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进度

0%

阅读时长

未满 1 分钟

最近阅读:未开始阅读

核心概念

待提炼

章节学习

  • 1

    楔子 财富没有神话

    初春的上海,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中。天地灰蒙蒙的,把世界都浸润在里面。 雾霾仿佛一堵墙,把每个人与远处的世界分开,让你不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又像打翻了一瓶墨水,墨水溢散在人的身体上,让裸露的皮肤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肺里总觉得装着什么,想呼出去却不行,浑身透着不舒服。 毗邻外滩的一座酒店内,一场新书发布会即将举行。酒店的大功率空调,让室内暖意浓浓。封闭的环境,隔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

    1 创业者寻找投资人的三个阶段

    袁瑞朗可不是新书发布会上的普通读者,方玉斌不能用外交辞令来搪塞。他快步来到走廊,低声说道:“袁总,金盛这段时间的股价,涨得的确有些蹊跷。” 袁瑞朗说:“今天我在北京出差,遇见好几个证券公司的朋友,他们知道荣鼎投资了金盛集团,都跟我聊起这只股票。像这种涨法,简直莫名其妙!今晚你就去一趟江州,当面问一问华子贤,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下午就去江州。”方玉斌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

    2 名片上有折页的人,投资公司是不看好的

    星期一一大早,方玉斌赶到公司。荣鼎资本上海公司总经理袁瑞朗去北京出差半个多月,昨晚刚回上海。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星期一的例会袁总要亲自出席,各部门负责人务必参加。 对方玉斌有知遇之恩的袁瑞朗,来自北京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袁瑞朗不仅成绩优异,更长得一表人才,身材高大的他在大学时代还是清华足球队的主力后腰。离开清华园后,袁瑞朗选择赴美深造。在大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

    3 企业大了,就成了官场

    袁瑞朗抬腕看了下手表,面露不悦之色。方玉斌脸上写满焦急,不停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过去一个月,方玉斌与何兆伟的沟通十分顺畅。何兆伟提交的商业计划书,也获得了袁瑞朗的赞许。按照计划,今天将进行整个投资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现场说明会。荣鼎资本上海公司高层与外聘的业界专家齐聚一堂,听取何兆伟对于项目的分析介绍。 昨天一整天,方玉斌都与何兆伟泡在一起,两人甚至模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

    4 人在资本下,不得不低头

    方玉斌走进袁瑞朗的办公室,一脸诚恳地说:“袁总,我是来向你检讨的。” 袁瑞朗只顾低头批示文件,连头都没抬。隔了一分钟,他才开口道:“玉斌,这种错误可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 袁瑞朗点燃一支烟:“幸好这次只是一个小项目,出席会议的只有上海公司的人。如果是大型项目,总公司领导也在场,来这么一出,叫我怎么收场?” “你批评得对。”方玉斌赶紧点头,“都是我工作不够周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6

    5 李嘉诚说过,永远别去赚最后一个铜板

    一件黑色毛衣搭配牛仔裤,手上拿着激光笔,口里滔滔不绝——尽管只是一场公司内部的产品研讨会,何兆伟却拿出了乔布斯的派头。他仿佛在告诉自己,假以时日,没准我就会成为中国的乔布斯! 会议结束后,何兆伟回到办公室,他跷起二郎腿,拨弄着掌上的手机。几分钟后,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何兆伟微微抬头,问道:“明天有什么安排?” 距离荣鼎注资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当初客串助理的戚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7

    6 企业竞争,从来都是老大和老二PK,老三遭殃

    位于上海市中心的瑞金宾馆,东起瑞金二路,西至茂名南路,南从永嘉路,北到复兴中路,横跨整整一片街区。瑞金宾馆的前身,是英国冒险家马立斯当年在法租界内修建的私人花园别墅。直到20世纪80年代,这里才被改造成一家花园别墅式宾馆。浓缩着英国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别墅,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周六的下午,方玉斌驾驶着公司的商务车,来到瑞金宾馆。进入宾馆大门,率先映入眼帘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8

    7 不到半年时间,投资两千万回报一个亿

    燕飞与方玉斌一前一后走进袁瑞朗的办公室。袁瑞朗侧过身子,问道:“谈得怎么样?” “你的预料没错,叶云来已经沉不住气了。”燕飞答道。 袁瑞朗又问:“我们的报价,你告诉他了?” “没有。”燕飞说,“我想这种事,还是由你亲自跟他谈比较好。我同玉斌这一趟,主要是带着眼睛和耳朵,尽量不表态。” 袁瑞朗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对于燕飞能够时刻摆正自己位置的做法,他还是比较满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9

    1 江州首富机场被捕

    飞机遭遇气流,在高空发生剧烈抖动。 正仰卧在头等舱宽大座椅上的秘书,被这阵抖动惊醒。他睁开眼睛,只见身旁的华子贤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华子贤无精打采地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没等秘书回答,机舱里就响起空中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大约在半小时后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秘书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这趟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来接机的汽车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0

    2 庄家能赚钱,就是逮住了散户的人性弱点

    北京南城的一家涮肉店里,袁瑞朗与方玉斌并排而坐。铜锅里冒着热气,桌上摆满了各式牛羊肉。方玉斌抬腕看了看手表,说:“架子挺大,都迟到20多分钟了。” 袁瑞朗笑了笑:“架子越大,越证明底气不足。”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行人走进了包间。领头的一位,是个30多岁的年轻人,身材瘦弱,面色微黄,挂着一副金边眼镜,左右手分别戴着与自己体型不相符的大号手表与佛珠。 此人叫马复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1

    3 任何单位里,一把手与二把手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微妙

    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坐在出租车里的方玉斌,心情愈发焦躁。费云鹏不合常理地召见自己,究竟有什么事? 荣鼎资本的总部,位于北京金融街的某写字楼里。财大气粗的荣鼎买下了其中三层楼,11、12楼是员工办公区,20楼是领导办公室。方玉斌虽然多次来过这里,不过以他的级别,还从未踏足20楼。 8点50分左右,出租车驶抵公司楼下。方玉斌不顾重度污染的空气,赶紧掏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2

