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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新规则7:自我驱动力
第8章 新规则7:自我驱动力
除非你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不然若是不知道今天的机会藏在哪里,你就不可能在工作上获得成功。但正如新机遇的重要程度一样,人们对新机遇的认识显然不足。成功实现一段作为创业者、顾问、领导者或交易员的职业生涯对个人的心智及态度都有一些特定的要求。在这些方面,我再一次发现,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经历非常具有建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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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坦·罗伯茨、凯文·约翰逊,还有他们的大多数同学都出生在1944年到1950年之间。[1]他们都处于一个在接下来超过40年的时间里改变了各种事情的人口结构变化浪潮的风口浪尖。人口数量的暴增在20世纪50年代推动了成千上万的新小学、中学的建立。20世纪60年代,这些人又推动了大量学院和综合性大学的扩张。1968年,他们对越南战争的抵触导致林登·约翰逊没能拿下第二个完整的总统任期。这个事件也帮助理查德·尼克松最终获选总统,并且就在这115名MBA在商学院学习了2个月后,他也因为丑闻而不得不辞职。
从各种方面来说,这群人比大众常见的刻板印象要多元化得多。[2]约翰·弗罗吉克(John Vrojic)是一个游泳冠军,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花了几千个小时为比赛而训练。比尔·弗雷泽(Bill Frazer)从来没有认真地参与过任何体育活动,甚至经常觉得运动员是略低人一等的生物种类。鲍勃·克鲁格(Bob Kruger)在成长的过程中,和他父亲的关系非常亲近,直到现在他们还经常见面,并显然非常享受彼此的陪伴。卡尔·托马斯(Carl Thomas)则很难在不愤怒的情况下谈起他的父亲。托尼·米歇尔斯(Tony Michels)曾经参加过越战,他对他的军队服役经历非常自豪,直到今天都是。鲁道夫·沃格勒(Rudolf Vogler)留了披肩长发,且在1969年和1970年参加过大量的反战抗议游行。这届学生中的大多数人都严守传统,但也有一个学生最后成了职业喜剧人。他们中的一些人的外表看起来像是会被选角导演派到电影棚里的典型的“成功的生意人”。但至少有10%的人——甚至可能更多——看起来远远不像是我们刻板印象里的MBA。他们有高有矮,有帅的,有不那么帅的,有的喜欢复杂,有的喜欢简单。但在这些差异之外,他们在许多方面确实是相似的。而这些共同点在1972年将他们带到了哈佛商学院。
正如大多从顶级大学获得了研究生教育机会的人那样,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在整体较为良好的经济环境中度过了童年。[3]半数人成长于中上阶层家庭中;只有13%来自中下阶层;不到1%的人的父母属于更低的阶层。(见注释—第8章1)1960年,45%的美国家庭年收入超过6 000美元,(见注释—第8章2)而在这些MBA当中,这个比例高达85%。同样的模式在正式的学校教育中也存在。不到10%的美国人上过大学或得到过更好的教育,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的父亲们中,这个比例是56%。(见注释—第8章3)在职业方面,相较于1960年的普通职场人士,他们的父亲更有可能成为经理或从事专业职业。(见注释—第8章4)
在大多数人那里,一个家庭是一代代慢慢富裕起来的。工作、收入水平,以及父母的教育背景都要优于他们的祖父母。一位典型的祖父获得的正式教育时间为12年,而一个典型的父亲则是15年。在资产上,在60岁的时候,平均下来,他们的父母的资产净值一般是他们的祖父母的3倍。(见注释—第8章5)他们中的许多家庭,从中产阶级上升到了中上阶层。大约有70%的人在某些方面可以称为完成了向上流动。
