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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奥兹曼迪亚斯

    [1] ☉雪莱 我遇见一位来自古国的旅人 他说:有两条巨大的石腿 半掩于沙漠之间 近旁的沙土中,有一张破碎的石脸 抿着嘴,蹙着眉,面孔依旧威严 想那雕刻者,必定深谙其人情感 那神态还留在石头上 而斯人已逝,化作尘烟 看那石座上刻着字句: “我是万王之王,奥兹曼迪亚斯 功业盖物,强者折服” 此外,荡然无物 废墟四周,唯余黄沙莽莽 寂寞荒凉,伸展四方 [1]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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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中文版序

    当我在亚拉巴马州的穷乡僻壤长大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两个有着蓝眼睛、能说一口流利中文(我们最喜欢国家的语言)的小女儿一起在亚洲生活,但现在我历经各种探险来到了这里。即便在青少年时期,我也有种强烈的热望要尽可能多地去经历和观察世界,但我从未想过我真的能实现所有梦想。 本书讲述了我的失败、教训,同样也有成功的例子。不幸的是,我们更多地是从我们的挫败而不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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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译者序

    我一直清晰地记得2007年12月的纽约,吉姆在寒风中追赶出租车的情景。那一刻,他就像一个孤独的斗士一般,紧盯着前方的出租车,飞奔而去。 纽约的出租司机很少等人,乘客几乎要在招手车停的那一刻像箭一般地跳上去,否则稍微有所停顿,它们就会头也不回抛下你绝尘而去。 为了写一个真实的罗杰斯,我从北京跑去纽约,跟着他不停地穿梭于美国的各大主流媒体、中国社团、公司董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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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一个年轻投资者的自白

    写这本书的另一个目的在于,如何照亮我们前进的路以及一个人该如何为未来进行自我教育?在书中,我将与你分享我在金融、投资领域追求冒险的过程中,教会我成长的经验与见解。追寻那条引领我从“黑带”走向地球另一端的东南亚花园城市,这场始于儿时家乡后院的人生旅程。 我的家乡德莫普利斯位于亚拉巴马州坎布拉克棉区中心——黑武士河与汤比格比河交汇处。作为马伦哥县最大的城市,德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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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2章 懵懂出国梦

    如果历史告诉我们目前没啥异样,它至少教导我们:有无可争议的今天必定会有别具一格的明天,即最稳定和可预测的社会却发生了大规模动荡。1914年,欧洲重镇奥匈帝国是全球最大的财富中心。维也纳证券交易所当时大约有4 000名会员。4年后,奥匈帝国消失了。翻看历史书中的任何一年,然后往前数10年或15年,都会看到巨大变迁。1925年和平、繁荣和稳定的盛世,到了19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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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在路上

    努力工作是华尔街所赋予的,但成功的人毕竟是少数。很多人在牛市中赚了钱,不过在正常环境下能赚钱已非易事,更何况在熊市中赚钱,这个行业里大部分人注定会惨遭淘汰。恒心和毅力是生存的基础,但同样重要的还有判断力。 1966年,在马伦哥县,没人能逃过当地应征入伍草案的规定。草案委员会只有一位女士,她的两个儿子均应征入伍,且都在越战前的战争中丧命。我非常反对战争,可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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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4章 狙击熊市

    事实上,卖空是市场不可或缺的一种操作手法。它增加了流动性和稳定性。市场需要买家和卖家。没有卖家,股价一飞冲天;没有买家,股价跳水暴跌。假设每个人都陷入了互联网热潮的狂躁中,都要买类似思科公司的股票,股价从每股20美元涨到了80美元。股价可能会涨到每股90美元,卖空者开始入场。如果没有卖空者,股价很可能会涨到110美元。如果没有卖空者,就根本不会有卖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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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5章 投资骑士

    没有比穿越偏远边境更能让我了解一个国家的底细了。当你穿越边境时,你最先发现是否要去行贿。所有的事情都是光明正大、简单直接的吗?所有的流程是否有效?本来10分钟可以办好的事情,非要花一整天过关吗?你还得了解当地货币,因为过边境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换钱。当然,总是会有官方牌价,我会在那里换一点,因为从政府手中换的钱不会有假。我可以拿这些钱和在黑市里换的钱相比较,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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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商品的崛起

    原材料牛市已持续了15年,价格不断攀升,产量也逐步提升,供大于求,黄金和其他商品价格回落。价格回落差不多要持续另一个20年。一个更为可见的下跌是在能源领域。20世纪70年代,油价上涨超过10倍,之后市场上不断传来有新石油被发现的消息。北海石油开始流动,阿拉斯加和墨西哥的石油开始在市场上交易。与此同时,全世界范围内开始减少能源消费。吉米·卡特穿着毛衣坐在火炉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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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落户哈德逊河