    4 任何把柄落入竞争者手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奥迪A8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后排座椅上的袁瑞朗双眼紧闭,坐在前排的方玉斌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报纸。 离开北京后,方玉斌便赶来江州与袁瑞朗会合。处理完手头工作,两人决定趁周末回上海休整一下。 “还有多久到上海?”袁瑞朗的眼睛依旧闭着。 “半个小时吧。”方玉斌转过身,殷勤地说,“袁总你醒了?” 袁瑞朗终于把眼睛睁开:“一直就没睡,闭目养神而已。” 方玉斌体贴地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3

    5 如果你不打算持有一只股票十年,最好连十分钟也不要持有

    袁瑞朗飞去香港之后,方玉斌立刻与江华集团展开联系。双方最终敲定,荣鼎资本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一行将在周四一早启程前往江州。 周三下午,正做着行前准备的方玉斌接到戚羽打来的电话:“今晚一起吃饭。” 自打那天从袁瑞朗的办公室出来,方玉斌就告诉戚羽,以后两人联系只能用电话,千万不要用办公室的聊天软件。戚羽好奇地追问原因,方玉斌却不肯多说一句。 “有什么好事呀,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4

    6 当官当了副,就不要当常务

    郑世成托付的事,方玉斌只能暂时搁在一边。第二天一早,他便陪着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前往江州。 在荣鼎资本上海公司,林胜峰是仅次于袁瑞朗、燕飞的三把手。林胜峰既被视作“老好人”,也被人称为“混世魔王”。所谓“老好人”,是说林胜峰无论对上对下从不树敌。所谓“混世魔王”,是说他在工作中小事不全管、大事全不管,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几乎就是混日子等退休。 一年前,上海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5

    7 面对领袖的问题,两种回答竟预示出两种人生

    清晨6点左右,蜷缩在床上的方玉斌睁开双眼。他全身瘫软无力,胃里仍在翻江倒海。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来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张开嘴巴。但隔了一分多钟,依旧没能呕吐出来。对醉酒之人来说,这无疑是最痛苦的时刻。胃酸不停地冒,但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 方玉斌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重新躺回床上。只见床头柜上有一盒葡萄糖口服液,大概是昨晚扶自己回房间的人留下的。方玉斌拧开一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6

    1 面对领导层的变动,下属该如何抉择

    一列车队疾驰在高速公路上。道路两旁的江南水乡风光,实在乏善可陈,似乎只有池塘与稻田在交替转换。车内的方玉斌,托着下巴呆望窗外。阡陌纵横之间,无数条小路时而分岔,时而碰头。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走向何方? 在一个资讯爆炸的时代,小道消息的保鲜度已大大降低。就在伍俊桐打来电话的第二天,袁瑞朗被免职的消息便在上海公司高层传播开来。第三天,就几乎成为公开的秘密。 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7

    2 一个不爱钱的人,他爱的东西一定比钱更值钱

    如果说在袁瑞朗时代,方玉斌算个红人的话,燕飞走马上任这一个多月,他简直就红得发紫了。燕飞不仅在工作中倚重方玉斌,甚至还向他交底,只要MBA学业完成,立马把头上的“副”字拿掉,成为名正言顺的上海公司投资总监。有这样栽培自己的上司,方玉斌在工作中更是拿出了拼命三郎的劲儿。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方玉斌原本打算与戚羽一起去郊外自驾游,可就在周五晚上,接连接到两个大美女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8

    3 天上掉下的馅饼,往往在地上砸出一个陷阱

    晚上8点多,方玉斌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燕飞的电话,说有重要事情,让他立刻回公司。 回到公司,只见燕飞办公室的灯亮着,燕飞的秘书以及总经办的行政助理们却已下班离开。方玉斌心中纳闷,按照公司的规矩,只要总经理加班,秘书与行政助理都会陪着。今天怎么了,这帮人吃了豹子胆,敢把老板一个人丢在办公室? 见到方玉斌后,燕飞跷起二郎腿,表情有些严肃:“急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9

    4 见到大人物,别光顾着鸣冤叫屈

    方玉斌正在一条石板路上飞奔,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汗流浃背。周围的景色似曾熟悉,他有些分不清,这是上海的弄堂还是家乡的小巷? 背后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在追赶自己。快点,再快点,只有使出全身力气,才能甩掉这帮家伙。 拐了好几个弯,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稀疏。看来,自己已经脱离险境。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兜里的手机却响了。接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快到公司来,董事长丁一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0

    5 麦肯锡公司的“电梯理论”——业务员要具有30秒内向客户介绍方案的能力

    江州机场的停机坪上,数辆奔驰轿车一字排开。十多个人围在轿车周围,一边聊天,一边不时抬头望着天空。 按照早已排定的行程,荣鼎资本董事长丁一夫将在今天飞抵江州。此行他既要拜会江州市委领导,也要去身处危机旋涡的金盛集团实地考察。 燕飞带着上海公司的一众高管,提前一天赶到江州。丁一夫的航班预计下午两点抵达,燕飞率领部下提前一个小时就等候在停机坪。航班即将落地时,江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1

    6 要斗垮,先斗臭,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斗争哲学

    又到了周末,身心俱疲的方玉斌从江州回到上海家中。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过。方玉斌打开衣柜,见戚羽的衣服都已经拿走了。 戚羽这段时间不仅不接电话,连衣服都搬走了,方玉斌以为她又在耍小脾气,便掏出电话打过去。一连响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接。方玉斌的心情晦暗到了极点,与燕飞决裂,被丁一夫拒绝,事业上就够不顺心了,感情上还要应付戚羽的冷战。他不愿再去想这些,倒头昏睡过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2

    1 要成为高手,就不能让情绪控制自己

    周五深夜,方玉斌关掉灯,与小老乡一起离开办公室。电梯里,对方仍有些心有余悸:“千万别告诉其他人,这活儿是我干的。” 方玉斌心里也紧张得不行,表面上却装出轻松的样子:“放心吧,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上到出租车,方玉斌把皮包放在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唉,毕竟是个读书人,真要去干偷偷摸摸的事,滋味实在不好受! 几天前,方玉斌想到的最后一招撒手锏,正是袁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3

