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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走进华尔街的一刻,便是他第一次下降阶段的开始,因为他贯熟短线炒作,但是在华尔街的真实经纪行里必须下单到交易所场内,执行价往往和意图的价格偏差较大,结果不到一年,就统统亏光了。 于是,他(22岁)只好向经纪行老板赊欠500美元,到圣路易斯的对赌行找运气。他那一套恰恰是对赌行的克星,因此没过多久就带着2500美元二次返回华尔街。 1901年5月9日,23岁,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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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前言 二 《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是一本很好的市场技术分析参考书。1896年道琼斯指数问世,在利弗莫尔的时代,道氏理论的雏形还只是零散地分布在若干篇《华尔街日报》社论中的一些思路。道氏理论并不是从实验室里诞生的,而是道氏作为敏感尽责的报人对诸如当事人这样的案例观察总结出来的,是道氏和当事人这样的市场参与者交流互动的共同产物。 利弗莫尔本人具备杰出的数学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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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译者前言 三 《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是一部价值无限的交易员心理训练大纲。要成为一名成功的交易员,学习技巧是一方面,认识自我、引导自我、控制自我是另一方面,后者甚至是主要的方面。 1901年初秋,“我再次赔个精光、被扫地出门,不仅如此,我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赢得这个游戏,于是深感厌倦,竟至于打算洗手不干,离开纽约在其他什么地方另找饭碗。”这位不世出的交易天才在这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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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译者前言 四 本书根据1924年出版的原貌翻译。那段历史风云变幻,距今已有百年。值得庆幸的是,原作者用一支生花妙笔绘声绘色地记述了当时的情景,因此,读者不必对那段历史有太多了解,就能够充分领略当事人当时所面临的社会环境、生活形态、市场演变、交易中的成功和失败,特别是当事人内心经历的尝试、挫折、困惑、领悟;再尝试、再挫折、再困惑、再领悟的曲折上升过程,令读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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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译者前言 五 作者埃德温·勒菲弗(Edwin Lefèvre,1871—1943)是美国的著名记者、作家和政治家,他的主要著作都是关于华尔街的。 勒菲弗曾经是华尔街的一位经纪商。他共有八本著作,其中《股票大作手回忆录》被美国金融界绝大多数人视为必读的经典书。该书原本是作者于1922—1923年发表在《星期六晚报》(Saturday Even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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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译者前言 六 每天早晨洗脸后,我们都要照照镜子。脸上干净不干净关系到对人是不是礼貌,对自己是不是讲究卫生。 然而,更重要的是在正确的时候采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情。行为是否正确,那可不只是关系到礼貌不礼貌、卫生不卫生,而是关系到事业的成和败、利益的得和失、乃至生命的生和死的大事。 讽刺的是,脸有镜子照,而更重要的行为却难得找到镜子来照一照。我们的本意并不想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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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译者前言 七 交易,首先是财富的得失;而财富,永远是生活悲喜剧的中心主题。财富本是生活的工具,不幸的是,在“唯物主义”的现实世界中,财富喧宾夺主,抢占了生活方式、生活内容的位置,于是财富成为生活方式,财富成为生活内容。更有甚者,有时我们心甘情愿地、有时迫不得已地把财富当成了生活的目的。于是,我们这群世俗的人,或被迫或自愿地对财富顶礼膜拜,顺理成章,那些拥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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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译者前言 八 1940年11月,利弗莫尔开枪自杀,遗书中写道,“我的一生是个失败”。此时距离他交易生涯的巅峰——1929年股市大崩盘,他做空获利超过1亿美元——不过10年。 据一种演义的说法,“1940年11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房东又来找利弗莫尔逼讨房租。他喝下仅剩的半瓶威士忌,从寓所溜了出来。他在大街上转悠着,望着大街上往来穿梭的豪华汽车,望着商店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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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译者前言 九 翻译《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的时间总共花费了一年有余,在翻译的过程中时常感觉到浑身发热,这一方面是因为全身心投入,另一方面则是为一代交易巨擘四起四落的命运深深地牵引着。书译完了,利弗莫尔的身影渐渐远去,感叹之余,蓦然察觉自己的岁月也一天一天流逝。 利弗莫尔当日交易生涯的风云变幻自不待言,即使每日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交易者成败得失,也总是充满活生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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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修订版补记

    本书第一版出版后,很多热心读者来信指出书中的错别字,更多朋友强烈要求每一章都要加上标题。得到这么多人的厚爱,译者感到何其幸运,利用这个机会向大家表达衷心的感谢! 修订版主要增补了各章标题,文字上也做了若干润色。不过,原书各章没有标题,虽然译者在拟定标题时尽最大努力忠实于每一章的原意,力求发挥提纲挈领的作用,但是肯定没有能力做到尽美尽善,请不吝批评指教。 丁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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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一 小后生抄价格悟出行情模式

    初中刚毕业,我就出来打工了。在一家股票经纪行的营业部我找到活计,成了往黑板上抄写行情的“书童”。我向来长于数字,上学的时候,曾经用一年时间学完了三年的数学课程。我的心算特别拿手。作为行情书童,每天在营业厅的大黑板上抄写行情数据。当时,通常有一位客户坐在报价机旁边,大声读出最新价格。不论他读得多快,我都不会落掉。我总能把数字记得牢牢的,从来不出问题。 营业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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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二 首战纽约遭挫败,对赌行里找本钱

    我发觉,大都会股票经纪公司起先打算用软刀子杀人——强制我缴纳3点保证金和1个半点的交易手续费。这一套没成功,他们连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后来,他们多方暗示,天塌下来,也不想做我的生意了。就在这期间,我很快拿定主意,到纽约去,在纽约股票交易所某家会员的总部做交易。我不想到任何一家波士顿分公司去,因为报价必须通过电报传递到这里。我希望尽可能接近行情源头。我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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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三 再遭执行价偏差重挫,5万美元得而复失

    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自己的所有错误中学到全部应得的教训。人们说,凡事皆有两个方面。然而,股票市场只有一个方面,既不是多头的方面,也不是空头的方面,而是只有正确的方面。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项基本原则牢牢地扎根在我的脑子里,比掌握股票投机生意其他绝大多数技术性内容花费的时间长多了。 我听说有的人为了自娱自乐,在股票市场从事模拟交易,用想象的美元来证明自己多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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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四 回老家“疗伤”反省,再战对赌行

    就这样,我回到老家。但是,就在到家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有一个追求:筹集本金再回华尔街。那里是全国唯一可以让我大手笔交易的地方。总有一天,我的交易路子会走对的,到时候我需要这样一个用武之地。如果你追求的目标恰如其分,那么这一切都会朝你走来,回报你的正确性。 当时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不过自然了,我力图再打入对赌行。对赌行已经减少了,其中一些是陌生人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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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五 大势!大势!大势!