与向上流动能力及奋斗相关的态度看起来从父母辈传承到了1974届的学生身上。全国民意研究委员会曾经在全美范围内调研过在13个因素中“你在童年的时候最渴望什么”。我使用同样的体系调研了1974届的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父母在其中最强调哪些因素。全民调研结果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们的调研结果中的一些差异,展示出了这群人的一些相似性。差异最大的有两点: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的父母对于“努力尝试获得成功”和“成为一个好学生”更为重视(见表8.1)。他们还在其他的一些方面不那么看重,比如服从父母、关心他人,以及自我控制。这样的价值环境可能催生出非常以自我为中心的个体,但这样的环境也可能创造出高度自我驱动且愿意挑战游戏规则的人。
父母的价值观似乎在他们大多数人的一生中都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将近一半人表示,他们的父亲“非常有影响力”。对他们的母亲也有同样表述的人略少于此。大多数人还表示,他们的父亲对他们而言是重要的榜样。[4]
亲子关系的本质和用来传递价值观的方式,在这一组人中也是有差异的。在一些案例中,父母是典型的人生榜样。通过观察他们是如何努力工作、精益求精的,以及通过向他们靠拢,孩子们学会了“努力尝试获得成功”。在另外一些案例中,父母们给孩子们激进地设置了有难度的目标,并和他们一同参与竞争。“我父亲从来没有高兴过,”班里的一个学生表示,“我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对。事情总该被做得更好。我高中一年级在校队比赛里拿了10分,而他的评价是‘为什么只有10分’。”在另外一些案例中,财务独立的价值观被以更直接的方式带到了家中。一名班级成员8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将他带到了父亲上班的工厂中。“他想给我展示一下,他每天不得不在那里工作一整天的地方是什么样的,这样我就永远不会想像他一样了。他传递的信息很清晰:在这样脏乱差的环境中工作,非常糟糕。”
表8.1 父母所强调的价值观排序
*数据来自全国民意研究委员会(NORC)关于“人们希望孩子具有什么样的特质”的调查。参见115–118 in General Social Surveys,1972—1982: Cumulative Codebook,pro-duced by National Opinion Research Center, University of Chicago。
尽管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表示,他们在很多方面和他们的父母是类似的,你还是可以轻易地识别出他们之间的代际差异。经历了大萧条时期和第二次世界大战,他们的父母辈多少对市场、竞争和广泛且开放的资本主义感到心力交瘁,同时对政府和官僚主义整体较为乐观。1974届学生们所经历的对应阶段是20世纪50年代的人口增长和越南战争,这些时代记忆给他们留下了和其父辈相反的倾向性。年轻一代一般将“二战”之后的经济良好时期看作市场或竞争的产物,而将越南战争和水门事件视为权力集中化的灾难性结果。相应的结果是,父母们经常表现出可以被标记为“爱国”的行为——他们购买别克汽车,因为它们是优质的美国轿车;他们的孩子则表现得更“以自我为中心”——他们购买本田汽车,同时自信地认为,竞争会使底特律变得更好。
另外一个代际差异影响人们行为的情况体现在安全感上。正如比尔·温莎(Bill Windsor)在1992年的一次访谈中提到的:“我父亲是典型的传统IBM或通用汽车中的企业经理人,他们通常会希望在所在企业度过整个职场生涯,他们也正是这么做的。或许他是一个大萧条时期的受害者,他经常讲要有安全感,而且强调要为一个‘好’公司工作(这里‘好’的定义是一家成功而知名的美国大公司)。我在很多方面和我的父亲都相似,但在这个方面,我们完全不一样。安全感对我来说是不重要的东西。”
安全感对于这届学生中的几乎所有人来说都不怎么重要。[5]达到高标准、竞争以及胜利,对他们而言才是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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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马丁(Alan Martin)的背景相当典型。他的祖父是一位农民,他的外祖父是一名销售人员。艾伦的父亲在职业上的成就比他们两人都高。马丁先生接受过高等教育,并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在马丁的童年,他的父亲是一位薪资几乎高于国民平均收入2倍的客户经理。