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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推荐序 一本巴菲特读了两遍的投资书

    第一,很少推荐书籍的巴菲特为什么如此推荐霍华德·马克斯的书? 巴菲特很少推荐投资书籍,2011年他却大力推荐霍华德·马克斯的书《投资最重要的事》,而且说他读了两遍。 霍华德·马克斯是谁?他今年66岁,比巴菲特小16岁,1995年创建美国橡树资本管理公司,现在管理资产规模达800亿美元,是中国最大基金公司规模的两倍以上,相当于巴菲特管理的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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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中文版序言

    很高兴看到本书翻译成中文。过去5年里我常到中国访问,与中国的投资专业人士交流。我发现人们渴求投资理念,并且对我书中所涉及的内容有着良好的接受力。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因为早在20世纪60年代,我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辅修亚洲研究时,我便初次接触到亚洲思想,亚洲思想因素影响着我的投资理念的方方面面。 接受是我的重要主旨之一:接受周期与变化的必然性,接受事物的随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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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简介

    在过去20年中,我一直在为我的客户不定期撰写备忘录—起初在西部信托公司,后来在我1995年共同参与创立的橡树资本管理公司。我通过备忘录来阐述我的投资理念,讲解金融运作方式,并提供我对近期事件的见解。这些备忘录构成了本书的核心,在后文,你会发现许多摘录于备忘录中的段落,因为我相信,其中的经验教训像切合当年一样适用于现在。摘录时我作了一些小的改动,主要是为了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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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 1 章 学习第二层次思维

    投资艺术有一个特点不为大众所知。门外汉只需些微努力与能力,便可以取得令人尊敬(即使并不可观)的结果。但是如果想在这个容易获取的标准上更进一步,则需要更多的实践和智慧。 本杰明·格雷厄姆 《聪明的投资者》 凡事应力求简单,但不应过分简单。 阿尔伯特·爱因斯坦 投资并不简单。认为投资简单的人都是傻瓜。 查理·芒格 很少有人拥有成为杰出投资者的素质。有些人是可以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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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 2 章 理解市场有效性及局限性

    理论和实践在理论上没有什么不同,但在实践中却有。 约吉·贝拉 20世纪60年代,出现了一种新的金融投资理论,因其发源于芝加哥大学商学院,故以“芝加哥学派”而闻名。作为1967~1969年的芝加哥商学院学生,我发现自己位于这一新理论的起点上,它极大地启蒙并影响了我的思想。 这一理论包括在投资领域中逐渐成为重要原理的概念:风险厌恶、波动性、风险调整收益、系统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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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 3 章 准确估计价值

    投资若想取得切实成功,对内在价值的准确估计是根本出发点。没有它,投资者任何取得持续投资成功的希望都仅仅是希望。 最古老也最简单的投资原则是“低买,高卖”。看起来再明显不过了:谁不愿意这样做呢?但这一原则的真实含义是什么?同样显而易见—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它表示你应该以低价买进并以高价卖出某种东西。但是,反过来又意味着什么呢?什么是高,什么是低? 从表面意思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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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 4 章 价格与价值的关系

    成功的投资不在于“买好的”,而在于“买得好”。 假设你已经认识到价值投资的有效性,并且能够估计出股票或资产的内在价值;再进一步假设你的估计是正确的。这并不算完。为了知道需要采取怎样的行动,你必须考察相对于资产价值的资产价格。建立基本面—价值—价格之间的健康关系是成功投资的核心。 对于价值投资者来说,必须以价格为根本出发点。事实屡次证明,无论多好的资产,如果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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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 5 章 理解风险

    风险意味着可能发生的事件多于确定发生的事件。 埃尔罗伊·迪姆森 投资只关乎一件事:应对未来。没有人能够确切地预知未来,所以风险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应对风险是投资中一个必不可少的(我认为是根本的)要素。找到将上涨的投资并不难。如果你能找到足够多,那么你可能已经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是,如果不能正确地应对风险,那么你的成功是不可能长久的。第一步是理解风险。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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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 6 章 识别风险

    我相信,因为现在的体系过于稳定,所以我们要用更多的杠杆和风险承担来降低它的稳定性。 迈伦·斯科尔斯 人们普遍认为,风险在经济衰退以及经济由盛转衰时增大。与此相反,认为风险在经济上升时增加,并且随着经济失衡的扩大在衰退期化为现实的想法,可能更为有益。 安浩德 无论基本面有多好,人类的贪婪与犯错倾向都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杰出投资需要创造收益和控制风险并重,而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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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 7 章 控制风险

