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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中国投资者非常熟悉格雷厄姆——巴菲特的导师、证券分析之父、价值投资鼻祖。 中国投资者对巴鲁克非常陌生,我告诉你,格雷厄姆非常佩服巴鲁克。 巴鲁克1870年8月出生,19岁进入华尔街,25岁就成为华尔街证券经纪公司的合伙人,在32岁就已通过投资成为百万富翁。 不要小看当年的百万富翁,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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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序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译者序 一位白手起家的犹太富翁,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股市投资者,一位开拓崭新领域的风险资本家,一位辅佐威尔逊、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从而被美国工商界誉为“多位总统顾问”的政治家。总之,一位在华尔街和华盛顿叱咤风云的人物。 将这些集于一身者唯有一人,他就是巴鲁克。巴鲁克活在美国投资界人士的心中,无论是流传数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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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前言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前言 最早是我的几个孩子极力劝说我写下自己的人生经历。他们渐渐长大成人,常常问我:“生活刚刚起步的年轻男士或年轻女士,现在仍然能做到您在过去做到的那些事吗?”或者问我:“在这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且持久存在的吗?” 其他人一直要我讲讲在华尔街的职业生涯——我暗自揣测,他们是希望我揭示某个不为人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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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1870年8月19日,我出生于一座两层木结构的房子里,房子位于南卡罗来纳州卡姆登镇那条主街上。不过,当时住在这儿几乎像是住在空旷的乡间。房子后面有菜园、马厩和谷仓,再往后面便是伸展开去的一块3英亩[1]的田地,父亲将这块地变成颇像“试验农场”一样的地方。我现在还记得,有一年地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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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从父亲那边来说,我是移民的后代,在母亲这边却是另一回事,我是17世纪90年代来美国的一个家族的后裔。 母亲的祖先中第一个抵达北美海岸的人是伊萨克·罗德里格兹·马奎斯(Isaac Rodriguez Margques),在过去的文件中,他的姓也有写成马奎兹、马奎伊斯、马奎赛的。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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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谢尔曼部队袭击之前,母亲的家庭一直非常富有,家境好得甚至让她从来不用自己穿衣戴帽。然而,等到父亲的诊所牢牢地确立声望时,母亲已在教人弹钢琴、学唱歌,一节课收取25美分的报酬了。她还卖牛奶和黄油,这都是泽西种乳牛产的,家里的那群乳牛是父亲的一个骄傲。 不过,母亲依然保持着一个奢华的生活习惯。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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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大城市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4章 大城市 对我们四个乡下男孩子来说,纽约城是一个陌生的新世界。起先,这个城市让我完全无所适从,也令我惊骇不已。当然,这个时候,我快11岁了,但仍然极为腼腆。另外,我们住在南卡罗来纳州时发生过的一件事,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印象:纽约是个不太友善的地方。 一位纽约女士,我们家族的一个亲戚,来卡姆登镇走亲访友。我们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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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大学时代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5章 大学时代 我到纽约市立学院(College of the City of New York)读大学时只有14岁。我该补充一句,这并不说明在我本人方面有任何特殊的早熟。这只是因为那个时代没有公立高中,如果你符合大学的入学要求,就可以从文法学校毕业后直接去读大学。 我一心想上耶鲁大学。为了支付学费把大学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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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 寻找工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6章 寻找工作 像很多家庭一样,父母早年对孩子抱有的梦想均未得到充分实现。父母本想让四个儿子都获得大学教育,但后来的事实表明,我们四个男孩子中只有两个人对接受大学教育有足够的兴趣——赫尔曼和我。 塞林在我们家年龄最小,他十二三岁的时候被送到一所军事学院读书。但跟一个同学打架后,他不得不离开学校。他尝试过多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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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股票市场给人们施加了不可思议的魔力,我始终对此充满了惊叹之情。 年轻的时候,我在华尔街积极参与投机,很快了解到,人们为了获得市场上的“内幕消息”,什么样超乎寻常的蒙蔽伎俩都会用上。他们会请你吃饭,请你看戏,请你到自己的俱乐部和乡间的家里,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从你嘴里套出一些消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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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华尔街打拼4年之后,从物质方面看,如果说我获得多少资产可以说明自己付出了种种努力,那些资产也是微乎其微。我的薪水逐渐上升,由每周5美元涨到25美元,可这也只是让我更有能力去做亏本投机的交易罢了。我对在市场上发横财不抱希望之后,便主动出击,找阿瑟·豪斯曼给我加薪。我要求很高,要周薪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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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回首往事,现在似乎已清楚,我在糖业股票操作上的成功,标志着在如何成为成功的投机者方面我接受教育的过程真正开始了。 现代人在语言使用中已将“投机者”(speculator)一词变成了“赌徒和不计后果之冒险者”的同义词。其实,这个词源自拉丁文的“speculari”,而拉丁文的意思是“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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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年公司利润丰厚,我拿到分红后,花了39 000美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买了一个交易席位。两年前,我用19 000美元买下一个席位,又送给了哈迪。这次新买的席位是上次两倍多一点儿的价钱,买席位的代价上升了,可我没放在心上。 