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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中国投资者非常熟悉格雷厄姆——巴菲特的导师、证券分析之父、价值投资鼻祖。 中国投资者对巴鲁克非常陌生,我告诉你,格雷厄姆非常佩服巴鲁克。 巴鲁克1870年8月出生,19岁进入华尔街,25岁就成为华尔街证券经纪公司的合伙人,在32岁就已通过投资成为百万富翁。 不要小看当年的百万富翁,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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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序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译者序 一位白手起家的犹太富翁,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股市投资者,一位开拓崭新领域的风险资本家,一位辅佐威尔逊、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从而被美国工商界誉为“多位总统顾问”的政治家。总之,一位在华尔街和华盛顿叱咤风云的人物。 将这些集于一身者唯有一人,他就是巴鲁克。巴鲁克活在美国投资界人士的心中,无论是流传数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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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前言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前言 最早是我的几个孩子极力劝说我写下自己的人生经历。他们渐渐长大成人,常常问我:“生活刚刚起步的年轻男士或年轻女士,现在仍然能做到您在过去做到的那些事吗?”或者问我:“在这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且持久存在的吗?” 其他人一直要我讲讲在华尔街的职业生涯——我暗自揣测,他们是希望我揭示某个不为人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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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1870年8月19日,我出生于一座两层木结构的房子里,房子位于南卡罗来纳州卡姆登镇那条主街上。不过,当时住在这儿几乎像是住在空旷的乡间。房子后面有菜园、马厩和谷仓,再往后面便是伸展开去的一块3英亩[1]的田地,父亲将这块地变成颇像“试验农场”一样的地方。我现在还记得,有一年地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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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从父亲那边来说,我是移民的后代,在母亲这边却是另一回事,我是17世纪90年代来美国的一个家族的后裔。 母亲的祖先中第一个抵达北美海岸的人是伊萨克·罗德里格兹·马奎斯(Isaac Rodriguez Margques),在过去的文件中,他的姓也有写成马奎兹、马奎伊斯、马奎赛的。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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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谢尔曼部队袭击之前,母亲的家庭一直非常富有,家境好得甚至让她从来不用自己穿衣戴帽。然而,等到父亲的诊所牢牢地确立声望时,母亲已在教人弹钢琴、学唱歌,一节课收取25美分的报酬了。她还卖牛奶和黄油,这都是泽西种乳牛产的,家里的那群乳牛是父亲的一个骄傲。 不过,母亲依然保持着一个奢华的生活习惯。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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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大城市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4章 大城市 对我们四个乡下男孩子来说,纽约城是一个陌生的新世界。起先,这个城市让我完全无所适从,也令我惊骇不已。当然,这个时候,我快11岁了,但仍然极为腼腆。另外,我们住在南卡罗来纳州时发生过的一件事,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印象:纽约是个不太友善的地方。 一位纽约女士,我们家族的一个亲戚,来卡姆登镇走亲访友。我们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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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大学时代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5章 大学时代 我到纽约市立学院(College of the City of New York)读大学时只有14岁。我该补充一句,这并不说明在我本人方面有任何特殊的早熟。这只是因为那个时代没有公立高中,如果你符合大学的入学要求,就可以从文法学校毕业后直接去读大学。 我一心想上耶鲁大学。为了支付学费把大学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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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寻找工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6章 寻找工作 像很多家庭一样,父母早年对孩子抱有的梦想均未得到充分实现。父母本想让四个儿子都获得大学教育,但后来的事实表明,我们四个男孩子中只有两个人对接受大学教育有足够的兴趣——赫尔曼和我。 塞林在我们家年龄最小,他十二三岁的时候被送到一所军事学院读书。但跟一个同学打架后,他不得不离开学校。他尝试过多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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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股票市场给人们施加了不可思议的魔力,我始终对此充满了惊叹之情。 年轻的时候,我在华尔街积极参与投机,很快了解到,人们为了获得市场上的“内幕消息”,什么样超乎寻常的蒙蔽伎俩都会用上。他们会请你吃饭,请你看戏,请你到自己的俱乐部和乡间的家里,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从你嘴里套出一些消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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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华尔街打拼4年之后,从物质方面看,如果说我获得多少资产可以说明自己付出了种种努力,那些资产也是微乎其微。我的薪水逐渐上升,由每周5美元涨到25美元,可这也只是让我更有能力去做亏本投机的交易罢了。我对在市场上发横财不抱希望之后,便主动出击,找阿瑟·豪斯曼给我加薪。我要求很高,要周薪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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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回首往事,现在似乎已清楚,我在糖业股票操作上的成功,标志着在如何成为成功的投机者方面我接受教育的过程真正开始了。 现代人在语言使用中已将“投机者”(speculator)一词变成了“赌徒和不计后果之冒险者”的同义词。其实,这个词源自拉丁文的“speculari”,而拉丁文的意思是“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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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年公司利润丰厚,我拿到分红后,花了39 000美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买了一个交易席位。两年前,我用19 000美元买下一个席位,又送给了哈迪。这次新买的席位是上次两倍多一点儿的价钱,买席位的代价上升了,可我没放在心上。 