    归根结底,投资者的工作是以营利为目的聪明地承担风险。能够出色地做到这一点,是最好的投资者与其他投资者之间的区别。 在我看来,杰出投资者之所以杰出,是因为他们拥有与创造收益的能力同样杰出的风险控制能力。 高绝对收益比高风险调整后收益的辨识度更高,更有诱惑力。这就是高收益投资者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的原因。因为风险和风险调整后收益(即使在事后)的难以评估,又因为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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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 8 章 关注周期

    我认为,牢记万物皆有周期是至关重要的。我敢肯定的东西不多,但以下这些话千真万确:周期永远胜在最后。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朝同一个方向永远发展下去。树木不会长到天上。很少有东西归零。坚持以今天的事件推测未来是对投资者健康最大的危害。 在投资界浸淫的时间越长,我对事物的基本周期越重视。2001年11月,我用了整整一篇备忘录来探讨这个话题。我借用三商美邦人寿保险公司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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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 9 章 钟摆意识

    当形势良好、价格高企时,投资者迫不及待地买进,把所有谨慎忘在脑后。随后,当四周一片混乱、资产廉价待沽时,他们又完全丧失了承担风险的意愿,迫不及待地卖出。永远如此。 我平生第二份备忘录写于1991年,几乎通篇内容都和我在那些年思考得越来越多的一个问题相关:钟摆式摆动的投资者态度与行为。 证券市场的情绪波动类似于钟摆的运动。虽然弧线的中点最能说明钟摆的“平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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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 10 章 抵御消极影响

    得到更多的渴望、担心错过的恐惧、与他人比较的倾向、群体的影响以及对胜利的期望—这些因素几乎是普遍存在的。因此,它们对大多数投资者和市场都有着深远的影响。结果就是错误—频繁的、普遍的、不断重复发生的错误。 无效性—错误定价、错误认知以及他人犯下的过错—为优异表现创造了机会。事实上,利用无效性是持久卓越的唯一方法。为使自己与他人区别开来,你应该站在与那些错误相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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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 11 章 逆向投资

    在别人沮丧地抛售时买进、在别人兴奋地买进时抛售需要最大的勇气,但它能带来最大的收益。 约翰·邓普顿爵士 我只能用一个词来描述大多数投资者—趋势跟踪者,而杰出投资者恰恰相反。希望到目前为止我已经令你相信,卓越投资需要第二层次思维—一种不同于常人的更复杂、更具洞察力的思维方式。从定义上来看,大多数投资者不具备这种思维能力,因此成功的关键不可能是群体的判断。某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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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 12 章 寻找便宜货

    在大多数人不愿做的事情中,通常能够发掘出最佳机会。 精心构建投资组合的过程,包括卖出不那么好的投资从而留出空间买进最好的投资,不碰最差的投资。过程需要的素材包括:第一,潜在投资的清单;第二,对它们的内在价值的估计;第三,对其价格相对于内在价值的感知;第四,对每种投资涉及到的风险及其对在建投资组合的影响的了解。 通常第一步是确保所考虑的投资满足某些绝对标准。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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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 13 章 耐心等待机会

    市场不是有求必应的机器,它不会仅仅因为你需要就提供高额收益。 彼得·伯恩斯坦 与全球金融危机相关的繁荣—衰退周期,为我们提供了在2005到2007年年初以高价卖出,以及随后在2007年底和2008年以恐慌价格买入的机遇。从许多方面来讲,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周期中逆势而动的逆向投资者们有了扬名立万的黄金机遇。但是在本章我想指出的是,并不是总有伟大的事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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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 14 章 认识预测的局限性

    我们有两类预言家:无知的,和不知道自己无知的。 约翰·肯尼斯·加尔布雷斯 想到自己不知道某些事情令人忧心,而想到这个世界在被一群自以为是的人控制着,更令人恐惧。 阿莫斯·特沃斯基 赔钱的人有两种:一无所知的和无所不知的。 亨利·考夫曼 我从上百万条类似的名言警句里选用了三句来开启本章。认识预测的局限性是我的投资方法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我坚定地相信了解宏观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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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 15 章 正确认识自身