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交易所会员名单上,我像喝了一杯美妙无比的烈性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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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恐慌袭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1章 恐慌袭来 经常有人问我,世纪之交的华尔街有一些居于支配地位的金融巨人,为什么我们当代社会就没有与他们等量齐观的人物呢?美国人真的变成一个新的软弱物种了吗? 当然,部分答案是今天的股票市场与摩根、洛克菲勒、爱德华·哈里曼(Edward H.Harriman)以及其他巨头所处的时代已大不相同。即使晚至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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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历史学家已有撰述,他们将北方太平洋股票在股市被轧空一事视为金融巨头时代发展至巅峰的标志。在这之后的多年里,也发生过其他一些所谓“巨人”之间的权势争夺战,但就斗争的对抗强度而言,无论哪一次也无法与哈里曼和摩根之间的这场大战相提并论。 这场控股权争夺战有个方面特别值得一提。尽管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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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尽管相对而言我生命中很少出现令人抱憾的事情,但有一件事始终让我抱憾不已——我从未成功地拥有过一条铁路,也未经营过一条铁路。 从孩提时代开始,拥有或经营一条铁路就是我的梦想。记得少时,当货运火车在夏洛特——哥伦比亚——奥古斯塔铁路线上驰过外祖父在温斯伯勒的庭院时,我总会朝车上的司机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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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天去看望父亲,告诉他我已身价百万了。他平素亲切和蔼的脸上现出探询的表情,好像领会100万美元的事实有些困难。我想他可能在怀疑我算得不准确,便提出要给他看看实实在在的证券。 “不用了,”他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接着他就谈起别的事情。 或许,我本不该期待父亲会有其他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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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1889年,母亲阻止我去墨西哥为古根海姆家族学习矿石采购业务,毫无疑问,她这时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16年的时光匆匆逝去,我又从古根海姆家族接到一个邀请。在这16年里,古根海姆家族兴旺发达,逐渐由在科罗拉多州一个矿山占有半数股份的矿主发展成整个矿石采掘业一股最强大的力量。 在这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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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探寻橡胶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6章 探寻橡胶 我最早拥有的汽车是一辆8或12马力[1]的潘哈德[2],那辆车有一次在参加巴黎至波尔多[3]的车赛时获得了第二名。1901年,我在伯斯维克(A.C.Bostwick)的建议下买了那辆车,伯斯维克继承了一大笔从投资美孚石油公司中赚取的财富。 就那个时代来说,潘哈德跑起来像个怪兽一样,速度很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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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到世纪之交时,我已逐渐认识到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影响证券市场或商品市场。 我在伦敦所做的套利交易以及我们在圣迭戈海战后几乎战胜了所有纽约经纪行一类的交易,有助于我认识到空间上的相互关联性,认识到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角落里发生的事件会多么迅速地在华尔街为人所感知。我在从事铜、糖、橡胶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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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显而易见,因为谈话时措辞不当,我便丧失了一次与年长的J.P.摩根合作共事的机会。我们几乎要成为合伙人的那个开发项目,后来证明是我赚钱生涯中最有利可图的一家企业。这家企业还使得美国在世界硫黄市场上保持了主导地位。不过,我过去对摩根先生退出这一风险投资总是感到遗憾,因为那不仅让他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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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欧内斯特·卡斯尔(Ernest Cassell)爵士是爱德华国王的私人银行家,我听说有段话是他说的,真希望那段话是由我最先想到的。 “当我作为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开始获得成功时,我被人称作赌徒,”卡斯尔爵士说,“我的交易范围和交易量不断扩大,然后,我以投机者之名为人所知。我的交易活动继续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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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这忙忙碌碌、充满令人分心之事的时代,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不时地放下手头的事情,检视一番匆忙的世界和繁忙的自身事务正在将我们带往何处。即便坐在公园长椅上用一两个小时以冷静客观的态度沉思一下这个问题,也会很有意义。 像定期盘点存货一样,时常如此进行思考,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我投机生涯早期的诸多经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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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1章 黑人进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1章 黑人进步 我在南方安了第二个家,原因之一是母亲曾叫我不要与祖先生活过的土地失去联系。她还劝我尽力为南方复兴做出贡献,尤其“要为黑人做些事”。 母亲的劝告始终留在我心里。在南方从事的所有活动中,我一直努力改善那里的生活条件,并设法帮助改善黑人的命运。 卡姆登镇想在当地建一家医院请我捐款,我明确提出,要我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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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2章 未来岁月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2章 未来岁月 有些人在生活早期便已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变成梦想如何成真的故事。坦率地说,我的一生不是这样的。我在个人志向方面经常为相互冲突的渴望所困扰。我的生活中发生的那些重大转折都是由突然出现的事件确定的。 尽管我最初身临华尔街时没意识到,但实际上这时我们国家正处在一个时代结束、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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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年公司利润丰厚,我拿到分红后,花了39 000美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买了一个交易席位。两年前,我用19 000美元买下一个席位,又送给了哈迪。这次新买的席位是上次两倍多一点儿的价钱,买席位的代价上升了,可我没放在心上。