他的母亲也上过几年大学,并且直到艾伦——家里的第一个孩子——出生前都在工作。对艾伦成长过程而言很重要的一件事是,家里共同的态度是,他必须保持这个向上流动的传统。和他的父亲获得同样的教育和职业路径是不足够的,家里人对他的预期要远高于此。“这个想法既是潜移默化的,也被通过比较直接的方式传递给了我,”艾伦在1979年的一次访谈中提到,“这个理念的传递过程一部分是我父亲作为一个范式,或者说榜样,以身作则。另一部分则是通过我母亲对成绩单的反应来传达。这其中隐含的思想是,我们能获得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已经是幸运的了,所以我们不能满足于仅仅维持这样的现状。既然我在成长的过程中,比我的父母享受了更多的优待,我就应该实现更大的成就。到我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对待我和我弟弟的方式就不太一样了,因为我表现得要更聪明一些。他们希望我们两个都尽最大的努力去奋斗,但既然我更有潜力,那他们对我的预期就会更高。”
艾伦·马丁
商业经历
洛杉矶第一国家银行
◎ 资本市场高级副总裁(1990—1993年)
◎ 资本市场副总裁(1982—1990年)
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P&S超市
◎ 财务副总裁(1980—1982年)
◎ 财务主管(1978—1980年)
◎ 财务经理(1977—1978年)
洛杉矶第一国家银行
◎ 信贷员助理(1975—1977年)
◎ 实习生(1974年)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第一食品店
◎ 金融分析师(1970—1972年)
教育经历
哈佛商学院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MBA,1974年
哥伦比亚大学 纽约州,纽约市
工商管理学士,1970年
个人经历
背景:出生于1948年,在康涅狄格州长大,有一个弟弟,父亲在一家广告公司工作,母亲没有外出工作
婚姻状况:1978年与芭芭拉·卡洛韦结婚(大型零售企业总经理),有两个孩子
1992年,在试图解析他事业上的成功的时候,艾伦谈到了许多因素,包括运气。但在所有因素中,他认为起到关键作用的是他父母的高标准、理想和野心。“我是一个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干到底的人。”他板着脸说道。而他的妻子在旁边大笑着给我们讲了一个他在一次不怎么重要的高尔夫球巡回赛中屈居第三后,在树边打折了4根高尔夫球杆的故事。“我并不能完全理解这种思维方式都是从哪儿来的,但显然有部分和我的父母及他们养育我的方式有关。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向上流动的价值观通常来自父母,但并不仅限于父母。在戴维·韦伯(David Webber)的案例中,他的一位叔叔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戴维在康涅狄格州出生并长大,是一个小生意人和他妻子的4个孩子中的长子。他的本科就读于艾奥瓦大学,在那里,他担任了学生组织的会长,还成了游泳队的一员。在他本科时光的夏天里,他通常会在一位叔叔创建的批发和贸易公司工作。“我去到纽约,以为他们会让我在仓库里工作,因为我才18岁。结果他们居然给了我一张去伦敦的飞机票。我很快就意识到,外面还有一个广阔且有趣的世界。”
从艾奥瓦大学毕业后,韦伯直接去了哈佛商学院。“我还记得我们的第一份会计作业。”他在1991年说,“我交了作业,然后拿了个D。作业的最后还有一行字,叫我去见教授。然后我进入了办公室,教授问我本科学的专业是什么。我告诉他我学的是哲学。他告诉我,我的作业是一份很好的哲学作业。然后我问他,他是否想改一下给我打的分。他说:‘很抱歉,这是会计课,不是哲学课。你对这些概念完全理解错了。’我想:‘我又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呢?’我们才刚刚开学三周。他说:‘你看,如果我是你,我可能会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退出这个研究生项目,因为我认为你恐怕不能完成这个项目。’”这个事件是韦伯记忆中人生的最低点。
他没有退学,甚至没有认真考虑过这个可能性。在他研究生项目的第二年,韦伯确实严肃地考虑了他长远的职业选择,并最终决定回到他叔叔的项目上,但也带着一些顾虑。“当时,其他选择看起来远比这个低技术含量的小贸易生意要炫目多了。而且我的叔叔并没有给出任何保证。他很明确地表示,他并不是在经营一项‘家族生意’。如果你没有办法有好的表现,你就可以出局了。”