    我们或许永远不会知道要去往何处,但最好明白我们身在何处。 市场周期给投资者带来了严峻的挑战,例如: 不可避免的市场涨跌。 对投资者业绩的重大影响。 无法预知的幅度和转折时机。 因此,我们不得不应付一股有着巨大影响但很大程度上不可知的力量。那么,面对市场周期我们该怎么做呢?这个问题至关重要,但是显而易见的答案往往是错误的。 第一种可能的答案是,我们应否认周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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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 16 章 重视运气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一个在不可能或不明朗的结果上下了高风险赌注的人,结果他看起来像个天才。但我们应该认识到,他之所以能够成功,靠的是运气和勇气,而不是技能。 投资领域并不是一个未来可以预见、特定行为总能产生特定结果的有秩序有逻辑的地方。事实上,投资很大程度上受运气支配。有些人喜欢把它叫做“偶然性”或“随机性”,这些词听起来的确比“运气”更加高深。但归根结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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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 17 章 多元化投资

    有老投资者,有大胆的投资者,但没有大胆的老投资者。 每当朋友们向我咨询投资建议时,我总是先设法了解他们对待风险与收益的态度。没有指定要求泛泛地咨询投资建议,就像问医生要好药却不告诉他你哪里不舒服一样。 于是我问:“赚钱与避损,你更在乎哪一个?”答案总是一成不变:都在乎。 问题是你不可能将精力同时放在获取收益和避免损失上。每一位投资者都必须在这两个目标中作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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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 18 章 避免错误

    投资者几乎无须做对什么事,他只需能够避免犯重大错误。 沃伦·巴菲特 在我看来,设法避免损失比争取伟大的成功更加重要。后者有时会实现,但偶尔失败可能会导致严重后果。前者可能是我们可以更经常做的,并且更可靠……失败的结果也更容易接受。投资组合风险过高时,向下的波动会令你失去信心或低价抛售。投资组合风险过低时,会令你在牛市中表现不佳,但从未有人曾经因此而失败,这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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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 19 章 增值的意义

    增值型投资者的表现是不对称的。他们获得的市场收益率高于他们蒙受的损失率……只有依靠技术,才能保证有利环境中的收益高于不利环境中损失。这就是我们寻找的投资不对称性。 就风险与收益来看,达到与市场一致的表现并不难,难的是比市场表现得更好:增值。这需要卓越的投资技术和深刻的洞察力。所以在这里,在本书接近尾声的时候,我们又回到了第1章,回到了拥有特殊技术的第二层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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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 20 章 最重要的事

    成功的投资或成功的投资生涯的基础,是价值。你必须清楚地认识到你想买进的东西的价值。价值包括很多方面,并且有多种考察方法。简单来说,就是账面现金和有形资产价值,公司或资产产生现金流的能力,以及所有这些东西的增值潜力。 为取得卓越的投资结果,你必须对价值有深刻的洞察。因此你必须学会别人不会的东西,以不同的视角看待问题,或者对问题分析得更到位—最好三者都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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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理解风险

风险意味着可能发生的事件多于确定发生的事件。

埃尔罗伊·迪姆森

投资只关乎一件事:应对未来。没有人能够确切地预知未来,所以风险是不可避免的。因此,应对风险是投资中一个必不可少的(我认为是根本的)要素。找到将上涨的投资并不难。如果你能找到足够多,那么你可能已经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前进。但是,如果不能正确地应对风险,那么你的成功是不可能长久的。第一步是理解风险。第二步是识别风险。最后的关键性一步,是控制风险。风险问题复杂而重要,我会拿出三章来对它进行全面的剖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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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风险评估是投资过程中必不可少的要素呢?有三个有力的理由。

第一,风险是件坏事,大多数头脑清醒的人都希望避免风险或将其最小化。金融理论中的一个基本假设是,人的本性是规避风险的,意即他们愿意承受更低的风险而不是更高。因此,投资者在考虑某项投资时,首先必须判断投资的风险性以及自己对于绝对风险的容忍度。

第二,在考虑某项投资时,投资决策应将风险以及潜在收益考虑在内。出于对风险的厌恶,投资者必须被诱以更高的预期收益才会承担新增风险。简而言之,如果美国政府中期债券和小企业股票都有可能达到7%的年收益率,那么人人都会冲上去买进前者(从而抬高价格并降低预期收益)而抛售后者(从而拉低价格并提高收益)。这一相对价格的调整过程被经济学家称为均衡,使得预期收益与风险相匹配。

因此,除了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容忍伴随投资而产生的绝对风险,投资者的第二项工作是确定投资收益是否与所承担的风险相称。显然,收益只是投资时需要考虑的一个方面,风险评估是必不可少的另一个方面。

第三,在考虑投资结果时,收益仅仅代表收益,评估所承担的风险是必需的。收益是通过安全的还是有风险的投资工具得到的?是通过固定收益证券还是股票得到的?是通过投资大型、成熟的企业得到的,还是通过投资小型、不稳定的企业得到的?是通过投资流动性股票和债券还是流动性欠佳的私募股权得到的?是利用杠杆还是没有利用杠杆得到的?是通过集中化投资组合还是多元化投资组合得到的?

