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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集中于少数投资对象
制胜习惯五 分散化是荒唐可笑的
投资大师
认为分散化是荒唐可笑的。
失败的投资者
没信心持有任何一个投资对象的大头寸。
好东西太多是件绝妙的事情。
—梅·韦斯特
索罗斯告诉我,重要的不是你对市场的判断是否正确,而是你在判断正确的时候赚了多少钱,在判断错误的时候又赔了多少钱。
—斯坦利·德鲁肯米勒
分散化是无知者的自我保护手段。对那些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的人来说,它几乎毫无意义。
—沃伦·巴菲特
在接替索罗斯掌管量子基金后不久,斯坦利·德鲁肯米勒开始用德国马克做空美元。当这笔交易显示出盈利迹象时,索罗斯问他:“你的头寸有多大?”
“10亿美元。”德鲁肯米勒回答说。
“这也叫头寸?”索罗斯说。这已经成了华尔街传说的一部分。
索罗斯敦促他把头寸规模扩大了一倍。
“索罗斯告诉我,”德鲁肯米勒说,“当你对一笔交易有十足信心时,你必须全力出击。持有大头寸需要勇气。用巨额杠杆攫取利润需要勇气。但对索罗斯来说,如果你对某件事判断正确,你拥有多少都不算多”。
“你拥有多少都不算多。”这句话你在华尔街投资顾问那里是听不到的。他们有更可能遵循的传统信条,也就是:
1. 你应该把资金分散到股票、债券和现金中;
2. 你的股票组合应该包括多种股票,最好分散到各种行业,甚至不同国家。
然而,分散化的对立面,也就是集中于少数投资对象,正是巴菲特和索罗斯的成功要诀。
就像《财富》所说:“‘分散化是获得巨额财富的关键’是投资谎言之一。这也许不客观。分散化可以避免赔钱,但从没有一个人曾靠某种伟大的分散化策略进入亿万富翁俱乐部。”为了理解其中的原因,让我们把传统信条完全应用到另外一个领域中……
投资顾问和比尔·盖茨
设想一下听取上述建议的不是投资者而是商人,像比尔·盖茨这样的商人。
转化成商业顾问的投资顾问可能会对年轻的盖茨说下面这样的话:
盖茨先生,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软件业上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分散化,分散化,分散化……这是成功的秘诀。
现在,在你正创业的时候,你应该设定一个能确保你最终飞黄腾达的方针。
只做DOS,你的公司就是单一产品公司。所有的鸡蛋都在同一个篮子里,这很危险。
为什么只做软件,为什么不做电脑呢?不过考虑到平衡高风险的需要,你还得进入其他一些更稳定而且没有周期性的行业。比如说,公用事业就是一个非常稳定的行业。
如果有人请这位顾问向年轻的帕瓦罗蒂提一些职业建议,他会说些什么?……
唱歌剧非常棒,但毕竟,唱歌剧的回报并没有那么高。
当然,我知道你热爱歌剧。我肯定不会建议你放弃它,绝对不会。
但我建议你考虑一下唱摇滚乐和其他一些更流行的音乐类别的好处。毕竟,你已经开始考虑付房租的问题了。
不管怎么说,你选择的是一个风险极大的职业。没几个歌剧演唱者能名利双收—摇滚歌手也是同样。
你有其他任何非音乐爱好吗?
很好,烹饪要安全得多,稳定得多。为什么不去接受一些烹饪培训呢?把这作为兼职,你永远都有退路。
这些话是不是很滑稽?你一听就知道这是对盖茨和帕瓦罗蒂的愚蠢建议—实际上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愚蠢的建议,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天才。
然而,这恰恰是大多数投资顾问的建议。
任何一个领域中,任何一个成功的人都有自己执着追求的目标。他们不会把自己的精力分散到多个不同领域中。
专心投入单一目标的成果就是获得专家技能。
就像分散化投资者一样,一个样样通的人实际上样样都不通,所以他很少像那些把自己的全部能量都投入唯一目标的人一样成功。
道理很简单,而且除了投资界以外,它在任何领域都是显而易见的:
你的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你涉猎的领域越多,你在某一种领域上所花费的精力就越少。
“帕瓦罗蒂”
用传奇投资家伯纳德·巴鲁克(他在1929年股崩之前卖掉了他的全部股票)的话说:
一个人把资金分散到太多的证券上是不明智的。要想时刻追踪可能改变证券价值的趋势,你需要时间和精力。尽管一个人可能了解关于少数几个问题必须要了解的所有情况,但一个人不可能了解关于许多问题必须要了解的所有情况。
投资组合的分散化(或集中化)程度与用在选股上的时间和精力直接相关。分散化程度越高,用在每一次决策上的时间就越少。
分散化和对风险的恐惧
这个传统信条就像是空洞的祷文,由于它已经被重复了无数遍,每个人都相信它是真的。几乎每一个股票经纪人或投资分析家都会给你分散化的建议。但如果你要求他们给出理由,你会发现这种投资理念从根上说是恐惧风险的。
对风险的恐惧是一种合理的恐惧—它是对赔钱(并触犯第一条投资法则)的恐惧。
但投资大师不怕风险,因为他们努力而又积极地回避着风险。恐惧源自结果的不确定性,而投资大师只有在他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会得偿所愿的时候才会投资。
与投资大师不同的是,那些遵从传统分散化建议的人根本不理解风险的本质,他们不相信在赚钱的同时避开风险是可能的。
更糟糕的是,尽管分散化是一种让风险最小化的方法,但它也有一个令人遗憾的副作用:把利润最小化!
