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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谁有下一个点石成金的手指
未知
第8章 谁有下一个点石成金的手指
有一天西门和川妹子见面的时候好像心不在焉，川妹子知道他心里有事，就让他直接说出来，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大不了的。西门锁着眉头说领导今天跟他谈话，准备让他去纽约工作，他们公司不久前在那边开了分支机构。
“那不是挺好吗？”川妹子兴冲冲地说，虽说她的心头也有一丝阴云。她接着问西门去了以后会不会提拔，会不会涨工资，西门都点点头。川妹子笑着说：“又有官升，又有钱赚，多好啊！”
西门看着她，没有笑，说：“可是一去就是四年！也不知道能不能带你一起去。”
川妹子听了心里一热，说：“四年又不长。这样好的机会，要是我的话我就去。再说，我哪里能去纽约？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等你四年回来如果还想见我的话，我还是在这里。”说着说着，川妹子鼻头一酸。
西门拉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后来他们嘀嘀咕咕分析了半天利弊，最后西门说明天再去跟领导谈谈。
第二天，川妹子上班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心思看过往的名人。
晚上，她跟西门见面的时候强打精神，但是她的心里空空的。西门见了她说：“我有两件事要说。第一，我已经告诉领导我不去了。我要声明，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觉得我所从事的量化投资工作在中国市场的前景更好。”
川妹子点点头。又问：“那第二件呢？”
西门说：“我们结婚吧。”
金刚钻和瓷器活
2008年年末，大本营集团在多家科技网站贴出这样的招聘启事：
量化研究专业人士
招聘近期毕业的博士、论文阶段博士生和年轻教员，共同建设全球领先另类投资公司之一大本营集团。大本营集团采用开创性的方法，重奖有优异工作成绩的员工。对于合适的个人，这将是踏入投资研究领域的最佳途径。
工作范围：开发能够直接用于交易决策的算法和模型；从事证券和商品的研究和统计分析；评估提供金融信息的机构，评估和分析新的数据源，发展新的交易策略；开发和改进数学估值模型，协助将算法变成程序；与交易员合作，开发下一代投资模型和分析方法；为交易室提供技术和投资分析支持。
要求：有金融或者相关学科的研究生以上的训练；之前的量化投资经验优先考虑；很强的电脑编程能力（C或者C++语言优先考虑），熟悉统计软件包（S+、MatLab或SAS），熟悉网络编程语言；很强的数学或统计分析技能、时间序列和抽样数据分析能力；适应复杂、压力大、技术性很强的工作环境；处理大型数据库的能力；对投资类问题感兴趣，尤其是衍生工具、资产定价、市场异常、市场微观结构等；股票、固息投资、商品经验；良好的写作能力和口头表达能力。
学历要求：金融、经济、统计、数学、运筹学、电子计算机、物理或其他相关学科的论文阶段博士生、博士。
大本营集团的招聘广告还包括很长的关于大本营历史和格里芬经历的介绍。难怪有的人讽刺说：这其实更像是给市场吃定心丸的广告。但是，将这个招聘广告和我们前面说过的量化基金的运作方法相对照，我们不难看出量化基金是如何让这些“量化专家”通过使用各种电脑软件对历史数据进行分析，将模型变成交易程序的过程。我们也可以大致了解一下如果要成为一个量化专家，需要什么？成了之后，要做些什么？
下一个像西蒙斯这样的人物究竟会在哪儿出现呢？
我们最近收到一份广告，一个关于量化投资和自动交易的“大师讲座”，2009年10月将在伦敦举行。讲座包括以下的内容：
·偏差：数据窥视、存活者偏差、超前。
·回溯测试价格规律。包括最新的规律辨认研究，双顶、双底和其他短期规律。
·风险估测矩阵和模型表现。
·赫斯特指数、混沌理论和金融市场行为。为什么混沌理论用在金融市场上表现欠佳；新的使用混沌理论的方法；辨认趋势和趋势反转市场环境。
