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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走进华尔街的一刻,便是他第一次下降阶段的开始,因为他贯熟短线炒作,但是在华尔街的真实经纪行里必须下单到交易所场内,执行价往往和意图的价格偏差较大,结果不到一年,就统统亏光了。 于是,他(22岁)只好向经纪行老板赊欠500美元,到圣路易斯的对赌行找运气。他那一套恰恰是对赌行的克星,因此没过多久就带着2500美元二次返回华尔街。 1901年5月9日,23岁,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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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前言 二 《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是一本很好的市场技术分析参考书。1896年道琼斯指数问世,在利弗莫尔的时代,道氏理论的雏形还只是零散地分布在若干篇《华尔街日报》社论中的一些思路。道氏理论并不是从实验室里诞生的,而是道氏作为敏感尽责的报人对诸如当事人这样的案例观察总结出来的,是道氏和当事人这样的市场参与者交流互动的共同产物。 利弗莫尔本人具备杰出的数学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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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译者前言 三 《股票大作手回忆录》是一部价值无限的交易员心理训练大纲。要成为一名成功的交易员,学习技巧是一方面,认识自我、引导自我、控制自我是另一方面,后者甚至是主要的方面。 1901年初秋,“我再次赔个精光、被扫地出门,不仅如此,我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赢得这个游戏,于是深感厌倦,竟至于打算洗手不干,离开纽约在其他什么地方另找饭碗。”这位不世出的交易天才在这次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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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译者前言 四 本书根据1924年出版的原貌翻译。那段历史风云变幻,距今已有百年。值得庆幸的是,原作者用一支生花妙笔绘声绘色地记述了当时的情景,因此,读者不必对那段历史有太多了解,就能够充分领略当事人当时所面临的社会环境、生活形态、市场演变、交易中的成功和失败,特别是当事人内心经历的尝试、挫折、困惑、领悟;再尝试、再挫折、再困惑、再领悟的曲折上升过程,令读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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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译者前言 五 作者埃德温·勒菲弗(Edwin Lefèvre,1871—1943)是美国的著名记者、作家和政治家,他的主要著作都是关于华尔街的。 勒菲弗曾经是华尔街的一位经纪商。他共有八本著作,其中《股票大作手回忆录》被美国金融界绝大多数人视为必读的经典书。该书原本是作者于1922—1923年发表在《星期六晚报》(Saturday Evening Po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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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译者前言 六 每天早晨洗脸后,我们都要照照镜子。脸上干净不干净关系到对人是不是礼貌,对自己是不是讲究卫生。 然而,更重要的是在正确的时候采用正确的方式做正确的事情。行为是否正确,那可不只是关系到礼貌不礼貌、卫生不卫生,而是关系到事业的成和败、利益的得和失、乃至生命的生和死的大事。 讽刺的是,脸有镜子照,而更重要的行为却难得找到镜子来照一照。我们的本意并不想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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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译者前言 七 交易,首先是财富的得失;而财富,永远是生活悲喜剧的中心主题。财富本是生活的工具,不幸的是,在“唯物主义”的现实世界中,财富喧宾夺主,抢占了生活方式、生活内容的位置,于是财富成为生活方式,财富成为生活内容。更有甚者,有时我们心甘情愿地、有时迫不得已地把财富当成了生活的目的。于是,我们这群世俗的人,或被迫或自愿地对财富顶礼膜拜,顺理成章,那些拥有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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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译者前言 八 1940年11月,利弗莫尔开枪自杀,遗书中写道,“我的一生是个失败”。此时距离他交易生涯的巅峰——1929年股市大崩盘,他做空获利超过1亿美元——不过10年。 据一种演义的说法,“1940年11月,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房东又来找利弗莫尔逼讨房租。他喝下仅剩的半瓶威士忌,从寓所溜了出来。他在大街上转悠着,望着大街上往来穿梭的豪华汽车,望着商店橱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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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译者前言 九 翻译《股票大作手回忆录》的时间总共花费了一年有余,在翻译的过程中时常感觉到浑身发热,这一方面是因为全身心投入,另一方面则是为一代交易巨擘四起四落的命运深深地牵引着。书译完了,利弗莫尔的身影渐渐远去,感叹之余,蓦然察觉自己的岁月也一天一天流逝。 利弗莫尔当日交易生涯的风云变幻自不待言,即使每日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交易者成败得失,也总是充满活生生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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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修订版补记

    本书第一版出版后,很多热心读者来信指出书中的错别字,更多朋友强烈要求每一章都要加上标题。得到这么多人的厚爱,译者感到何其幸运,利用这个机会向大家表达衷心的感谢! 修订版主要增补了各章标题,文字上也做了若干润色。不过,原书各章没有标题,虽然译者在拟定标题时尽最大努力忠实于每一章的原意,力求发挥提纲挈领的作用,但是肯定没有能力做到尽美尽善,请不吝批评指教。 丁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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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一 小后生抄价格悟出行情模式