投资者拿到报表,发现自己的账户当年赚到10%的收益时,想必无从判断投资经理的业绩是好是坏。为了作出判断,他们必须对投资经理所承担的风险有一定的了解。换句话说,他们必须清楚“风险调整后收益”的概念。

关于风险与收益之间的关系,在投资界有一个广泛应用的图示(图5.1)。它是一条倾斜向上的“资本市场线”,表明了风险与收益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市场努力使风险更高的资产看起来能够提供更高的收益。不然的话,谁会买呢?

图5.1

我们所熟知的风险–收益关系图是简约而优雅的。遗憾的是,许多人从中得出一个错误结论,并因此而身陷困境。

尤其在经济繁荣时期,你会听到太多的人在说:“高风险投资带来高收益。要想多赚钱,就去承担更高的风险吧。”然而,靠更高风险的投资来获得更高的收益是绝对不可能的。原因何在?很简单:如果更高风险的投资确实能够可靠地产生更高的收益,那么它就不是真的高风险了!

正确的表述是:为了吸引资本,风险更高的投资必须提供更好的收益前景、更高的承诺收益或预期收益,但绝不表示这些更高的预期收益必须实现。

我对资本市场线的认知方式使我较为容易地将其背后涉及到的所有关系联系起来(图5.2)。

图5.2

更高的投资风险导致更加不确定的结果。也就是说,收益的概率分布更广。当定价公平时,风险较高的投资意味着:

更高的预期收益。

获得较低受益的可能。

在某些情况下,损失的可能。

传统的风险–收益曲线图(图5.1)具有误导性,它虽然表现了风险与收益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却没有表现出其中所涉及到的不确定性。它对承担更高的风险便能赚更多钱的坚定暗示,已经给许多人造成了极大的痛苦。

我希望我的曲线图更有帮助。它既表明风险和预期收益之间的正相关关系,又表明收益的不确定性以及随着风险的增加而加大的损失概率。

《风险》,2006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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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定义风险。风险究竟是什么?我们可以通过它的近义词—危险、冒险、危害、极大危险—来了解。它们听起来似乎都是风险的近义词,并且相当不受欢迎。

然而金融理论(提出图5.1所示的风险–收益曲线图及风险调整概念的同一理论)却将风险明确地定义为波动性(或易变性、偏差)。这些词当中没有一个能够表达出“危险”的必然含义。

在学者看来,风险等于波动性,因为波动性表明了投资的不可靠性。我对这一定义不敢苟同。

我认为,学者们—自觉或不自觉地—出于方便起见,才选择了以波动性指代风险。他们需要一个可计算的、客观的、能够查明来龙去脉的数字。波动性符合他们的要求,而大多数风险类型不符合。这一切的问题在于,我并不认为波动性就是大多数投资者所关心的风险。

风险有许多种……而波动性可能是与之最无关的一个。理论认为,投资者会从波动性更大的投资中要求更高的收益。但是,如果波动性更高的投资有可能产生更高的收益,那么在市场设定投资价格时,一定会有人对这种关系有需求,但我却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我从未听到任何人在橡树资本管理公司(或在其他地方)说过“我不会买进它,因为它的价格可能出现巨大波动”,或“我不会买进它,因为它有可能出现季度性下跌”。因此,我很难相信波动性就是投资者在设定价格和预期收益时需要考虑的风险。

我认为人们拒绝投资的主要原因是他们担心亏本或收益过低,而不是波动性。在我看来,“我需要更多的上涨潜力,因为我怕赔钱”,比“我需要更多的上涨潜力,因为我怕价格会出现波动”要合理得多。是的,我确信“风险”就是—首要的是—损失的可能性。

《风险》,2006年1月19日

永久性损失的概率是我、橡树资本管理公司以及我所认识的每一位实际投资者所担心的风险。此外你还应对许多其他类型的风险有所了解,因为它们能够要么影响你,要么影响别人,从而为你带来获利机会。