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交易所会员名单上,我像喝了一杯美妙无比的烈性甜酒,精神振奋,情绪高涨。我浑身洋溢着自豪,充满着自信,开始四处探寻新的金融冒险机会,但很快我就懂得:赚到钱是一回事,留住钱又是一回事。实际上,赚到钱常常比留住钱更加容易。

我接下来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即便最业余的人在股票市场犯这样的错误,也不容原谅。我听说美国烈酒酿造公司很不错,值得买进。托马斯·福琼·瑞恩就表达过这样的观点,或者说,一个比我与瑞恩先生接近得多的人告诉我瑞恩这样说过。我相信瑞恩先生的判断,于是就买了。

以前的烧酒养牛[1]联合公司即“威士忌托拉斯”在1893年的金融恐慌中轰然垮掉,美国烈酒酿造公司正是这个“托拉斯”遗留下来的残羹冷炙——说是狂欢暴饮后的宿醉可能更为确切。当我买进美国烈酒酿造公司股票的时候,这家公司仍然是美国规模最大的烈性酒制造商和销售商。听说将美国烈酒酿造公司与其他三家大型烈性酒企业合并的举措正在酝酿之中,我便把所有的钱都投在了美国烈酒酿造公司的股票上,因为这一合并本会将美国的威士忌业务几乎全都“装进一个瓶子中”。

即将合并的消息公布于众了——但事与愿违,美国烈酒酿造公司的股票此前像冒着气泡涌出瓶子的香槟酒一样噌噌地往上猛涨,这会儿再也不嘶嘶作响了。既然我没留下一分钱的现金储备,为了弥补保证金不足,无奈之下我被迫卖掉持有的其他股票。事实证明,这次操作真是应了“赔了夫人又折兵”那句话。

利杰特——迈尔斯烟草公司那桩交易大告成功,我洋洋自得,自视甚高;这之后不过几个星期,我又“刮桶底找酒喝”[2]了。

这是我至此为止遭遇的最为脆败的一次失利,就损失占全部财力的比例而言,还是一生中最大的损失。我之前给妻子买了一辆黑色的豪华折篷马车,车上装有厚玻璃制作的几盏吊灯,还雇了两个身穿制服的男仆照顾她乘车出行。现在,我只好告诉她,我们只能放弃我们“在戏院包厢里的那两个座位”,其他的梦想也只能推迟实现了。

