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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1 时代精神与自我驱动

    推荐序1 时代精神与自我驱动 陈春花 北京大学王宽诚讲席教授,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BiMBA商学院院长 科特是一位重要的管理思想家,他区分了“领导”和“管理”的概念,强调领导者的基本职能在于倡导改革之风。他也研究了企业文化与业绩的关系,揭示出灵活适应性的企业文化能显著促进长期经营业绩。他还持续关注领导力的发展,不仅仅明确提出了新商业环境下领导力要素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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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2 面对变革时代,如何才能获得成功?

    推荐序2 面对变革时代,如何才能获得成功? 郑毓煌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导师 春节之前,收到中信出版集团的邮件,邀请我为领导变革之父、哈佛商学院终身教授约翰·科特的《新规则》 《领导力要素》《变革的力量》《企业文化与绩效》系列丛书写序,我欣然答应了,原因只有一个:我希望这套优秀作品能够惠泽更多中国人,特别是中国的企业家、创业者和职场人士。 在今天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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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经济转型期的方向

    前言 经济转型期的方向 ——基于对115名哈佛毕业生近20年的研究 事业成功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意味着一份在经济上和心理上都令人满意,又能支撑起健康的自身或家庭生活,同时还能对社会有贡献的工作。这本书就讲述了在过去的20年中,通往事业成功的路径是如何变迁的,以及它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书中的素材大部分基于115名哈佛商学院1974届MBA毕业生的个人经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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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时势维艰:美国梦消亡了吗?

    第1章 时势维艰:美国梦消亡了吗? 他们成长于美国伟大的扩张期—— 一个给予“美国梦”概念新生的时代。凯文·约翰逊(Kevin Johnson)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1]他于1946年3月27日出生于芝加哥附近。在他成长的环境中,上升流动性代表了那个时代的秩序。1954年,凯文的父亲从一名普通的销售人员晋升为销售经理。凯文一家人从距离科米斯基体育场[2]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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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新规则1:非传统的职业路径

    第2章 新规则1:非传统的职业路径 杰里米·金(Jeremy King)成长于一个中产阶级家庭,他的成长历程中并没有什么因财富而获得的特权。他进入了阿尔伯森学院——一个还不错但也算不上顶尖的大学,工作了5年后,他又获得了一个MBA学位。不过20年后,从各种合理的衡量标准来看,他都能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 杰里米·金于1946年6月8日出生在多伦多附近,是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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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新规则2:全球化的机遇与挑战

    第3章 新规则2:全球化的机遇与挑战 如果你想要了解,为什么《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内的传统职业生涯不能继续提供像过去几十年间那样的丰厚回报了,首先你需要理解的是当今经济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今天的商业世界,和过去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那个商业世界,已经非常不一样了。尤其是1994年的商业世界和1954年的商业世界之间竞争力的对比,展现出在所有的行业和所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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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新规则3:创业者的机会

    第4章 新规则3:创业者的机会 人们早在几个世纪以前,就在小型企业和创业中发现了机会,而第三阶段的经济环境在近些年又为这些冒险的小型企业增添了吸引力。这样的吸引力部分是由于大型成熟企业的魅力下降了;部分是因为小型企业在一个变化更加迅速的商业环境中有比较优势;还有一部分则是因为在这么一个有着临摹机器、移动电话、并不昂贵的复印机和个人电脑的时代,创建企业的便利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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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新规则4:与合作方协同

    第5章 新规则4:与合作方协同 他们的履历似乎表明,他们已经放弃了大企业,尤其是大型制造业企业。但我们对他们实际工作的评估展现了事情的另一面。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中加入小企业的绝大多数人,也同样在参与大公司的业务。但他们并不是大公司的雇员,而是以供应商、经销商、银行家、房东、顾问等身份参与其中。同时,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认为,相比起在内部,他们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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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新规则5:领导力优于管理

    第6章 新规则5:领导力优于管理 管理是使得繁复的层级得以维持运作的核心任务,但在灵活网络中,流程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尤其是和领导力、谈判/达成交易的能力相比。对于创造、发展、改变,或者中止企业网络中更小和更不稳定的业务单元而言,领导力是必要的。而对帮助组织提升交易量,或者提升与其他跨业务单元之间的关系,达成交易的能力则至关重要。管理人员仍然需要了解如何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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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新规则7:自我驱动力

    第8章 新规则7:自我驱动力 除非你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不然若是不知道今天的机会藏在哪里,你就不可能在工作上获得成功。但正如新机遇的重要程度一样,人们对新机遇的认识显然不足。成功实现一段作为创业者、顾问、领导者或交易员的职业生涯对个人的心智及态度都有一些特定的要求。在这些方面,我再一次发现,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经历非常具有建设性。 * 斯坦·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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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职场成功

    第10章 职场成功 1992年,当被问及10年后他们将做什么时,来自哈佛商学院1974届的115名MBA给出了各种各样的回答。近25%的人仍然梦想着成为某种类型的企业家。另外20%~25%的人认为,到那时他们将离开商界,进入政府、政治圈、教育界,或是退休。还有20%的人说他们会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尽管他们还不确定具体会是什么。很少有人用稳定的眼光看待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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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新教育

    第11章 新教育 1993年,美国的劳动力大约有1.2亿。[1]制造业工人的平均日薪在92美元左右。在服务业,工资通常更低。婴儿潮一代的大多数人可能是无法接受这样的工资水平的。就像我们哈佛商学院1974届的MBA毕业生一样,他们所接受的教导中,对未来的预期就是要生活得比他们的父母更好,就像他们的父母生活得比他们的祖父母辈更好一样。而实际上,大多数人的年收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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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谢

    从1973年至1994年,许多人为我的这一尝试提供了帮助,其中包括约翰·贝克(John Beck)、玛莎·贝克(Martha Beck)、安德鲁·伯蒂斯(Andrew Burtis)、拉斯·艾森施塔特(Russ Eisenstat)、罗布·弗里德曼(Rob Friedman)、琳达·希尔(Linda Hill)、吉姆·利希(Jim Leahey)、南希·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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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释