·用制表软件做回溯测试。
·开发止损和止盈战略。
·强行更改模型和模型故障。
为期一天的讲座，注册费用超过四万元人民币！看看这个讲座的内容，再联系到这本书前面已经说过的各种有关量化投资的东西，我们猜测通过这个讲座学到能够赚钱的量化模型的可能性是非常低的。所谓的大师讲座也无非如此。
弗雷的量化投资专业课程
复兴技术的元老之一弗雷在石溪大学开办了量化投资专业。
这个专业的基础课包括线性规划、线性几何、数据分析原理、统计方法和概率论，专业课包括投资组合管理、资本市场、金融衍生工具和随机微积分、计算金融学、案例，高级课程包括高级投资组合最优化算法、高级期权标价理论、固息证券、信用衍生工具和标价等。这个专业和传统的金融、投资专业的侧重点有所不同，但是它培养出来的人才跟当年创业的西蒙斯相比有什么优劣呢？
新人对整个行业采用的量化工具和策略将有一个大致的了解，西蒙斯开始的时候完全是摸黑前进。新人将对金融衍生工具的标价理论比较熟悉，西蒙斯不太使用这类工具和标价模型。对于最优化算法，新人将知道的比较泛但是不够深，西蒙斯的算法很深，但是不广泛。所以，新人跟当年的西蒙斯相比并不吃亏。
但是新人面临的一个严峻的问题是：随着量化投资的广泛应用，他们想独树一帜必须打败为数众多的竞争对手，这是西蒙斯当年所不需要面对的困难。
下一个西蒙斯的生辰八字
从这个行业发展的趋势来看，我们认为在两个方向上出现未来西蒙斯的可能性比较大。首先是结合行为金融学的最新研究结果将其直接使用到交易中的模型。另外一个是套用、改进已有的量化模型，把它们使用到新兴市场的交易中。拿中国市场来说，趋势投资、过激反应的现象还很普遍，使用各种已经在实践中锤炼过的量化投资模型很可能仍然能找到获利的价格走势规律。这类量化投机套利模型的交易将增加市场的流动性，有助于交易成本的降低，增加市场的有效性。当然，这些量化基金如果能在这个市场上赚钱的话，买单的将是众多跟风买卖、频繁交易的投资者，以及现在靠交易成本、手续费吃饭的券商。
另外，量化投资手段的普及化仍然将会持续，目前许多国家都已经有了以量化投资技术为主打的共同基金，面向普通投资人，这种趋势我们认为将会持续稳定地发展。我们倒不认为量化投资是一朵人人都该追索的奇葩，但是它应该是投资方法多元化大花园里的一丛花朵。所以，也许像西蒙斯那样神奇的大腕可能不多，但是工作在许许多多很平常的基金里面的微型西蒙斯将会有很多。
量化基金的规模和数量在最近20年中都有大幅上升。一些比较大的量化基金凭借自己雄厚的资金购买最好的技术设备，吸引各种研究人才，这样它们能够进一步吸引投资人的钱，变得更大，走上良性循环。各种对冲基金、银行和传统基金管理公司对于统计学家、数学家、物理学家和天体物理学家的需求在金融危机之前一浪高过一浪。前几年美国一个帮学生找工作的网站上说，要想在金融行业找个好工作，别去学经济学，要学就学数学模型和编程。金融危机中这种势头改了方向，但那主要是因为整个行业的不景气，还没有任何资料显示各种量化人才在金融行业的裁员浪潮中首当其冲。
麻省理工的罗闻全教授在接受采访的时候说：“在美国，历史上是像哈佛和耶鲁这样的学校为华尔街输送人才，但是现在像麻省和加州理工这类大学的毕业生在华尔街找工作可能还更有优势。”对冲基金对于有量化背景的毕业生需求旺盛，像我们前面提到的来自中国哈尔滨的学生张秋爽在毕业的时候就得到数个对冲基金（包括复兴技术）和银行的青睐，这样的例子还很多。一般对冲基金需要计算机、数学、统计学和物理学的毕业生，其他学科的毕业生要想踏进门就需要有很好的学校牌子，而且还需要很好的在校成绩。
在金融危机发生之前的两年中，金融机构对人才的竞争激烈，有些对冲基金在大学一年级就开始物色有潜力的学生，给他们暑期实习的机会，希望他们毕业以后能够到基金来工作。当然这种洛阳纸贵的情况现在已经没有了，但许多银行和基金仍然意识到人才的重要性，只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之下，“招兵买马”或者“扩张”不再是金融业内的首选词汇。有一些银行或者基金直接跟这些过去收买的接班人说再见，也有些稍微有远见的银行或者基金索性给这些学生一笔钱，让他们先出去旅游一年半载，希望回来之后已经风平浪静了。
机器和人的博弈