    2 明明白白做糊涂事,糊糊涂涂做明白人

    离开丁一夫的别墅后,林胜峰与方玉斌到宾馆住下。一天之内发生的逆转实在太大,方玉斌既有激动亢奋,更少不了满腹疑窦。他下楼买了几串烧烤,又提着几罐啤酒,来到林胜峰的房间。 林胜峰打开房门后,笑着说:“我就猜着你还有话要说。” 方玉斌也嘿嘿笑起来:“丁总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还可以问你。” 林胜峰把方玉斌请进屋:“老大发了话,我能不听吗?进来吧,咱们边喝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4

    3 真要按合同办事,杨白劳就该还钱给黄世仁,还唱什么《白毛女》

    飞机徐徐降落在江州机场,丁一夫走出机舱,向在停机坪上等候的人挥了挥手。方玉斌提着一个大号公文包,紧跟着走了出来。 前来机场迎接的,不仅有江州方面的人士,更有燕飞率领的上海公司众高管。虽然上海公司已不再负责金盛集团项目,但丁一夫莅临华东地区,上海公司的老总们仍少不了迎来送往的礼节。 众人握手寒暄后,丁一夫钻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奔驰轿车。方玉斌、卢文江与燕飞、林胜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5

    4 澳门赌场内的贵宾厅厅主

    正当方玉斌与苏晋因为昊辰影视员工的上访而焦头烂额时,金盛集团的总裁,企业创始人华子贤的儿子华守正,却搂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在江州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颠鸾倒凤。 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的确了得,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华守正也不禁大呼过瘾。渐渐地,他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将主动权让出,平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体上展开各种刺激的尝试。 华守正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含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6

    5 投资公司的两种类型:有限合伙制与总经理制

    方玉斌驾驶着别克商务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今天一大早,袁瑞朗打来电话,说他到上海了,约方玉斌晚上相聚。前些日子,袁瑞朗已辞职离开荣鼎资本,加盟了一家新创立的投资基金出任合伙人。有些日子没见袁瑞朗了,方玉斌很想念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兄长。中午过后,他丢下手头的工作,驾车朝上海驶去。 袁瑞朗还在电话里说,要引见几位朋友给方玉斌。方玉斌好奇地追问是谁,袁瑞朗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7

    6 烂片横行的中国电影圈:精英永远在吐槽,大众拼命在消费

    不待方玉斌开口,楚蔓抢先说道:“岂止是认识,我同玉斌是老朋友了。” “对,老朋友。”方玉斌心里满是狐疑,嘴上却附和道。 楚蔓身后,还站着一位美男子,一米八的个头,额头宽阔,鼻梁高挺,身穿休闲装,肩上还围着一条花格子围巾。 袁瑞朗介绍道:“这位是昊辰影视公司的赵晓宇,圈内有名的导演。” 赵晓宇主动伸出手来:“方总,久闻你的大名。” 隔了几秒钟,方玉斌才缓缓伸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8

    1 金庸喜欢写剑,古龙却擅长写刀

    从上海回到江州不久,方玉斌就接到楚蔓的电话。她心急火燎地让方玉斌过去一趟,说有重要事情。方玉斌心中纳闷,当初在上海,不是说好昊辰影视的事只能私下运作,回到江州就不再提起。此时,又有什么重要事情? 楚蔓穿着一件色彩艳丽的花格裙装,在一楼客厅里等候方玉斌。两人见面后,连一句寒暄都没有,楚蔓直接说:“华守正最近出了事。” 方玉斌问:“出了什么事?” 楚蔓冷冷地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9

    2 所有人都可以被利用,只是价值大小不同

    一辆轿车驶到四季酒店门口,接上方玉斌等三人后又匆匆离开。半小时后,在澳门一栋僻静的写字楼里,方玉斌终于见到了曾听华守正多次咬牙切齿提到、与自己也通过几回电话的董劲松。见面之后,方玉斌又把董劲松仔细打量了一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梳着一个大背头,并非想象中那般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董劲松对方玉斌一行还算客气,尽管第一天的接触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董劲松依旧设下晚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0

    3 男女之间的事,或许是不需要理由的

    苏晋驾驶汽车,驶出了江华集团的停车场。方玉斌坐在副驾驶位置,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 “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想抽烟的话,请随意。”苏晋目视前方,脸上却浮现出疼惜的神情。 方玉斌的烟瘾的确发作了,不过刚想掏烟,又下意识地打住了:“算了,你向来不喜欢有人在车里抽烟。” “没事。”苏晋说,“你可以例外。” 苏晋对于自己的关心,方玉斌当然能体会到。尤其今天为了自己,苏晋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1

    4 风投青睐的三类公司

    方玉斌与苏晋一前一后走进沈如平的办公室。沈如平正在电脑上斗地主,见两人走了进来,便按下暂停键,笑着问:“谈得怎么样?” 苏晋说:“谈了一个小时,她就哭哭啼啼闹了50分钟,一会儿说老公有糖尿病,一会儿又说自己心脏不好,总之什么可怜事,都让他们家摊上了。” 沈如平轻蔑地说:“告诉她,江州不相信眼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些套路,在咱们这里不好使。” 方玉斌说:“最后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2

    5 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江州市郊的高尔夫球场里,丁一夫正在享受绿茵之上的挥杆之乐。方玉斌就像一个尽职的球童,随时为老板递上需要的球杆。 这座高尔夫球场原本是块荒地。伴随江州经济的飞速发展,从上到下都认为,这座经济大市亟须拥有一座一流的高尔夫球场。数年前,一家来自云南的企业几乎以零地价拿下这块地,政府还配套出台了若干优惠政策。紧接着,企业以土地做担保,从江州的银行里贷出资金,一座设施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3