    一般水平的从报价纸带嗅探行情的投机者——或者正如人们常常称呼他们的,“纸带虫子”——因为偏执于市场的单一方向而出错。我猜想,这和他们因为其他原因出错的机会不相上下。偏狭,意味着高度僵化,因此代价高昂。归根结蒂,投机的行当并不纯粹是数学,或者一套固定规则,无论这门行当的基本行为法则要求多么严格。即使是我自己,在阅读纸带的过程中也加进了某些东西,而不单单是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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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六 神奇直觉来自交易灵感

    1906年春天,我在亚特兰大市休短假(图6.1)。当时我手上没有股票,满脑子想的都是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说一句,当时我已经回到我在纽约的第一家经纪行,哈丁兄弟公司,我的账户一直相当活跃。我的盘子大约3000~4000股。这并没有当初我在大都会对赌行的盘子大,那时我才20岁出头。但是其中有区别,对赌行收1点保证金便完,经纪行收取保证金后,真实地在纽约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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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七 顺势步步为营的建仓方式

    告诉别人我是看多的还是看空的,我从不犹豫。但是,我不会告诉别人买进或是卖出任何具体的股票。在熊市行情中,所有股票都走低;在牛市行情中,所有股票都走高。我当然不是说,在战争引起的空头行情中军火类股票不会走高。我是从一般意义上说的。然而,一般人不愿意别人告诉他到底是牛市还是熊市。他一心盼望的是,别人告诉他具体买进或卖出哪个股票。他热衷于不劳而获。他不愿意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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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八 时机!时机!时机!

    1906年夏天在萨拉图加关于联合太平洋铁路的遭遇,令我对内幕消息和他人的谈论更加敬而远之——也就是说,他人的观点、推测和猜疑,无论出自交情深厚的朋友,还是精明强干的大能人,一概敬谢不敏。事实,而非自负,已经向我证明,我有能力比其他绝大多数人更精准地阅读行情纸带。不仅如此,我的条件也比哈丁兄弟公司其他普通客户宽裕得多,因为我完全免受各种带着有色眼镜的盘算或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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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九 从基本形势预见流动性危机,成为市场之王

    我乘船沿着佛罗里达海岸巡游。钓鱼的过程很顺利,钓饵都用完了,身心放松。这段日子很美好。一天在棕榈滩外边,有些朋友乘摩托艇来到船上,其中一位随身带着一份报纸。我有日子没看报了,也提不起兴趣看。但当我扫了一眼朋友带到游艇上的那份报纸后,我看到市场已经经历了一轮大幅回升,幅度有10点或更多。 我告诉朋友们我打算和他们一起上岸。市场不时形成温和的回升行情是合理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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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十 市场最小阻力路线初显的关键时刻

    认识自己所犯的错误并不比研究自己成功的案例更有益处。不过,所有人天生都有逃避惩罚的倾向。如果你把特定的错误和被痛打一顿联系起来,你就用不着第二次纠正这样的错误。更有甚者,所有在股票市场犯下的错误在你的软肋上同时带来了双重的伤痛——一处是你的口袋,另一处是你的虚荣心。然而,我要告诉你一件咄咄怪事:有时股票投机者明知故犯,在犯错误的时候,其实知道自己正在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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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十一 声东击西,唯变所适

    现在我要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做好了所有准备,打算离开纽约到南方水域游弋一番。我对钓鱼简直疯魔了,一心想着在自己的游艇上尽情地钓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万事皆备。我已经在股票市场大有斩获,然而,就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玉米却把我绊住了。 这里必须做一番解释,在那场给我带来第一个100万美元资金的市场恐慌之前,我曾经一直在芝加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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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十二 说客巧舌如簧蒙蔽主见,巨资数百万尽付东流

    就在我喜出望外地了结七月棉花交易之后不久,我收到了一封信,要求和我会面。来信是珀西·托马斯签署的。我当然立即回复,很乐意见到他,欢迎他在任何方便的时候到访我的办公室。第二天,他来了。 我对他仰慕已久。不论哪里,但凡和种植棉花或者买卖棉花沾边的地方,他的名字都是家喻户晓。在欧洲,以及在本国各地,人们和我交谈时都引用珀西·托马斯的观点。我记得有一次在瑞士的一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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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十三 无良资本家巧计羁绊,痛失翻本良机

    就这样,我再次破产了,这次真是糟透了,交易手法错到不能再错,糟到不能更糟。我身体有病、精神紧张、情绪低落,不能平静地思考问题。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精神状态,绝不是一位投机者交易时应有的精神状态。每件事都不顺,喝凉水也塞牙缝。说真的,我开始胡思乱想,觉得冷静判断力已经离我而去,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动用大笔头寸——比如说,超过10万股——我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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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十四 行情惨淡债务缠身,苦熬五年东山再起

    离开威廉森—布朗营业厅之后,我总是忧心忡忡,担心市场最好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一头陷进了一个长期死气沉沉的阶段,整整4个极为平淡的年头(图13.1a-c)。市场上没有一分钱可挣。正如比利·亨利奎兹(Billy Henriquez)有一次说的,“这种市道连臭鼬放屁都弄不出味儿。” 在我看来,我好像开罪了命运之神,再也不受眷顾。或许天意正是要对我进行一番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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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十五 政府干预拉偏架——投资总可能遭逢意外