很多人都预测量化投资技术所掌握的资产将继续增加，这不仅仅包括我们前面提过超级量化的巨头所管理的资产，还包括其他规模可能比较小也不一定从事算法交易的对冲基金，更包括资产规模庞大的共同基金、退休金基金和保险基金。罗闻全教授认为，在对冲基金行业，量化型的资产超过判断型的资产只不过是迟早的事情。他说：“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即便是靠宏观基本面来投资的人，如果不量化的话也将吃亏，索罗斯和巴菲特应该被看成是特例而不是普遍的情况。在今后的10年、20年中，科技的发展将给金融行业创造很多新的服务和产品，信息的透明度将增加。我的问题是：钱从哪里赚？如果交易是零和博弈的话，科技进步也只能让你走这样远。”他的观点和布克斯达博有些相似。
也有人不同意罗闻全对于量化投资的过分乐观，说如果四处都是机器交易，那么又会制造出新的机会，而抓住这种机会就要靠人的干预，就要靠对机器不能处理的进行宏观基本面的阅读，所以从交易方法上来看，两种方法各有千秋。麻省理工的理科学生在华尔街有位置，但是哈佛和耶鲁的经济管理类学生也不用担心。
创建新的量化基金
如果谁有一个上佳的量化模型，想要自己创业，建立一个量化基金公司呢？现在的情况和西蒙斯30多年前创业有什么异同呢？
有的人认为现在的市场已经不再是模型的竞争，成败取决于如何组建一个强有力的研究团队来不断发现新的异常、开发新的模型，因为再好的模型也坚持不了多久。但是从头起步建立一个团队在今天的条件下要比西蒙斯的时代困难许多，因为大的基金有大量的资金吸引那些有量化分析能力的人去它们那里工作。很多大的量化基金和银行每年都要花上亿美元的成本来维持它们的量化研究团队，这也变成了一个良性循环：人越好，模型越好，适应新市场条件的步伐越快，赚钱也越多；赚钱越多，人就越好，系统也越好，交易速度也就更快。
但也不是说大的基金和银行将主宰量化投资行业，因为市场上有各种各样的异常，大的基金不可能把手伸进每一个饭碗。有的异常可能本身的规模就比较小，也不适合大的基金进来操作。像瑞信这样的银行专门搭建量化投资的平台，提供从模型到交易到借钱的全套服务，这也无形中降低了竞争的门槛。有的比较大的量化基金也提供这样的服务：你带着模型来，基金负责其他的所有吃喝拉撒，赚钱之后大家分成。这种方式也越来越常见，当然对于加入基金的量化专家来说，他的风险是基金窃取他的机密，复制他的成功秘诀，然后把他扫地出门。
总之，我们认为，今后的10年中，量化投资的行业仍然将会好戏不断。
监管
2008年11月，美国几个对冲基金的巨头，包括索罗斯、西蒙斯、格里芬等人应召到美国国会接受听证。
国会议员们就这次金融危机中对冲基金到底起了什么样的作用向这几个对冲基金行业的大亨提出了尖锐的问题，这中间的话题自然离不了对冲基金管理人的收费和他们的个人收入，他们在金融危机中是不是推波助澜，还有，政府有没有必要对对冲基金施加一定的监管，等等。虽说对冲基金行业的回答是不应该监管，因为监管就将扼杀这个对整个金融行业有着正面作用的行业，但是美国国会的大部分议员都认为监管将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2009年和2010年将是决定对冲基金未来所受的监管强度的最关键的两年。可以肯定的是，监管的强度一定会比过去高，目前的未知数是高多少和世界各国如何合作等问题。
索罗斯承认说在金融危机之前的泡沫中，对冲基金是一个重要的部分，但是他也说过多的监管实际上并没有好处，因为监管在很多时候都要比市场机制缺乏灵活性和效率。
西蒙斯在听证会上对信用评级公司的负面作用加以指责：“在我看来，目前的金融危机是由很多原因造成的：监管部门对投资银行的高杠杆和信用违责掉期交易采取放任的态度；按揭抵押证券从贷款到打包到出售的各个环节上都没有人吹哨提醒，每个人都把问题当成皮球踢到下一个人那里；最应该负起责任的是信用评级公司，它们把猪耳朵说得像真丝钱包！”西蒙斯没有提到的是：这些信用评级公司其实也是在最近10年中开始大量使用量化方法，这使它们能看得见每一片叶子的脉络，但却不再能看见树木和森林。
猪耳朵和真丝钱包
西蒙斯在2008年年底美国国会关于金融危机的听证会上批评了一些金融机构不负责任地将不好的东西说得天花乱坠的做法。
西蒙斯和麦道夫