    第一部分 新现状 第1章 时势维艰:美国梦消亡了吗? 8.关于在首个雇主处工作的时间,截至1992年: 9.关于1974~1992届工作的份数: 10.关于他们的工作经历占比: 11.关于他们的职能关注方向占比: 第2章 新规则1:非传统的职业路径 7. 关于哈佛1974届MBA工作情况,1975—1991年。(不包括退休或退出工商管理类职业的人(例如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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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规则2:全球化的机遇与挑战

第3章 新规则2:全球化的机遇与挑战

如果你想要了解,为什么《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内的传统职业生涯不能继续提供像过去几十年间那样的丰厚回报了,首先你需要理解的是当今经济环境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今天的商业世界,和过去持续了将近一个世纪的那个商业世界,已经非常不一样了。尤其是1994年的商业世界和1954年的商业世界之间竞争力的对比,展现出在所有的行业和所有的国家里,游戏规则是怎么样变化的。

*

如果说有那么一个日子完美地分隔了“二战”后的经济时代和我们今天所在的时代,那这一天恐怕就是1973年10月16日。[1]这一天,海湾地区的石油生产者们无视大量西方石油企业的抗议,第一次单方面将石油的挂牌价大幅度提升了70%,拉高到5.11美元一桶的价位。10月17日,阿拉伯石油大臣们同意削减产量,计划12月中旬将石油价格继续推升,直至每桶17美元。[2]这两个举措最明显地标记了美国对全世界经济统治的终结,同时也意味着一种真正的全球化经济的开端[3]。

凯文·约翰逊和他的同学们立刻就和所有的美国人一样,感受到了这些决定的余震。因为部分波士顿车主开始恐慌,在北哈佛街和西部大道[4]交叉口附近的两个加油站,他们时不时都能看到一些加油者排起的长队。雷·柯林斯(Ray Collins)一想起当时要等上一个小时才能加上油的经历,以及一些加油的人只要加四五加仑[5]的油,油缸就满了,却还是来排队加油的情况,他就忍不住直摇头。像其他的美国民众、经济学家、商业人士,甚至公共政策专家一样,我们的MBA学生中也极少有人注意到这些事件在未来的影响会有多显著。也没有多少人意识到最终的讽刺意味——那些本来希望能够起到减少竞争、规范价格并为石油生产者提供创造稳定性的措施,最终开启了一个以竞争更激烈、管控更少且更不稳定而著称的时代。

这个新的时代可以被视为美国的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三阶段[6]。[7]第一阶段[8]大约是从1860年到1930年,差不多跨越了三代人,从1974届MBA毕业生的曾祖父的时代到他们父母出生的时期。在这期间,美国出现了最早的、真正的大型商业企业。不少积极的事件都发生在这个时期:国民预期寿命和收入整体上涨了不少。但这个时代也有其黑暗的一面:新企业权力的滥用导致了不少的问题,同时贫富差距也进一步拉大了(具体见下文的历史讨论)。

美国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一阶段

这是一个美国最早的一批大型商业企业——美国钢铁、标准石油、通用汽车、通用电气——被创造出来的时代。[9]从某个层面来说,美国南北战争可以视为,想要停留在农耕经济和封建制度中的人民和想要从工业革命中获得经济增长的人民之间的战争。工业化胜利了,并且它随后在共和党的领导下茁壮成长,他们(共和党)赢得了这期间17次选举中的13次。在这个时代,成千上万的制造业企业被建立起来,同时历史上从未有这么多的发明创造和重要的科学发现像此时一样出现。伯勒斯(Burroughs)发明了首部现代加法器,威斯汀豪斯(Westinghouse)发明了首个气闸,卡里尔(Carrier)发明了首台空调,斯佩里(Sperry)发明了自动航线驾驶仪,伊斯门(Eastman)发明了照相机,伯宰(Birdseye)发明了冷冻食物的制作工艺,希克(Schick)发明了电动剃刀,贝尔(Bell)发明了电话。1880—1930年在美国出现的重要发明的数量,比此前或此后的任何50年间、任何国家所出现的都多。[10]

从多重标准来看,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一阶段都是一个巨大的成功。人的预期寿命从39岁增长到了将近60岁。[11]提高劳动力效率的发明减少了烦琐的体力工作量。上百万曾经穷困潦倒的先辈上升到了中产阶级。到1925年,许多人过上了他们的曾祖父母辈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生活。

然而,和所有的福利一同到来的还有人们所不希望看到的情况。工业化同时也改变和颠覆了人们的生活和所在的社区。有些工厂主和经理人利用他们的新经济力量去剥削工人,令工人陷入长时间的劳作及不安全的工作环境中。扩张和萧条的经济周期则制造了很多困难。最令人们困扰的是,社会意义上的贫富差距正在加大。虽然就连最贫困的人的财富也在增加,但一般市民和收入顶尖人群之间的差距——不再以大地主为代表,而变成了诸如洛克菲勒之类的工业家——已经大得惊人。

第一阶段由工业革命所推动,并由共和党总统们所领导,它在1930年前后被新的时代所替代,这个新的时代有着民主党领导下的强政府干预色彩。第二阶段[12]——从1930年到1970年,在这个民主党赢得了7次总统选举的时期里,人们的主要尝试是在不抛弃资本主义的前提下,改善大公司资本主义。