    6 判断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正确时获取了多大利润,错误时亏损了多少

    丁一夫、沈如平依旧十分礼貌地将李鸿声一行送到机场,并在停机坪上挥手目送专机腾空而起。 送别李鸿声后,大队人马返回市区,丁一夫与沈如平坐在同一辆奔驰轿车里。刚驶出机场,沈如平便一脸苦笑地说:“老丁,看来关键时刻,只有咱们两家人才能风雨同舟呀!” “这就是患难见真情。”丁一夫的表情倒挺轻松。接着,他又说道:“李鸿声的意思,咱们都听懂了。对于老前辈那一番计利当计天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4

    1 用田忌赛马的智慧,来解决企业的问题

    下午一点多,列车准点从江州站驶出。杭嘉湖平原上的风景转瞬即逝,一个多小时后,方玉斌来到风景如画的杭州。 此前一天,方玉斌把自己锁在办公室,将计划的每个细节在心中反复推敲。直到今天中午,自觉胸有成竹的方玉斌,拨通了丁一夫的手机。接电话的是丁一夫的秘书,他说丁总还在杭州,不过昨天听取了上海公司的汇报,今天安排的是私人行程。丁总还专门交代,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5

    2 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送方玉斌离开酒店后,秘书高思锦走进了丁一夫的房间。屋里挂着钟,丁一夫腕上也戴着手表,但领导当久了的人,往往连抬一抬头、动一动腕的动作也懒得做。他问道:“几点了?” 高思锦答道:“10点了。” “哦。”丁一夫点了点头,“通知他过来吧。” 大约分钟后,一辆挂杭州当地牌照的轿车驶抵酒店门口。荣鼎资本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走下车来,快步进到丁一夫的房间。 看似得过且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6

    3 商人追求的,绝不是大股东地位,而是利益最大化

    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的阳光,将方玉斌唤醒。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连续三个晚上,因为加班太晚,他都睡在办公室。不光方玉斌,整个荣鼎资本进驻金盛的管理团队,近来都保持着“白加黑”的工作节奏。没办法,丁一夫给出的制作资产重组方案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周。 方玉斌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接着从办公桌里取出洗漱用品,去走廊另一头的盥洗室冲了个冷水脸。回到办公室,见佟小知已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7

    4 花一年时间拍出的电影,半天定生死,三天定成败

    位于上海南京西路上的波特曼丽嘉酒店内的多功能会议室,一场低调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举行。伴随袁瑞朗与赵晓宇分别在合同上签下名字,袁瑞朗旗下的基金正式投资昊辰影视。当然,已由荣鼎与江华实际掌控的金盛集团仍然是昊辰的大股东。方玉斌、苏晋、楚蔓等人站在签字台后面,频频鼓掌。 站起身来,赵晓宇显得有些激动:“袁总,你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袁瑞朗笑着说:“合同上不是写了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8

    5 凡是敌人重视的,我们就要重视

    丁一夫的时间很紧,只与燕飞寒暄了几句便动身返京。燕飞登上座驾,返回市区。燕飞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让司机将自己送到南京路附近的一座酒店,他说约了人,要在这里谈事情。 下车后,燕飞打发走司机,去酒店里溜达了一圈,又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燕飞真正的目的地,是市区内紧邻苏州河的一座高档公寓。 敲开公寓的房门,孟薇已等在里面,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正装。孟薇脸色泛红,略作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9

    6 没有请不动的明星,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袁瑞朗的资金,在签约仪式后的第二天就打到昊辰影视账上。金盛那边,出售掉位于江州的商场后,也及时兑现了承诺。有了新资本的注入,赵晓宇立刻全身心投入影片的拍摄中。这部之前已拍摄了大半的影片,很快进入扫尾阶段。这一天,赵晓宇来到昊辰影视的办公室,参加对刚完成剪辑的新片的讨论会。 新办公室位于上海新天地附近,尽管面积不大,装修却颇为气派。赵晓宇刚坐下,袁瑞朗就笑着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0

    1 战士没有选择战场的权利,商人也没有选择市场的权利

    丁一夫在方玉斌、苏晋等人的簇拥下,穿过海关通道,进入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抵达大厅。一名穿深色Polo衫的中年男子在接机口朝丁一夫挥手,丁一夫快步上前:“苏总,怎么麻烦你亲自到机场来!” 来者便是苏庆辉。他身材敦实,面色红润,发际线向后退去,嘴角边长着一颗醒目的黑痣。苏庆辉与丁一夫一边寒暄,一边朝外走去。来到停车场,四辆宝马轿车已等候在此。苏庆辉拉开车门,与丁一夫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1

    2 聪明人会把一单生意分成几份合同来签

    晚宴就设在苏庆辉的别墅内。为了迎接丁一夫,苏庆辉的确花费了一番心思。晚宴的主厨有两位,一位是新加坡本地人,负责烹制当地美食;另一位是从福建请来的师傅,烹制苏庆辉家乡的闽南菜。餐桌上一会儿是干炸鲟盖、桃花鳜鱼等闽南菜,一会儿是新加坡的招牌美食黑胡椒螃蟹。 这么丰盛的美食,可惜方玉斌却无福享用。丁一夫与苏晋不怎么喝酒,苏庆辉与一帮手下不好硬灌,只能把火力集中到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2

    3 一部电影的票房,究竟掺了多少水分

    北京建国门外大街的一座写字楼里,水汽和霾混合着的窗外车水马龙,一张印象派风格的油画摆在窗边,一旁是堆满了颜料和画笔的架子,再往里是一幅尚未完工的作品。 这个近百平方米的空间,如今是中国电影界传奇人物任小军的画室与办公室,关上窗便可闹中取静。办公桌上没有文件和会议材料,只有一摞摞的画册和书籍,还有一个大屏的苹果电脑。 这幅尚未完工的油画描绘的是法国一座修道院内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3

    4 既然后门钻不进去,只能跳龙门

    坐落在长安街上、毗邻王府井的北京东方君悦酒店大堂内,一行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最前面的丁一夫谈笑风生,身后的方玉斌不停点头附和,一旁的任小军却满是尴尬。 趁着在门口等车的间隙,任小军歉疚地说道:“安总本来答应要来的,可突然说有事。” 这场饭局由任小军做东,目的就是约丁一夫与掌控进口片放映大权的安总聚会。为了今天的饭局,在外地出差的丁一夫专程提前回京。安总那边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4