2009年2月，《华尔街日报》还刊登了一则西蒙斯和麦道夫丑闻有关的消息，很多人看了标题还以为西蒙斯令人难以置信的回报是谎言的说法终于被证实了。其实消息是说身为石溪大学基金会主席的西蒙斯很多年前曾经建议基金会投资麦道夫的基金，麦道夫丑闻可能导致石溪大学550万美元的损失。
据说麦道夫被逮捕的消息传到西蒙斯耳朵里的时候西蒙斯说他对学校基金会的损失感到很难过。复兴的元老现在在石溪大学任教的弗雷则说：“这是很令人受窘和气愤的消息。”消息说20世纪90年代初，西蒙斯推荐了麦道夫，但是2000年以后他对麦道夫的投资记录开始感到怀疑，建议基金会将所有投资撤回。但是因为历史回报很好，所以基金会否决了他的建议，只撤回了一部分投资。《华尔街日报》报道说，西蒙斯自己的钱没有投到麦道夫的基金里面，但是他的两个慈善基金会有少量的投资。
2009年9月，随着麦道夫一案的审判，又有一些新的信息浮出水面。9月8日《华尔街日报》的一篇报道援引了西蒙斯儿子、复兴技术负责投资其他基金的内森尼尔在2003年11月13日写的一份公司内部电邮。电邮中，内森尼尔说他觉得麦道夫的基金非常奇怪，收费那样低廉，在对冲基金中很少见。而且，他还听说麦道夫会挑出一些赚钱的交易分配到某些账户里面，而把赔钱的交易留到另外的账户，他说市场上在传言麦道夫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我们前面提过美国纽约州首席检察官斯皮策在2003年将他的枪口对准了整个基金管理行业，内森尼尔在电邮中写道：“我们基金管理人最近的日子不好过，我看麦道夫的脑袋挂在斯皮策的壁炉上面不错。”内森尼尔的这份电邮后来被美国证交会在检查中发现，证交会于2005年对麦道夫进行了调查，可惜，监管部门当年没有发现麦道夫的弥天大谎。在2009年对麦道夫的审判过程中，复兴技术的科研主管劳佛对监管颇有微词，说要看穿麦道夫的把戏，“并不需要高深的科学水平。”
2008年，复兴的两个新的基金都赔了钱，但是大奖章却净赚80%，这也使很多人在背后嘀嘀咕咕，说西蒙斯是左右手之间交易，但是这些人没有任何证明复兴技术违规的证据。麦道夫事件之后很多投资人都开始重新审视他们在对冲基金里投资的安全性，不久前DE肖尔基金宣布将使用外界的行政管理公司来对它的基金进行第三方的评估。过去，这类基金都因为保密的原因拒绝使用外界的行政管理公司。复兴技术、千禧、SAC资本、大本营集团等当时都没有委任行政管理公司。
西蒙斯的下一步
西蒙斯已经70有余，复兴技术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呢？他自己又有些什么打算呢？
2007年年初的时候有很多人认为将会有很多对冲基金和私募股权基金公司上市，但是随着次贷危机的日益加剧，市场转差，当时很多雄心勃勃、准备上市的基金公司都开始另作打算，而已经上市的黑石公司和城堡投资集团的股价像是暴风雨过后地上的花瓣，中国的中国投资公司在黑石公司的投资损失惨重。伦敦的《金融时报》在2007年曾经报道说，复兴技术公司也在考虑将基金公司的一部分股权出售给外界的投资人，但将不会是通过公开上市，而是通过私募的方式将股权出售给机构和富人。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复兴技术也没有再提过这个问题。
不过，《华尔街日报》2009年6月独家报道说西蒙斯曾于2008年到过中国北京，跟中国投资公司高级官员接触过，想要以数十亿美元的价格出售复兴技术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这笔交易当时没有做成，但是很多人认为复兴技术公司迟早会出售一部分股份的。
中投入股复兴技术，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
问题的关键是：复兴技术在西蒙斯离开之后还是复兴技术吗？