    初中刚毕业,我就出来打工了。在一家股票经纪行的营业部我找到活计,成了往黑板上抄写行情的“书童”。我向来长于数字,上学的时候,曾经用一年时间学完了三年的数学课程。我的心算特别拿手。作为行情书童,每天在营业厅的大黑板上抄写行情数据。当时,通常有一位客户坐在报价机旁边,大声读出最新价格。不论他读得多快,我都不会落掉。我总能把数字记得牢牢的,从来不出问题。 营业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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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二 首战纽约遭挫败,对赌行里找本钱

    我发觉,大都会股票经纪公司起先打算用软刀子杀人——强制我缴纳3点保证金和1个半点的交易手续费。这一套没成功,他们连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了。后来,他们多方暗示,天塌下来,也不想做我的生意了。就在这期间,我很快拿定主意,到纽约去,在纽约股票交易所某家会员的总部做交易。我不想到任何一家波士顿分公司去,因为报价必须通过电报传递到这里。我希望尽可能接近行情源头。我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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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三 再遭执行价偏差重挫,5万美元得而复失

    人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从自己的所有错误中学到全部应得的教训。人们说,凡事皆有两个方面。然而,股票市场只有一个方面,既不是多头的方面,也不是空头的方面,而是只有正确的方面。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项基本原则牢牢地扎根在我的脑子里,比掌握股票投机生意其他绝大多数技术性内容花费的时间长多了。 我听说有的人为了自娱自乐,在股票市场从事模拟交易,用想象的美元来证明自己多么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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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四 回老家“疗伤”反省,再战对赌行

    就这样,我回到老家。但是,就在到家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这辈子只有一个追求:筹集本金再回华尔街。那里是全国唯一可以让我大手笔交易的地方。总有一天,我的交易路子会走对的,到时候我需要这样一个用武之地。如果你追求的目标恰如其分,那么这一切都会朝你走来,回报你的正确性。 当时我并不抱太大希望,不过自然了,我力图再打入对赌行。对赌行已经减少了,其中一些是陌生人开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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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五 大势!大势!大势!

    一般水平的从报价纸带嗅探行情的投机者——或者正如人们常常称呼他们的,“纸带虫子”——因为偏执于市场的单一方向而出错。我猜想,这和他们因为其他原因出错的机会不相上下。偏狭,意味着高度僵化,因此代价高昂。归根结蒂,投机的行当并不纯粹是数学,或者一套固定规则,无论这门行当的基本行为法则要求多么严格。即使是我自己,在阅读纸带的过程中也加进了某些东西,而不单单是数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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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六 神奇直觉来自交易灵感

    1906年春天,我在亚特兰大市休短假(图6.1)。当时我手上没有股票,满脑子想的都是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下。顺便说一句,当时我已经回到我在纽约的第一家经纪行,哈丁兄弟公司,我的账户一直相当活跃。我的盘子大约3000~4000股。这并没有当初我在大都会对赌行的盘子大,那时我才20岁出头。但是其中有区别,对赌行收1点保证金便完,经纪行收取保证金后,真实地在纽约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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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七 顺势步步为营的建仓方式

    告诉别人我是看多的还是看空的,我从不犹豫。但是,我不会告诉别人买进或是卖出任何具体的股票。在熊市行情中,所有股票都走低;在牛市行情中,所有股票都走高。我当然不是说,在战争引起的空头行情中军火类股票不会走高。我是从一般意义上说的。然而,一般人不愿意别人告诉他到底是牛市还是熊市。他一心盼望的是,别人告诉他具体买进或卖出哪个股票。他热衷于不劳而获。他不愿意亲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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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八 时机!时机!时机!

    1906年夏天在萨拉图加关于联合太平洋铁路的遭遇,令我对内幕消息和他人的谈论更加敬而远之——也就是说,他人的观点、推测和猜疑,无论出自交情深厚的朋友,还是精明强干的大能人,一概敬谢不敏。事实,而非自负,已经向我证明,我有能力比其他绝大多数人更精准地阅读行情纸带。不仅如此,我的条件也比哈丁兄弟公司其他普通客户宽裕得多,因为我完全免受各种带着有色眼镜的盘算或推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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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九 从基本形势预见流动性危机,成为市场之王

    我乘船沿着佛罗里达海岸巡游。钓鱼的过程很顺利,钓饵都用完了,身心放松。这段日子很美好。一天在棕榈滩外边,有些朋友乘摩托艇来到船上,其中一位随身带着一份报纸。我有日子没看报了,也提不起兴趣看。但当我扫了一眼朋友带到游艇上的那份报纸后,我看到市场已经经历了一轮大幅回升,幅度有10点或更多。 我告诉朋友们我打算和他们一起上岸。市场不时形成温和的回升行情是合理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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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十 市场最小阻力路线初显的关键时刻

    认识自己所犯的错误并不比研究自己成功的案例更有益处。不过,所有人天生都有逃避惩罚的倾向。如果你把特定的错误和被痛打一顿联系起来,你就用不着第二次纠正这样的错误。更有甚者,所有在股票市场犯下的错误在你的软肋上同时带来了双重的伤痛——一处是你的口袋,另一处是你的虚荣心。然而,我要告诉你一件咄咄怪事:有时股票投机者明知故犯,在犯错误的时候,其实知道自己正在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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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十一 声东击西,唯变所适