    5 只有当你成为更有实力的人,才有机会获得更多公平

    安总交代的事,方玉斌自然不敢马虎。思前想后,他没有把赵晓宇找来办公室,而是邀对方去到一家小饭馆。 就着小酒,方玉斌聊起这段时间影片的进展,得知任小军亲自操刀发行工作,安总也答应为新片开绿灯,赵晓宇显得兴高采烈。 放下筷子,方玉斌说道:“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赵晓宇笑着问。 当方玉斌说出导演共同署名的事情后,赵晓宇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转而是一种愤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5

    6 当混黑道的遇上玩白道的

    共同署名的事,赵晓宇自然不会再有异议。接下来的几天,方玉斌赶赴北京,与任小军一起拜会各大院线高层。眼看工作告一段落,准备起身返回时,又接到丁一夫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走进办公室,丁一夫开门见山地说:“苏庆辉派去中亚勘探油田的人马都离开了。据我们的人说,对方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方玉斌开心地说:“那可太好了。” 丁一夫说:“正因为如此,上次提到的董劲松的问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6

    7 女人究竟应该喜欢杨过还是韦小宝

    飞机从浦东机场腾空而起,很快进入浩瀚无边的太平洋上空。 遵照丁一夫的指示,方玉斌为员工们安排了一次出国旅游。丁一夫还叮嘱,可以邀请江华集团与金盛集团的高管同行,大家在一个战壕里奋战,也能借机联络一下感情。 方玉斌把出国旅行的消息带回后,众人除了欢喜雀跃,还纷纷献计献策,憧憬起北美七日游或欧洲九国游。但方玉斌知道,领导开出的空白支票上,自己填起来可不能太过挥洒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7

    8 一顿情欲大餐就摆在眼前,但理智一遍遍提醒方玉斌

    台风来得猛,走得也快。第二天中午,天气便已放晴,供水供电逐渐恢复。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少游客还与当地人一起清理被台风刮断的树枝。晚上,导游带来了好消息——明天就能去军舰岛了。 从塞班岛到军舰岛,坐快艇也就十多分钟。军舰岛的四周是白沙滩,据说是珊瑚被冲刷磨细后形成的,岛上到处是浓绿的热带植物。岛屿附近海域都是珊瑚礁,透过清澈的海水可看到色彩缤纷的热带鱼穿梭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8

    1 敌人的救命稻草,就是自己的致命毒药

    因为台风天气,从塞班岛到上海的包机座位被抢购一空,方玉斌只得取道日本,再转机飞回国内。奔波了一整天,抵达江州时已是晚上6点多。 方玉斌连夜召集开会,赶制与油田相关的材料。大队人马还在塞班岛旅游,公司的人手很紧张。倒是平素散漫惯了的卢文江,这一次表现积极,为了制作报表,甚至熬了个通宵。 两天后,方玉斌带着这些资料就要奔赴北京。原本说一道同行的卢文江却突然请假,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9

    2 丁一夫满脸怒气,嘴角却隐隐透出一丝兴奋

    方玉斌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室,丁一夫将身子仰在皮椅上,手指敲击着办公桌。“树欲静而风不止。”丁一夫一声冷笑,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方玉斌轻摇着头:“没有想到,燕飞竟会干出这种事。” “燕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都不会意外。”丁一夫抿了一口茶,“现在的关键在于,人家已经出招了,我们怎么应对?” 丁一夫又说:“那个光盘,肯定不止一个。一家媒体被安总挡下了,燕飞他们还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0

    3 一个收藏大家,栽在了一个老妇人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丁一夫、苏庆辉以及从江州赶来的沈如平一直在北京展开闭门磋商。谈判结束后,苏庆辉又要转赴香港。丁一夫不仅亲自前往机场送行,一大早还赶到酒店,陪着苏庆辉共进早餐。两人言笑晏晏,颇有些哥俩好的味道。 送别苏庆辉后,丁一夫回到办公室,又把方玉斌召了过来。方玉斌刚到,丁一夫劈头便问:“这两天,卢文江那边怎么样了?” 方玉斌只好小心翼翼地答道:“我一直在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1

    4 博弈之中,除了老帅,没有哪颗棋子是不能舍弃的

    在办公室角落的跑步机上,费云鹏正挥汗如雨。费云鹏对于运动的爱好尽人皆知,前些年他钟情于登山与自行车,近些年又迷恋上跑步。费云鹏已连续两届参加了北京马拉松比赛,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到70岁时还要参加。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声说道:“丁总刚打电话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费云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给丁总的秘书回话,说我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半小时之后过去。”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2

    5 影片里的男二号,在影片上映前陷入吸毒丑闻

    荣鼎资本上海公司,燕飞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三人相视而坐。肩负着丁一夫、费云鹏交代的特殊使命,方玉斌与总公司总裁办主任伍俊桐来到上海公司,向燕飞下达最后通牒。 伍俊桐声色俱厉地告诉燕飞,立即停止一切愚蠢举动,自己提出出国留学的申请。否则,公司总部不排除动用法律手段,把燕飞送上法庭。 燕飞只是冷冷地看着伍俊桐,眼神中有绝望,也有轻蔑。或许,为了那些“愚蠢举动”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3

    6 胡雪岩的考题

    最后一块绊脚石就这样被不经意地踢开,万事俱备,东风又至,这部影片的大卖似乎不可阻挡。先期的媒体炒作,尤其是通过网络社交软件的造势,让电影未播先火。被从业者视为必争之地的小长假档期,竟成为没有对手的真空地带。自掏腰包买来的票房,与普罗大众的观影热情叠加在一起,让这部影片的票房不断刷新着纪录。 影片上映三天后,任小军给方玉斌打来电话:“市场反应太好了!观众叫好,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4