    在投机事业遭遇的各种绊脚石中,未曾预料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可预料的——事件,要排在靠前的位置上。虽然如此,对于特定的某些风险,即使最审慎的人也有充分理由去主动承担——如果他对自己的期待超过当一名商业软体动物的话,就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一般的商业风险并不比普通人出门上街或者坐火车旅行遇到的风险更大。当我因为没人能够事先预料到的原因而发生亏损的时候,从不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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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十六 对贴士执迷不悟是人性弱点啊

    贴士!人们对贴士多么着迷呀!他们不但对贴士孜孜以求,而且同样不遗余力地到处馈赠。其中既有贪婪的成分,也有虚荣的成分。看着那些聪明人费尽心机打探内幕消息,有时候实在令人觉得好笑。派发贴士的人对贴士有几分可信度不必费心劳神,因为打探贴士的人从不真正追求质量,是贴士就行。如果贴士的结果不错,好极了!如果不灵,下次肯定灵。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般经纪行里常见的普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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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十七 敬慎不败、当机立断,养成职业本能

    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非常喜欢逢人讲述我的一些故事,把它们归结到我的直觉。他总是给我添加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宣称,我只是盲目遵循一定的神秘冲动,由此可以精确地选择正确的股票市场出市时机。在早餐桌边,他最喜欢讲的一则轶事和一只黑猫有关,他说这只黑猫叫我卖掉我持有的股票,我在收到这只小猫咪的信息后变得喋喋不休、心神不宁,直到卖光我做多的每一只股票之后才算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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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十八 市场历史重演,交易也重演

    在华尔街上,历史始终不断重演。你还记得之前告诉你的一个故事吗?说的是在斯特拉顿已经操纵玉米市场的情况下我买入轧平空头头寸的事。好,另外还有一次,我在股票市场上差不多如法炮制。股票是热带贸易公司(Tropical Trading)。我既做过空,也做过多,都有获利。它属于活跃股,是那些喜欢冒险的交易者的心头好。该公司那伙内部人时常被报纸批评,说他们更关心股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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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十九 卖空与逼空——史上有名的市场操纵案例

    我不知道何人从何时开始把“操纵”这个词和在股票交易所大批量卖出证券的行为联系起来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常见的推销商品的操作过程。设法压低股票价格以便低价买进、搜集筹码,也被称为操纵。但前者的操作和后者的操纵是不同的(1)。不必自甘堕落地采取非法手段,也可以实现操作目标,不过要完全避免可能在某些人看来不合法的一些做法是非常困难的。在牛市行情下,如果你打算买入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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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二十 分销大量股票的操作过程与交易本质一致

    我本人从来没有和华尔街仍然在谈论的那些股票市场大操作者有过直接接触。我指的不是那些大老板,而是市场操作者。他们都是比我这代更早期的人物,虽然当我刚来到纽约的时候,詹姆斯·R·基恩,他们之中最了不起的一位,正如日中天。但是,我那时只是一个小后生,一心想的是在一家信誉良好的经纪商营业厅完全再现自己在家乡对赌行里曾经享有的成功交易方式。而且那个时候基恩正忙着美国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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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二十一 帝国钢铁操作成功,石油产品公司不如人意

    我很清楚,这样泛泛介绍听起来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泛泛的说法很少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我讲述一个具体事例,或许可以收到更好效果。让我讲述一下我曾经怎样把一个股票的价格标高了30点以上,而在这过程中手上只积累了7000股,并且由此开发的市场有能力吸纳几乎任何数量的股票。 该股票是帝国钢铁公司(Imperial Steel)。发行股票的是一群信誉良好的人,市场推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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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二十二 老江湖使诈大派贴士,大众受骗狂热跟风

    有一天,吉姆·巴恩斯(Jim Barnes)来访。他不仅是我最主要的经纪商之一,而且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要请我帮他一个大忙。他以前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于是我让他好好说说要帮什么忙,心里但愿是自己做得到的,因为我的确希望能够帮上他的忙。他告诉我,他的公司在某个股票上利益攸关。事实上,他们是这只股票的主要发行人,已经承接了很大比例的股数。由于形势变化,他们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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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二十三 内部人明借“空头打压”等解释行情,暗度陈仓

    股票投机的行当永远不会消亡。让它消亡并不符合大家的心意。无论怎样强调它的风险,也不可能阻止投机行为。同样无奈的是,你不可能让人们杜绝猜错的情况,无论当事人多么精明、多么有经验。精心运筹的计划也可能中途出轨,因为会发生未曾预料的事件,甚至根本不可预料的事件。不测或许来自大自然的一场灾变,或许来自天气变化,来自你自己的贪婪,来自其他人的自负,来自恐惧,来自不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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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二十四 给大众朋友一点忠告

    公众总指望有人告诉自己一点什么。正是这一点使得授受贴士的行为无远弗届。经纪商应当为他们的客户提供交易建议,既可以采取编写市场通讯的方式,也可以是口头的,这无可厚非。然而,经纪商不应该过分偏执于当前的基本形势,因为市场演变的轨迹通常比现在的基本形势领先6到9个月。今日的盈利并不能构成经纪商建议客户买进股票的充分理由,除非在一定程度上有把握判断,距今6到9个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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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附录一 杰西·利弗莫尔年表——杰西·利弗莫尔的交易生涯

    年份 年龄 事件 1877年7月 0 出生于马萨诸塞州南艾肯顿(《股票大作手操盘术》P114) 1891年 14 在佩因·韦伯公司波士顿股票经纪营业部当小伙计,把纸带报价机的最新价格抄写到报价板上 15 破题第一遭交易,股票是柏林顿钢铁,获利3.12美元 15 在对赌行交易股票和商品,积攒出他的第一笔1000美元 1893年 16 佩因·韦伯公司要求杰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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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附录二 杰西·利弗莫尔的股票交易规则