我灰头土脸地向瑞恩先生老实说了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落魄。

“我叫你买那只威士忌了吗?”他问道。

没有,我说,我从未问过他关于这只股票的事,可我听到过一个与他关系密切且喜欢我的人说瑞恩认为这只股票非常好。

“千万不要理会关于我向其他任何人讲了什么话的说辞,”瑞恩以他一贯平静的语气回答,“很多问我问题的人都没有权利知道答案,但你有这个权利。”

我从投资威士忌遭受重创中学到了很多。关于内幕消息,这次的挫败教会了我一点,即人们有时不经意地露出一些话语,其实是蓄意要把小米诺鱼引进网中,好来喂大鱼。我就做了一回小小的米诺鱼。

我在华尔街做交易的时间越长,便越不相信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和“内幕”信息。

如果假以时日,我相信内幕信息也能破坏英格兰银行或者美国财政部。

常常有人编造内幕信息来误导易于轻信的人,而且关于内幕信息,情况还不仅仅如此。即使内部人知道他们的公司正在做什么,他们也可能因为知道内情而疏忽大意,犯下愚蠢的错误。

关于内幕信息,似乎有些方面会令人麻痹,让你无法运用分析推理的理性思考能力。其中一个原因,是对于知道他人所不知道的事情,人们非常重视,哪怕并非确有其事。一个人要是没有特别的信息渠道,可能会去研究某个形势下的经济事实,会冷静地以此为据实施行动。如果要让同一个人有了内幕信息,那么他会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得多,这样连最显而易见的事实是他也会视若无关紧要。我看到过有些内部人不愿卖出股票,几乎每个人都已看清他们应该卖出时,他们还是死死捂住不放。

长期以来,我发现人们依靠自己对经济事实进行冷静而客观的判断是更为可取的做法。著名的库恩——洛布银行的奥托·卡恩(Otto Kahn)喜欢讲述一个情景。有一天,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股票在市场上交投活跃。他正开始告诉我些什么,我打断他说:“请你别跟我说联太现在怎么样了。我不想让自己的判断受你的话影响。”

美国烈酒酿造公司自存在以来一路风风雨雨,让很多人的财富随之化为乌有,可谓狼藉遍野。后来詹姆斯·基恩对我说,一些与这家公司有关联的人不择手段,希望能让自己从绝境中摆脱出来。我在这里提起基恩的话,并不是要为自己找借口,也不是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赔得那么惨。怪就怪自己判断错误,其他人都没有责任。

我在整个操作过程中,每一步都违背了合理明智的投机应遵循的行事准则。我将调查做得浮光掠影,只注意表面的东西,之后又根据未经核实的信息采取行动。到头来,就像此前和此后那些无以数计的人们那样,只会自食其果,咎由自取。

* * *

在投机“威士忌托拉斯”惨败之后,我费了几个月时间才找回勇气,不过勇气也来得及时。我四处寻找良机,开始注意到前州长罗斯威尔·弗劳尔(Roswell P.Flower)所做的事情。

亨利·克卢斯(Henry Clews)[3]说过,弗劳尔让他想起了知书达礼、身着节日盛装的农场主。这样描述弗劳尔恰如其分。的确,弗劳尔早年生活在纽约州北部的一个农场里,他幼时丧父,不仅要为养活自己奔波劳碌,还要在家里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他做过国会议员和纽约州州长。

弗劳尔先生已证明他是个经验丰富的公司高层管理人。在芝加哥煤气公司和芝加哥洛克岛太平洋公司时,他都显示了经营才干,可以接手破败不堪的公司,通过引进令人满意的行政管理方法提升公司的盈利。弗劳尔州长声望很高,据说,只要他在“街上”反复对朋友们说某只股票不久就要涨了,他就可以让公告版上任何一只股票涨起来。

当我开始注意到弗劳尔州长时,他已接手掌管布鲁克林捷运(BRT)公司。他刚上任那会儿,BRT公司股票以20美元左右的价格在股市交易。州长宣布说:BRT公司管理不善,经营不当;在胜任其责的管理层领导下,公司有能力实现盈利,提高后的盈利可以让股价名正言顺地达到75美元。于是,他开始拨乱反正,整顿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营业收入上升,股价也随之起来了。