    7 究竟谁是魔,谁又是道

    下了高速,吴步达继续驾驶着别克商务车,穿梭在上海滩的高楼大厦之间。方玉斌坐在后排座位,两眼微闭,似乎正在休息。 方玉斌走马上任已经半个多月,上海公司与金盛集团项目管理团队也完成了整合。吴步达与江州团队的许多同事一起,加入了上海公司。今天,他们刚从杭州出差回来,要赶回公司参加一个会议。 来到上海公司后,方玉斌尽可能保持了低调。比方说用车方面,那台过去由袁瑞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Local EPUB Text

1 江州首富机场被捕

飞机遭遇气流,在高空发生剧烈抖动。

正仰卧在头等舱宽大座椅上的秘书,被这阵抖动惊醒。他睁开眼睛,只见身旁的华子贤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华子贤无精打采地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没等秘书回答,机舱里就响起空中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大约在半小时后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秘书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这趟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来接机的汽车估计早就到了。”

“告诉办公室的人,下次订机票时,选一趟靠谱的航班。”华子贤似乎心情不大好,说话也冷冰冰的。

秘书讨了个没趣,只好闭口不言。秘书跟在华子贤身边三年多了,但老板的脾气依旧令他捉摸不透。这趟中东之行,华子贤拜会了当地的石油企业负责人,斩获不小。而在国内,金盛的股价更是涨势喜人。照理说,这几天老板的心情应该不错呀,怎么还是板着脸?

华子贤拉开遮光板,低头望去。厚厚的云层笼罩大地,灰蒙蒙不见一物。

终于要回家了,很快就能见到分别半月的妻儿,还有正牙牙学语的小孙子,华子贤内心有些小小的激动。欣喜之余,他又不免哀戚,自己是不是已经老了?当年那个为了事业勇闯天涯的华子贤,竟然也会恋家?

曾经的华子贤,是个不折不扣的穷小子,初中毕业就去东北当兵。还记得在新兵连时,因为他矮小的身材与拗口的南方口音,战友们给他取了个“华矮子”的外号。

如今的华子贤,也有一个外号,却显得霸气十足,叫作“华半城”。所谓“华半城”,是说以华子贤的财富,几乎能买下半座江州城。

30多年前,华子贤从部队退伍,回到江州经营起餐馆。餐馆的生意异常火爆,为他带来了人生第一桶金。紧接着,一个从上海过来的老乡,鼓动华子贤玩起期货。缺乏基本期货常识的华子贤,一开始的战绩并不好,几乎把餐馆赚的钱全都赔了进去。但过人的商业天赋,也让华子贤从一次次的失利中,逐渐熟悉了期货市场的脉动。他自信地认为,只需要一次机会,就能彻底翻本并大赚一回。

这次机会终于来了,那就是名震江湖的“327国债事件”。

作为一个国债期货合约的代号,“327”对应1992年发行、1995年6月到期兑付的3年期国库券,发行总量240亿元。做多与做空双方的厮杀在1995年2月23日进入决战时刻。最后的结果是,如果按照当天收盘价交割,多头将出现约40亿元的巨额亏损,全部爆仓。

不过,就在当晚,上交所经过紧急会议后宣布:2月23日16时22分13秒之后的所有交易都是异常的、无效的。空头因此一败涂地,多头赚得盆满钵满。

在20世纪90年代的中国资本市场,这场多空厮杀所动用的资金,无疑是天文数字。更令人唏嘘的是,这一仗改变了无数人的命运,昔日的证券教父黯然神伤,未来的资本枭雄粉墨登场。

空方的代表人物是万国证券总裁管金生。出身贫寒的他,曾在20世纪80年代留学比利时,是改革开放后第一批睁眼看世界的中国人。甚至在中国还没有股票市场的时候,他就誓言要建立中国自己的美林公司。

后来,管金生创立万国证券并担任总裁,同时还兼任上海证券交易所常务理事、深圳证券交易所理事。他是中国证券市场的第一批开拓者,被誉为“中国证券教父”。管金生凭自己的分析,对327国债期货大举做空,最终却因为上交所的决定赔光了家底,此后不久身陷囹圄。

空方中还有一个小人物,是名叫陈万宁的期货交易员。同为输家的陈万宁大概明白自己并不适合干这一行,几年后,他换了一份互联网作家的工作,写了一部家喻户晓的电视剧《武林外传》,并给自己取了一个笔名:宁财神。

伴随着空方的惨败,多方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胜。把教父管金生拉下神坛的多方中,有两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一个来自东北,叫袁宝璟;一个来自四川,叫刘汉。靠着这一战,两人都一夜暴富,继而成为黑白通吃的人物。再后来,两人反目成仇。袁宝璟派杀手刺杀刘汉失败,自己因报复杀手被判了死刑。数年后,刘汉重蹈袁宝璟的覆辙。

做多一方中,还有一个叫周正毅的上海人。借由此战,他完成了资本原始积累。日后他掌控沪港四家上市公司,“上海首富”的名头如雷贯耳。高调的周正毅,不仅购买豪车、豪宅,还包养了一名知名香港女星。最终,周正毅被关进上海提篮桥监狱。那里,正是管金生服刑的地方。

多方中一个叫魏东的湖南小伙,据说那一战赚了两个亿。后来,魏东控股多家上市公司,打造出在中国资本市场令人闻之色变的“涌金系”。不过,在41岁时,魏东从高楼上一跃而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来自江州的华子贤,当年也是多方中的一员。凭着“327国债事件”一夜暴富,华子贤开始打造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金盛集团。刘汉、袁宝璟、周正毅、魏东、华子贤等人,或许有纠葛一生的恩怨情仇,或许一辈子未曾谋面,但他们肯定都记得,1995年2月23日那个疯狂的夜晚。

经过多年耕耘,金盛集团已经成为资产规模上百亿的大型企业,它旗下的地产公司、大型超市、购物中心在华东市场拥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与此同时,华子贤还把触角伸向能源领域,他投资数十亿元,在国外购买了好几座油田。

不断膨胀的财富,以及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的头像,并未给华子贤带来多少快乐。

刚创业时,哪怕打几毛钱的小扑克,一个通宵下来赢上十几块,华子贤也会高兴到不行。可如今,去澳门赌场无论输赢百万,似乎都没有感觉。还有周围的人,一个个无比谦恭,但自己体味到的,并不是真诚,而是虚伪与冷漠。

更令华子贤难以忍受的,是失眠的痛苦。心里的事太多,一闭上眼,脑海里总会盘旋着无数幽灵,这些幽灵张开血盆大口,似乎要吞噬自己。从去年开始,华子贤就在服用安眠药。一年来剂量不断加大,效果却越来越差。

华子贤觉得,自己坠入了一个巨大的网中,无论如何挣扎,都难以得到解脱!