2000年西蒙斯在接受采访的时候曾经说起复兴技术还能够扩张多少：“复兴技术的规模自然是有极限的，但是只有到了极限之后你才能知道已经到了。今年我们的预算是年底扩充到150名员工，如果5年前你问我如何才能有效管理150人的话，我肯定会说‘(150人？哪里有那样多的事情给他们做呢？’这许多年中，有很多人都问过我：‘(你究竟最多能管理多少钱呢？’我觉得我最诚实的答案是：‘(大概是我们目前的两倍。’如果你现在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是同样的回答。我们现在的资产是40亿美元，我们能不能达到70亿美元或者80亿美元呢？能。我们能不能管700亿美元呢？当然不能，因为我心里一点儿谱也没有。凭我们现在的模型，管那么多的钱是不可能的。但是新的东西不断出现，情况会变化。变化是不断的。”几年以后，西蒙斯就发行了新的机构投资人股票基金，当时他说新基金的容量为1000亿美元。
记者问他究竟是对他的数学成就更加自豪，还是复兴技术，西蒙斯说：“大概一半一半吧。数学上有些言过其实的名声是在我停止数学研究之后来的。但是我不能肯定哪个让我更加有成就感。”
那一年他接受采访的时候62岁，他说等到65岁的时候他就退休。
当然我们知道他没有退休，反而干得更加起劲了。2007年西蒙斯年满70岁，因为两个新的基金和他的慈善事业忙得团团转，一个记者又提起退休的事情，他笑着回答说：“我一直计划两年以后退休，但是我已经说了好几年了。两年是一个数学常数。”他说退休之后他自然不会放弃他的慈善事业，但是也不会忘掉数学。在最近几年中，他和石溪大学的一个教授开始合作，研究他所熟悉的多维空间的几何问题。不久前他们还联名发表过一篇学术文章。
复兴技术呢？西蒙斯走了之后谁来掌舵呢？这个问题西蒙斯沉吟了许久，最后才说：“应该是公司内部的人员接班。”复兴技术只有两名执行副董事，就是IMB语音识别实验室的布朗和喜好玩具火车的默瑟。西蒙斯补充说：“接我班的那个人应该大致知道就是他。应该不会出人意料，但是我不打保票。”
慈善
西蒙斯通过量化投资积累起来的财富被他用在慈善事业上，主要集中在两块：一块是美国学生的数学教育，另外一块是自闭症的研究。
资助自闭症的研究是因为他的一个女儿患有类似的疾病。西蒙斯已经捐助了3800万美元，还计划再捐助1亿美元。他不仅仅是捐钱，还参与研究人员的遴选、组织研讨会这样的细节，他们全家都提供了DNA样本供研究人员做试验用。
虽说他是亿万富翁，在学术上也很出名，西蒙斯的家庭生活却不乏悲剧。西蒙斯前后两次婚姻共有5个孩子。一个儿子于1996年骑自行车在西蒙斯家附近被汽车撞倒身亡，34岁；另外一个儿子2003年在印度尼西亚的巴厘岛溺死，23岁。后来接受采访的时候记者问起西蒙斯这几年拼命工作的原因是不是跟小儿子的意外有关系，他默认了。
身为数学家，西蒙斯认为孩子的数学教育关系到一个国家的竞争力。2003年，一个国际组织测试了29个发达国家15岁孩子的数学水平，美国列第24位。西蒙斯认为问题的症结是美国教育投资不足，学校的老师纷纷跳槽到其他行业。西蒙斯没有提到：很多最优秀的数学人才在过去10年间都被金融投资行业吸引过去了，复兴技术挑选的是其中的佼佼者。
西蒙斯创立了“数学为美国”慈善项目，自己捐钱，为合适的年轻教师提供奖学金和其他援助。奖学金使年轻教师能够在数学教学领域继续深造，但前提是他们承诺在学业完成后的一段时间内不跳槽。2007年西蒙斯看到一篇美国前总统布什计划追加500亿美元国防开支的报道，他不无愤怒地说：“瞧瞧，给他们（国防部）追加一点点吧，就500亿美元。可是，只需要花20亿美元，我们就能完全改变这个国家数学教育的现状！500亿美元，把6个宇航员送上天，但是那又能改变什么？我看能改变的不多。”
动力
那么西蒙斯的动力究竟来自何方呢？
他回答说：“我总是想把自己做的每一件事情做好。能够创造出一样好用的东西就是我的回报。复兴技术有很多很多的模型，每添一个新的模型都会使我很开心，因为又有一个新的、好用的东西被创造出来了。”
金融投资的规律对西蒙斯来说是个特别的挑战，不像物理、化学定理，一旦发现，一般不会变化，而投资里面的规律则在不断变化。他说：“预测一个彗星的轨迹要比预测花旗银行的股价容易得多。但是，如果你能预测花旗银行的股价，你赚的钱要比预测彗星多许多。”
西蒙斯说：“我的确想同时干太多的事情，正是这样生活才有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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