第二阶段始于20世纪初,并随着反托拉斯立法和征收个人所得税的宪法修正案的通过而循序渐进。但第一阶段真正的结束还是要到1929年的“黑色星期二”大萧条。随后,人们对自由放任的资本主义的信任彻底坍塌。随着罗斯福和他的新政而来的是政府对经济的大量干预——试图抑制经济大起大落的周期并减小贫富差距。凯恩斯经济学自此首次被应用在了主流领域。1935年社会安全法案对个人所得税的提升(在1944年将最高边际税率推到了94%),以及1935年的瓦格纳法案(将工会成员占非农劳动力的比例从“二战”末期的11.6%提升到了1930年的30%以上),都成功帮政府将财富从有钱人那儿转移给了穷人。20世纪30年代、40年代、50年代到60年代的其他规定,通过成百上千的方式,试图实现一个共同的目的:通过在经济下滑时期刺激经济增长,规范企业和管理行为,帮助穷人通过教育和组织来提高在劳动市场的竞争力,并且给没有竞争能力的人提供收入,来减少现代经济竞争所带来的问题。甚至于有一些大公司内部的政策也有了类似的效果。企业的官僚化抑制了那些导致经济大萧条和大繁荣的投机和冒险主义。福利和工资策略则限制了从清洁工到首席执行官的收入范围[13]。

就像第一经济阶段一样,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二个阶段从多重角度来说都是非常成功的。国民的预期寿命持续增长,从59.7岁上升到了70.8岁。[14]以今天的标准来看,贫困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从40%以上下降到了12.6%。[15]从“二战”末期到1973年,美国工人的真实收入每年都实实在在地增长了2.5% ~3%。[16]经济繁荣与萧条的周期性变得不那么显著。生活便利和娱乐资源曾经是富人的专属,现在也几乎人人可以享用——不只是洗衣机、电视机这些家电,甚至还有强大的汽车和飞机。

但正如大公司资本主义的开端有其黑暗面一样,第二阶段也有它的问题。政府、工会及企业自身确立了字面意义上数以百万计的规定,助长了官僚主义,一定程度上导致了社会发展缓慢、成本高昂、效率低下。在第二阶段的末期,上百万的“职业经理人”和他们的“工人”已经学会了这套系统并习以为常,且认为这就是“好”的。如果这些企业只和以类似方式、在类似环境下运营的企业竞争,或者是只和比他们更弱的外国企业竞争,这些问题就相对不那么显眼。当市场上只有通用汽车、福特、克莱斯勒和美国汽车公司的时候,没有多少人会注意到,它们都和美国汽车工会签订了合同,因而不必要地增加了汽车的成本;也不会有多少人注意到,它们都有官僚化的问题,最终导致了它们对消费者偏好和新的技术可能性反应迟缓。但当汽油价格突然增长了3倍,人们就会注意到,日本的汽车公司迅速响应了这一变化,提供了燃油效率更高且更便宜的车型。

正如第一经济阶段受到了工业革命的强烈影响,第二经济阶段受到了政府行为的强烈影响,第三经济阶段整体上看起来可以算是持续扩张的全球化的产物[17]。这个结论从贸易数字上可见一斑:1973—1991年,美国的进出口扩张达到500%,而日本则实现了700%的飞跃。[18]但全球化不仅仅只是贸易。自16世纪早期以来,地球上在地理上相距甚远的区域之间的联系变得越来越紧密,但直到近些年,我们才开始看到一小群人的经济决策迅速扩散并影响全球几十亿人、上千万企业的可能性。

全球化是许多不同力量的共同产物,有一些是政治力量(自1945年以来没有大型战争),有一些是技术力量(更快、更便宜的交通和信息传输成本),还有一些是经济力量(成熟的企业试图在它们的所在国之外的地区寻求更大的发展)。全球经济相互依存度增长,颠覆了美国和欧洲的社会福利资本主义体系,在发展中国家撼动了国家所有制和家庭资本主义的顽固架构。这个变化也对一些行业中的美国企业在全球市场的份额有着破坏性的打击[19]。

图3.1 美国大企业资本主义的各个阶段

任何在1973年就预测到了今天这些变化的人,在当时都会被无视或是被视为不可理喻的人。而时至今日,大多数人都已经意识到了这些变化趋势,但我认为,极少有人真正想清楚了这些变化意味着什么。这些趋势的影响很多,也相当重要——尤其是涉及今天在职场上要如何做才能成功,以及为什么那么多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都开始追求在《财富》世界500强管理层以外的职业道路。

*

对于这个新经济时代,几乎所有人的回应都是,减少规定、规则、官僚主义和官僚主义的思维方式,以提高竞争力。到目前为止,美国的新经济时代基本上是在华盛顿的共和党政府的治下[20]。整体来说,改变的举措进展缓慢,而且经常都伴随着阵痛,同时几乎对每个人而言都有举足轻重的影响——这里的每个人也包括像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中迈克尔·兰德(Michael Lender)这样年轻且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

兰德于1948年出生在田纳西州,是家里的第三个孩子,父母的职业分别是医药销售和办公室秘书。迈克尔在高中的成绩不错,但算不上顶尖,大学申请到了位于克利夫兰市的凯斯西储大学,并在1970年拿到了一个会计学本科学位—— 一个他直到今天都承认既爱又恨的专业。毕业后的两年里,他在克利夫兰的普华永道分公司工作了两年,直到来波士顿上哈佛商学院。1974年,他重新加入了克利夫兰的这家大型审计企业,但只待了1年。1975年10月,他接受了他的客户—— 一家大型制造企业所提供的职位,在他们的企业财务办公室任职。

“当我到那儿的时候,”兰德用他直到1994年都依然明显的南方拖腔说,“芝加哥工业已经开始受到欧洲和远东企业竞争的冲击了。但在1975年和1976年,这种冲击大幅提升了——部分是因为芝加哥工业将增加的能源成本转嫁给了他们的顾客,而日本竞争者则非常激进地调整了生产流程,让产品对昂贵石油的依赖降低了。这导致我们的收入增长速度放慢了,我们的利润和市场份额都一起降低了。公司高层试图发起一些小举措来应对所有的变化——直至1979年。这一年,他们转向一家咨询公司寻求帮助,我的同学特雷弗·詹姆斯(Trevor James)也在这家公司工作(见下文的履历)。”