    买上涨中的股票,卖下跌中的股票。 不要天天交易。只有行情明显看涨或看跌的时候才交易。交易方向与总体市场保持一致。总体市场上涨,做多;总体市场下跌,做空。 交易步调必须与时间价格关键点相协调。 等市场变化证明你的观点后再交易;交易则兵贵神速。 如果交易有利润,继续持有;如果交易有亏损,从速了结。 当事态明朗原来从中获利的趋势已经终结时,了结交易。 做股票就做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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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回老家“疗伤”反省,再战对赌行

就这样,我回到老家。但是,就在到家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有一个追求:筹集本金再回华尔街。那里是全国唯一可以让我大手笔交易的地方。总有一天,我的交易路子会走对的,到时候我需要这样一个用武之地。如果你追求的目标恰如其分,那么这一切都会朝你走来,回报你的正确性。

当时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不过自然了,我力图再打入对赌行。对赌行已经减少了,其中一些是陌生人开办的。那些还记得我的,一定不会给我机会,试试我从纽约铩羽而归后还称不称得上一名交易员。我已经向他们如实介绍自己的经历,我在纽约亏光了一切,不论在家乡曾经挣了多少;现在对他们来说,如果允许我在他们的店里交易,没有任何理由认为我不是好主顾。然而,他们就是不答应。那些新开的对赌行也靠不住。它们的老板认为一位绅士最多也就应该买进20股,如果他觉得有把握赌对的话。

我需要钱,规模大些的对赌行正从他们的常客身上大把大把捞钱。我找来自己的一位朋友,请他替我到一家对赌行的营业厅交易。我就象闲逛,进去看看。我再次蘑菇接单柜员接我的一笔小单子,哪怕只有50股也行啊。他自然说不。我和这位朋友约定了一些暗号,这么一来,他就可以在我向他示意的时候买进或卖出我知会他的品种。不过,这只能帮我挣一点零花钱而已。不久,营业厅开始抱怨我朋友下的单子。终于有一天,当他打算卖出100股圣保罗时,他们给他打了回票。

后来我们才知道,有一位客户看见我俩在外面交谈,就到里面告诉营业厅,当我的朋友进去找下单员卖出那100股圣保罗(St. Paul)的时候,那家伙对他说:

“我们不接圣保罗的任何卖单,不接你的。”

“为什么,怎么回事,乔?”我的朋友问道。

“不为什么,就这样,”乔答。

“是不是钱不对?仔细看看。都在这儿。”我的朋友递过100美元——我的100美元——都是10美元一张的票子。他尽量显得义愤填膺,而我则似乎漠不关心,但是其他大多数客户都围到了争执双方的周围,平时如果营业厅里有人说话声音大起来,或者如果店方和任何客户之间出现了细微的磨擦迹象,他们总是这样关切的。他们渴望打听明白事情经过、是非曲直,目的是弄清楚对赌行的偿付能力有没有问题。

店员乔,大概是什么助理经理的职位,从他的笼子里走出来,走近我的朋友,瞪着他,然后瞪着我。

“笑话,”他一字一顿——“天大的笑话,要是你的朋友利文斯顿不在这儿晃荡,你从来什么都不做。你就坐着,看报价板,一看半天。不声不响。但是他一进来,你突然之间换了个人,这通忙活。也许你是为自己交易的,但是再也不要来我们营业厅了。我们不上当,利文斯顿背后指使你。”

好了,我的食宿费来源就这么断了。但是除去花销,我已经净挣了好几百元,琢磨着怎样把这笔钱用得更好,以便最终挣到足够多的钱重返纽约。我现在的心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急切。我觉得,下一次我可以干得更好。我现在有时间平静地反省过去的一些愚蠢干法,而且你看,站得远一点来观察,反而更有利于看清全貌。当务之急是筹集一笔新本金。

一天,我正在一家饭店大堂和几位熟人聊天,他们都是业绩相当稳定的交易员。每个人都在谈论股票市场。我对大家说,没人能够赢得这场游戏,因为他从经纪商那里得到的执行价糟透了,特别是像我这样总是按照市价指令方式交易的话。

一位仁兄开腔了,问我到底说的是哪一家经纪行。

我说,“当地最好的一家,”他问到底是哪一家。我能看出,他根本不相信我曾经在第一流的经纪行交易过。

我回道,“我的意思是任何一家纽约股票交易所的会员。不是因为他们是骗子,或者粗心大意,而是因为当你发出交易指令以市价买入时,你没法知道股票成交的实际成本到底是多少,直到从经纪行拿到成交回报之后才能知道。市场上1到2点的小波动多于10到15点的大波动。但是因为执行的问题,场外交易者不可能捕捉到小幅上涨或下跌。要是对赌行让我大笔交易的话,随便星期几,我宁愿在对赌行交易。”

对我说话的人以前从没有遇到过。他名叫罗伯茨(Roberts)。看起来,他非常友善。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有没有在其他交易所交易过,我说没有。他说,他认识一些经纪行,是棉花交易所、农产品交易所以及其他较小的股票交易所的会员。这些公司非常精心,对执行客户指令特别在意。他透露,他们和纽约股票交易所最大的以及最精明的经纪行都有很深的密切联系,通过他们个人特别的影响力,以及保证每个月都能达到成千上万股的生意,他们能够获得比个人客户好很多的服务。

“他们真的很关照小客户,”他说。“他们的特长是做外地生意,他们对待一笔10股的买卖和一笔1000股的买卖同样尽心尽力。他们很专业,很诚实。”

“是啊。不过,如果他们要付给股票交易所经纪行常规的1/8美元佣金,他们从哪儿挣钱呢?”