    纽约的房子我已住了30年,1976年我买了这所老宅。那时我还在华尔街工作,婚后前妻露易丝为我们在曼哈顿租了一套公寓。那会儿她正好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而我正在汉密尔顿服役。我从未真正地住过我们的公寓。离婚后的几年里,我一直留意报纸上的房地产广告,利用周末骑着摩托车在纽约城和三州地区(纽约州、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3个州的交界处)找房子。 千禧冒险是我第二本书《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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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史上最大债务国

    早在1987年,美国还是债权国。1945年,经过第二次世界大战洗礼后,这个国家已是世界上最大外国债权人。仅仅历经三代人,我们就成了全球最大债务国,没人能将我们从破产中拯救出来。从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走出的美国不仅背负了要偿还的巨额债务,也获得数量惊人的资本原始积累:美国人无法在战争和大萧条时期花的钱,在那时期被迫存的钱以及15年来一直被抑制的需求和建设。 佩姬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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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9章 “无破产的资本主义犹如无地狱的基督教”

    我们周围有太多的流动性,事实上,这场危机的部分原因,源自美国和欧洲央行在10~15年里向市场投放了海量的流动性。热钱横流,引发房地产和消费泡沫。当这些泡沫破灭时,世界上只剩下信用困境。过度的财务扩张,引发个人、机构和政府无法偿债,这个泡沫爆炸的结果是银行将所有呆坏账变成次级债券。今天,即便 有偿付能力也不一定能贷到款,流动性也不再是问题,问题是太多人破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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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东方神游

    当然,中国有很多方言。所以,并不是所有的中国人都能和其他人顺畅交流。他们可以给别人写信,因为书面语言都是一样的。有时你会看到他们一边来来回回地用中文给人写东西,一边却试着和那人说英文。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并不孤独,如果你在孟加拉看见一个本地人和一个苏格兰人在聊,你会发现他们都说英语,但是其中一个完全不明白对方说的是啥,除非他们笔聊。 我们搬到亚洲时乐乐正好4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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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1章 移民国家

    新加坡是个移民国家。50年前,百万民众生活在沼泽地里。现在,新加坡居民有500万。当英国人开始管理这里时,大量移民涌入。今天,几乎有1/4的新加坡公民和永久居民以及将近一半人口是在国外出生的。新加坡鼓励移民有几个原因。最初,这个国家需要资金和专业技术。今天,这个国家推广移民是因为它正面临严重的人口问题。人口老龄化加速,这个国家的生育率名列全球最低之一。 新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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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自由的热土

    我听说在伦敦,太多美国公民想要放弃美国国籍,因此人们不得不排队等上6个月才能办理相关手续。而在日内瓦,美国人要等上14个月才能轮上。50年前甚至30年前放弃美国国籍的人可以忽略不计。也许最著名的例子是亿万富豪约翰·邓普顿,这位共同基金的先驱和慈善家于1964年宣布放弃其美国公民身份,以避免在出售其国际投资基金“邓普顿增长”时支付超过1亿美元的税。他定居在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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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纸币危机

    我们的货币还会继续有麻烦,即便有浮动汇率,币值波动会加剧,部分是因为政府和银行的作用失效,如欧元当前的危机。现在有些人呼吁恢复金本位。也许这样能在一段时间内起点作用,但政客们总能想出一些办法来绕过这些事,最终问题还会重现。 孩子们出生时,除了英语和汉语版本的地球仪外,我还给她们每个人都准备了6个存钱罐作为礼物。我想让她们学会存钱。她们的存钱罐里有各种货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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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无人能颠覆供求规律

    每个国家、公司、家庭抑或个人生活当中,都会有段时间必须要处理过去犯的错误。衰退是我国经济特有的地方病,每四到六年就会来一次经济放缓。现在,我们正处于衰退的半山腰。但政府却操作失误,拒绝纠正此前的错误。下次会发生什么呢?如果没有下次,那之后又会是怎样呢?美国已弹尽粮绝,下次我们的问题会更糟,因为债务会像滚雪球般越积越多。会有更多人走上街头尖叫、恳求,这个国家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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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旭日东升