    现在我要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做好了所有准备,打算离开纽约到南方水域游弋一番。我对钓鱼简直疯魔了,一心想着在自己的游艇上尽情地钓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万事皆备。我已经在股票市场大有斩获,然而,就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玉米却把我绊住了。 这里必须做一番解释,在那场给我带来第一个100万美元资金的市场恐慌之前,我曾经一直在芝加哥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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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十二 说客巧舌如簧蒙蔽主见,巨资数百万尽付东流

    就在我喜出望外地了结七月棉花交易之后不久,我收到了一封信,要求和我会面。来信是珀西·托马斯签署的。我当然立即回复,很乐意见到他,欢迎他在任何方便的时候到访我的办公室。第二天,他来了。 我对他仰慕已久。不论哪里,但凡和种植棉花或者买卖棉花沾边的地方,他的名字都是家喻户晓。在欧洲,以及在本国各地,人们和我交谈时都引用珀西·托马斯的观点。我记得有一次在瑞士的一处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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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十三 无良资本家巧计羁绊,痛失翻本良机

    就这样,我再次破产了,这次真是糟透了,交易手法错到不能再错,糟到不能更糟。我身体有病、精神紧张、情绪低落,不能平静地思考问题。也就是说,我现在所处的精神状态,绝不是一位投机者交易时应有的精神状态。每件事都不顺,喝凉水也塞牙缝。说真的,我开始胡思乱想,觉得冷静判断力已经离我而去,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我已经越来越习惯于动用大笔头寸——比如说,超过10万股——我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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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十四 行情惨淡债务缠身,苦熬五年东山再起

    离开威廉森—布朗营业厅之后,我总是忧心忡忡,担心市场最好的时光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我们一头陷进了一个长期死气沉沉的阶段,整整4个极为平淡的年头(图13.1a-c)。市场上没有一分钱可挣。正如比利·亨利奎兹(Billy Henriquez)有一次说的,“这种市道连臭鼬放屁都弄不出味儿。” 在我看来,我好像开罪了命运之神,再也不受眷顾。或许天意正是要对我进行一番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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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十五 政府干预拉偏架——投资总可能遭逢意外

    在投机事业遭遇的各种绊脚石中,未曾预料的——甚至可以说根本就不可预料的——事件,要排在靠前的位置上。虽然如此,对于特定的某些风险,即使最审慎的人也有充分理由去主动承担——如果他对自己的期待超过当一名商业软体动物的话,就必须承担这样的风险。一般的商业风险并不比普通人出门上街或者坐火车旅行遇到的风险更大。当我因为没人能够事先预料到的原因而发生亏损的时候,从不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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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十六 对贴士执迷不悟是人性弱点啊

    贴士!人们对贴士多么着迷呀!他们不但对贴士孜孜以求,而且同样不遗余力地到处馈赠。其中既有贪婪的成分,也有虚荣的成分。看着那些聪明人费尽心机打探内幕消息,有时候实在令人觉得好笑。派发贴士的人对贴士有几分可信度不必费心劳神,因为打探贴士的人从不真正追求质量,是贴士就行。如果贴士的结果不错,好极了!如果不灵,下次肯定灵。此刻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般经纪行里常见的普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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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十七 敬慎不败、当机立断,养成职业本能

    我最亲密的朋友之一非常喜欢逢人讲述我的一些故事,把它们归结到我的直觉。他总是给我添加一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他宣称,我只是盲目遵循一定的神秘冲动,由此可以精确地选择正确的股票市场出市时机。在早餐桌边,他最喜欢讲的一则轶事和一只黑猫有关,他说这只黑猫叫我卖掉我持有的股票,我在收到这只小猫咪的信息后变得喋喋不休、心神不宁,直到卖光我做多的每一只股票之后才算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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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十八 市场历史重演,交易也重演

    在华尔街上,历史始终不断重演。你还记得之前告诉你的一个故事吗?说的是在斯特拉顿已经操纵玉米市场的情况下我买入轧平空头头寸的事。好,另外还有一次,我在股票市场上差不多如法炮制。股票是热带贸易公司(Tropical Trading)。我既做过空,也做过多,都有获利。它属于活跃股,是那些喜欢冒险的交易者的心头好。该公司那伙内部人时常被报纸批评,说他们更关心股票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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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十九 卖空与逼空——史上有名的市场操纵案例

    我不知道何人从何时开始把“操纵”这个词和在股票交易所大批量卖出证券的行为联系起来了,实际上这只是一种常见的推销商品的操作过程。设法压低股票价格以便低价买进、搜集筹码,也被称为操纵。但前者的操作和后者的操纵是不同的(1)。不必自甘堕落地采取非法手段,也可以实现操作目标,不过要完全避免可能在某些人看来不合法的一些做法是非常困难的。在牛市行情下,如果你打算买入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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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二十 分销大量股票的操作过程与交易本质一致

    我本人从来没有和华尔街仍然在谈论的那些股票市场大操作者有过直接接触。我指的不是那些大老板,而是市场操作者。他们都是比我这代更早期的人物,虽然当我刚来到纽约的时候,詹姆斯·R·基恩,他们之中最了不起的一位,正如日中天。但是,我那时只是一个小后生,一心想的是在一家信誉良好的经纪商营业厅完全再现自己在家乡对赌行里曾经享有的成功交易方式。而且那个时候基恩正忙着美国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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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二十一 帝国钢铁操作成功,石油产品公司不如人意