投资风险有多种形式。很多风险对某些投资者来说干系重大,对其他投资者则不;它们会使某项投资对某些投资者来说是安全的,对其他投资者来说则是危险的。

不达目标—投资者有不同的需求,对于投资者来说,需求没有得到满足便造成了风险。一位退休高管可能需要4%的年收益来支付账单,而6%的年收益率就是笔意外之财。但是对于养老基金来说,年均8%的收益是必需的,长期6%的收益就会造成严重风险。显然风险是个体化和主观性的。某项投资对一些人来说是有风险的,对其他人则不是。因此,它不可能是“市场”为要求更高预期收益补偿的那种风险。

业绩不佳—假设投资经理知道,无论客户账户的表现有多好,未来也不会有多少收益,但是显然,如果客户账户的表现跟不上某些指数的表现,就会失去这个客户。这就是“基准风险”,投资经理可以通过模仿指数的方式来消除它。但是,每一位不愿放弃优异表现、选择追求不同于指数投资目标的投资者,都会经历业绩欠佳的时候。事实上,因为许多最好的投资者强势坚持自己的方法—又因为没有任何方法是永远奏效的—所以最好的投资者也可能会出现业绩不佳的时候。特别是在狂热时期,训练有素的投资者是不愿接受跟风的风险的。(例如1999年的沃伦·巴菲特和朱利安·罗伯逊。在那一年,业绩落后是一种勇气的象征,因为它代表着对科技泡沫的拒绝。)

职业风险—这是业绩不佳风险的一种极端形式:当资金管理者和资金所有者是不同的人时,风险就产生了。在这种情况下,经理(或“代理人”)可能不会太关心收益,因为他们不参与分成,但会极端恐惧可能导致他们失业的损失。言外之意很明显:可能会不利于收益从而导致代理人被解雇的风险,是不值得承担的。

不蹈常规—同理,与众不同是有风险的。比起非常规投资失败所致的被解雇的可能性,交出平均成绩可能令资金管理者更为舒服,无论这一业绩所代表的绝对价值是多少……对这一风险的担忧使得许多人与优异业绩擦肩而过,但同时它也为那些敢于与众不同的人创造了非常规的投资机会。

流动性低—如果投资者需要一笔钱在3个月内手术或在1年内买房,那么他或她就不能进行届时没有折现把握的投资。因此,对该投资者来说,风险不仅仅是损失或波动性,或上面提到的任何风险。它是一种无法在需要的时候以合理的价格将投资转化为现金的风险,也是一种个体化风险。

《风险》,2006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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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要花一点儿时间探讨导致损失风险的原因。

首先,基本面弱未必导致损失风险。基本面弱的资产—业绩欠佳企业的股票,投机级债券或选址错误的建筑—如果买进的价格足够低,也能成为一项非常成功的投资。

其次,风险可能在宏观环境并未走弱时出现。自负、对风险的无知和放任以及一点点发展的不利结合到一起,便足以带来灾难。灾难有可能发生在任何没有花费时间和精力理解自己投资组合基本过程的人身上。

损失风险主要归因于心理过于积极,以及由此导致的价格过高。投资者倾向于将动人的题材和时髦的概念与高潜在收益联系在一起。他们还期望从近期表现不错的股票上得到高收益。这些热门投资可能暂时会实现人们的期望,但是毫无疑问,它们也蕴涵着高风险。它们被人群的兴奋推高到我称之为“盲目跟风”的地步,它们提供了持续高收益的可能性,但同时也存在低收益或负收益的可能性。

理论认为,高收益与高风险相关,因为前者为补偿后者而存在。但是务实的价值投资者的感觉恰恰相反:他们相信,在以低于价值买进证券的时候,高收益、低风险是可以同时实现的。同样,价格过高则意味着低收益、高风险。

单调的、被忽视的、可能遭到冷落和打压的证券—通常正因为它们的表现不好而成为低价证券—往往成为价值投资者青睐的高收益证券。这类证券以低波动性、低基本面风险以及在市场不利时损失更低为特征,虽然在牛市中很少能有出类拔萃的收益,但平均表现普遍良好,比“热门”股票的收益更加稳定持久。在大多数情况下,这类貌不惊人的低价证券最大的风险是在牛市中表现落后的可能性。不过具有风险意识的价值投资者是愿意承担这种风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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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我们都同意,投资者应该也必须要求他们认为风险更高的投资提供更高的预期收益。我们有望达成一致的是,损失风险是人们在要求预期收益以及设定投资价格时最关心的风险。于是一个重要的问题来了:如何衡量损失风险呢?