在长达一年的研究后,咨询顾问们为兰德所在的企业提出了大量需要大力改革的建议。“他们建议集团应该出售一项业务,因为这家公司并没有可持续的竞争优势,无法在长期的竞争中获胜。”兰德后来回忆道,“他们还提出了一项重大重组建议,希望以此减少总部的员工人数,以及相应的官僚主义。他们建议企业工会正视目前新的竞争现实,并大幅减少目前严苛的工作限制条款。他们还定位出了3个收购机会。这些收购案或许能帮助我们提高市场份额,并提高我们在两个主要商业领域的国际市场辐射面。”

严丝合缝的推理逻辑和大量的定量数据支撑着顾问们的这些建议。兰德表示,他当时印象非常深刻:“在MBA项目里,这样的一份报告可以拿到一个A。”但公司的大多数管理层都给了这份报告一个C–。他们永远都能找出无穷无尽的理由来反对这些激烈的变化:现在的情况还没有差到能合理化这些高风险的举措;这些顾问们太年轻了,没有经验,也不懂公司的业务;日本竞争者目前占到了上风不过是运气,而不是真的决策明智;和工会正面对抗太过天真了,而且十分危险;顾问们建议拆分的业务运营得挺好的,而且有机会成为市场竞争的赢家;重组的计划会把孩子和洗澡水一起泼掉;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理由。在长达50年的成功之后,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已经无法应对新的竞争环境了。而在这方面,以及其他很多方面,芝加哥工业的情况并不罕见。[21]

特雷弗·詹姆斯

职业经历

戈登-詹姆斯咨询集团 华盛顿特区(1986—1993年)

◎ 联合创始人及总裁

华莱士·埃弗斯(一家大型咨询公司) 华盛顿特区(1974—1985年)

◎ 总裁(1985年)

◎ 执行组长(1984年)

◎ 高级顾问(1980—1984年)

◎ 顾问(1974—1979年)

美国联合航空 芝加哥(1968—1972年)

教育经历

哈佛商学院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1972—1974年)

马萨诸塞州州立大学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1964—1968年)

航空工程理学学士学位,“艺术及世界时事委员会”主席,校游泳队成员,校刊编辑

个人经历

背景:1944年出生在波士顿,家里6个孩子中的第二个孩子,父亲是一位独立电工,母亲为家庭妇女

婚姻状态:1973年与海伦·杜根结婚,育有4个孩子,海伦也有一个MBA学位,且也在戈登–詹姆斯咨询集团工作

语录

“从华莱士·埃弗斯的高压环境出来后,我开始花更多的时间放松和审视自己。我对成功的概念曾经是被我接触的人所定义的,也就是说,成功意味着在一家大公司担任高管。但当我从那个环境中出来,然后开始重新观察世界时,我意识到,拥有3个迈达斯汽修店的人其实赚得盆满钵满。可能他并没有接受很好的教育,但如果你和这个店主聊起来的话,你会意识到你的生活还可以有非常多不同的路,以及这个世界上其实有不少有趣的人,在用和你不一样的方式生活。”(1991年)

又拖了3年以后,情况变得更糟了。同时,公司最高管理层中有两位关键人物提前退休了。然后,在多次讨论之后,从1983年到1987年,顾问们的大部分建议终于被采纳了。也因此,兰德之前在企业财务部门的职位和成百上千个其他职位一起被裁掉了。集团卖掉了一项业务,同时另外收购了4家企业。在短暂的罢工抗议之后,工会选择减少了对工作的限制性措施。薪资水平也下降了,影响了成千上万的工会成员。就像美国所有其他的工人运动一样,工会之所以会退让,是因为它处处受敌。1970年,美国有28.4%的非农业劳动力是工会成员。到1991年,这个数字下降到了16.1%。[22]

芝加哥工业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所采取的这些变革措施影响了所有雇员。那些传统的经理人失去了在管理层中获得晋升的机会。同时,如果想要快人一步,必须要有足够的领导力,以建立新业务或逆转下滑的业务。有些人觉得这些变化非常令人困惑,且感觉受到了威胁。另一些人——比如兰德——对这些事件则有不同的观点。“我们行业中发生的这些变化有些时候确实让人感到崩溃,”他在1984年的一次访谈中提到,“但这些变化同时也是激动人心的。我讨厌乏味——这是我最后对财务工作的感觉。尽管过去的六七年不总是有趣,那段时间至少也并不无聊。”

兰德在1977年离开了他原先的企业财务工作。“因为我的背景,因为刻板印象,我一度被认为是一个‘数豆子’的。因此我想,唯一能打破这个刻板印象的方式就是离开财务领域。”他接着在一个分销职位上工作了两年。“然后第一批顾问入行了。我想我可以尝试找个职位,践行他们的一些想法。我最终成功得到了这么一个位置,开始执行他们的一些理念。然后我发现,顶层管理者中的不少人憎恶这份咨询报告。”大概有12个月的时间,他在芝加哥工业圈的职业生涯看起来要到此为止了。当他听到传言说他可能会被转回原先的企业财务职位时,他开始在别的地方寻找新的工作。“然后高级管理层中发生了一些变化,突然之间我不再是个弃子了。甚至有人来问我,接下来我想做什么,于是我告诉他们我想掌管一个部门。可此时他们认为我还没有准备好。但9个月后,我获得了一次巨大的升迁,并开始执掌一份小一点但比较新的业务。”

1985—1989年,兰德的部门规模增长了将近70%。“那是一段令人赞叹的时光,因为芝加哥工业经历了那么多的变化。到后来,企业总部对我们而言,与其说是资产,还不如说是干扰。我们的竞争环境也更激烈了。但我们做了一些相对更有创意的事情,在一些案子中运气不错,成绩也不错。总的来说,对我而言,那是一段压力很大但非常有价值的经历。如果我早20年出生,我可能不会有机会这么年轻就拿到部门总经理的职位,也不会在这个位置上获得这种一流的经历。我也不会获得并接受这个机会——成为我们其中一家越来越重要的经销商的总裁(见下文的具体履历)。在我父亲那一辈,在职业生涯的这个阶段,能爬到的最高的位置也可能不过就是像芝加哥工业这么个地方的财务副总裁,而不是一家小公司的首席执行官。”