    我很清楚,这样泛泛介绍听起来不会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泛泛的说法很少令人印象深刻。如果我讲述一个具体事例,或许可以收到更好效果。让我讲述一下我曾经怎样把一个股票的价格标高了30点以上,而在这过程中手上只积累了7000股,并且由此开发的市场有能力吸纳几乎任何数量的股票。 该股票是帝国钢铁公司(Imperial Steel)。发行股票的是一群信誉良好的人,市场推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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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二十二 老江湖使诈大派贴士,大众受骗狂热跟风

    有一天,吉姆·巴恩斯(Jim Barnes)来访。他不仅是我最主要的经纪商之一,而且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要请我帮他一个大忙。他以前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于是我让他好好说说要帮什么忙,心里但愿是自己做得到的,因为我的确希望能够帮上他的忙。他告诉我,他的公司在某个股票上利益攸关。事实上,他们是这只股票的主要发行人,已经承接了很大比例的股数。由于形势变化,他们迫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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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二十三 内部人明借“空头打压”等解释行情,暗度陈仓

    股票投机的行当永远不会消亡。让它消亡并不符合大家的心意。无论怎样强调它的风险,也不可能阻止投机行为。同样无奈的是,你不可能让人们杜绝猜错的情况,无论当事人多么精明、多么有经验。精心运筹的计划也可能中途出轨,因为会发生未曾预料的事件,甚至根本不可预料的事件。不测或许来自大自然的一场灾变,或许来自天气变化,来自你自己的贪婪,来自其他人的自负,来自恐惧,来自不可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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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二十四 给大众朋友一点忠告

    公众总指望有人告诉自己一点什么。正是这一点使得授受贴士的行为无远弗届。经纪商应当为他们的客户提供交易建议,既可以采取编写市场通讯的方式,也可以是口头的,这无可厚非。然而,经纪商不应该过分偏执于当前的基本形势,因为市场演变的轨迹通常比现在的基本形势领先6到9个月。今日的盈利并不能构成经纪商建议客户买进股票的充分理由,除非在一定程度上有把握判断,距今6到9个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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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附录一 杰西·利弗莫尔年表——杰西·利弗莫尔的交易生涯

    年份 年龄 事件 1877年7月 0 出生于马萨诸塞州南艾肯顿(《股票大作手操盘术》P114) 1891年 14 在佩因·韦伯公司波士顿股票经纪营业部当小伙计,把纸带报价机的最新价格抄写到报价板上 15 破题第一遭交易,股票是柏林顿钢铁,获利3.12美元 15 在对赌行交易股票和商品,积攒出他的第一笔1000美元 1893年 16 佩因·韦伯公司要求杰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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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附录二 杰西·利弗莫尔的股票交易规则

    买上涨中的股票,卖下跌中的股票。 不要天天交易。只有行情明显看涨或看跌的时候才交易。交易方向与总体市场保持一致。总体市场上涨,做多;总体市场下跌,做空。 交易步调必须与时间价格关键点相协调。 等市场变化证明你的观点后再交易;交易则兵贵神速。 如果交易有利润,继续持有;如果交易有亏损,从速了结。 当事态明朗原来从中获利的趋势已经终结时,了结交易。 做股票就做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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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声东击西,唯变所适

现在我要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做好了所有准备,打算离开纽约到南方水域游弋一番。我对钓鱼简直疯魔了,一心想着在自己的游艇上尽情地钓鱼,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呆多久就呆多久。万事皆备。我已经在股票市场大有斩获,然而,就在出发前的最后一刻玉米却把我绊住了。

这里必须做一番解释,在那场给我带来第一个100万美元资金的市场恐慌之前,我曾经一直在芝加哥交易谷物。当时我做空了1000万蒲式耳小麦和1000万蒲式耳玉米。我对谷物市场已经跟踪研究了很长时间,我在看空股票市场的同时,也看空玉米和小麦。

好,两个市场都开始下跌,不过就在小麦持续下跌的时候,芝加哥规模最大的作手——我就称他为斯特拉顿(Stratton)吧——忽发奇想,打算囤积操纵玉米。我在股票市场清仓后,本来已经准备乘我的游艇前往南方,却发现虽然小麦市场给我带来了不俗的利润,但在玉米上,斯特拉顿已经炒高了价格,我有相当大的亏损。

我知道国内市场上玉米的数量比这个价格所显示的多得多。供求规律一如往常地发挥作用。但是,需求主要来自斯特拉顿,而供给根本还没有到达市场,因为玉米运输方面遇到了严重交通梗阻的情况。我记得,我那时总是祈祷来一场寒潮把泥泞不堪的路面冻结实,好让农户们把玉米运送到市场来。然而,每次都落空。

就这样,一方面我期盼计划中的钓鱼旅程快快成行,另一方面玉米上的亏损却生生拽着不让走。市场像现在这样子,我是不能甩手就走的。斯特拉顿自然随时密切关注空头的动向。他知道他已经抓到我了,而我对双方的情况和他一样清楚。不过,正如我前面说的,我当时正盼着自己或许能够打动老天爷,让老天爷赶紧动手帮帮我。老天爷也罢、任何其他神灵也罢,对我的需求都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照,于是我死了心,认真琢磨怎样通过自己的努力摆脱当前的困境。