分散化如何遏制你的利润
让我们对比一下两种投资组合。第一种是分散化的,包括100只不同股票;第二种是集中化的,只有5只股票。
如果分散化组合中的某只股票的价格上涨了一倍,整个组合的价值仅上涨1%。但集中化组合中的同一只股票却将投资者的净资产抬高了20%。
如果分散化组合的投资者要实现这样的目标,他的组合中必须有20只股票价格翻倍,或者其中的一只上涨2 000%。现在,你认为哪种做法更简单—
是找出一只价格可能翻倍的股票,
还是找出20只价格可能翻倍的股票?
不用说,对吗?
当然,从另一方面看,如果分散化投资者的一只股票下跌了一半,他的净资产仅下降0.5%。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第二种组合中,集中化投资者的财富将损失10%。
但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哪种做法更简单—
是找出100只不太可能下跌一半的股票,
还是找出5只不太可能下跌一半的股票?
答案同样不言而喻。
现在我们知道了普通投资者和投资大师之间的一种区别:由于投资大师的投资组合是集中化的,他可以把他的精力高度且高效地集中在甄别正确的投资对象上。
不过,集中化只是结果,不是原因。投资大师只持有少数几种股票并不是刻意的。集中化源自于投资大师选择投资对象的方式。
他把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寻找符合他的标准的高概率事件上。只要他发现了,赔钱的风险就是很小的。他不会因惧怕风险而犹豫不决。
其次,高概率事件是很难找到的。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下一个?当他看到大把大把的钱就摆在桌面上等他拿的时候,他怎么会坐在一大堆现金上等待可能很久以后才会出现的下一个机会呢?
巴菲特和索罗斯不买则已,一买必是大手笔。
华尔街有句谚语:“熊赚钱,牛也赚钱,但猪会被屠宰。”应该把最后一句改成“不知道自己正在干什么的猪会被屠宰”。
全力出击
巴菲特和索罗斯的投资组合显然没有受制于任何简单的头寸规模法则,比如所有投资比例相当。
从两人的投资组合中也丝毫看不出这样的组合是如何形成的。
这是因为他们在发现好的投资对象时才会投资。不管他们看到了什么样的机会,他们都会抓住机会—这就是他们的投资组合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原因。
他们所遵循的唯一法则是一条你永远也不可能从你的股票经纪人那里学到的法则:收益期望。一个投资对象的利润期望值越高,它在巴菲特或索罗斯的投资组合中所占的比例就越高。
投资者能够也应该去衡量或估算收益期望。举一个例子:巴菲特正在观察两家公司,一家的资本收益率是15%,另一家是25%。两家公司的股票市价都是巴菲特能够接受的。他显然更倾向于将更多的资金投入第二家企业。
在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的投资和保险业务每年都会带来滚滚财源的情况下,巴菲特的主要问题变成了寻找足够多的高概率事件。因此,他可能会把这两家公司都买下来。
但如果像你我这样财力有限的人,我们只会购买第二家公司的股票。我们会完全忽略第一家公司。而且如果我们已经拥有了第一家公司,我们可能会卖掉它,以便将更多的钱投入收益期望高得多的第二家企业。
可见,投资大师并没有刻意地去设计集中化组合。
集中化是他们的投资方式的必然产物。当巴菲特和索罗斯确信他们能够赚钱时,他们所受的唯一限制就是他们能够买多少。
他们毫不在乎他们的投资组合“看起来”怎么样。他们只想赚钱。
有意义的投资
在某天的午餐中,我的同僚们(大多是亚洲的股票经纪人)开始回忆当亚洲市场于1997年崩溃时他们所发的一笔横财。他们谈到了他们以当前价格的1/4或1/10买到的蓝筹股。
不管投资者们什么时候聚在一起,对这类成功经历的回忆都是少不了的。
但他们在1997年把多大比例的资产投入了那些廉价蓝筹股呢?由于他们大多只是在谈论买价而不是他们所赚取的利润,我都不忍心去问这个问题……我确信答案会把一顿愉快的午餐转变成对错失利润的悔悟。
相比之下,巴菲特在出现这类机会的时候总是满载而归。他说他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足够多的钱去买下他看到的所有便宜货。
在另外一些时候,他会倾尽财力购买他真正喜欢的股票(如可口可乐)。
索罗斯的观念与巴菲特类似。1985年,在确信美洲虎汽车正在扭转颓势,而且这种车将成为美国市场上的热卖品后,量子基金将2 000万美元(也就是其资产的5%)投入了美洲虎公司的股票—对大多数基金来说,这都算是个巨大的头寸。
这次行动的发起者艾伦·拉斐尔(Allan Raphael)告诉索罗斯,美洲虎的股票像他预料的那样表现良好,他很高兴持有这个头寸。但这时候,索罗斯把他吓坏了—听了他的话后,索罗斯立刻对他的交易者们说:“再买25万股美洲虎……”
“如果这只股票上涨,你就继续买。不要管头寸在你的投资组合中占到了多大比例。如果你判断正确,你就该多买。”
对索罗斯来说,投资成功来自于“保住资本和本垒打”。
同样,巴菲特希望他的投资“大得足以对伯克希尔的资本净值产生值得注意的影响”。
两人都不会做小额投资。当机会出现,他们会尽可能地多买,这才是对他们的财富真正有意义的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