1899年春季,BRT公司股票是股市上的一只领涨股。在这只股票向上攀升的途中,我动手买了几次,但现在开始担忧起来。公司的财务报表不像应有的那么清晰明了。直觉告诉我,情况有些不对头。

不过,一直到现在,弗劳尔州长所做的每一次预测都兑现了。当股价20美元时,他宣称要涨到75美元;等股价涨到50美元,他又预测会涨到125美元。这些预测没有哪一次未变成现实。

4月,股票上涨到137美元,然后开始萎靡下来。这时市场上有人议论,说这只股票推升得太快,也推得太高,任何合理稳健的盈利预测都难以支撑股价如此快速的飙升和如此巨大的涨幅。我同样持有这个看法。

1899年5月12日的晨报上都刊载了一份声明,文章结尾处署有弗劳尔州长的大名,声明说BRT公司的盈利正在稳步增长,公司前景一片光明。这一消息刺激了股价上涨。

但是,当天下午,这只股票风云突变,猛然跳水,因为有利空消息传至证券交易所,不知道消息从何而来,消息说弗劳尔州长突然染病,病情危急。那天傍晚,交易所收盘后,《华尔街日报》以大字标题“前州长弗劳尔安然无恙”发表了一篇安抚性社论,文章说他突发消化不良症。但是,等报纸发售到“街上”时,弗劳尔州长的身体状况发生了变化,他已处于弥留之际。

弗劳尔州长先前带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去长岛一家乡村俱乐部,准备钓一天的鱼。春风和煦,暖意融融。州长照例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只是他称之为晚餐而非午餐)之后又喝了一壶冰水。他差不多立马就病倒了。晚上10点半,他的死讯被公之于众。

第二天上午,恐慌占据了证券交易所。要不是有人组织强力护盘以缓冲消息对股价的冲击,可能灾难性后果就会随之而来了。参与联合护盘的有J.P.摩根、范德比尔特家族、达里尔斯·米尔斯(Darius Mills)、约翰·洛克菲勒(John D.Rockefeller)、亨利·罗杰斯(Henry H.Rogers)以及詹姆斯·基恩。

当股价跌到100美元后,市场上传言有一些大腕儿在维护股价,股票便出现了反弹,缓缓回升至115美元。然后,那些大腕儿为避免引起市场严重恐慌,悄悄地开始撤出BRT公司股票。虽然市场上其他股票都慢慢上涨了,但BRT公司股票逐渐滑向100美元。9月的一天,股价击穿100美元。为让股价维持在100美元的位置,艾里·沃姆瑟尔(Allie Wormser),也就是I.S.沃姆瑟尔公司某位合伙人做运动员的那个儿子,出价100美元买两三千股。我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就卖给了他。

那些股票再也没卖上那个价。这一年还没过完,BRT公司股票就下跌到60多美元。我在BRT公司股票的整个操作中大约赚了60 000美元。我的信心又开始回来了。

* * *

我重新找回的自信不久便受到一次至关重要的考验。1901年春天——此时我31岁,联合铜业公司的发起人聚合在一起,准备联手抬高公司股价。联合铜业于1899年组建成立,作为一家联合企业,其设立宗旨是要像洛克菲勒运用美孚石油控制炼油业那样,在铜业实现垄断。[4]托马斯·罗森(Thomas Lawson)于1905年出版了一本极其精彩的书,名叫《疯狂金融》(Frenzied Finance),他在书中讲述了这次联手操作的全班人马如何奇怪地聚拢到一起。

联合铜业的发起人开始是从马科斯·戴里(Marcus Daly)手中收购Anaconda Copper及其他公司,总收购价为3900万美元。根据罗森在书中的描述,为这笔钱,戴里和他的一些朋友收到了一张由国民城市银行[5]签发的全额支票,他们得到私下约定,以后可以据此提出现金。

于是,联合铜业的股票开始认购了,核定股本为7500万美元。罗森负责引起公众的认购兴趣。美国金融界最耀眼的人物中有几位(亨利·罗杰斯、威廉·洛克菲勒和国民城市银行的詹姆斯·斯蒂尔曼(James Stillman))由广告宣传为铜业公司的保荐人。结果,公司股票以每股100美元的价格发行还受到了超额认购。罗森接着在书中说,公司发起人有了这7500万美元在手,便告诉戴里先生可以把支票兑成现金了。