首先,显然有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对未来作出训练有素的估计是有可能的,但估计始终只是估计。

其次,量化标准是不存在的。对于任何特定投资,都会有一些人认为风险较高,而另一些人认为风险较低。有人将风险称为不赚钱的可能性,有人则将其称为损失一定比例资金(诸如此类)的可能性。有人认为它是时限一年的损失风险,有些人则认为它是跨度为整个持有期的损失风险。显然,即使将一项投资的所有相关投资者都集中到一个房间里摊牌,他们也永远不可能商定出一个能够代表投资风险的数字。即使能,他们给出的数字与另一组投资者为另一项投资给出的数字也不太可能有可比性。这就是为什么我说风险和风险–收益决策不能被“机加工”,即不能移交给计算机去做的原因之一。

60多年前,本·格雷厄姆和戴维·多德在价值投资者的圣经《证券分析》再版时,作了如下表述:“不同投资与其发生损失的风险之间的关系很不确定、很容易发生变动,因此也无从引入有效的数学计算公式。”

再次,风险是有欺骗性的。常规性事件很容易估计,如反复发生的事件将有再次发生的可能。但是反常的、千载难逢的事件很难被量化。投资易受偶发的严重风险(如果有的话)—我称之为不可能的灾难—影响的事实表明,实际风险可能比看上去更为危险。

总而言之,前瞻性研究表明,多数风险都具有主观性、隐蔽性和不可量化性。

如此一来,我们会面临什么样的情况呢?如果损失风险是无法被衡量、被定量甚或无法被观察的—如果它还是主观性的—那么该如何应对它呢?训练有素的投资者对于在特定环境中出现的风险是有判断的。他们判断的主要依据是价值的稳定性和可靠性,以及价格与价值之间的关系。其他东西也会纳入他们的考虑范围,但其中大部分可归结到以上两个因素。

近来有许多使风险评估更加科学化的努力。金融机构已经开始常规性聘请独立于资产管理团队之外的“风险经理”,并且已经采用计算机模型(如“风险价值模型”)来衡量投资组合风险。但是这些人及其工具得到的结果并不比其所依赖的原始数据、输入数据的处理方法好。在我看来,他们永远比不上最好的投资者的主观判断。

考虑到损失概率的定量难度,希望客观衡量风险调整后收益的投资者—这样的人很多—只能求助于所谓的夏普比率。它是投资组合的超额收益(高于“无风险利率”或短期国库券利率的收益)与收益标准差之间的比率。这种计算方法对于交易和定价频繁的公开市场证券似乎是适用的;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是我们现有的最好的方法。尽管夏普比率没有明确涉及到损失的可能性,但是有理由相信基本面风险较高的证券,其价格波动性高于比较安全的证券,因此夏普比率与损失风险有一定的相关性。对于缺乏市场价格的私人资产—如房地产和整家公司—则没有主观风险调整的替代指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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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在思考前瞻性风险衡量难度的同时,我意识到,由于其隐蔽性、不可量化性及主观性,投资风险—损失的可能性—也无法用回顾性方法及演绎推理法来衡量。

假设你作了一项如愿以偿的投资,这是否意味着这项投资没有风险呢?也许你以100美元买进了某种东西,一年后以200美元卖出。这项投资有风险吗?谁知道呢?或许它曾经令你暴露于巨大的但未实现的潜在不确定性之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它的风险可能很高。或者假设投资产生了损失,这是否意味着这项投资有风险呢?是否应该在分析并进行投资的时候就认为投资是有风险的呢?

想想看,其实问题的答案很简单:某件事情—在这里指的是损失—的发生并不意味着它是必然发生的,某件事情没有发生也不意味着它是不可能发生的。

在我看来,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的《随机漫步的傻瓜》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权威。在书中,塔勒布探讨了可能发生却没有发生的“未然历史”。在第16章中还有更多关于这本重要书籍的内容,但是现在我感兴趣的是,未然历史的概念与风险是如何联系的。

在投资领域里,一个人靠一次杰出成功或一个极端但最终正确的预测就能活很多年。但是一次成功能证明什么呢?在市场繁荣的时候,最好的成果往往由那些承担最高风险的人取得。他们是能聪明地预感到繁荣期的到来,并利用β系数积累财富的投资者,或者只是天性风险积极,正好赶上了好时间?简单地说,在我们这个行业中,人们因为错误的原因而正确的频率有多高?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将这些人称为“幸运的傻瓜”,显然,短期内很难将他们与训练有素的投资者区别开来。

关键在于,即使平仓后,想弄清楚投资有多少风险也是不可能的。当然,成功的投资并不意味着没有风险,反之亦然。对一个成功的投资而言,你如何知道好结果是必然的,还是仅有1%的概率(大部分结果都不令人满意)?失败的投资亦是如此:我们如何确定它是一个合理但运气不佳的冒险,或者只是一种受到应有惩罚的胡乱下注?

