了。她对吉娅说：“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了。我们下次再谈吧。我现在需要打几个重要的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