飞机终于落地。头等舱的乘客,被安排第一批走出舱门。华子贤走在前面,秘书拖着行李,与几名保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穿过廊桥,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华子贤!”

是有人在招呼自己吗?华子贤不敢确定。毕竟,已经好长时间,没有人直呼自己的名字。他面露不悦,微微侧过头。

又有三个人围拢过来,把华子贤夹在中间。华子贤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他立在原地,表情十分平静。秘书大喊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保镖也快步上前,两拨人形成对峙之势。

这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中年男士走了出来。他来到华子贤的面前,十分礼貌地掏出证件。待华子贤看过证件后,男士用一口带着京腔的普通话说道:“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跟我们走一趟。”

华子贤挥手让保镖退下,然后说:“我刚下飞机,还没有进关,要不要先去海关那里,在护照上戳个章?”

中年男士说:“海关那边我们已经沟通过了。你不用去盖章,直接跟我们走便是。”

华子贤依旧保持着镇定,他从秘书手中拉过行李箱,然后问:“把换洗衣服带上,没问题吧?”

华子贤的双手已被铐上手铐,两名男子一左一右,架着他大步流星地朝廊桥下走去。等候在此的是一辆黑色帕萨特轿车,临上车时,一名男子毫不客气地将华子贤的脑袋摁下。上车后,华子贤却对身旁的人微笑道:“不好意思,飞机晚点,让你们久等了。”周围的人不免诧异,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着华子贤。

汽车驶出浦东机场,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华子贤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此刻的他,已经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可是,他没有多少慌张,反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

正在候机楼等候着董事长一行的苗振国,第一时间接到华子贤秘书的电话。得知老板被抓,苗振国顿时陷入恐慌,以至于面对方玉斌时前言不搭后语。方玉斌见苗振国说话吞吞吐吐,也不好多问,只得告辞离开。

近在咫尺的方玉斌,没有获知华子贤被捕的消息;千里之外的北京,荣鼎资本总部却通过其他渠道,第一时间掌握了信息。当方玉斌拥挤在地铁车厢返回陆家嘴时,袁瑞朗的电话打了过来。

袁瑞朗今天正好在香港出差,他语气急迫:“你在干吗?”

方玉斌说:“何兆伟今天出国,我去浦东机场送送他。马上就要回公司了。”

“你刚才在浦东机场?”袁瑞朗问。

“是啊。”方玉斌说。

“就在一个多小时以前,华子贤在浦东机场被抓,你知道吗?”袁瑞朗追问。

“不知道。”方玉斌大吃一惊,心中的疑惑却顿时消解。怪不得苗振国魂不守舍,敢情华子贤被抓了!

袁瑞朗说:“我是几分钟前接到丁总电话,他亲口告诉我的,还召我立刻去北京。我已经从酒店出发,正在赶去机场的路上。你把有关金盛集团的资料收集一下,然后订最早的航班,也赶来北京。”

“好!”方玉斌答应道。

方玉斌抵达首都机场后,等了一个多小时,袁瑞朗乘坐的航班也从香港抵达。两人一见面,方玉斌就问:“华子贤是被谁抓走的?”

“目前还不清楚。”袁瑞朗摇了摇头,“从香港出发前,我又跟丁总通了电话,他只说在浦东机场执行逮捕任务的,既不是江州的人,也不是上海的人,而是从北京直接过去的。”

袁瑞朗又说:“我先去荣鼎总部见丁总。听说华子贤的家人也在北京,回头再跟他们碰面。”

来到荣鼎资本总部后,袁瑞朗立刻夹起公文包,前往董事长丁一夫的办公室。以方玉斌的级别,还无法进到丁一夫的办公室,只能知趣地等候在停车场。

自打听说华子贤被抓的消息,方玉斌就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中。即便此刻一个人坐在车内,脑子里翻来覆去的依旧是金盛的事。

金盛集团的大本营江州地处华东地区,按照荣鼎对于各分公司的业务划分,上海公司在第一线负责这个项目。因此,方玉斌几乎每隔几周都要去一趟江州,对金盛集团也颇为熟悉。

一直以来,荣鼎资本与金盛集团都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过去几年时间,荣鼎已向金盛集团投资10亿元,成为其重要股东。去年,在金盛集团上市前夕,荣鼎又追加了5亿投资。

至少在过去,荣鼎与金盛之间的合作堪称双赢。金盛在四处扩张的过程中连战连捷,荣鼎的投资也因此获得丰厚回报。但华子贤的突然被捕,却给金盛的发展以及两家的合作带来巨大变数。

在整个合作过程中,还有一件事不得不提——丁一夫与华子贤的私人友谊。当年戍边北国时,丁一夫与华子贤是一个连队的战友。丁一夫提干后一路高升,接着又转业下海成为投资界大佬。华子贤在部队的表现并不出众,但退伍返乡后,却一手创建了金盛集团。

方玉斌心想,面对老友被捕、自己的投资有可能血本无归的局面,丁一夫一定无比焦急。否则,也不会急召袁瑞朗进京商量对策。

袁瑞朗走下楼来时,已是晚上8点后。他朝方玉斌挥了挥手:“走,去紫玉山庄。”