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交易所会员名单上,我像喝了一杯美妙无比的烈性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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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1章 恐慌袭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1章 恐慌袭来 经常有人问我,世纪之交的华尔街有一些居于支配地位的金融巨人,为什么我们当代社会就没有与他们等量齐观的人物呢?美国人真的变成一个新的软弱物种了吗? 当然,部分答案是今天的股票市场与摩根、洛克菲勒、爱德华·哈里曼(Edward H.Harriman)以及其他巨头所处的时代已大不相同。即使晚至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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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历史学家已有撰述,他们将北方太平洋股票在股市被轧空一事视为金融巨头时代发展至巅峰的标志。在这之后的多年里,也发生过其他一些所谓“巨人”之间的权势争夺战,但就斗争的对抗强度而言,无论哪一次也无法与哈里曼和摩根之间的这场大战相提并论。 这场控股权争夺战有个方面特别值得一提。尽管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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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尽管相对而言我生命中很少出现令人抱憾的事情,但有一件事始终让我抱憾不已——我从未成功地拥有过一条铁路,也未经营过一条铁路。 从孩提时代开始,拥有或经营一条铁路就是我的梦想。记得少时,当货运火车在夏洛特——哥伦比亚——奥古斯塔铁路线上驰过外祖父在温斯伯勒的庭院时,我总会朝车上的司机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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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天去看望父亲,告诉他我已身价百万了。他平素亲切和蔼的脸上现出探询的表情,好像领会100万美元的事实有些困难。我想他可能在怀疑我算得不准确,便提出要给他看看实实在在的证券。 “不用了,”他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接着他就谈起别的事情。 或许,我本不该期待父亲会有其他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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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1889年,母亲阻止我去墨西哥为古根海姆家族学习矿石采购业务,毫无疑问,她这时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16年的时光匆匆逝去,我又从古根海姆家族接到一个邀请。在这16年里,古根海姆家族兴旺发达,逐渐由在科罗拉多州一个矿山占有半数股份的矿主发展成整个矿石采掘业一股最强大的力量。 在这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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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探寻橡胶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6章 探寻橡胶 我最早拥有的汽车是一辆8或12马力[1]的潘哈德[2],那辆车有一次在参加巴黎至波尔多[3]的车赛时获得了第二名。1901年,我在伯斯维克(A.C.Bostwick)的建议下买了那辆车,伯斯维克继承了一大笔从投资美孚石油公司中赚取的财富。 就那个时代来说,潘哈德跑起来像个怪兽一样,速度很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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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到世纪之交时,我已逐渐认识到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影响证券市场或商品市场。 我在伦敦所做的套利交易以及我们在圣迭戈海战后几乎战胜了所有纽约经纪行一类的交易,有助于我认识到空间上的相互关联性,认识到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角落里发生的事件会多么迅速地在华尔街为人所感知。我在从事铜、糖、橡胶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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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显而易见,因为谈话时措辞不当,我便丧失了一次与年长的J.P.摩根合作共事的机会。我们几乎要成为合伙人的那个开发项目,后来证明是我赚钱生涯中最有利可图的一家企业。这家企业还使得美国在世界硫黄市场上保持了主导地位。不过,我过去对摩根先生退出这一风险投资总是感到遗憾,因为那不仅让他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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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欧内斯特·卡斯尔(Ernest Cassell)爵士是爱德华国王的私人银行家,我听说有段话是他说的,真希望那段话是由我最先想到的。 “当我作为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开始获得成功时,我被人称作赌徒,”卡斯尔爵士说,“我的交易范围和交易量不断扩大,然后,我以投机者之名为人所知。我的交易活动继续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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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这忙忙碌碌、充满令人分心之事的时代,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不时地放下手头的事情,检视一番匆忙的世界和繁忙的自身事务正在将我们带往何处。即便坐在公园长椅上用一两个小时以冷静客观的态度沉思一下这个问题,也会很有意义。 像定期盘点存货一样,时常如此进行思考,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我投机生涯早期的诸多经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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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1章 黑人进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1章 黑人进步 我在南方安了第二个家,原因之一是母亲曾叫我不要与祖先生活过的土地失去联系。她还劝我尽力为南方复兴做出贡献,尤其“要为黑人做些事”。 母亲的劝告始终留在我心里。在南方从事的所有活动中,我一直努力改善那里的生活条件,并设法帮助改善黑人的命运。 卡姆登镇想在当地建一家医院请我捐款,我明确提出,要我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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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2章 未来岁月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2章 未来岁月 有些人在生活早期便已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变成梦想如何成真的故事。坦率地说,我的一生不是这样的。我在个人志向方面经常为相互冲突的渴望所困扰。我的生活中发生的那些重大转折都是由突然出现的事件确定的。 尽管我最初身临华尔街时没意识到,但实际上这时我们国家正处在一个时代结束、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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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华尔街打拼4年之后,从物质方面看,如果说我获得多少资产可以说明自己付出了种种努力,那些资产也是微乎其微。我的薪水逐渐上升,由每周5美元涨到25美元,可这也只是让我更有能力去做亏本投机的交易罢了。我对在市场上发横财不抱希望之后,便主动出击,找阿瑟·豪斯曼给我加薪。我要求很高,要周薪50美元。