    中国人正在南美和中亚做同样的事情。他们买所有能买的东西。他们取得了巨大的进展,锁定了矿产品和其他原材料。而其他国家包括美国在内,似乎忽视或无视全球陷入短缺的事实。中国人都是预测家,他们走出去对其预见的未来采取行动。他们是友善的资本家,而美国就像20世纪50年代傲慢的超级大国一样。在战后时期,超级大国根本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 权威专家们自命不凡地在媒体上欣喜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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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创造性破坏

    提及国家的衰落,我并不是说美国日薄西山。我认为这个国家会像大英帝国、西班牙和葡萄牙一样,所有这些伟大的帝国不可避免会走向衰落,所有这些国家依然在我们身边存在。我并非是唯一关注到这种转换的人,但我认为大多数美国人还没有意识到或者承认这一事实的到来,或者如果他们真的看到了这种转变,他们也不会接受这一事实。我也不喜欢美国正走向衰落的事实,我一点也不喜欢。我是个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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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致谢

    我要感谢我的父母詹姆斯·彼兰德·罗杰斯和恩奈斯汀·布鲁尔·罗杰斯。现在,我有了孩子,经历多年的迷茫后我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父母。我的女儿们教会了我很多生活的真谛,让我对那些被誉为“父母”的人睁开了双眼,几十年来我对他们一无所知。孩子们为我带来了许多自己并不了解但却一直存在的情绪和感受。我希望我的父母从我这里得到了更多——确切地说,是他们造就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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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落户哈德逊河

纽约的房子我已住了30年,1976年我买了这所老宅。那时我还在华尔街工作,婚后前妻露易丝为我们在曼哈顿租了一套公寓。那会儿她正好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而我正在汉密尔顿服役。我从未真正地住过我们的公寓。离婚后的几年里,我一直留意报纸上的房地产广告,利用周末骑着摩托车在纽约城和三州地区(纽约州、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3个州的交界处)找房子。

千禧冒险是我第二本书《资本家的冒险》(Adventure Capitalist)的主题。

回到纽约家中17个月后——旅行结束后头8个月我们等待各种疫苗(旅行前需要注射,以预防疾病)从身体里彻底清除,佩姬生了我们的第一个女儿希尔顿·安德森·帕克·罗杰斯,她之后给自己取了个小名“乐乐”,我也第一次成为父亲。在我的二女儿彼兰德·安德森·帕克·罗杰斯(小名“小蜜蜂”)出生前,佩姬和我开始计划卖掉纽约的房子,搬到亚洲去。

纽约的房子我已住了30年,1976年我买了这所老宅。那时我还在华尔街工作,婚后前妻露易丝为我们在曼哈顿租了一套公寓。那会儿她正好在哥伦比亚大学读书,而我正在汉密尔顿服役。我从未真正地住过我们的公寓。离婚后的几年里,我一直留意报纸上的房地产广告,利用周末骑着摩托车在纽约城和三州地区(纽约州、新泽西州、康涅狄格州3个州的交界处)找房子。

那套公寓在河滨大道上,我真的很喜欢这个位置。河滨大道不仅毗邻哈德逊河,而且还位于公园一侧。我查看了所有五个区,包括新泽西州和康涅狄格州,只想找一处可俯瞰水面或者前面有开放空地的居所。我几乎没指望能找到两者兼具的房子,也从没奢望过自己真能在这套公寓的隔壁就找到我想要的房子。

1976年年底,有一天,我骑着自行车沿着河滨大道四处看,和我一起的女士知道我正四处找房子。就指着我们刚经过的一栋五层建筑说:“这房子看上去是空的。”这栋建筑不是一栋房子,而是联排别墅。一南一北两边都有属于自己的庭院。房子在市区接壤处,有个很大的院子,南边那一栋有单独的约40英尺的开放空地。这地方很大,建筑宏伟、漂亮,房子还是空的。在市政大厅,我查阅了这套房子的所有权,给房主寄了封信,问房主这栋建筑物是否出售,说我对他的房子很感兴趣,有意购买。信中附上了一个写有我个人地址的空信封。

这套房子属于天主教会,已是美国最古老的耶稣会神学院即前伍德斯托克学院的资产。1969年,耶稣会神学院从马里兰州乡间的伍德斯托克搬到纽约的曼哈顿区,最终,因财务困境以及纽约城性开放对神学院学生的诱惑导致学生日益减少,1974年伍德斯托克学院关闭。

自那时起,教会一直希望卖掉房子。教会的难处在于没法彻底解决这事,因为北侧半边房子已在20世纪30年代某个时期改造成了公寓,而南侧那部分房子仍然是一套单独家庭住房的配置。整个建筑建于1899年,那时纽约经济蓬勃发展,是个可容纳1万英尺生活空间的健全房产。教会觉得永远不可能卖掉那所房子,除非把它打包出售。