这样的模式在哈佛商学院1974届毕业生的经历中随处可见。一个更加动荡的商业环境给所有人的职业生涯造成了挑战,但也创造了机会,改变了你所能获得的奖励,也改变了谁能快人一步的可能性。像迈克尔·兰德这样的人,找到了在职业道路中将这些变化为自己所用的方法,因此他们的职业道路和老一辈的那些成功职业经理人相比,往往不尽相同。

迈克尔·兰德

职业经历

PRX服务 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1990—1993年)

◎总裁兼首席运营官

芝加哥工业 伊利诺伊州,芝加哥(1975—1989年)

◎ 常务总经理,LDX部门(1985—1989年)

◎ 行政副总裁,菲洛部门(1980—1984年)

◎ 分销总监,菲洛部门(1978—1979年)

◎ 企业财务职员(1975—1977年)

普华永道 俄亥俄州,克利夫兰(1970—1972年)

◎ 会计

教育经历

哈佛商学院 剑桥镇(1974年)

凯斯西储大学 俄亥俄州,克利夫兰

会计理学学士学位(1970年),校保龄球队队员,“社区行动”项目主负责人

个人经历

婚姻状态:1977年与露易丝·沃尔科特结婚,育有三子

语录

“抚养一个有严重学习障碍的孩子有时候是让人十分恼火的,但也教会了我很多关于世界和我自己的事情,也让我和我的家庭更亲近了。”(1984年)

*

当哈罗德·阿特金斯(Harold Atkins)在1976年加入一家投资银行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在他们的债券交易部门供职。债券很乏味,同时,债券交易员比他们大多数的同事挣得都少。但在1979年10月5日,美联储主席保罗·沃尔克(Paul Volcker)宣布政策改变,允许利率波动幅度加大。从某种程度上说,他拿掉了在20世纪30年代、40年代、50年代、60年代,直到70年代早期,为那些巨大的监管机器所打造的引擎。这项举措所带来的其中一项结果是,债券价格(与利率紧密联系)开始有了激烈的波动。当债券价格的变化放慢时,你很难在债券市场发大财。当其变化迅速时,你可以赚上一大笔钱,也可能亏上一大笔钱。而每一个擅长债券交易的人,都能要求更高的工资。

债券交易员的工资上涨还有一个原因。当美国失去了全世界的经济统治地位,还不得不与全世界一些强劲的参与者竞争时,企业、政府和个人的借款开始像火箭一样一飞冲天。美国的总债务从1977年的3 230亿美元,上升到了1985年的7万亿美元。由于盈利能力下降[23],企业借了大量债务帮助自身实现架构重组以提升竞争力,同时在一些情况下,让他们变成不那么吸引人的收购标的。个人的债务增加是因为他们在收入无法继续匹配预期的情况下,还在继续消费。由于政府收入、企业和个人的收入密切相关,政府债务也增加了——为了要支付持续上涨的账单,这些开支部分则来自和苏联激化了的军事竞赛。不少企业、个人和政府的债务是债券形式。相应地,1975年每周处理500万美元债券的交易员,在1985年每天可能实际上需要处理3亿美元的债券。[24]由于他们的收入一般都和交易规模挂钩,他们的工资也就随之涨了又涨[25]。哈罗德·阿特金斯在相对较早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趋势,并以创业者的姿态转到债券行业发展,因此大赚了一笔。

弗雷迪·洛(Freddie Lowe)则经历了同一个现象的另一个版本。1974年的春天,他决定要进入小型、科技含量低的家族企业。这家公司是由他的祖父在美国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一阶段(1906年)创立的。在1932年、1933年、1934年经历了生意的低迷之后,这家企业在他父亲的领导下,其利润在第二阶段获得了缓慢但稳定的持续增长。洛认为,如果他加入这家公司,他将会获得和他父亲一样可观的收入。但他害怕自己可能会遇到无聊的工作,且可能会错过变得真正富有的机会,同时还要与他的父亲抗争以获得实权。洛的另外两个本科兄弟会的朋友在几年前就面临了类似的情况,他们也选择了家族企业的道路。在经过了良久考虑并仍有所保留的情况下,洛也选择了这条道路。这3个年轻人相信,他们将会是一辈子的伙伴和朋友,一起享受着以俱乐部会员身份为标志的有质量的生活。但事实并不尽如人意。

尽管原因不尽相同,在他们3个人的案例中,到20世纪70年代末期,他们各自所在的行业都变得更不稳定了。3家企业各自选择了不同的应对方式。其中一家选择了和过去基本相同的运营方式。另外两家公司表现得较激进,他们出售了产品线,并购了新的业务。没有进行任何改变的那家公司,最终遇到了麻烦,并不得不被低价出售。其中一家试图改变的公司也遇到了麻烦,主要是因为错误的战略和过多的债务。第三家公司则发展得相当不错,在10年时间内,其每年的收入从1 000万美元增长到超过1亿美元。在强有力的领导者的带领下,这家公司利用信息技术提升了生产力,相应地降低了成本,并通过较低的价格大幅提升了他们的市场份额。最终,3个年轻人中的一个在1993年的年收入达到5万美元,身家净值20万美元,且过得并不怎么开心。第二个年轻人的年收入为9万美元,资产有65万美元。第三个年轻人的年收入为25万美元,并且他在市值超过1亿美元的公司里享有股权。第三个年轻人热爱他的工作。以最客观的标准来看,第三个年轻人也可以说是为他所在的社区贡献良多[26]的一个,他就是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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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近期经济形势对机遇的影响,它最终所产生的结果也可以从3个方面来看。首先,国际竞争的剧增——至少从现在来看——大大减缓了美国工资上涨的速度。1974年至今,许多职位的工资增长幅度并没有跟上通货膨胀的速度。其次,最高薪资与最低薪资之间的差距被拉大了。考虑到竞争激烈的程度增加,尤其是市场规模也加大了,这样的结果并不出人意料。最后,产生机遇的地方也发生了转移——远离大公司而转向小型创业企业,远离制造业而转向非制造业,远离职业管理者而转向创业者、有领导力的个人和交易撮合者一类的角色(见图3.2)。