他确实兑现了,余下的3600万美元打到联合铜业公司的账上,公司的发起人没让自己冒一分钱的险。

然而,在1901年春季,这些细节均无人知晓,此时联合铜业公司的发起人开始着手控制世界铜供应量。到6月时,他们已将股价从发行价100美元抬高到130美元。华尔街风声四起,人们议论纷纷,说股价要涨到150美元、200美元。

不过,大约此时,我碰巧与赫尔曼·西尔肯(Herman Sielcken)进行了一次长谈。他是一位享有盛名的咖啡商,在所有商业事务上,他的判断力都是人们求之不得的。这时候,他正处在精力旺盛、魄力非凡的人生阶段,刚刚过了中年,身体强健壮实,身高超过6英尺,一双黑眼睛犀利逼人。他喜欢在股市投机,不过他的买卖操作只控制在相对较小的规模上。之所以这样做,更多的是为了检验自己的判断,而不是为了赚钱,因为他经营的咖啡生意极为成功。

这天下午,西尔肯先生在他居住的华尔道夫酒店不知不觉地便把铜业形势做了清楚而细致的阐述。他认为,当下铜价普遍高企,在全世界范围内遏制了铜的使用。市场上铜的供应正变得过剩,美国铜出口量正在下降,而且几年前法国曾发生过一起未遂的铜价操纵事件,人们对此仍记忆犹新,因而已产生了担忧情绪。西尔肯先生预测说,联合铜业公司试图大幅度提高铜价的努力,甚至像法国发生的那次铜价操纵事件一样将会归于失败。

我认真思考西尔肯先生说的话,并亲自做了调查。我的调查结果证实他的担忧合情合理。7~8月,联合铜业股价开始下跌。1901年9月6日,威廉·麦金利(William McKinley)总统在水牛城参加泛美展览会时遭到枪击。只有J.P.摩根才有能力、有声望让证券交易所避免发生一场恐慌。股票纷纷暴跌,但又反弹了。大约此时,我决定卖空联合铜业股票。

当然,我卖空联合铜业就是在支持自己的判断,我认为,无论这家公司的发起人为了拉升股价会有什么动作,这只股票还是要跌。如果股票继续上涨,我付出的代价就很惨重了。

我刚开始进行卖空操作,托马斯·福琼·瑞恩就来找我谈话,他说:“伯尼,听说你在卖空联合铜业。我只是想让你知道,那些大腕儿打算让你好看。”

跟联合铜业那帮人一起拉抬股价的大腕儿当中就有詹姆斯·基恩。瑞恩说的话和基恩的多头立场自然让我停下来做了一番思考。但是,在重新认真地考量之后,我仍然深信联合铜业发起人的所作所为正是在违抗供求法则。想起纽科姆教授在市立学院的教诲,我认定,既然铜的供应量很可能已超过铜的需求量,联合铜业公司的股价就得下跌。于是,我继续放空。

起初,在摩根影响市场从而导致股价反弹后不久,联合铜业的股价又掉回到106美元左右,这时我赚了钱。然而,联合铜业很快又涨了回去。

从最权威的渠道传来麦金利总统已恢复健康的保证之后,9月14日,总统却去世了。这对市场产生了不良影响,而且在华尔街,有传言说联合铜业的一些内部人正在设法卖出股票。我又增加了空头仓位,不过是小心翼翼的。

我不断听说操纵联合铜业的重量级内部人知道我在卖空时气得嗷嗷狂叫,我对自己基本上已处在优势地位就更有信心了。有人告诉我,要是我继续卖空联合铜业,结果只会是得罪那些大腕儿,招致他们的对抗;对于这种威胁,我以年轻人特有的狂傲姿态,用鲍勃·菲茨西蒙斯曾讲过的话回答说:“他们的体重越大,摔得越重。”也有人老是对我说,如果做空股票把一家于社会有益的企业弄垮,那太伤天害理了。