韦伯的后哈佛商学院职业生涯始于他叔叔公司办公室里的一个助理职位。随后,他花了几年时间飞往世界各地,尝试为公司找到新增的市场,以及新的供货源。在远东——韩国、日本和中国,他帮公司设立了几个新的办公室。在非洲和拉丁美洲,他帮忙完成了几单重要的生意合作。这些历程都具有异国情调,令人充满激情,同时又非常有教育意义。公司业务的全球化带来了一些新的风险,但也带来了新的机遇。
到1977年,韦伯已经充分地证明了自己,并且成了公司的副总裁。1978年,他承担起了公司其中一个部门的责任,并开始领导50名员工。1980年,在公司最重要的生意遭遇了冲击之后,他在很短的时间内,为公司找到了新的收入来源——“这是一个非常狂野但令人振奋的经历”。1981年,他成为公司的高级副总裁,并开始参加帆船比赛。1983年,他被任命为公司的二号人物。1984年,他成为公司总裁,并获得了相当比例的股权。同年他还结了婚(和班里其他的成功人士一样,韦伯选择推迟了组建家庭的时间,直到他在事业上明确地获得了成功以后才结婚)。1986年,他额外被赋予了CEO的职务,并成为父亲(见下文的履历)。
戴维·韦伯
职业经历
伯林格实业公司
◎ 总裁兼首席执行官(1986—1993年)
◎ 总裁(1984—1986年)
◎ 首席运营官(1983—1984年)
◎ 高级副总裁(1981—1983年)
◎ 副总裁兼欧洲业务主管(1978—1981年)
◎ 贸易商(1975—1977年)
◎ 实习生(1974年)
教育经历
哈佛商学院 马萨诸塞州,波士顿
MBA(1974年)
艾奥瓦大学
哲学学士(1972年),学生会主席
个人经历
背景:出生于1946年,在康涅狄格州长大,家中有4个孩子,他是年龄最大的一个,父亲拥有一家小企业,母亲没有外出工作
婚姻状况:1984年与露西·温加滕结婚,有4个孩子
语录
“无论我做什么,我都不打算趋向平庸。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想出名,我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选择生活。我不会满足于做一个好的中层管理者或副总裁,我要做的是总裁。”(1974年)
在整个20世纪80年代,韦伯的生意扩展了不少,甚至开始在一些核心的批发和贸易商品方面发展自有的制造能力。当其他公司遇到大麻烦的时候,韦伯的企业获得了1 000%的增长,从1974年的5 800万美元的营收发展到1992年的6亿美元。现在,这家公司是行业中全球较大的私有企业。
当被问到,他是如何在生意中获得如此显赫的成功时,韦伯首先讲到了他是如何与人相处的:“我通常都愿意自己赚49分,然后让其他人赚51分。然后当他们又想做这个生意的时候,他们就会再来找你。”他也认为,他叔叔在他的成功中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但在他看来,家族式的生意和它所暗示的特权并不是真正的原因:“我的叔叔是非常有驱动力且非常专注的人。他在我的生命中变成重要的人是自我母亲在我高中的最后一年带着我们搬到他隔壁开始的。当时我的父亲刚刚过世,然后乔治叔叔开始花大量的时间来陪伴我们。他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艾奥瓦大学上学。我的一个弟弟,正在为申请卡拉格学院做准备。我的妹妹也在为上大学做准备,她最终去了西密歇根大学。而我最小的弟弟在当时正有一些心理问题。随后的四五年里,我的叔叔成为我们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我最终去了哈佛商学院,我的一个弟弟转学去了普林斯顿大学,我的妹妹转学去了安默斯特学院,而我最小的弟弟去了耶鲁大学。他对我们所有人的影响力令人震惊。我想,这就是一个信号灯的问题。”
实际上,生命中的信号灯对这115名参与者都非常重要。整体来说,这些信号灯所传递的信息其实很简单:你是人们期待着要获得成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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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获得成功的强动力只有在极少的情况下,才会在没有外界巩固的情况下在年轻人身上保持下来。对戴维·韦伯和他的同学来说,外界的力量通常来自父母或学校。他们的小学和中学教育的质量不一,家庭相对富裕的人一般能负担得起更好的教育。但整体来说,他们几乎都在正式的教育环境中都得到了很好的教导。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他们就被放进了学业竞争中,且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能获得胜利——月复一月,年复一年。到今天,杰里·波特斯(Jerry Portas)还记得,即便他并不是最聪明的学生,他还是能屡屡碾压他的同学们。到他上初中的时候,他和许多聪明的孩子在一个班里,但他还是能比他们中的不少人表现得更好。胜过他人能获得自信,这也成为他自我预期的一部分,甚至可能是他性格的一部分。