“每周50美元,我给不了。”豪斯曼先生告诉我,“但可以给你公司1/8的股份。”

实际上,这等于给我加了薪,至少相当于加到每周30美元,因为前一年公司的利润是14 000美元。另外,要是业务量增加,我净得的钱可能比每周50美元还要多。

我迫不及待地接受提议。这样,我25岁就成了华尔街证券经纪公司的合伙人。

我心想,作为一个经纪行初级合伙人,我需要在个人花销方面增加一些开支。于是我添置了一件阿尔伯特王子牌外套、一顶丝质礼帽以及所有与这些相匹配的饰品。那个时候,要是天气晴好,星期天在第五大道散步被视为一件最适宜不过的事情。每逢星期天,我会穿上考究的服饰,把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比如鞋子就比平常擦得更加用心,然后就拿上手杖上路了。

我不能说在公众场所漫步是完全令人愉快的,毕竟还有我在华尔街认识的其他学徒和跑腿儿的,他们不是经纪人的儿子,就是银行家的儿子,因此也就有钱花在一些乐事上,而我却无法享受到那些乐事。我沿着第五大道闲逛,他们乘坐豪华双轮轻便马车,同拉一辆车的几匹马迈着轻快的步伐,从我身边疾驰而过。我常常为此感到妒火中烧。