在第二阶段的经济环境下,和美国的大型上市制造企业相关的管理技能得到了巨大的回馈。在第三阶段,事实不尽如此。在第三阶段,竞争更激烈且变化更快的商业环境对官僚化且更关注内部的企业而言变得更为艰难[27]。大规模经济——许多大型企业在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主要使用的竞争策略——在生产力过剩且有大量小型企业因为技术发展而变得更高效的情况下(比如,微型处理器)[28],不再那么奏效了。在一些大型商业中,庞大的规模会导致较小的企业极少有机会与规模经济策略竞争,因而这些较小的企业从传统上来说都被迫选择了高价值的道路。结果,较小的企业——通常是更灵活且更关注顾客需求的企业——要远胜于行业中的巨头。小型企业在过去的20年几乎贡献了美国所有的就业岗位增长。今天,相较于大型企业,它们也提供了更多机会,尤其是为那些有良好创业精神的领导者和八面玲珑的交易撮合者提供了更多机会。今天,最大的机会和最大的风险都不仅仅来自帮助小型企业运营,更来自拥有大量它们的股份。一条通用法则是,商业环境越开放,就会有越多的创业机会,而第三阶段远比第二阶段要更开放。一些统计数据也证明了这一点:1950年美国有9 300家企业成立,而到20世纪80年代末期,这个数字增长到了每年130万家。[29]

图3.2 1973年后的经济环境对行业、公司及职业生涯造成的影响

这些变化影响了每一个人:不仅仅是婴儿潮一代,也包括他们的父母。到目前为止,从这些变迁中受益的人并不多。有一些人甚至从这些变迁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受到巨大损失的人常常恰好是在第二阶段中获得了最多好处的人——在大工业企业中,相对技能和受教育程度较低的个人[30]。一些年纪较大的、在制造业企业工作的工会工人受到的影响较为严重。在被裁员以后,年长的工会成员经常发现,他们并没有多少相关技能可以提供给雇主,而市场给他们所拥有的技能的定价一般都与他们先前的工资相去甚远。[31]就连这些大型企业中的非工会的中层领导者,有时候也发觉在被裁员以后,劳动力市场对他们所拥有的技能的开价并不高。甚至有一些失业的中层领导者不得不降薪10% ~30%才能重新找到工作。

当然,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从这些变化中受损。在过去的15年间,百万富翁和亿万富翁的人数在快速增长,而且这种变化不仅仅发生在美国[32]。在一个有着更大和更开放市场的时代,有些人比他们的父母和祖父母明显找到了更多的经济机遇。他们当中的一些个人成功从这些机遇中获得了大量的财富。这群人中最为显眼的便要数娱乐明星和体育明星了。比尔·科斯比(Bill Cosby)和杰克·尼科尔森(Jack Nicholson)在过去的10年里,比20世纪40年代和50年代几十个电影明星加起来赚的钱还要多。美国职业橄榄球联盟成员的平均工资从1974年的年薪3.3万美元增长到1992年的将近50万美元。[33]但从第二阶段的经济环境中成功变现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特定类型的律师[34]、医生[35],以及占比最高的——商业人士。每个职业运动员每年能赚20万美元,同时还有成百上千的我们刚才所提到的那些类型的人也拥有同样的收入。

一个越来越兴盛的趋势是,拥有高收入的商业人士不再是那些没有接受过教育、在美国大公司资本主义第一阶段白手起家的人。他们也不是那些在20世纪50年代、60年代、70年代在车库里开办高科技企业的辍学的大学生。全球化将决策的复杂程度提高到了新的水平,而有能力应对这样复杂程度的人,似乎大多数是受过良好教育、毕业于顶尖院校的个人[36]。他们大多从芝加哥大学、斯坦福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或麻省理工学院获得了学位,然后在小型咨询企业或财务服务公司,又或者地产公司,担任领导职位或负责促成交易。和一个职业的橄榄球四分卫相比,他们并不为人所知,但他们创造了令人震惊的财富[37]。同时,与那些体育运动员不同,他们积累财富的职业生涯可以长达四五十年,而不仅仅是短短的10年。

对于目前的新经济模式,一个受欢迎的解释是,它是以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为中心的,但这个观点和事实并不相符[38]。持续增长的收入差距自里根时代之前就开始了。1973年是这个趋势和其他一些新的形式开始的时间点[39]。同时,还有证据显示,这样的现象并不仅仅发生在美国[40]。这是一个全球性的模式,同时对所有人都有着重要的寓意。从整体来看,1973年后的经济变迁是非常复杂的。但是这个现象的核心发生的变化其实非常简单明了。

想象一下,一个打扑克牌的玩家,每周四晚上和他的另外5个朋友相聚在一起。他们6个人一起打扑克牌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这个游戏对他们来说是竞争,同时也是一项社交活动。假设并没有谁输了或赢了大量的资金,一些正式或非正式的规则就会开始演变。每次加注的金额限制在25美分,每轮只允许加注3次,只允许有两三种相对比较简单的扑克牌玩法。如果有人开始赢得太多,他就会开始玩得松一点。如果有人开始输得太多,其他人就会找机会,让他赢一次。玩法的复杂程度并没有那么高,同时大家也不倾向于让它变得更复杂。但这样的安排会让所有人都乐于参与。