“对的,他们照例是应付1/8美元佣金。不过——你知道!”他对我挤挤眼。

“是,”我说。“但是,股票交易所会员公司最不愿意做的就是削减佣金。交易所的头头宁可会员犯谋杀罪、纵火罪、重婚罪,也不愿意圈外人的交易佣金比1/8减让分毫。股票交易所的生存,完全仰仗会员们严守这条规则。”

他一定看出我曾经和股票交易所的人聊过,接着说道,“听着!每过一阵子,在这些虚伪的经纪行中总会有那么一家因为违背规则而被吊销执照一年,不是吗?返还佣金的路子数不胜数,没人能告发的。”可能他从我脸上看出不信的神色,于是继续道:“在某些业务类别上,我们——我的意思是,那些电话经纪公司——除了1/8美元佣金外,还要收取1/32美元的额外费用。在这一点上,他们很好说话。他们从不真的收取这项额外费用,除非在很特别的情况下,比如客户的账户交易很不活跃。你知道,对他们来说,额外收费其实划不来。他们做这买卖可不是吃饱了撑的,只为身体健康没事找事。”

这时候我全明白了,他是在为某些冒牌的经纪行兜揽生意。

“你知道哪些这类经纪行靠得住吗?”我问他。

“我知道美国最大的一家经纪公司,”他说。“我自己就在那儿交易。他们在美国和加拿大的78个城市设有分部。他们的生意大极了。如果他们不是一丝不苟诚实经营,不可能年复一年把生意做得这么好,对吧?”

“肯定不行,”我表示同意。“他们提供纽约股票交易所里交易的那些股票吗?”

“那当然,而且还包括场外的、本国或欧洲其他任何交易所的。他们还交易小麦、棉花、粮食,要什么有什么。他们到处安排市场信息员,是所有交易所的会员,要么以公开身份,要么以秘密身份。”

现在我都明白了,不过我想,最好还是逗他继续说下去。

“是啊,”我说,“不过,客户指令总得交给某个人来替他执行吧,说那么多也改不了这个事实。市场怎样变化,或者报价机的价格和交易所场内实际市场价格偏差多少,没有哪个大活人敢打保票。客户在这儿从报价机上看到报价,再发出指令、通过电报传到纽约,宝贵时间就这么溜走了。或许我最好还是回纽约,在正规经纪公司亏也亏得甘心。”

“我不知道亏钱是怎么回事,我们的客户没有这种习惯。他们挣钱。我们关照他们。”

“你们的客户?”

“噢,我在公司里也有股份,要是我能介绍生意给他们,我一定尽力,因为他们待我一向诚实,通过他们我也着实赚了不少钱。如果你乐意,我可以把你介绍给他们经理。”

“这家公司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他告诉了我。我以前听说过这家公司。他们在所有报纸上到处发广告,大肆宣扬他们的客户听从他们关于热门股票的内部信息而赚了大钱。这是该公司最大的特色。他们可不是一般的对赌行,而是对赌行中的骗子,他们截留客户的单子和客户对赌,却打着经纪行的幌子,通过精心布置的伪装让满世界都相信他们是正规经纪商,从事的是合法业务。这一家是这类公司中最老的一员。

今年许许多多同类型“经纪商”倒闭,他们算是这类经纪商的鼻祖。这一行通行的门道和伎俩都是一样的,不过,敲诈大众的具体花招与时俱进,因为那些老把戏实在太滥,所以某些细节已经改变了。

这伙人惯常广泛散布买进或卖出某个股票的内幕消息——这几百封电报建议立即买进这只股票,那几百封电报建议立即卖出同一只股票,和老式赛马内幕消息的骗局同出一辙。这时候,买进和卖出的交易单就来了。举例来说,那家公司可能会通过一家正规的股票交易所经纪公司买进和卖出1000股,获得一份正规的成交报告。要是哪位客户心生怀疑,不客气地质疑他们截留客户指令的话,他们就拿出这份报告让他没话说。

他们还惯常在营业部组织代理投资的集合资产管理池,作为一项大恩惠允许客户以书面方式授权他们代理投资,用客户的钱、在客户名下、根据他们认为最合适的方式交易。这么一来,当客户的钱没了踪影之后,即使是最执着的客户也得不到任何合法的赔偿。他们会做多一只股票——在账面上,把客户放到这个集合资产管理池里,然后,他们施展对赌行的老伎俩之一驱使股价下跌,把几百位客户的微薄保证金洗劫一空。他们不放过任何人,妇女、学校教员和老年人是他们最中意的牺牲品。

“我对所有经纪商都腻歪透了,”我告诉这位黄牛,“我得好好想清楚。”说完转身便走,免得他再啰嗦。

我向人打听这家公司。我了解到他们有几百个客户,虽然关于他们也有通常的种种传闻,但是我没有发现任何一例客户赚了钱却从他们那里拿不到钱的。难就难在不容易找到哪位确实曾经在他们的营业部赚到过钱的,不过,我真找着了。就在那一阵,看起来行情对他们很有利,这意味着如果某一笔交易对他们不利的话,他们可能不会赖账。当然,绝大多数此类公司最终都以倒闭收场。每过一阵子,就会出现一阵骗子经纪行的倒闭潮,就象早先一家银行破产后人们争先恐后地挤兑其他银行一样。话说回来,本国也有很多骗子经纪行的老板一直安然混到退休。

好,关于那位黄牛先生的公司,到此为止没有发现令人戒惧的痕迹,除了他们始终一贯地专心追名逐利,以及并不总那么诚实之外。他们专长于骗取那些企图一夕致富的肥羊。但是,他们总是要求客户事先签好书面的委托书,“授权”他们卷走自己的钱财。

我遇到一位仁兄,他告诉我,有一天他的确曾经亲眼看见他们发出600封电报建议客户买进一只股票,同时,他们发出另外600封电报给其他客户,强烈建议卖出同一只股票。

“是,我知道这种把戏,”我对告诉我这个故事的那位仁兄说。

“对,”他说。“但这还没完,第二天他们给同一批人再发电报,建议他们手上不论有什么一律轧平,然后买进——或卖出——另一只股票。我问一位高级合伙人,当时他正在营业部,‘为什么你们这么干?开头的部分我还能理解。你们的客户有一部分有段时间必定在账面上是获利的,尽管他们和其他客户一样最终会亏损。但是,你们现在又给他们发这样的电报,岂不是把所有人的命都害了。到底搞什么名堂呢?’”