投资者是否很好地估计了投资所包含的风险?这是另一个难以回答的好问题。需要一个例子吗?想想天气预报员吧。他说明天有70%的下雨概率。下雨了,他是对了还是错了?没有下雨,他是对了还是错了?除非经过大量试验,否则,除0和100以外,概率估计的准确性是无法评估的。

《风险》,2006年1月19日

这令我想到本章开篇所引用的埃尔罗伊·迪姆森的话:“风险意味着可能发生的事件多于确定发生的事件。”接下来我们要讨论的,是风险纯哲学的一面。

或许你还记得本章的开篇句—投资只关乎一件事:应对未来。不过,显然我们不可能“知道”关于未来的任何事情。如果有远见,我们可以对未来结果的范围及其发生的相对概率有一定的了解—也就是说,我们能构建粗略的概率分布。(相反,如果没有远见,我们就不会知道这些东西,构建概率分布就只能靠猜想。)如果对未来有一定的认识,我们就能判断出哪些结果最可能发生、哪些结果有可能发生,以及可能结果的分布范围,继而得出“预期结果”。预期结果由每个结果的发生概率加权而来,它能表明许多未来可能发生的情况—但并非全部。

即使我们知道概率分布情况,知道哪些结果是最有可能发生的,也知道预期结果是什么—即使我们的预期相当正确—我们所知道的也只不过是概率或趋势。我常与好朋友布鲁斯·纽伯格玩几个小时的金拉米和十五子棋。我们乐此不疲地把时间消耗在胜算绝对可知的扑克和骰子上这一事实,证明了随机性的重要作用,从而进一步证明了概率的变化莫测。布鲁斯曾经作过精彩的总结:“概率与结果之间存在巨大的差异。可能的事情没有发生—不可能的事情却发生了—向来如此。”这是你应知道的关于投资风险最重要的事之一。

虽然现在讨论的是概率分布,但我想花些时间专门谈一谈正态分布。显然,投资者需要对未来事件作出判断。为此,我们先选定一个我们认为事件可能围绕它而聚集的中心值。这个值可能是平均值或者期望值(预期发生的平均结果),可能是中位数(高于它和低于它的结果各占一半),也可能是众数(唯一最可能的结果)。不过,想要应对未来,只有一个核心期望值是不够的,我们必须了解其他可能的结果以及其发生的概率。我们需要一种能够描述所有概率的分布形式。

多数围绕某一中心值聚集的现象—如人的身高—构成人们所熟知的钟形曲线:某个特定观察对象发生的概率在正中间达到峰值,并向两端(即尾部)逐渐变弱。可能身高5英尺10英寸[1]的人最多,5英尺9英寸或5英尺11英寸的人略少一些,5英尺3英寸的人或6英尺5英寸的人更少一些,4英尺8英寸或4英尺7英寸的人几乎没有。标准分布不是逐一列举每个观察对象发生的概率,而是提供了一种概括概率的简便方法,如此一来,少许统计数字便能够告诉你关于未来你必须知道的一切。

最常见的钟形分布被称为“正态”分布。但是,人们往往将钟形分布和正态分布混为一谈,其实二者是不一样的。前者是一种分布类型,而后者是具有明确统计特性的特殊的钟形分布。未能将两者正确地区分开无疑是造成近期信贷危机的重要原因。

在危机发生前的那几年,金融工程师,或称宽客(quant),在创造和评价金融产品(如衍生品)及结构性产品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多数情况下,他们会假定未来事件呈正态分布。但是,正态分布假设的是尾部事件极少发生,而金融事件的分布—由具有情感驱动极端行为倾向的人所决定—或许应被理解为具有“肥”尾。因此,当大规模抵押贷款违约发生时,本来被认为不可能发生在抵押贷款相关性金融工具上的事件开始频繁地发生。在正态分布基础上构建金融工具的、没有太多余钱应对“尾部事件”(有些人可能会借用纳西姆·尼古拉斯·塔勒布的术语“黑天鹅”)的投资者,往往会遭遇失败。

既然当前投资已经如此依赖高等数学,我们就不得不警惕人们错误地将简单假设应用到复杂世界中的情况。量化往往使某些不该被轻信的言论获得过高的权威,即有可能会造成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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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解风险的关键是:风险很大程度上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即使是在事件发生之后,也难以对风险有明确的认识。当你看到一位投资者在经济不景气的时候比另一位投资者损失的少时,你可能得出这个投资者所承担的风险较小的结论。或者当你注意到一项投资在特定环境下比另外一项投资跌得厉害时,你可能因此便说它的风险较大。这些结论一定是正确的吗?