就像波特斯一样,这115名MBA毕业生中的大多数人在18岁以前就已经成功通过了大大小小的考试。到他们进入高中的时候,他们当中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特殊的班级里,接受比旁人更加有挑战性的教学。尽管有这样的竞争环境,他们通常也都能做得很好。几乎所有人离开家之后,都去了比较知名的学院或大学。(见注释—第8章6)尽管有这样激烈的竞争,几乎有一半人毕业的时候都是班里最优秀的10%。(见注释—第8章7)在这一路上,他们学到了很多——有时候是因为他们内在的对学习的热爱,有时候是因为好的教育仅仅是在学校表现良好的产物。
无论是高中还是大学,他们当中的大多数人都参与了某种形式的课外活动,以拓展他们的能力。87%的人都在某种社交或学术俱乐部中。像戴维·韦伯一样,他们中的大部分人都是学生会的一员,经常与他人竞争,并成功获得了各种各样的职位。他们当中超过一半的人都是校运动队成员;不少人都在年级手册/报纸的编纂委员会中,或是在音乐/戏剧团体中。(见注释—第8章8)多数时候,他们参与这些活动是因为他们擅长社交,喜欢集体活动,认为竞争十分有趣,并相信这样的活动能够帮助提升他们的履历。
学术上,他们当中极少有人会选择艰涩难懂或十分简单的课程。在学院里最受欢迎的专业一般都是某种形式上具有工程性质的。他们中1/3的人获得了工科学位,相较之下,同龄的本科生中只有6%的人获得了工科学位。另外有18%的人选择了经济专业——一个在当时仅有2%的本科生选择的专业。在这些学生中,选择人文历史专业的人非常少,且完全没有人选择一些不存在竞争,或是竞争难度非常低的专业。[6]
本科毕业之后,典型的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会先工作两年时间。其中有1/3的人加入了军队,这基本上可以说是越南战争的直接结果。而他们中几乎所有人都获得了某种指挥职位。
各种不同的原因使得商学院对他们产生了吸引力。因为他们在学校里表现良好,继续追求研究生教育可以算是一个理所当然的选择。尽管他们当中很少有人符合学者的要求,但在研究生入学测试800分的满分里,他们平均获得了625分——这组学生肯定是具有足够的分析能力的。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非常有野心,想要运营一家企业或某天成为百万富翁的想法并不罕见。他们显然十分喜欢在成功的商业职业生涯中可能得到的那些经济、权力和社会地位。[7]
哈佛商学院的申请表非常有深意。他们不但要求提供成绩单、课外活动的记录、工作经验,以及推荐信,他们还要求申请者针对大量申请问题提供长篇大论的回复:描述你的3个最突出的成就,并解释为什么你将它们视为你最突出的成就;哪些因素让你判定这个项目将会对你的职业生涯最有帮助;讨论一下管理岗位之外的职业和专业岗位,有哪些是你可能已经认真考虑过的;给你自己做一个透彻的评估,分析你觉得有哪些性格特点会成为你的优势,而哪些会是你的弱势;描述一个场景或职位,在其中,你认为你承担了什么责任,并告诉我们你从中学到了什么。有些人花了上百个小时,尝试写出能够被录取的回答。
当他们在1972年9月抵达波士顿的时候,只有极少数的人对于他们将要追求什么样的职业路径有一个清晰的愿景。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拥有一个共同的梦想。[8]他们中的一名成员是这么描述的:“我希望在我的工作中获得成功——既是我自己眼中的成功,也是别人眼中的成功。成功就意味着金钱、社会地位、影响力,以及一份有趣的工作,这一切都能通过努力工作和有用的经济活动来实现。一段成功的职业生涯意味着竭尽全力运用我的技能和能力,但并不是花在一份会摧毁我的家庭生活或伤害他人的工作中。”除此之外,有些人还想积累大量的财富,许多人希望运营一个企业,还有一小部分人对于把世界变成一个更好的地方有很强的动力。在具体的方面,许多人对于什么样的行业或什么样的公司更适合他们并没有想法。但几乎所有人都有一个感觉:他们在一条正确的道路上。