“哦,”他说,“无论如何,客户注定是要赔钱的,不论他们买什么、以什么方式买、在哪儿买或者什么时候买都一样。他们赔光了,我的客户也就没了。反正一样,所以从他们手中能刮多少最好就刮多少——然后,再找下一茬肥羊。”

好了,我坦白承认,自己并不在意那家公司的商业道德。我曾告诉你,我对泰勒公司耿耿于怀,最终从他们那里讨回公道才解了气。不过,我对这家公司并没有这样的感受。也许他们确实是骗子,也许他们并没有被人抹的那么黑。我压根儿没打算让他们替我做任何交易,也没打算听从他们的内幕消息,也不会听信他们的谎言。我唯一的心愿是尽快筹集一笔本金回纽约,在正规营业部里大展身手,那儿你既不担心什么时候警察突然上门查抄店面——警察会查抄对赌行,也不会看到邮政管理当局从天而降冻结你的资金,然后要是你走运的话,一年半载之后每1美元要回8分钱。

无论如何,我下决心要看看这家公司和那些你可能称之为合法经纪商的相比,到底能提供哪些交易上的优势。我没有多少钱可以充当保证金,而截留客户指令的公司在这方面自然宽松得多,因此在他们的营业部几百美元就能玩得很带劲了。

我来到他们的地方,找经理本人谈了谈。当他弄明白我是交易老手、曾经在纽约股票交易所的经纪公司拥有过正式户头、并且把自己带去的每一分钱都亏掉了之后,才不再拍胸脯吹牛,说如果我让他们替我操作我的存款的话,保证一分钟为我挣一百万美元。他估摸我是一只无可救药的肥羊,属于对报价机上瘾的类型,屡赌屡输、屡输屡赌;因此,我为经纪商提供了稳定的收入来源,不论在截留客户指令的冒牌经纪商那里,还是在满足于赚取佣金的老实经纪商那里。

我只对经理说,我所求的无非是指令得到合理的执行结果,因为我总是按照市价指令方式交易,我不愿意看到成交回报的价格和报价机显示的价格相差半个点甚至1个点。

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们将尽一切努力达成我认为满意的结果。他们希望做我的生意,因为他们要让我见识见识真正的高级经纪商是什么样的水平。他们雇佣了本行业最优秀的人才。事实上,他们正是以执行交易指令的杰出才能而著称的。如果报价机上的价格和成交回报的价格有任何差异的话,一定总是对客户有利的,虽然他们并不保证这一点。如果我在他们这里开户,我可以按照电报发来的价格买进和卖出,他们对他们的经纪人信心十足。

自然,这就意味着在那里我可以随心所欲地交易,就象在对赌行一样——也就是说,他们愿意让我按照当时的最新报价交易。我不打算显出过分热切,于是摇摇头,告诉他当天暂时不打算开户,不过我会给他回话的。他强烈地劝说我立即开始,说现在行情不错,正好可以赚钱。对他们来说,行情的确挺好——市场沉闷,处于上下微幅拉锯的状态(图4.1)——这正是好时候,先劝说客户交易他们提供“内幕消息”的股票、再驱使股价急剧波动一下子,把客户洗光。好不容易,我才脱身。

我给他留下了名字和地址。从这一天开始,我开始接到预付邮资的电报和信函,敦促我赶紧买进这只、那只股票,声称他们已经得知某个资金合伙的内部庄家正在策动一轮50点的上涨行情。

我正忙着四处走动,尽量遍访其他几家同类型的冒牌经纪行。我觉得,如果我确实能够从他们攥牢的掌心里拿到自己的赢利,那么,到附近这些冒牌经纪行交易,乃是筹集一大笔本金的唯一途径。

我了解到,三家公司我都可以开户,于是我在三家都开了户。我租用了一小间办公室,架设电报线直连三家冒牌经纪行。

我从小笔交易开始,以免开头就把他们吓跑。我在总体上是赢利的,没多久他们就告诉我,和他们直连电报线的客户,他们期望有像模像样的生意。他们不待见小打小闹的娘娘腔。他们盘算,我做得越多便亏得越多,越快被洗光,他们便挣得越多。他们的理解确实有几分道理,要知道,这些人对付的都是一般客户,从财务上说,一般客户绝不会活得长久。客户破产了,就不能再交易了。受了损失却尚未破产的客户会四处哀怨,指桑骂槐,甚至这样那样和他们找茬儿,对生意不利。

我还和当地一家与纽约合作方直接连线的经纪公司建立了联系,其合作方也是纽约股票交易所的会员。我安装了一台报价机,开始保守地交易。正如我先前告诉你的,这很像在对赌行交易,只是节奏稍微慢一点。

这是我能赢的玩法,并且的确赢了。我绝对没有达到交易十次赢十次的精妙境界,但是总体上是赢利的,一周复一周地赢利。我又活得很滋润了,不过现在总要把一部分赢利另存起来,逐步增加我打算带回华尔街的本金。我又连了二条电报线到其他两家冒牌经纪行,现在总共有5条直连电报线路——当然,我也和我的正规经纪行有直连线路。

有时候,我的交易计划出错,我选中的股票后来的表现不符合价格模式,而是背道而驰,未按照当前应有的方式变动。不过,这种情况并不能重伤我——它们不能,因为我的保证金微不足道。我和经纪商们处得还可以。他们的账目和交易记录并不总和我的一致,出现偏差的时候无一例外都对我不利。奇妙的巧合——不,并非巧合!然而,我据理力争,最终总能按照我的方式算账。他们始终心存侥幸,希望把我从他们手中挣到的钱再拿回去。他们以为我的赢利不过是一笔临时贷款,我感觉。