我轧平小麦的头寸,利润丰厚。然而,玉米的问题无疑棘手得多。要是能够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平掉自己的1000万蒲式耳,我会很开心地立即照办的,虽然亏损还是比较大。但是,一旦我开始买进平仓,逼空主谋斯特拉顿自然一刻也不耽误,立即加紧挤压市场,如此一来,就会因为我自己的买进把价格一路抬上去,简直是用自己的刀割自己的喉咙。

虽然玉米行情坚挺,但是我希望尽快开始钓鱼旅程的心情更迫切,因此我必须靠自己找法子立即解脱。我必须进行一场战略大撤退。我必须买回1000万蒲式耳的空头头寸,与此同时还必须把亏损限制在越少越好的范围内。

碰巧当时斯特拉顿同时也在囤积操纵燕麦行情,并把该市场控制得很好。我密切跟踪所有谷物市场收成方面的新闻、交易池内的流言等,我听说强大的阿莫阵营(Armour interests)在市场方面对斯特拉顿来意不善。我当然知道斯特拉顿不会让我如愿买到玉米的,除非按照他定的价钱,但是在我听说阿莫阵营有意修理斯特拉顿的传言的那一刻,立即想到或许可以指望芝加哥的交易商们援手。他们有可能帮到我的唯一办法是他们卖给我斯特拉顿不愿意卖给我的玉米。其他都好办。

首先,我安排好向下每隔1/8美分一笔、每笔50万蒲式耳玉米的买入指令。在这些指令就绪后,我让四家经纪公司各自同时按照市价卖出5万蒲式耳燕麦。我料想,这一招应该引发燕麦的一波快速下跌。我知道那些交易商脑子里是怎么盘算的,他们很容易就会猜想阿莫阵营正在对斯特拉顿发动攻击。他们看到燕麦市场已经打响了,就会顺理成章地推论,下一个快速下挫的就该轮到玉米了,就会开始卖出它。要是逼空玉米的诡计破产了,油水可就太大了。

我对芝加哥交易商们心理的揣摩绝对正确。当他们看到燕麦市场由于四面而来的卖出指令快速下跌的时候,立即跳人玉米市场,迫不及待地卖出玉米。在接下来的十分钟之内,我便买到了600万蒲式耳的玉米。当我发现他们停手不卖玉米的那一刻,立即按市价买进了剩下的400万蒲式耳。这自然导致价格再度上升,但是经过这么一番腾挪之后,我轧平了1000万蒲式耳的全部空头头寸,并且和我利用交易商们卖出的机会开始买入平仓时的市场价格相比,净成交价格的差距不到1.5美分。为了诱导交易商们卖出玉米,当初我做空了20万蒲式耳燕麦,平仓的时候损失仅为3000美元。这是成本相当廉价的看跌诱饵。我在小麦上挣到的利润冲抵了我在玉米上的大部分亏损,我在谷物市场所有交易的总体亏损仅有25000美元。后来,玉米上涨了25美分每蒲式耳。毫无疑问,斯特拉顿曾经有机会对我任意宰割。倘若我径直买进我的1000万蒲式耳玉米、没有用心考虑价格成本的话,到底将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就很难说了。

某人在某事上浸淫多年之后,不可能不对它养成某种习惯性的态度,和普通初学者有相当大的差别。正是这种差别把专业人员和业余人员区分开来。正是他看待事物的方式决定了他在投机市场上挣钱还是赔钱。公众往往对自己的交易操作采取半严肃半随意的立场。他们的自我每每不合时宜地掺和进来,因此他们的思考不可能深入或透彻。专业人员关心的是把事情做对,而不是只惦记着挣钱,他们明白,只要把其他事项都安排妥帖,利润自会自己照顾自己。交易者必须学会按照专业台球选手的方式来从事本行——也就是说,他要前瞻好几步,而不是只考虑眼前这一杆。要以头寸为本,必须把这一点转化为职业本能。

我想起曾经听到的关于艾迪生·坎迈克(Addison Cammack)的一则故事,这则故事十分贴切地说明了我打算揭示的内容。就我所听说的情况来看,我宁愿认为坎迈克是华尔街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股票交易者之一。

许多人相信他总是做空,这并非实情,不过他确实觉得空头一边的交易更有吸引力,并且确实乐于充分借助人性的两大要素——希望和恐惧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以下警句据说是他原创的:“势道不减不可卖股票!”老一辈们告诉我,他最大的几次赢利都是在做多的时候取得的,显然,他并非根据自己的成见而是根据市场条件来交易的。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位完美的交易者。好像有那么一次,那是很久以前了,在一轮牛市行情的末端,坎迈克看空。而J·阿瑟·约瑟夫(J. Arthur Joseph)得知了,他是一位金融撰稿人,也健谈。无论如何,市场当时不但坚挺,甚至还在上涨,响应着多方领头者和报纸上乐观报道的刺激。约瑟夫知道,对于像坎迈克这样的交易者来说,看空的信息具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于是这一天他带着好消息急匆匆赶到坎迈克的办公室。

“坎迈克先生,我有一位非常要好的朋友,在圣保罗营业厅担任转运交收员。他刚刚告诉我一些事儿,我想你应该知道。”

“啥事儿?”坎迈克漫不经心问道。

“你已经掉头了,对吧?你现在看空了?”约瑟夫问道,要确认一下。如果坎迈克没有兴趣,他不打算浪费宝贵的资源。

“是。到底是什么了不起的信息呢?”