这是我年轻时不得不在心里要解决的另一种斗争,我必须防止嫉妒的情感驱使我做出一些莽撞的决定,否则我会因嫉妒那些比自己更成功的人而让自己在无形中受到伤害。

在提出给我合伙人身份之前,豪斯曼先生问我为什么觉得需要那么大的收入。我解释说自己想结婚。

当时正等着我的姑娘叫安妮·格里芬(Annie Griffen)。我第一次见到她大约是在我大学毕业那会儿。我和一个叫戴弗·申克(Dave Schenck)的男孩走在一起,路过他继父开的一家旅馆,他跟两个非常迷人的姑娘说了话。戴弗告诉我,一个是路易斯·格温登小姐(Louise Guindon),另一个是她的表姐妹格里芬小姐。

我只瞥了一眼,就对那个身材高而苗条的格里芬小姐产生了好感。

我想方设法打听她和她家的情况。我发现,格里芬小姐和她的父母本杰明·格里芬夫妇住在一起。她家在西58大街41号,是一座褐石砌的房子,我每天去第六大道上班时,都会情绪高昂地路过那里。她父亲是一个美国新教圣公会牧师的孙辈,是纽约市立学院PBK联谊会的会员。格里芬先生有个儿子在纽约市立学院读书,与我弟弟赫尔曼是同班同学。

格里芬先生从事玻璃进口生意,公司名叫霍恩——格里芬。范·霍恩家和格里芬家是表亲。格里芬夫人是猪油商人威尔考克斯(W.J.Wilcox)的女儿,若干年前,我看到他家的大炼油厂被一场大火烧毁。格里芬家养了几匹马,还有一辆马车。

我探听这些事,就是希望能找到什么办法结识这家人的女儿。这些信息,甚至包括我们的兄弟在同一所大学读书这样的信息,似乎没一样让这个希望实现起来更容易点儿,我东打听西打听,得来的消息全都毫无用处。

一天,我正打格里芬家旁边经过,看到格里芬小姐走近了。我鼓起所有的勇气,走到她家门前台阶边,正好她也走到了。我举了举帽子,问道:“请问您就是安妮·格里芬小姐吧?”

“不是!”她头一甩说道,扭头就上了台阶。

这可让我认识她延缓了好久,不过,最后戴弗安排我们通过他熟悉的格温登小姐相互认识了。

认识以后,我便经常登门拜访格里芬家。安妮的父亲反对我追求她,觉得我们俩之间存在的宗教差异将成为无法逾越的婚姻障碍,我们不可能幸福。幸运的是,格里芬夫人的反应倒是对我有利。

安妮和她母亲过去常在马萨诸塞州的匹兹菲尔德度过夏天,而格里芬先生就待在城里。我总是去匹兹菲尔德过周末。我们会去看望安妮的朋友,会去跳舞,不过多数时候,我们会一起骑着自行车跑得很远。

在城里,我每天去工作的路上都会经过格里芬家,安妮几乎总是在窗口朝我挥手。我们还有一套联络暗号。要是遮阳窗帘拉起来,就表示她父亲不在家,我可以过来待一会儿;要是遮阳窗帘拉下来,那我就继续走过去。

其他时候,安妮和我会在中央公园碰面。坐在公园的长凳上,我常常告诉她,一旦我赚到钱,足以养活我们俩,我们就怎样把婚给结了。我们结婚的希望总是摇摆不定,头一天我那小打小闹的投机交易看起来做得挺顺手,结婚的希望就大了,到第二天,我们的希望随着行情不好又变得遥不可期。

1951年,罗伯特·摩西(Robert Moses)在中央公园里指给我看一块地方,想在那里建个凉亭,好让人们在亭子里下国际象棋和西洋跳棋。摩西问我是否愿意出钱建这个凉亭。我向那块地方看了一眼就表示同意。摩西感到吃惊,我怎么那么快便定了下来。我没有告诉他,他选中的那块地正是安妮和我过去常坐的地方。