虽然名头中带着“山庄”二字,但其实地方就位于北京市中心。紫玉山庄坐拥北四环的黄金位置,环抱千亩绿翠,是不折不扣的闹中取静之地,被誉为京城里的桃花源。山庄内以别墅为主,还有一片人工湖,仿照的是美国林肯纪念碑前的湖泊,湖边放养有黑白天鹅、鸳鸯、孔雀等动物。

一听说紫玉山庄,方玉斌就知道要去见华家人。华子贤当初在这里购置了一套别墅,既作为自己进京时的住所,也是会见各方人物的地方。大概一年前,方玉斌跟着袁瑞朗,去紫玉山庄拜见过一次华子贤。

方玉斌对于紫玉山庄的印象,就是一个大。从进大门到抵达华家别墅门口,开车都要跑七八分钟。今天天色已晚,加之司机对紫玉山庄内的道路不熟悉,进入山庄后折腾了十多分钟才驶抵华家的别墅。

别墅内灯火通明,华子贤的儿子华守正、儿媳楚蔓以及几位公司高管,正在客厅里商讨对策。见到袁瑞朗,华守正开口便问:“丁伯伯没来?”

袁瑞朗脸色一沉,冷冷地回了句:“丁总出差了,没在北京。”在与金盛合作的过程中,袁瑞朗只是名义上的一线负责人,因为华子贤与丁一夫的私交,许多决策时常绕过他。今天华守正一开口又说“丁伯伯”,更令袁瑞朗心中不快,你小子是没把我瞧上眼呀!

丁一夫分明就在北京,袁瑞朗却撒了谎。当然,没有丁一夫的授意,袁瑞朗可不敢这样做。或许丁一夫觉得,在目前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宜与华家人见面。

落座后,袁瑞朗开门见山地问:“华总被带走的消息,目前有多少人知道?”

一旁的金盛集团高管答道:“知道的人还不多。可如今消息传播的速度很快,估计要不了两天,方方面面都会知道。”

“两天?我可没这么乐观。”袁瑞朗说,“我看就在明天,网上就会把这事捅出来。”

在座的人纷纷摇头叹气。袁瑞朗点燃一支烟:“现在的局势是分秒必争,我们一定要抢在消息流传出去前,发布停牌公告。董事长被捕,这是大利空,金盛的股价一定会重挫。”

房间里陷入沉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华守正。在父亲被捕之后,华守正无疑是企业新的权力核心。但这个习惯了声色犬马的公子哥,显然对如今的变局手足无措。他只是不停地抽烟,却拿不出一点主意。

袁瑞朗对于华守正的表现很不耐烦,他掐灭烟头,大声说道:“时间不等人,我们要尽快拿出一个应对方案!”

房间里又一次陷入沉寂。几分钟后,华守正的老婆楚蔓开口说道:“我同意袁总的意见,立刻起草一个停牌申请,明天就递上去。”

“对,是得赶紧停牌。”华守正赶忙附和。

袁瑞朗之前虽然认识楚蔓,却没打过多少交道。他知道楚蔓早年是闻名沪上的模特,后来进军影视界,出演过好几部电视剧。再后来嫁入豪门,淡出了娱乐圈。养尊处优的楚蔓,平时从不过问企业的事情。只不过如今情势危急,她也不得不抛头露面。

袁瑞朗觉得,楚蔓的处事风格比她老公干脆多了。他点了点头,继续说:“停牌只是权宜之计,关键是复牌后的股价走势。金盛集团的股票一旦复牌,肯定会面临抛售压力。”

“这方面袁总是专家,你有什么法子?”见老公已是六神无主,楚蔓索性担当起主谈角色。

袁瑞朗说:“得立刻和其他大股东,尤其是握有股票的庄家联络。股票复盘后,只要大户与庄家不减持,局面就还可以收拾。”

楚蔓问:“他们会答应吗?”

袁瑞朗接着说:“我会挨个去谈。都在一个圈子里混,总得给点面子吧。”

楚蔓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太好了。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袁总只管吩咐!”

袁瑞朗说:“除了稳住大户,还得准备一笔现金来应付散户的抛盘。他们抛,咱们就接。”

“大概要多少现金?”楚蔓问。

袁瑞朗略做思索,开口说:“怎么着也得一个亿吧。复牌后的第一天是关键。当天把局势稳住了,后面就好说。如果当天股价崩盘,后面更是一泻千里。”

楚蔓扭头问公司的财务总监:“能筹集这么多资金吗?”

财务总监摇着头:“账上顶多凑个两三千万,一亿绝无可能。”

“不会吧!”一旁的方玉斌也坐不住了,“金盛这么大的企业,居然连一个亿都拿不出?”

财务总监一脸苦笑:“金盛这几年摊子铺得太大,资金链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公司的日常运转,全靠银行贷款撑着。如今出了这档子事,银行不抽银根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能再贷出钱来!”

袁瑞朗早就知道金盛的财务状况不佳,可听说居然连一个亿都拿不出,还是有些吃惊。他叹了口气:“你们是控股股东,竟连护盘的资金也拿不出来,叫我们怎么办?”

楚蔓流露出期许的目光:“荣鼎资本是金盛的大股东,咱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危难时刻,能不能请荣鼎伸出援手?把股价维持在一个合理的水平,对大家都有好处。”

袁瑞朗没想到,这个昔日的影视明星,如今的阔太太,到了谈判桌上还有两下子。一番话既有温情诉求,也有赤裸裸的威胁。反正荣鼎也有金盛的股份,救不救股价,你自己看着办!

袁瑞朗摇着头:“企业是你们的,却叫我们拿钱护盘,天底下没有这个道理!”

“请袁总跟丁伯伯说一声,看在和我家老爷子几十年交情的分上,拉金盛一把吧。”楚蔓不愧是演员出身,表情收放自如。说这句话时,她语气哀戚,几乎快要哭出声来。

离开紫玉山庄时,已是晚上11点多了。袁瑞朗坐上轿车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拨出电话。丁一夫之前交代过,不管多晚,都要把与华家人碰面的情况立即汇报。

电话接通后,袁瑞朗语气沉重地说:“丁总,金盛集团的状况,比我们估计的还要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