“今天我到圣保罗的办公室转了转,为了搜集新闻平常每周都要去两三趟的,我那儿的朋友告诉我:‘老头儿正在卖股票。’他指的是威廉·洛克菲勒。‘吉米,他真在卖吗?’我对他说,他答道,‘是的。他正在卖出,向上每隔3/8美元卖出1500股。我这两三天里一直在转送那股票。’我一分钟都不曾浪费,立刻赶来见你。”

坎迈克并不容易被打动,不仅如此,他早已习惯于各色人等火急火燎地冲进他的办公室带来各色各样的消息、街谈巷议、谣传、内部消息以及谎言,以至于对他们统统失去了信任。他淡淡地答道,“你确实听说是这样的吗,约瑟夫?”

“我确实?那还有假!你以为我是聋子吗?”约瑟夫说。

“你那位朋友靠得住吗?”

“绝对可靠!”约瑟夫断言。“我已经认识他很多年了。他从不对我扯谎。他不会!没得说!我知道他绝对靠得住,并且我愿意拿性命担保他告诉我的话。他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了解的人——似乎比你了解我的程度可深多了,尽管咱俩相处了这么多年。”

“对他有把握,嗯?”坎迈克说着,再次凝视着约瑟夫。于是他说道,“好,你应该知道。”他叫来他的经纪人,W·B·惠勒。约瑟夫期待着他会给后者下指令卖出至少5万股圣保罗。威廉·洛克菲勒利用市场坚挺的机会正大举抛售他的圣保罗持仓。到底他卖这些股票属于投资性质还是投机性质并不相干。唯一重要的事实是,标准石油一系(Standard Oil crowd)中最厉害的股票交易商正在脱手圣保罗。如果一位普通人从可靠的消息来源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会怎么做呢?根本不用问。

然而,坎迈克,他那个时代最精明的空头交易者,当时又正对市场看空,却对他的经纪人说,“比利,跑一趟交易所,向上每隔⅜美元买进15000股圣保罗。”该股票那时的行情在90多美元。

“你是说卖出吧?”约瑟夫急忙插话道。他在华尔街可不是新学乍练,不过他对市场的看法是从一位新闻记者的角度出发的,顺便提一句,这正是一般大众的角度。从内部人卖出的消息来看,价格肯定应该走低的。不仅如此,还能有什么内部人能够比得上威廉·洛克菲勒先生这样的内部人呢?标准石油出货,而坎迈克买进!不可能!

“不,”坎迈克重申,“我指买进!”

“难道你不相信我?”

“相信!”

“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消息?”

“相信。”

“难道你不看空吗?”

“看空。”

“好,怎么讲?”

“这正是我买入的原因。现在听我说:你要和你那位可靠的朋友保持联系,一旦他们按比例卖出的行动停手了,要立刻让我知道。立刻!你明白吗?”

“好,”约瑟夫答应道,告辞离开。他没多少把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理解坎迈克买进威廉·洛克菲勒的股票的用心。他知道坎迈克对整个市场是看空的,这令他对坎迈克的这番举动更加困惑。无论如何,约瑟夫还是去见了他那位担任转运交收员的朋友,要他盯紧老头儿何时停止抛售,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自己。约瑟夫每天两次找他的朋友,打探消息。

一天,转运交收员告诉他,“现在老头儿那里没有运来更多股票了。”约瑟夫谢了他,赶紧跑到坎迈克的办公室通报消息。

坎迈克一字不漏地仔细听了,回身问惠勒,“比利,我们营业厅总共有多少圣保罗?”惠勒查了查,报告说他们总共累积了6万股。

坎迈克当时是看空的,甚至在他开始买进圣保罗铁路之前,便已经卖空了其他铁路公司以及各种各样的股票。现在他重仓卖空股市。他马上吩咐惠勒卖出他们做多的6万股圣保罗,并且继续卖空。他利用他在圣保罗铁路的多头持仓做杠杆,压低了整个市场,这轮下跌给他的操作带来了极大的好处。

圣保罗持续下跌,直到44美元,坎迈克从中狠狠赚了一笔。他出牌的技艺已经达到登峰造极的地步,也获得了相称的利润。我这里要说的是他对待交易的习惯性态度。他连想都不用想,立即看出比在一只股票上获利重要得多的东西。他深谋远虑,看出这是天赐良机,这么做不仅可以为将来发动大规模的空头操作选择合适的时机,而且可以恰到好处形成最初推动。关于圣保罗铁路的那则内部消息导致他买进而不是卖出,因为他立即看出这正好可以为他的空头行动提供精良的巨大弹药储备。