* * *

我做合伙人后第一年,公司净收入为48 000美元,我从中占了6000美元的份额。这远远超出我预想能赚到的钱,要是守住这笔钱,我们可能就可以结婚了,但我那时还在过度交易。当我发现一种投机方法根据自己的判断会有好结果时,我便倾囊而出,尽自己最大的财力买入股票或是债券。行情总会突然掀起一些波动,一个浪头过来,我就被淹没了。只是在这种情况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后,我才学到不能太贪心而要始终保留一部分资本作为储备的教训。要是早点儿学到这个教训,我就不会因一次又一次不名一文而遭受那么多次的痛心疾首了。

1897年春天,也就是我作为豪斯曼公司合伙人第二年快结束的时候,我东拼西凑勉强凑齐几百美元,通过保证金交易买入100股美国炼糖公司(American Sugar Refining)股票。这次交易标志着我在投机操作的方法上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我对这家糖业公司的前景进行了彻底研究。你也许会说我仍然在赌博,但这一次我是在对事实和资料做了精心分析之后,对这家公司将来会有什么变化形成了自己的判断。

那个时候,美国炼糖公司控制了全国3/4的食糖产量,拥有2500万美元税后盈余,派发给股东的红利一直极为丰厚。不过,公司的未来因有不确定性而蒙上了阴影。

当时通常被称为“糖业托拉斯”的美国炼糖公司,与咖啡商阿巴柯尔兄弟公司(Arbuckle Brothers)卷入了一场商战,两家公司都在侵入对方的领域。

另一个让公司未来变得复杂的因素是,公司可能会遭到国会调查。当时粗糖根据从价关税进口。外界传言,这家糖业公司的进口粗糖被人为压低了进口价格。国会终于展开调查,发现公司受到的指控确实有些根据;糖业公司必须因此支付200万~300万美元未交税款。

不过,我买入糖业公司股票的时候,决定性问题还是在于关税。尤其是在农民当中,人们对“托拉斯”抱着相当大的对抗心理,并且这种敌对情绪已在人民党的宣传鼓动中反映出来。一个降低食糖进口关税的法案在众议院获得通过。既然这个法案获得通过便会使得国内的炼糖企业遭遇外来竞争,这家糖业公司的股价也就大幅下挫了。

参议院进行辩论之后,我认定参议院将赞成继续施行原有的关税征收,因为以农业为主的西部地区会觉得关税对国内的甜菜种植者有利。这一直是糖业代表在华府主张的主要观点,最终这一观点占据了上风。当通过的法案实质上使关税税率保持不变时,美国炼糖公司的股价突然发力,迅速蹿升,9月初触及159美元的高位。

我一直在竭尽全力让自己的利润不断增加,也就是说,随着这只股票不断上涨,我利用已赚到的钱买入更多的股票。等我把手中的股票清空,我获得的总利润大约是60 000美元,这让我成了自己眼中的克罗伊萨斯(Croesus)[1]。

赚到钱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安妮·格里芬打电话,告诉她我们终于可以结婚了。开始她还不相信,老是说:“这钱你赚得有多快,赔得就有多快。”我向她保证:“这次我要留着。”我告诉她当天晚上就去见她父亲,跟他说我们结婚的事。

格里芬先生非常客气地接待了我,但对拒绝我们的婚事丝毫也没松动。他说,我是到他家来过的最叫人喜欢的年轻人,但我有我的宗教信仰,安妮有安妮的宗教信仰。他坚持认为,这种差异对我们的婚姻会构成太大的威胁,我们的婚姻不可能幸福。

我把这些话告诉安妮,但这并没有让她改变嫁给我的意愿。于是,我们把婚期定在1897年10月20日。

* * *

我将糖业公司的股票套现之后,立即决定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购买一个交易席位。买席位花了19 000美元。当我把这件事告诉母亲时,我记得她是多么开心,又以什么样的神态和语气告诉我:“太棒了,你的前途会更好!”