那么现在,加入以下的变化:3个新来的玩家加入了这个周四晚上的游戏,他们当中的每一个人都有非常不一样的扑克牌“生涯”。新来者成功地将之前的常规玩家带入了他们的玩法中——不再仅有3种打法,而是由庄家来选择玩法;同时,加注没有了上限,也没有了约束竞争的非正式规则。5个小时以后,结果可想而知——牌局的质量和复杂度远胜于寻常,而参与者则会遇到更多的机遇与更多的风险。凌晨1点,赢得最多的人和输得最多的人之间的差距远大于以往的情况。另外,平时赢得最多的人不再位于榜首了,因为只玩两三种玩法的牌局所需要的技能和玩更复杂的庄家做主的玩法所需要的技能是完全不一样的。

在很大的程度上,同样的变化也发生在整体经济中,也发生在工作环境里。作为全球化和其他变化力量的结果,新的竞争者进入了许多产业,市场规模扩大了,同时,许多限制市场竞争的规则都被消解了。这些规则中,部分是正式的,比如政府规定、劳动协议、企业官僚化的政策。但也有许多规则是非正式的,比如“你不攻击我,我就不攻击你”,或者是在过去的经典寡头经济中演变出来的“让我们都用这个价格卖货”的模式。竞争壁垒减少,增加了企业间的争斗,增加了不确定性,提高了变化的速度,为生产者带来了更多的风险和机遇,也为消费者提供了更多高质量或是低价格的产品和服务。同时,正如身处我们先前假设的那个扑克牌局中一样,在这样的局面下,成功的策略和职业路径也在种种非常重要的方面发生了变化。在这个世纪中奏效的策略——尤其是在大型官僚化的职业管理中——已经不那么有可能带来成功了。在1973年后的经济环境中,对杰里米·金和许多像他一样的人来说,在20世纪的眼光中看起来离经叛道的方式反而能制胜。

新规则2

全球化的市场和竞争正在创造翻天覆地的变化。新规则是:想要成功,你必须从变化更快、竞争更激烈的商业环境中找到变现的方法,同时还要规避这样的商业环境中固有的种种风险。

[1] 迈克尔·詹森(Michael Jensen)最近也得出结论,1973年标志着新经济时代的开始。他的论点很有意思,因为它所基于的分析在某些方面与本书提供的分析完全不同。参见“The Modern Industrial Revolution and the Challenge to Internal Control Systems,”Journal of Einance, July 1993, Pages 831–881。

[2] 参见The Prize by Daniel Yergin,New York: Simon & Schuster,1992, Pages 605–615。

[3] 尽管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到1973年,在许多事件中,美国也表现出了政治或军事上谦逊的态度,但这期间不曾有过任何美国以外的相关方采取的措施导致了和第一次石油危机一样的经济效应。1973年,那个固有的“美国经济是如此强大,以至于基本上不可能被世界其他地方的经济力量所击败”的观念被彻底打破了。——作者注

[4] 这是哈佛大学校园附近的两条道路。——译者注

[5] 1加仑约为3.79升。——编者注

[6] 后文所称“第三阶段”“第三经济阶段”均指此阶段。——编者注

[7] 这种思考美国大公司资本主义的方式源于至少十几个不同人的作品。但此处提供的具体表述和图3.1中的总结是与本书的编写一起出现并发展的。

[8] 后文所称“第一阶段”“第一经济阶段”均指此阶段。——编者注

[9] 详见Alfred Chandler, Jr., The Visible Hand,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1977。

[10] 在《1993年世界年鉴》中列出的495项重要内容、发现和创新中,有145项是归于1860年至1930年的美国的,其中大部分集中在1880年至1930年。在其他50年里,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达到比这更高的发现率/发明率/创新率。详见第178~181页。

[11] 1930年的数据来自1993 World Almanac, Page 395.早期的统计数据是在1855年的马萨诸塞州,参见Historical Statistics:Colonial Times to 1970, U.S. Bureau of the Census,Washington, D.C.:U.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 1970, Page 56。

[12] 后文所称“第二阶段”“第二经济阶段”均指此阶段。——编者注

[13] 这就是海氏工作评价体系和其他奖励管理方案被发明的时代。——作者注

[14] 选自Historical Statistics:Colonial Times to 1970,U.S. Bureauof the Census, Washington,D.C.: U.S. 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70, Page 56。

[15] 1970年的数据来自1993 World Almanac, Page 395.1930年的数字是根据1990年官方定义的“贫穷”、1930年的“中等家庭规模”、1929年的“中等家庭收入”和CPI(消费者物价指数)通货膨胀率来估计的。1929年的收入数据来自Brookings Institute data reported in Breaking Point by Kevin Phillips, 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3。

[16] 数据来源于 The Work of Nations by Robert B. Reich, New York:Vintage, 1992, Page 56。

[17] 有些人或许会说技术变革又一次成为主要驱动力。全球化和技术改变显然是互补的。提升全球化意味着加大竞争,相应地,也就会刺激对研发的投入,然后再相应地推动技术变革,而这些情况(例如,传真、协和客机)则会进一步加深全球化。——作者注

[18] Direction of Trade Statistics Yearbook, 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 1974—1992.

[19] 例如:轮胎行业的份额从35%下滑到24%(此数字是1974年和1989年的单位产量。参见Industrial Statistics Yearbook, United Nations, 1976 and 1989 Editions。),钢铁行业从19%下滑到12%(参见Annual Statistical Report, American Iron and Steel Institute, 1976 and 1991 Editions。),电视行业从17%下降到12%(此数字是1974年和1989年的单位产量。参见Industrial Statistics Yearbook, United Nations, 1976 and 1991 Editions。),汽车行业从28%下降到17%(参见Ward’s Automotive Yearbook, Ward’s Communications,1975 and 1991 Editions。)。——作者注

[20] 截至我写下这部分手稿的1993年5月,民主党入主白宫的时间,在过去的24年半中,仅有4年半。——作者注

[21] 参见Corporate Culture and Performance, by John P. Kotterand James L. Heskett, New York: Free Press,1992。