进入一个优秀的研究生院是他们希望持续在人生中获得胜利的历程中,赢下的又一场胜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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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的MBA项目经历中,他们普遍认为进入了一个智力具有高挑战性且竞争激烈的环境,是一段多年以后大多数人都表示比他们既往的受教育经历更艰难、更值得但没那么愉快的经历。(见注释—第8章13)在最初的几个月,他们都努力工作,试图掌握有时候看起来多得难以承受的学习材料。有些人每天学习到晚上12点或凌晨1点,还做不完他们所有的作业。他们从教师那儿获得的反馈或个人关注也非常少。有些人甚至认真地思考过他们是否能在这样的条件下熬过来。
特德·勒文特(Ted Levitt)在那一年教了这115名学生中一半人的市场营销必修课程。作为他所在领域里的一名专业创意人员、一位大师,勒文特于1925年出生在德国沃尔梅兹。他1935年来到了美国,并于1951年在俄亥俄州立大学获得了经济学博士学位,后于1959年加入了哈佛大学的教职工团队。作为一名讲师,他既严格,又令人心悦诚服。在1972年9月14日,他走进教室的时候,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们第一次认识他——那也是该学期的第一天。蒂姆·博尼根(Tim Bonigan)是这么描述当时的场景的:“他没有对他自己或课程做出任何介绍,直接盯着第三排的一个家伙,然后说:‘霍德森先生,请你开始吧。’手足无措的杰里·霍德森(Jerry Hodson)开始尴尬地就我们这节课被要求看的案例发表想法。勒文特毫无怜悯地开始反驳他,指出了事实上的错误、逻辑上的不统一、没有被证实的假设,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问题。25分钟后,霍德森坐在位子上冒冷汗,而我们剩下的人全部开始精神高度集中地听勒文特教授讲课。”
在接下来的5个月里,勒文特不断地敲打他们。他们通过彼此激烈的竞争,试图在勒文特眼中获得良好的表现,并因此彼此增益不少。勒文特在教授了他所认为的良好工作习惯之后,他开始专注于传导什么是“责任”。他持续问每个人,如果他们是案例中的经理人的话,他们会做什么,并不断把他们的决策可能会导致的结果再推回他们面前。他更多地通过引导而非推导的方式来教市场营销——在获得共性结论之前,先鼓励学生一次又一次地去观察、思考。他还教了许多在狭义的市场营销之外的东西。随着学生们越来越尊重他,他自己的信念或许也变得更加有影响力了。
在两年的时间内,1974届哈佛商学院的MBA们总共上了22门课,并在勒文特之外得到了另外21位讲师的教导。有一部分人上了C.罗兰德·克里斯汀森(C. Roland Christensen)的课,他是一个在他自己的时代中,快速成为传奇的人。其他人还上了一些令人记忆深刻的老师的课程,比如鲍勃·安东尼(Bob Anthony)、托尼·阿索斯(Tony Athos)、约翰·麦克阿瑟(John McArthur)、威克·斯金纳(Wic Skinner)和保罗·瓦特(Paul Vatter)。这些人都是杰出的老师,就像勒文特一样,他们教授的不仅仅是狭义上的商业知识。
第二年的学习时光没那么紧张。对大多数人来说,这是一段用来决定职业生涯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光。在1974年的春天,他们平均参加了10场面试,拿到了4个职位,并随后拿到了在当时金额不菲的薪资——每年1.8万美元。他们在毕业的时候年纪在23~34岁。大约有一半的人都结婚了。许多人需要还贷款,但所有人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MBA项目对这些人有什么影响很难判定。整体看来,这些影响是构建在他们原有的优势之上的。[9]这些学生将新的知识加入他们的记忆银行中:关于市场营销和金融的信息,关于分析工具和理论框架,关于几十个不同的行业,不一而足。他们强化了一些技能领域:大胆设想的能力,将复杂问题拆解成关键因素,以及清楚地沟通、表达自己的思维。他们结识了一些潜在有用的泛泛之交和朋友:同学、教职工,以及一些经常访问哈佛校园的商业高管。他们强化了自己对市场和竞争功效的信仰。这个项目的课程所传达的单一最重要的潜在信息或许就是市场和竞争是好事。他们也获得了哈佛的盖章认证,并因此而获得了接触到比先前更多的工作和公司的途径。企业将哈佛商学院的毕业文凭视为这些人拥有如高智商或高驱动力之类的特质的一个信号。[10]