当天晚上,母亲和我打单人纸牌。按照一种老式打法,我玩牌,母亲洗牌、发牌。大概刚刚玩好一局,哈迪进来了。此时已过了午夜。他和奈瑟索尔小姐就他续签合同的事讨论了很长时间,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闹得不欢而散。

为了帮他走出困境,我主动提出,要是他愿意安定下来,专心做交易,我就把自己在交易所的席位送给他。这时席位所有权还没放到我的名下。哈迪接受提议,从此结束了演艺生涯。

直到躺上床努力想睡着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要是我当时掏出心来,把微微颤抖的心放在桌上,我现在也不相信那会比失去席位让我感到更加痛苦。我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过了很久,最后认定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消除我的痛苦——再给自己买个席位。

我和安妮结婚了,婚礼由理查德·范·霍恩(Richard Van Horne)博士、牧师阁下主持,他是格里芬先生的一个亲戚。霍恩博士身材矮小,蓄着一脸的络腮胡子,从外表和举止就可看出是个典型的牧师。婚礼开始之前,他告诉我,打算略去新教圣公会教徒婚礼仪式中提及圣父、圣子和圣灵的那些地方。我感谢他考虑周到,尽力与我信仰的婚礼仪式相一致,但我告诉他,尽管放心,就我来说,他完全可以像他平常那样主持婚礼。

为了度蜜月,我们从从容容地旅行到华盛顿,然后坐船去切萨皮克湾边的老波因特康福特海岬。我坐船总是晕船,这次也晕了船。接着,我们南下到我出生的地方卡姆登镇。

我们回到纽约后,与我的父母在一起住了一段时间,他们这时已在西70大街51号有了自己真正的家。后来,我们在西端大道345号租了一个小住所,这地方宽不超过15英尺。1899年8月,我们的第一个孩子贝尔出生,她生于父亲在新泽西度夏的小屋里,是父亲给她接的生。

我们拥有的第一个房子在西86大街351号,是一座4层楼高的宽大褐石房,小伯纳德就出生在这里。这房子正好位于有轨电车公交线路的终点处,有个电车司机成了我们家的朋友,他叫彼得·米纳弗。在寒冷的冬天,我们总是准备好一杯热咖啡等他来,他喝了咖啡就会感到浑身暖融融的。每到3月17日小伯纳德的生日,彼得都会衣着盛装过来,给我的儿子一枚金币。

我们后来从这儿搬到西52大街6号,住在另一个宽敞的褐石房子里,最后,我们又搬到靠近86大街拐角的第五大道。

心里记着妻子在我们结婚前等了我那么多年,我总是设法对此做出补偿,我会买来各种各样的礼物给她惊喜。有一回,我为她买了一枚昂贵的戒指。“不要再给我买了,”她说,“我想要的都有了。”

我听了真高兴。

格里芬先生直到最后都没同意我们结婚,也没来出席我们的婚礼。可是,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愿意和解。我非常愉快地听到他承认说,他自己想错了,本以为我们的婚姻因信仰的宗教不同会不成功的。

我们的婚姻很幸福,或许一个原因是我们彼此尊重对方的信仰。在我们结婚后的多年里,我妻子总会陪伴我去犹太教堂,参加星期五晚上的礼拜仪式。我也总是遵守基督教圣日的习俗——我现在仍然如此。我的妻子自己去教堂。

我们夫妻达成一致,认为两个女儿(分别出生于1899年和1905年的贝尔和蕾妮)应该接受洗礼,按照她们母亲的宗教信仰培养成人。至于儿子,我们决定,等他长大了,由他自己选择信仰哪种宗教。

对于宗教信仰,有很多方面我始终无法让自己信服其正确性,但我一直恪守一个规矩,绝不质疑任何人持有的信念,绝不试图以任何方式影响他们的信念。在我看来,一个男人或女人如何感知上帝,似乎始终是个具有强烈个人倾向的问题,每个人应该由其自己对此做出决定——而其他人则应给予尊重,无论其做出的决定是什么。

[1] 克罗伊萨斯,古希腊财神。—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