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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还不是烂在锅里
证监会主席这个位置不好坐,过去曾经一度被称作“火山口”,但是现在情况似乎发生了变化,成了风水宝地。
何以见得?
2014年全国“两会”期间召集一行三会领导人见记者,有心人往台上一看,好家伙,一共也就五位嘉宾,证监会主席、前前主席、前前前主席就占了三位。主席是肖钢,前前主席是银监会主席尚福林,前前前主席则是央行行长周小川,如果算上肖钢的前任郭树清这个现任的山东省省长,在过去的12年中,证监会这个事业单位产生了四位正部级的高级干部,不是风水宝地又是什么?
民间资本蠢蠢欲动
不过联系这些主席的出身,大家又会有一个发现,都是银行家出身。周小川是建行的董事长,尚福林是农行的董事长,郭树清是建行的董事长,肖钢则是中行的董事长,都是空降。可见,真正出干部的地方还是四大国有商业银行,银行在金融系统的分量可想而知。(其实保监会主席项俊波任前也是农行的董事长。)
国有商业银行地位显赫,民营商业银行让投资者趋之若鹜,民间资本进入金融业也一直是历届“两会”的议题。同样12年过去了,中国真正意义上的民营银行也只有民生银行一家,平安银行则是由当年的深发展和老平安银行合并而来,在国有股转让之后性质才发生变化。
按照银监会主席尚福林在新闻发布会上的介绍,千呼万唤的民营银行有五家浮出水面,每家均有两个主要的发起者,五家银行有四种模式。试行特定区域存贷款模式的上海的由复兴国际和均瑶发起,温州的则由正泰集团和华峰发起;试行小存小贷模式的由浙江的阿里巴巴和万向集团发起;试行大存小贷模式的由广东的腾讯和深圳百业源发起;试行公存公贷模式的则由天津的商汇投资和华北集团发起。
除天津的公司知名度稍小之外,其他地区的公司都是国内有相当规模的民营企业,其中又以阿里巴巴和腾讯最为扎眼。这两家互联网企业本来已经在互联网金融方面呼风唤雨,支付宝和财付通在移动支付端的竞争已经白热化,如今又领到了银行的牌照,相信更是如虎添翼。尽管也有人质疑它们的外资身份,但那毕竟是变通可为的。谁都知道,它们是中国的本土企业,原来是不必披外资战袍的,现在管理层能够一视同仁,可见胸怀是宽广的,对于互联网的创新能力也是肯定的。
民营银行的前世今生
对于把风险放第一位的金融管理层而言,这是相当大的进步,也表明了对于自己监管能力的信任。民营银行在一定程度上是民营企业家们的中国梦。早年间徐滇庆教授曾发起声势相当大的呼吁,方案搞了不下五个,重庆的尹明善甚至在工商联内部组织了筹备机构,但是均无疾而终。国务院出台了两个“36条”也没有解决问题。新一届政府在换届之后的第二年就开始实践,唯一遗憾的是,作为试点,第一批的数量还是少了点。南京的苏宁云商也提出方案且报到了国务院,连苏宁银行的商标都完成了注册登记,但是名单中没有苏宁,苏宁云商的股价也因此大跌。
一个特别有意思的现象是,包括苏宁在内的上市公司只要有传闻与办银行有关,股票必遭爆炒,而与此同时,二级市场的银行股价却在不断地创新低,从未跌破净资产的只有民生银行一家:平安银行净资产11.77元,股价最低只有10.32元,工商银行净资产3.51元,股价最低只有3.24元。
如果单纯从投资的角度讲,在二级市场投资银行股比重打锣鼓新开张办银行风险要小得多,收益要大得多。既然如此,民间资本何必舍近求远?答案只有一个:民间资本进入银行业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讲的不是投资回报,而是资本控制。正如尚福林替它们总结的特征,是“资本说话的公司治理模式”。其实在水皮看来,新办是一种模式,混合制又何尝不是一种模式呢?工农中建交以及其他股份制商业银行的国有股本可以大幅减持转让给这些民间资本,一来国企改革了,二来打破垄断了,也是一箭双雕的事情,当然在控制力方面或许有所欠缺。但无论谁控制,银行都受银监会管,都在中国境内,都是中国企业,跑不出大圈去的。
肉还不是烂在锅里。
2014年3月17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