不过总体来说,他们在成长中获得了更多的自信。他们在严苛的环境里得到了历练,并且他们的结果还行。他们中的部分人对竞争的恐惧在MBA项目开始的几个月后消失了。经验告诉他们,他们有能力应对压力及许多艰难的需求。正如汤姆·韦尔斯(Tom Wells)在1979年的访谈中提到的那样:“在你去了那样的一个地方并且存活下来了以后,这个世界看起来就没那么复杂了,而且机会看起来也没那么有风险或那么艰难了。个人的抱负在我看来可能就有点微不足道了。你会告诉你自己,如果我在这么艰难的情况下都熬过来了,那么或许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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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层面上,他们的人生经历为他们应对1973年后的经济环境所做的准备十分不充分。他们是在一个几乎称得上稳步增长的环境中长大的。他们对于艰难的经济环境没有多少直接的认知。出于非常好理解的原因,他们的小学、中学和本科学习都在关注过去而非未来。过去是已知的、可以被研究的,也因此是可以被教导的。而未来是混沌的、有争议的,也因此是难以被研究的。即便是哈佛商学院,在指导他们认知持续增长的机会领域方面,所做的也甚少:包括小型企业、创业家精神、领导力,以及像咨询行业这样的非制造业领域。MBA项目更专注于过去已经成为机会来源的领域:即大型工业企业的职业管理。
尽管存在以上种种情况,但从更为本质的角度来说,他们的早期生活经历实际上还是在他们工作的方式上帮助他们为应对现在的经济形势做了一些准备。目前经济环境的核心特质是全球化,而这些人都成了强有力的竞争者。
从他们人生的早期岁月开始,他们的经历就教会了他们中的大多数人,竞争是好事,且是有意思的事情。这点在学业上、运动中,还有学生会那里,都得到了证实。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对高竞争场景越来越自信,更愿意设置高目标,并承担风险。在意识和前意识(preconscious)的层面,他们对竞争性的系统是合适且公正的信念是持拥抱态度的。20世纪60年代后期的文化运动挑战并改造了这些信念更极端的版本。但对这些MBA毕业生中的大多数人来说,嬉皮时代并没有从本质上改变他们对竞争的信仰。如果说这个时代确实有一些影响的话,那应该是水门事件和越南战争强化了他们对大型中心化官僚体制的怀疑态度。
从他们的生命之初,他们就开始发展能够有效竞争的个人资产。这个资产名录很长:健康的身体、聪慧的头脑、踏实的教育、有用的人生榜样、各种各样的人生成就记录、许多潜在的有用的朋友和泛泛之交,以及自信。他们的父母和教育者在这些方面都起到了很大的帮助作用。父母教他们试着去赢,并给了他们在竞争中有价值的工具。学校体系将他们放进了无穷无尽的竞争活动中,并给予胜者认可,以及通往更好教育机会的路。截至1974年的春天,他们的银行账户几乎都是空的,但他们的人力资本账户已经满到溢出来了。
竞争驱动力和个人资产相结合,帮助这些人拥有了在动荡的1973年后的经济环境中定位高利润机会的能力,有了发展利用这些机会所需要的技能的能力,也因此能够获胜。很少有人会认为第三经济阶段是个简单的时期。但他们的自信心、决心和竞争驱动力在应对工作内外的失败时,帮了他们不少。那些可能让其他人停滞不前的因素,并没能阻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于这届学生中最成功的人来说,尤为如此。
这115名MBA毕业生中,基本没有人给自己设下了较低的目标,或是对于实现这些目标打不起精神。但部分人显然比其他人更有竞争力。而那些既设定了高标准,又更想要赢的人,则比他们的同学在经济上的表现要更好(见图8.1)。[11]确实,在我收集了相关信息的200个性格和背景因素中,包括童年所处的社会经济阶层(见注释—第8章17)和智商[12]在内,没有任何一个因素和收入差异之间的相关性,比竞争驱动力更强(见图8.2和图8.3)。平均而言,那些更有野心且对实现目标有更强欲望的人,相较于他们的同侪,对他们的职业生活更为满意。[13]
尽管转向一个更像第二经济阶段的新经济时代可能会改变图8.1中所展示的关系,但这样的改变在可预见的未来是不太可能出现的。[14]基于我从这项研究和其他研究中所看到的一切,至少在最近的一段时间内,竞争驱动力在个人的经济成功上仍将扮演一个重要的角色。
图8.1 竞争驱动力和1992年收入中位数
* 包括创业者的分红及股权收益。
** 基于1973年对115名参与者中的59人所做的心理学测试结果。
图8.2 父母的富裕程度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1991年收入中位数
注:包括创业者的分红及股权收益。