他们毫无公平交易精神,他们干这一行不会满足于固定比例的佣金,真是不择手段、连蒙带骗。因为肥羊们在股票市场赌博时总是赔钱——他们算不上真正的投机者——可能你会觉得,这些家伙干的这一行,虽然不合法但是或许还算合情理。然而,他们不是。“在客户中间一买一卖吃差价,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是一句古老而正确的生意真经,但是他们从没听说过,他们并不满足于和客户直截了当地对赌。

好几次,他们耍出老花招,力图欺骗我。有几次因为我一时疏忽,他们得逞了。他们总是乘我的盘子小于通常规模的时候出老千。我指责他们交易不公平或者更卑劣,但他们不认账,结果是我回来继续如常交易。和骗子做交易也有好处,他总是原谅你曾经现场捉住他,只要你继续和他做生意就行。对他来说,这种事情无所谓。他乐意屈就配合。多么宽宏大量!

好,我打定主意,他们施展骗子手段妨碍我正常筹集本金的速度,这是不能忍受的,所以我决心给他们一点颜色看。我选择了一只股票,它曾经是投机热门,现在已经归于沉寂,就象被水沤烂了一般(图4.1)。如果我选择一只从来没有活跃过的股票,他们有可能对我的做法起疑心。我给这五家冒牌经纪行都发出买进这只股票的指令。当他们收到指令后,他们就等纸带机上的下一个报价;这时候,我通过股票交易所的经纪行发出指令以市价卖出100股这一股票。我催促他们尽快完成。喔,当这笔卖出指令传到交易所场内的时候,你可以想象场内发生的情景,一向交易清淡的冷门股,某家和外地连线的佣金经纪行突然赶紧卖出。有人买到了便宜货。但是,这笔交易会印在报价机纸带上,其价格就是那五份买入指令我要付给五家公司的价格。加总起来,我做多该股票400股,成本是一个较低的价格。和交易所连线的公司问我听到什么风声,我说有一点内幕消息。就在市场收市前,我给正规经纪行发指令立即买回100股该股票,不要有任何耽搁。无论如何,我并不打算做空。我不在乎他们以什么价格成交。于是,他们给纽约打电报传达指令,尽快买进100股,结果其行情猛然上升。当然,我也给那五家发出卖出指令,轧平那五家朋友截留的500股。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图4.1 利利弗莫尔回家后攒出一笔资金重返冒牌经纪行交易,这段时间大致从1901年初秋到1902年底,他24、5岁。期间道琼斯指数始终维持在65上下窄幅波动,就象被水沤烂了。从1902年11月开始市场波动开始增大,1903年是明显的下降趋势,最大跌幅超过1/3。这大致对应着利弗莫尔开车第三次重返纽约的旅程。

他们还是执迷不悟继续耍花招,于是我如法炮制,也继续了好几回。我不敢按照他们应得的程度来惩罚他们,很少超过100股1、2个点的限度。但是,这依然对我的小金库不无小补,我正为再到华尔街冒险而积攒本钱。有时候,我变变花样,卖空某个股票,但不过量。每次出击,都能净赚600到800美元,我知足了。

有一天,这绝活玩得太漂亮,股票价格走得太远,竟达到10点之多,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我没想到会有这等事。无巧不成书,我在其中一家冒牌经纪商那里有200股,而不是通常的每家100股,不过在另外四家则每家只有100股。对他们来说,这事好得太离谱了。他们急眼了,开始在和我往来的电报里说三道四。于是,我过去拜访经理,就是那位起初急于邀我开户的仁兄,后来每当我捉住他正企图算计我的时候他总是“宽宏大量”。以他所处的位置而言,他的话实在是虚张声势。

“那只股票行情是假的,我他妈一个子儿都不给你!”他连骂街带赌咒。

“你们接我单子买进的时候,不是假行情。既然那时你让我进场,好吧,现在就得让我出场。要是你们公平交易,就不能这样耍赖,对吧?”

“不,我能!”他咆哮。“我可以证明有人搞鬼操纵股价。”

“谁?”

“你心里有数!”

“到底有谁搞鬼?”我质问。

“确定无疑,是你同伙搞的名堂。”他说。

我正告他,“你很清楚,我从来都是独来独往。本地每个人都知道这一点。甚至从我刚开始做股票交易的时候起,大家就知道了。现在,我要给你一点善意的规劝:赶紧派人把钱取给我。我不想把事儿闹大。照我话做就成。”

“我不付。有人设圈套!”他嚎叫。

我懒得再听他软磨硬泡。干脆吩咐他,“给我付钱,现在,就这儿。”

好了,他又吵闹了一阵子,断然指责我是骗子,但是最终还是满不情愿地掏出钱来。其他几家没有这么吵吵闹闹的。有一家的经理认真研究了我炒作的那些不活跃的股票,当他接到我的指令时,真的进场替我买进这些股票,同时也在美国股票交易所为自己买进了一点,所以他赚了一点钱。这帮家伙不在乎客户起诉他们欺诈,因为他们一般都会事先采取法律技巧为自己编织一张保护网。但是他们害怕我起诉查封他们的家具设备——我没法冻结他们在银行的资金,因为他们很小心,不让任何资金承受一丁点这种风险。如果世人知道他们做生意相当刻薄精明,这对他们没什么大不了;但是,如果世人知道他们使诈耍赖,那可是致命的打击。客户在经纪商那儿赔钱,实在不是什么稀罕事。然而,要是客户挣了钱却拿不到手,在投机者大法典上这可是最不可饶恕的罪行。

我从所有的经纪商那儿都拿回了赢利,但是那次10点的跳升给这段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快乐消遣画了个句号。他们自己常用这种小伎俩算计数以百计的可怜客户,现在他们严加防范、十分警惕。我回到常规的交易方式,不过,市场状况并不总适合我的交易套路——也就是说,他们愿意接受的交易指令的规模有限,使我缚手缚脚,不能痛下杀手一下子赚一大笔。