[22] 选自1993 World Almanac, Page 160。

[23] 20世纪60年代中期,企业利润占到国民生产总值的11.7%(基于存货收益和损耗,以及对货币贬值进行了矫正)。到20世纪80年代晚期,可比较的对应数字为5.3%。(参见The Work of Nations by Robert B. Reich, New York: Vintage, 1992, Page 105。)——作者注

[24] 参见Liar’s Poker, by Michael Lewis, New York: Norton, 1989,Pages 35,36。

[25] 股票交易员的收入也随着股票交易规模的扩大而上涨了。促使债券和股票交易规模增长的准确理由有所不同,但二者都与第三阶段刚开始时的经济环境有关。——作者注

[26] 这个贡献表现为许多不同的形式,包括创造了大量新增职位,并为当地的慈善机构提供了大量捐赠。——作者注

[27] 比如,《财富》世界500强企业所雇用的美国就业人口数量从1954年的14.6%上升到1974年的19.4%。自此以后,劳动力开始从这些大型工业企业向外流出。到1992年,仅有10.9%的就业人口在《财富》世界500强企业工作。(所有数字来自肯珀金融服务公司。)——作者注

[28] 正如罗伯特·赖克(Robert Reich)所指出的:“能够存活且最终成功的企业,开始从大规模的企业变成了高价值的企业。”这项策略今天更为行之有效,“因为顾客更愿意为正好满足他们需求的商品和服务花费更高的价格,也因为高价值的业务很难轻易地被全球大量的竞争者所复制。”(参见The Work of Nations, New York: Knopf, 1991, Pages 82, 83。)——作者注

[29] 参见David L, Birch,“The Hidden Economy,”in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June 10, 1988, Page 23R。

[30] 美国大公司资本主义的第二阶段成功缩小了人们之间的收入差距。(1928年,美国收入最高的前5%的人的收入占美国个人总收入的34%。到1946年,他们的收入下降了近一半,降至18%。在同一时期,前1%的收入者的收入从总数的19%下降到7.7%。参见Historical Statistics of the United States:Colonial Times to 1957,U.S. Bureau of the Census, Washington, D.C.: U.S.Government Printing Office,1960.最富有的0.5%的纳税人在总收入中所占的份额,在1973年触底并开始再次上升之前,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几乎稳步下降。参见“Inequality and Its Charms”by Robert Barro,Wall Street Journal, February 10, 1993, Editorial Page。)随着第三阶段中竞争的加剧,也随着第二阶段中设立的许多监管机器失灵,穷人与富人、穷人和赤贫者、富人与巨富的人之间的差距再次扩大了。(1977年到1990年,美国最贫穷的人中有1/5的收入下降了5%。参见The Work of Nations, by Robert B. Reich,New York:Vintage,1992, Page 7.前1%的家庭和接下来的19%的家庭之间的收入差距也在增长。参见Page 279 in Kevin Phillips’ Boiling Point,New York: Random House, 1993。)然后,与20世纪初期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对这样的趋势和它可能带来的后果感到忧虑。(可参见,如The Cost of Talent by Derek Bok, New York: Free Press, 1993。)——作者注

[31] 可参见,如“Reemployment Increases among Displaced Workers,”U.S. Department of Labor,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BLS News, USDL 86-414, October 14, 1986。

[32] 根据《财富》杂志的报道,全球拥有10亿美元身家的富翁的数量在1987—1993年翻了一倍。——作者注

[33] 据1993年3月1日《今日美国》报道,美国国家足球联盟在1993年9月宣布1993年的平均工资为643 000美元,第7C页。

[34] 在一个竞争变得更加激烈且更不稳定的世界里,法律变成了一门赚钱的生意。因此,美国执业律师的数量从1971年的34.3万增长到了1989年的将近100万。(统计数据来自不同期的《美国律师》。)——作者注

[35] 医生现在的收入是普通人的近6倍,而医学博士的收入增长量是医生行业平均值的两倍。(美国医药协会和人口普查数据。)——作者注

[36] 劳动力经济学家发现,整体来说,在过去15年中,大学毕业生相较于高中毕业生的收入剧增。(可参见,如“Reconciling Conflicting Data on Jobs for College Graduates” by Daniel Hecker in Monthly Labor Review, July 1992。)目前在美国没有高中毕业证书的个人的年收入是14 078美元,高中毕业生是19 567美元,本科毕业生则是32 728美元,而拥有职业(或者研究生)学位的个人则是65 648美元。(参见Page 355 in The World Almanac 1994。)——作者注

[37] 1993年的收入之王是乔治·索罗斯(George Soros)—— 一个华尔街交易员,其收入为6.5亿美元。(据《金融世界》杂志报道。)——作者注

[38] 我这里提到的“受欢迎的”指的是大众传媒(报纸、电视)所传播的看法。里根政府显然采取了一些创造出了第三阶段经济环境的举措,也就相应地带来了这个阶段所有正面和负面的结果。但是这个政府并没有创造第三经济阶段。第三经济阶段早在里根政府之前就渐渐浮现了。——作者注

[39] 最高的0.5%的纳税者的集体毛收入连续多年下降,直到1973年触底。(据“Inequality and Its Charms”by Robert Barro, Wall Street Journal, February 10,1993, Editorial Page。)1973年油价起飞,从每桶3美元上升到了1986年的13美元。(参见Page 143, Annual Energy Review, 1988。)几十年来,美元兑日元都是1美元比360日元,1971年美元兑日元的金额开始下降,到了1987年,1美元仅能兑130日元了。(数据源于美联储。)——作者注

[40] 在过去的20年间,亿万富翁的数量增长明显是一个全球化的趋势。仅在过去的4年间,苏联及东欧国家的贫富差距开始爆炸性增长。欧洲创业研究基金的调查显示,从1989年12月到1992年4月,这个区域的创业者增长了10倍,他们当中最成功的个人获得了相当可观的收入。(参见Reich’s discussion in The Work of Nations, New York: Vintage, 1992, Page 202。)——作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