我一直对南面那套房子心有戚戚焉,我担心买房子时北边那一半还没找到买家。在一所巨大的建筑物里装修10套房间可不是我有时间或者有精力能做到的事情,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去做。我在华尔街运营一个对冲基金,每天工作15小时,尽管我出租或者卖掉这些公寓能赚点钱,但最后还是会耽误我不少时间。我有个朋友唐纳德·波特在做房地产业务,我跟他谈了这栋杰出的建筑物。在看过之后,他同意买北边的那一半房产。那时通货膨胀盛行,全美各地房地产哀鸿遍野,利率飙升,很难获得长期抵押贷款——教会对能卖掉房子非常开心,它给我们提供了一份利率很低的30年期抵押贷款。唐纳德立刻开始装修房子,最终卖掉了北边的房子。我则搬进了南面的房子里。

我的计划是在那所房子里小住几日,看看在装修前怎么住在这个地方。我依然在华尔街工作,依然疯狂地试图在人生中获得成功。我很少有空余时间,也从未占据过如此大的空间。我一直住在只有一个卫生间的公寓里,甚至都没有可以面对着讲话的家具,可现在我却看着这所有5层楼、1万平方英尺、完全空阔、位于世纪之交的豪宅。

我依然记得买房后去看房的那个晚上。因为那里实在太昏暗,只好打着手电筒在屋里走来走去。看完房关上门,我去了拐角的五金店买了200美元的灯泡。店主从未见过我这样买灯泡的。1977年,200美元可以买很多灯泡,这是用很多灯点亮整个房子的最基本的办法。一天晚上,我和女朋友及她几个朋友在一起,其中有个人想出一个主意:“狂欢节即将来临,你有这么大的空房子,是狂欢节舞会的理想场所。”

我们成立了个“南屋克鲁”(South House Krewe)的小团体,那天晚上在场的有3个记者、1位律师、1名哥伦比亚大学教授、1个银行家以及我们两个来自华尔街的伙计,后来我们举行了一场狂欢节化装舞会。舞会最后成为每年一次的盛事并在纽约广为人知。我们每个人允许邀请数量有限的嘉宾参加舞会,我们专门设计了很炫目的邀请函。几年后,正如所料,但凡谈及举办舞会,一群人养成了不请自来的习惯。我们没让这些人离开。这就像伍德斯托克那样,这样做不切实际且不太妥当。

耶稣会教士曾将房子的客厅变成教堂。屋子里有8个壁炉,其中一个成了祭坛。走过一段华丽的楼梯后,左首就是一个大餐厅,穿过中间的房间向右,推开沉重的红木门就是教堂。祭坛始终在那儿,不过不再固定在墙上。(最终我不得不重新修了个壁炉并安装了一个壁炉架。)我们改了门,打通了空间,这就是后来舞会举行的地方,乐队就在客厅里演奏。在餐厅我们修了个酒吧。

我们主办了6次年度舞会,因为这6年的舞会,我从未抽出足够的时间来修缮这所房子。一旦要对房子进行改造和装修,操办这个舞会就变得有些不切实际,我们必须得停止一切活动。舞会还举办的那一年,当晚我接到好几个电话问:“舞会什么时候开始?”那天晚上,原来的“克鲁会员”聚在我家一起享用“私人黑带”晚餐(指不对外开放,且参与人士系黑领带的晚餐),当盛装的人们出现在门口时,门铃一直不停地响。

在我退休后第二年,即1982年,我准备装修下自己的房子。整个房子全是漂亮的木工活,主要是桃花心木和橡树。我雇了个施工队来修复它。在某种程度上,这意味着你首先要给木头上漆。耶稣会对这套房子的建筑美学根本不感兴趣,他们关注的是去天堂,不是在现世里重造这所房子。他们确实非常在意房子的基础设施。整个建筑都很健全,所有的管道、走线都非常齐整。这个地方需要的仅仅是清洁干净。

我还请了位建筑师和一名室内设计师,后者开始帮我布置10个卧室,其中有些被我派了别的用途;室内设计师还帮我建了个书房和桌球室,等等。房子里有部电梯一直到5楼,直通房顶。我在屋顶铺上甲板,安装了一个热水浴缸、一个蒸汽浴室和一个露天厨房。还建了个额外的室外生活空间,重建了大部分娱乐区。我还在后院搭了个烧烤炉。《纽约邮报》的美食评论家曾到访过我家,说这是她职业生涯中看到的唯一建在曼哈顿区的烧烤炉。