这样的交易生涯已经一年有余,期间我想尽了法子,尽量在这些电报经纪公司交易挣钱。我的小日子过得极滋润,买了一辆汽车,放开手脚花钱。我得积攒一笔本金,不过与此同时,也得过日子。如果我的市场头寸正确,挣的钱就花不完,因此总能存起来一些。如果头寸做错了,就挣不到钱,也就没钱可花。我曾说过,我已经积攒了相当大的一笔本金,而且在这五家骗子经纪行也没那么多钱可赚,因此,我决定重返纽约(图4.1)。

我有自己的汽车,邀请了我的一位朋友同赴纽约,他也是交易员。他接受了邀请,我们动身了。我们在纽黑文停下来吃晚饭。在饭店里遇到了一位做交易的老相识,大家聊起来,他告诉我们,本地有一家对赌行,有电报连线,生意做得很红火。

我们离开饭店,继续向纽约赶路,不过我开车经过那条街,打算看一眼那家对赌行外面什么样子。我们找到了,抗不住诱惑,就停下车,走进去看一看。里面算不上十分奢华,但是老伙计报价板就在那儿,还有那群客户,好戏正在开演。

经理是个小伙子,看上去好像曾经当过演员,或者政治演说家。他给人留下极深的印象。他说“早晨好”的样子,活像他曾经花了十年时间每天用显微镜搜寻、终于发现早晨的好处、现在正式宣布他的发现,连同蓝天、太阳还有他们公司的硬币点数盒。他看到我们从跑车款的汽车上下来,而且我们俩人都很年轻、大大咧咧——我感觉自己看起来不到20岁——他自然推断我们两位是耶鲁的学生仔。我没有告诉他我们不是。他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就开始滔滔不绝。他很高兴见到我们。你们愿意舒服地小坐一下吗?股票市场,我们马上会看到,今日早晨仁慈地上涨;实际上,市场喧嚣红火,正是有意帮忙列位增加一点大学生活的零花钱,当然,有史以来,聪明大学生的零花钱从来都不够花。不过,此时此刻,借助好心的报价机,只要一小笔初始投入,就能得到几千美元回报。股票市场渴望给你们机会,这笔零花钱谁都花不完。

好,既然这位开对赌行的好人如此热切,如果不领情照办,岂不太辜负盛情了,于是我告诉他,我打算照办,因为我听说许多人都在股票市场挣了大钱。

我开始交易,非常保守,但随着赢利扩大逐步增加头寸。我的朋友亦步亦趋。

我们当天在纽黑文过夜,第二天早晨十点差五分的时候,又来到这间好客的对赌行。那位演说家很高兴看到我俩,感觉今天该是他的机会了。然而,当天我净赚的,差几美元就到1500美元。第三天早晨,我们又顺便拜访那位伟大的演说家,递给他卖出500股糖业的单子,他迟疑片刻,但终于还是接受了——一声不吭!该股票下跌了1点,我平仓了结,把成交单交给他。正好500美元的利润,还有我当初500美元的保证金。他从保险柜里取出20张50美元面额的钞票,点了三遍,每一遍都很慢,然后转身到我面前又点了起来。看起来,他指头上的汗水好象是胶水,那些钞票好象粘在他手上,不过,他最终还是把钱递给我。他两臂交叉抱在胸前,咬着下唇,一直咬着,两眼直直瞪着我身后窗户高处。

我对他说,我打算卖出200股钢铁。他一动不动。充耳不闻。我再说一遍我的要求,但把股票数量增加到300股。他回过头。我等着听他长篇大论。但是,他只是看着我。然后,他咂咂嘴,咽了一下——似乎准备开始正式攻击反对党50年来馨竹难书的贪官污吏政治暴政。

最后,他冲着我手上的黄色钞票摇摇手,说,“把那东西拿开!”

“拿开什么?”我说。我不太明白他要赶走什么。

“你们要去哪儿,学生?”他的声音令人难忘。

“纽约!”我告诉他。

“很好,”他说着,点着头,点了差不多二十次。“太好了。你们离开这里就对了,因为我现在认识你们两个货色了——两个学生!我知道,你们不是,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对!对!对!”

“是这样吗?”我非常礼貌地说。

“对。你们两个——”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撕掉一本正经的面具,嗥叫起来:“你们两个是全美利坚合众国最大的鲨鱼!学生?啊!还大学一年级新生呢!啊!”

我们留下他自说自话。或许,对那些钱他并不至于如此心疼。没有哪个职业赌徒会这样。这都是游戏本身注定的,而且总有时来运转的一天。他觉得我们愚弄了他,这一点才最伤他的自尊心。

就这样,我第三次重返华尔街,卷土重来。当然,我一直不断研究,力求找出我的交易体系问题到底出在何处,正是这个问题导致我在A·R·富勒顿公司营业部的败绩。当我挣到第一个1万美元的时候,我二十岁,后来又赔掉了。不过,我清楚为什么赔钱、怎样赔的钱——因为我不顾市场状况始终不停地交易;因为我没有按照自己的系统交易,我的系统基于扎实研究和实践经验,但我进场只是赌博。我期盼赢利,而不是知道根据一定模式交易便应该赢利。当我差不多二十二岁时,曾把本金累积到5万美元,但5月9日损失一空。不过,我完全清楚为什么赔钱、怎样赔的钱。因为纸带报价机落后于市场,并且在这可怕的日子,市场波动空前惨烈。然而,我不清楚为什么我从圣路易斯回来以后、或者在5月9日大恐慌之后会亏损。我有几点分析——我认为,我已经在自己的做法中发现了缺陷,针对这些缺陷有一些补救措施。不过,我需要通过实践来检验。

让你丧失世上拥有的一切,这样来教导你绝不可做什么——还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教育效果呢。那么,当你学会绝不可做什么才不会赔钱之时,正是你开始学习应该做什么才能赢利之刻。明白吗?你才开始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