图8.3 MBA入学 考试成绩(GMAT)和1974届哈佛商学院MBA毕业生1991年的收入
新规则7
在持续增大的竞争和高速发展的全球化商业环境中,胜利者斩获颇丰,而那些无法或不愿意竞争的人可能会遇到巨大的问题。新规则是:你需要做一个有能力的竞争者。有效竞争会对你提出很多要求,尤其是要有高标准和对胜利的强烈欲望。
[1] 他们中出生于1940年的2人,出生于1941年的1人,出生于1942年的1人,出生于1943年的5人,出生于1944年的10人,出生于1945年的11人,出生于1946年的23人,出生于1947年的11人,出生于1948年的18人,出生于1949年的17人,出生于1950年的15人,出生于1951年的1人。——作者注
[2] 在一些维度上他们十分同质化,大多数都是男性(93%)、白人(94%)、美国人(85%)。——作者注
[3] 想要了解关于他们的社会经济起源的更多信息,见注释—第8章1—5。——作者注
[4] 53%的人表示父亲是重要的榜样。来自中上阶层的班级成员比来自中产阶级的班级成员更有可能将他们的父亲作为人生榜样来尊重。——作者注
[5] 更多近期的哈佛商学院MBA填写了蒂姆·巴特勒教授编写的名为“管理和职业奖励价值档案”的调查。在1分(最低)到12分(最高)的阶梯上,对这些MBA学生而言,“安全感”的平均得分不到2分!——作者注
[6] 关于他们本科院校、成绩、课外活动及专业的更多数据,见注释—第8章6—9。——作者注
[7] 关于他们价值观、态度和GMAT成绩的更多统计数据,见注释—第8章10—11。——作者注
[8] 在1973年夏天,他们中有一半人选修了一门叫作“自我评估和职业发展”的课程。通过心理测试和其他书面练习,鼓励学生更加了解自己的志向。我对关于他们的梦想的结论基于他们在选修课上的分享。
[9] 这些关于项目影响的结论,首先是基于1974届毕业生的回答,其次是基于我过去20年在哈佛的个人经历。
[10] 我在这里使用“信号”的含义是由迈克尔·斯彭斯(Mike Spence)所定义的,参见“Job Market Signaling,”Quarterly Journal of Economics,87,August 1973,Pages 355–374。
[11] 1973年,115名参与者中有59人参加了一系列心理测试——作为“自我评估和职业发展”课程的一部分。这些测试之后被用来确定每个人的主要主题。由于这项工作是在1973年完成的,因此我们对后续经济结果的了解不会使结果产生偏差。
[12] 与父母所在的社会经济阶层一样,智力指标在塑造职业生涯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有些职业似乎比其他职业对智力要求更高,无论是在工作本身还是在获得工作时所需的学校教育方面。然而,1974届学生中,智力水平和收入之间几乎没有关系。
[13] 在1990年和1991年对工作最不满意的班级成员中,“好胜”的成员以4∶1的比例超过“非常好胜”的成员。在那些对工作最满意的成员中,两组成员的人数是一致的。——作者注
[14] 就目前而言,那些不愿竞争或无法竞争的人将会发现,不管是谁在华盛顿掌权,工作时光都会变得越来越不愉快。在一个联系日益紧密的世界经济环境中,美国总统不再拥有像罗斯福或60年前其他总统那样大的权力。例如,60年前,个人或公司很难从高税收/高监管领域转移到低税收/低监管领域,而这在现在变得越来越容易。赖克说:“整个20世纪80年代,正如分析师会选择在税收低的地方生活和工作,环绕波士顿的高科技园区都在向外转移到新罕布什尔州南部和罗得岛北部。研究人员记录了来自技术移民的类似运动,他们被迫将更多的收入分享给那些对他们征税较少的国家。从平等主义的欧洲到不那么平等的美国的‘人才流失’提供了这种现象的一些证据。另一个例子是美国和加拿大之间的移民模式。大多数移民到加拿大的美国人都是相对拥有低技能的常规生产者或现场服务人员;而大部分到美国的加拿大人都是高技能的分析师。为什么?因为这两个国家都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但有一个与之相关的区别是,加拿大的收入分配更加平等,提供的社会服务要比美国更慷慨。因此,技能不熟练的美国人在加拿大找到了一个好客的环境,在那里他们可以享受更大的收入保障;也因此,技能熟练的加拿大人在美国找到了一个好客的环境,在美国他们可以为自己保留更多的收入。”选自The Work of Nations by Robert B. Reich,New York:Vintage, 1992, Page 299. 20世纪60年代想要重演其30年代的境况需要一个强大而开明的联合国,或者一个明智的地球总统。而这两者都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