还是回头说我自己。我轧平了小麦和玉米的交易后,驾着游艇前往南方。我在佛罗里达的海域巡航,度过了一段开心时光。钓鱼真是棒极了。诸事顺遂。我对尘世了无牵挂,也无意自寻烦恼。

一天,我在棕榈滩登岸。我碰到了许多华尔街的朋友和其他熟人。所有人都在议论一位当时最丰富多彩的棉花投机客。来自纽约的一则报道说,珀西·托马斯(Percy Thomas)赔光了每个子儿。这不是一场商业破产,而是仅仅风传这位世界闻名的大作手在棉花市场第二次遭遇滑铁卢。

我始终对他抱有极高的仰慕之情。我头一次听说他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当时的故事是股票交易所的经纪会员谢尔登和托马斯公司(Sheldon & Thomas)破产,而托马斯正在力图操纵棉花市场。谢尔登缺少他的合伙人的远见或者勇气,就在其即将成功的前夕临阵畏缩。至少,当时华尔街上都是这么说的。不管怎么说,尽管他们没能狠赚一票,却弄出了多年之内最为轰动的一场大败仗。我忘了他们赔了几百万。他们的公司关门大吉,于是托马斯开始单干。他全部身心都投入到棉花上,没过多久就重新站了起来。他连本带利偿还了债主的债务——在法律上,这些债务已经不再是他的义务——此外,还给自己剩下了100万美元。他在棉花市场东山再起的传奇色彩,堪比S·V·怀特执事在股票市场的著名事迹,后者在一年内清偿了100万美元债务。托马斯的勇气和智慧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棕榈滩的每个人都在议论托马斯交易三月棉花合约时的倾覆。你可以想见这类议论越传越邪乎的情形,当你听到的时候免不了夹杂着以讹传讹、添油加醋或者修饰演义的成分。嗨,我就遇到过关于我自己的一则传言,它一边传来传去,一边不断增加新内容和绘声绘色的细节,变得面目全非,不到24小时就重新传回始作俑者那里,结果甚至他本人也辨认不出自己的杰作了。

珀西·托马斯再度遭遇不幸的新消息把我的心思从钓鱼拉到了棉花市场。我搜集了有关的交易报告,阅读这些资料来理清市场环境演变的脉络。当我回到纽约的时候,便全神贯注地研究该市场。每个人都看空,每个人都在卖空七月棉花合约。你知道人们怎么回事。我猜测,人们之所以做某件事,往往因为他身边的每个人都在做同样的事,这是感染作用的典型案例。或许这属于合群本能某种阶段的表现,或者合群本能的改头换面的某种形式。无论如何,根据千百位交易者的看法,卖出七月棉花乃是明智之举、稳妥之举——并且只有这么做才安全!把一般人的卖空归结为轻率,那是太轻描淡写了。交易者们眼中只有市场的一个侧面,只有大把大把的利润。他们确信不疑地预期价格即将崩跌。

我当然看到了所有这一切,有一点给我很深的印象,就是做空的伙计们已经没有太多时间用来买进平仓了。我对形势研究得越深入,则对这一点的观察越清晰,终至于决定买进七月棉花。说干就干,我很快买入了10万包。吃货的过程没有遇到任何麻烦,因为实在太多的人都在卖出。在我看来,假设我悬赏100万美元,不论死活,只要能够找到一位不在卖出七月棉花的交易者就行,但是恐怕没人有法子拿得到这笔赏金。

这话说的是5月的下半个月。我继续买进更多棉花,他们则继续卖出给我,直到最终我接手了所有流动的合约,总共12万包。就在我买进了最后一笔之后没过几天,市场开始上涨。上涨行情一旦开头便一发不可收拾,对我偏爱有加——也就是说,它每天都上升40~50点。

在一个星期六,大约在我动手操作的10天之后,价格开始慢慢爬升。我不知道市面上还有没有更多七月合约卖出。这得靠我自己来探明,于是我按兵不动等待最后十分钟。我知道,那些伙计通常都在这个时间卖空,如果当天市场的收市价上升,那么这些人就笃定被套住了。于是我给四家经纪人同时发出买入指令,每一家买进5000包,都按市价,同时入场。这一招刺激行情上涨了30点,空头们施展浑身解数力求挣扎脱困。当天市场收市于最高点。请记住,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买光了最后的2万包。

下一天是星期日。星期一,利物浦的开市价应当上升20点,才能和纽约的上涨持平。然而,它上涨了50点。这意味着利物浦的涨幅比我们这里的涨幅高100%。我和那里的市场上涨毫无干系。这向我表明,我的推理建筑在牢靠的基础上,我的交易符合阻力最小路线。与此同时,我并没有失去清醒的头脑,我有天量的多头仓位需要处置出手。不论市场急剧上涨,还是逐渐上涨,吸纳卖盘数量的能力终究有一个极限。

来自利物浦的电讯当然驱使我们的市场狂热起来。然而我注意到,行情越高,七月棉花似乎越稀少。我没有释放自己的任何持仓。对空头们来说,虽然星期一的走势既不值得兴奋也没什么可高兴的,但是,我没有察觉到即将出现空头恐慌的任何蛛丝马迹,没有任何迹象显示空头将要狼奔豕突竞相平仓了。我手上有14万包的巨额多头仓位,必须为它们找到市场。

星期二早晨,当我前往办公室的时候,在大楼的入口处碰到了一位朋友。

“今天早晨《世界报》上的报道相当引人注目。”他微笑着说道。

“什么报道?”我问他。

“什么?你是说你没有看到报道吗?”