平心而论,我认为投资表现是一系列事件—地缘政治的、宏观经济的、公司层面的、技术的、心理的—与当前投资组合相碰撞的结果。迪姆森的话可以解释为:未来有多种可能性,但结果却只有一个。你得到的结果对你的投资组合可能有益,也可能有害,这可能取决于你的远见、谨慎或者运气。你的投资组合在一种情况下的表现与它在其他可能发生的“未然历史”下的表现毫不相干。

一个能够经受住99%概率考验的投资组合可能会因剩下的1%概率的实现而垮掉。从结果上看,这个投资组合一直存在风险,尽管投资者已经相当谨慎。

另外一个投资组合也许有一半可能表现良好,而有另一半可能表现很差。但是一旦理想环境成为现实,投资组合成功,那么旁观者就会断定它是一个低风险投资组合。

第三个投资组合的成功完全取决于异常事件的发生,但是一旦事件真的发生了,冒进则会被误认为是稳健的或具有远见。

收益本身—尤其是短期收益—不能说明投资决策的质量。评估收益时必须相对于实现收益所承担的风险。然而,风险是无法衡量的。当然,风险不可能以某一时刻“所有人”的话为基础来衡量。只有老练的、经验丰富的第二层次思维者才能判断出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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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对理解风险的总结:

投资风险很大程度上事先是观察不到的—除了那些有非凡洞察力的人—甚至在投资退出之后也一样。正因如此,我们见到过的许多金融大灾难都没能被成功地预测,人们也没能很好地管理风险。原因有几个:

风险只存在于未来,而未来会怎样是不可能确定的……而当我们回顾过去时,是不存在不确定性的,但是这种确定性并不表示产生结果的过程是确定而可靠的。在过去的每种情况下,都存在发生许多事件的概率,最终只有一个事件发生的事实低估了实际存在变化的可能性。

承担风险与否的决策建立在常态再现的期望之上。在大多数情况下,确实如此。但是,异常事件时有发生……不可能的事件也偶有发生。

预测倾向于围绕历史常态聚集,仅容许微小的变化……关键是,人们通常会预测未来与过去相似,而对潜在变化估计不足。

我们常听说“最坏情况”预测,但是结果往往显示预测的程度还不够坏。讲讲我父亲的故事吧,他是一个经常输钱的赌徒。一天他听说有一场只有一匹马参加的比赛,于是把付房租的钱都赌上了。然而赛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那匹马跳过护栏逃跑了。事情总比人们预想的更糟。或许“最坏情况”只意味着“我们过去见过的最坏情况”,但它并不代表未来事件不可能更糟。2007年的恶劣形势超出了许多人的最坏情况预测。

风险不是一成不变的。假如我们说每年“2%的抵押贷款违约”,那么,即使多年平均值的确如此,但是在任何时间点都有可能出现导致一种结构性金融工具覆没的、不同寻常的大规模违约事件。总会有投资者—特别是高杠杆投资者—无法在这种时候生存下来。

人们高估了自己判断风险的能力,以及对未曾见过的投资机制的理解能力。理论上来说,人与其他物种的区别之一是,我们不必亲身经历某件事情便能知道它的危险性。我们不需要通过烧伤自己来验证我们不应坐在滚烫的火炉上的事实。但是在牛市中,人们往往会丧失这种能力。他们不是去识别未来的风险,而是倾向于高估自己对金融新发明的理解力。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大多数人将风险承担视为一种赚钱途径。承担更高的风险通常会产生更高的收益。市场必须设法证明实际情况似乎就是这样,否则人们就不会进行高风险投资。但是市场不可能永远以这样的方式运作,否则高风险投资的风险也就不复存在了。一旦风险承担不起作用,它就会完全不起作用,直到这时人们才会想起风险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次没有什么不同》,2007年12月17日

[1]1 英尺等于30.48 厘米,1 英寸等于2.54 厘米。—编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