我把这个地方弄得像城市里的家乡。我拥有一切想要的东西。有一次一对夫妇带着孩子来玩,三四个小时后,那天下午他们的小儿子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回纽约?”他的家人住在公寓里,所有他认识的人都住在公寓里,他以为他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在河滨大道他理解的没错。我怀疑自己不会再找到这么完美的地方了。

千禧探险回来后,佩姬和我更加肯定中国将是全球下一个伟大的国家。自第一次横穿中国旅行后,多年来我一直在文章和演讲中提及这一观点。每当我在电视上接受采访,我一直建议观众让他们的孩子学中文。因此,现在当我自己也是一名父亲时,是时候采纳我自己的建议了。

不能说一口流利的外语一直让我觉得遗憾,特别是考虑到我是一个国际投资者,已成为一个满世界转的旅行者。参观很多陌生地方时,我知道自己失去了很好的机会,只有通过翻译来欣赏是怎么回事。我们都知道在翻译中会遗漏很多。这种局限对我非常真实,就像所有的父母试图弥补自己的不足或某些他们在人生中错失的事情。对我而言这非常重要,我的孩子不会因这样的不足开始她们的生活。

我曾在德莫普利斯高中学了两年法语。在耶鲁大学,我必须满足他们对语言的要求。当我到耶鲁时,我被扔进一个同样学了两年法语的班里。这个班级完全由一个法国人用法语来教学,我根本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正如我提到的那样,在耶鲁大学我毫无安全感。所有同学有良好的背景,受的教育都比我好,还有很多是高校预科班的学生,他们大部分来自富裕地区。我总觉得有点跟不上形势,那段经历让我明白外语教育更为重要。

作为游客,我曾见识过无师自通一门语言,把它说得跟本地人那样好的优越性,也就是说,本能地说得没有一点儿口音。在国外的经历让我坚信,如果一名站在博士、千万富翁或者外语并不利索的外交官身旁的囚犯,会说一口漂亮的外语,定会受到特别关注。他的听众肯定会比其他3人的听众更信赖他,另外3个人的谈话会不可避免地被边缘化。我固执地认为我的孩子们精通的不仅仅是一门外语,而是说得像个本地人。

现在就我所知,我的女儿们也可能会搬到玻利维亚去,只要她们住在那里就不会用中文。会说双语本身并不能令她们成功。会说普通话和英语的洗碗工并非很成功。我见过太多会说双语却并不成功的人。我所知道的是,这是种技能,很多人(包括我)却没有,只有对聪明、积极、坚持不懈的人而言,这才是很大的优势。如果我认为未来巴西将是最重要的国家,没准我们会开始学习葡萄牙语,那我们现在可能会生活在南美洲。

在纽约,我们聘请说普通话的倪雪莉做乐乐的中文老师。2006年,我们把乐乐送到曼哈顿区唯一教孩子中文一直到3岁的圣希尔达·圣胡斯幼儿园。那里的孩子每周只有一小时说中文。这只是开始,很快就会增加更多时间让孩子们说普通话。在美国,我遇见很多中国人跟他们的孩子说普通话。但到了八九岁时,孩子们只用英语来和父母交流了。在学校里,孩子们的朋友都说英语——说汉语一点都不时髦。就像所有的孩子那样,他们决定走自己的路。乐乐两三岁时,有一天,从公园里回到家说:“我想说西班牙语。”在河滨公园,西班牙语很常见。所有的保姆要么来自波多黎各,要么来自中美洲,因此所有的孩子都用西班牙语交流。乐乐感觉她在那里有些格格不入:“因为我说中文。”

很明显,对生长在纽约的乐乐而言,不可能把中文说得像中国人那么地道。我们决定,如果我们真的想让她说一口流利的外语,那就只能把她带到一个她必须用这种语言与当地人交流的地方去。在那里她就不会突然说:“我不想说中文。”很显然,人们不可能在说中文的城市里那样做。做出这个决定时,恰逢我已看到衰落的美国正经历极为艰难的时期——狂飙的债务失控,不负责任的外交政策以及纽约本身缺乏任何财政约束或控制。将来住在纽约城里可不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所有这些想法汇聚在一起,让我痛下决心,彻底将家从这里搬离,给我们的孩子展示一个新世界。

因此,我们一边在市场上将房子挂牌出售,一边开始在亚洲物色定居的地方。我以前总是嘲笑那些认为搬家会令自己孩子受益的父母们,现在我也开始这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