“我从来不看《世界报》,”我说,“报道什么了?”

“嘿,说的都是你。报道说你把七月棉花控盘了。”

“我没有看到。”我告诉他,和他分手了。我不知道他到底相信不相信我的话。他可能认为,我没有对他坦言那篇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实在不够意思。

我赶到办公室后,打发人去找来一份报纸。没错,确实有一篇报道,在头版上,标题大大的:

7月棉花被拉里·利文斯顿控盘

当然,我立即意识到这篇文章将会把市场的水完全搅浑。即使我已经处心积虑地为处置我的14万包找到了最周全的方法和手段,也不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机会了。根本不可能找到这样的机会。这篇文章正巧出现在节骨眼上,正在传遍全国,人们要么从《世界报》上读到,要么从其他报纸的转述中读到。文章也通过电报传到了欧洲。从利物浦的价格来看,这一点是显然的。市场简直疯狂了。既然有这样的消息,其结果便毫不奇怪。

我自然料到纽约会有怎样的反映,也知道我该怎么做。这里的市场十点开市。十点过十分的时候,我手上已经一包棉花都没有了。我让他们拿走了我14万包棉花的每一包。我的大部分头寸的卖出成交价最终被证明是当日的最高价。交易者们为我创造了市场。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看出了卖出我的棉花的天赐良机。我抓住机会,因为这已经由不得我了。舍此还能做什么呢?

我很清楚,这个问题本来需要我花费大量心血才能求解的,不期然天上掉下这篇文章解了我的心结。如果《世界报》没有刊登这篇文章,我绝不可能不牺牲一大块账面利润才能最终脱手我的大额头寸。在卖出14万包七月棉花的同时避免价格下跌,这样的魔法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然而,《世界报》的报道干脆利落地替我表演了这出把戏。

《世界报》发表它出于什么目的,我说不上来。我绝不知情。我猜测作者可能得到了某位棉花市场朋友的内幕消息,以为自己能够抢先推出独家新闻。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他或者《世界报》的其他任何人。那天直到9点之后,我才知道报纸上有这篇文章,并且要是我那位朋友没有引起我对它的注意的话,我可能到那时还不知道这事。

没有它,便没法找到足够大的市场来卸载我的头寸。这是大手笔交易的一大麻烦。当你离场的时候没法悄悄溜掉,不像小额交易那样稳便。当你希望卖出时,或者当你认为应当卖出的时候,并不总能如愿以偿。你必须在你能够卖出的时候离场,当市场足以吸纳你所有头寸的时候。抓不住离场机会,可能让你付出数百万美元的代价。不可犹豫,机会稍纵即逝。你还不能耍花招,比如和空头竞争报价把价格打上去,结果就会削弱市场的吸纳能力。这里我要向你强调,察觉你的机会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你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这样当机会来敲门的时候才能一把抓住。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我这次幸运的际遇。在华尔街,实际上哪儿都一样,给某人带来大钱的任何事件都被视为大有可疑。如果该事件没有给他带来好处,那就从来不会被人看成意外事件,而是因为你贪娈或者狂妄自大而咎由自取。然而,如果带来了利润,他们就会称之为打劫,说道狂妄奸诈之徒得志、保守正派的好人遭殃云云。

那些心术不正的空头自己行事草率招致了市场的惩罚,这些人遭受伤痛之余便指责我一手策划了这次意外而成功的行动。不但他们,其他人也持有同样想法。

一两天之后,一位在全世界棉花市场都可以称雄的仁兄碰到我,说,“这一定是你有史以来干得最滑头的一次,利文斯顿。我很想知道,如果你在市场上自行处置那些头寸会损失多少钱。你知道,如果不想引发大抛售,这个市场只能吸纳不超过5万~6万包,那么剩下的你怎么设法才能既不丧失账面利润、又能出货呢,这个问题开始让我感到很好奇。我可想不出你的诡计。油滑,真油滑。”

“我与这事毫不相干!”我向他保证,尽最大努力表达自己的诚意。

然而,他一个劲反复叨唠:“太油滑了,我的孩子。太油滑了!不要这么谦虚嘛!”

正是在这桩交易之后,某些报纸把我称为棉花大王。不过,我已经说过,我真的不配戴这顶桂冠。我想没有必要提醒你,要收买纽约《世界报》的那个专栏,把全美国的钱拿来都不够,或者说谁都不可能发挥个人影响力来确保它刊登那样一篇报道。当时它给我带来的完全是夸大不实的虚名。

然而,我之所以讲这个故事,并不是为了卖弄什么桂冠,这类桂冠有时张冠李戴,硬压到了其实并不相称的某人头上;也不是为了强调抓住机会的重要性,不论机会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来的。我的目的只不过为了说明自从七月棉花合约交易之后报纸上对我大泼脏水的原因。如果不是这些报纸,我可能就遇不到那位著名人物,珀西·托马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