毫无疑问,这些全是一派胡言。倘若联合铜业的发起人没有过度募集股本,后来也没有操纵股票以吹胀股价,联合铜业就绝不可能涨到那么高,也绝不会像随后发生的那样跌得那么深。此时联合铜业股票下跌的原因正是经济引力不可抗拒的力量在寻找其恰当的平衡点。

我此时此刻并不是说他们有着邪恶的动机。很多时候,在这类企业从事经营的人,都会设想建起商业帝国,如果这种设想证明是合理的,那么他们可能已为企业付出的高昂代价便合乎情理。但是,我当时觉得联合铜业那帮人一路走来所做的一切并不能以合理的经济因素给出恰当解释。我认为他们人为推高股价是不明智的做法。我用自己的钱,而不是用其他任何人的钱,来支持自己的这个观点。

面对这些攻击,我坚持立场,并保持沉默。我知道,如果我是正确的,我会赢;如果我不正确,我就会输。

我这种保持沉默的态度可能是个错误。或许,我本应该用批评我的人对付我的武器来与他们较量,根据我亲眼所见的情况揭露他们犯下的错误,甚至还应该像他们那样进行人身攻击。但是,我在华尔街生涯里自始至终都采用了保持沉默的策略。也可能我沉默得过了头,但我当时真是希望以自己的方式独自从事投机交易,不希望因为自己可能说了什么而让其他人跟随我。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联合铜业临近召开的董事会议。他们会继续发放8%的股利吗?是削减股利,还是对股利不做决议?

如果他们继续发放8%的股利,那么我们这些“空头”可能要遭到重创。这是令人兴奋不已又让人捉摸不定的一个星期。9月19日,星期四,因麦金利总统的葬礼将举行,证券交易所休市。纽约的财经记者一致认为股利会保持不变。

董事会议于1901年9月20日(星期五)召开。股市收盘后传来重大消息,联合铜业的股利从8美元减至6美元。在星期六的短暂交易时段中,联合铜业下跌了7个点[6],收盘价刚好位于100美元上方。我的预期下星期一我整个操作的紧要关头就要到来了。

这时,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也正是这件事情使得我不用通过运用自己的智慧和事先筹划就成功地迅速赚到一大笔钱。我的母亲打电话说:“儿子,你知道赎罪日要到了吗?”赎罪日正好赶上星期一,也就是下一个交易日。

我听到这个心都凉了。我知道母亲会盼着我过这个节,赎罪日是犹太教圣日中最神圣的日子,过这个节就意味着要杜绝一切世俗事务。

我决定过赎罪日,于是尽量着手布置如何应对可能发生的情况。我让艾迪·诺顿(Eddie Norton)继续手上的操作,他是我为卖空这只股票一直在用的经纪人。然后,为了保护自己免受这只股票可能出现上涨而带来的损失,我又告诉另一个经纪人哈里·康登特(Harry Content),要是联合铜业的股票涨到某一价位,他就开始买入。尽管我几乎完全肯定股票会下跌,但谁也不敢说那些财大气粗的利益相关者暗中已有什么样的应变打算,因此,我便设法自我保护,以防任何不测之事发生。

然后,我留下话说,星期一无论有什么交易上的事,也不管事情的性质如何,谁也找不到我。

尽管如此,星期一找我的电话还是响了。我们这时还在新泽西州南埃尔贝伦自己度夏的房子里。当在纽约也找不到我时,在朗布兰奇的那些经纪人便被要求找到我,但我就是不想接悉任何消息。下午,我和妻子到大约1英里外的母亲家看望她,电话也不停地跟着打到那儿。

只是在太阳落山圣日过完之后,我才得知所发生的事情。联合铜业以100美元开盘,开盘后1小时内股价下跌了2个点。后来股价出现反弹,一直到正午都维持在97美元上方,此后股价又进一步下跌。要是我当时在交易大厅,很可能我就清仓了,果真如此的话,相对而言,我只能赚到较少的利润,而故事也就到此结束。但是,这只股票在下午持续下滑,最后收在93.75美元,这让我赚了一大笔钱,而且为应付反弹有了非常多的保证金,不会出现保证金不足的情况。

我深受鼓舞,更坚定自己的信念,认为联合铜业股票注定会跌得更深,于是,我就放开手痛痛快快地赚下去。12月,股票下探60美元。

我现在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个价位平掉仓位结束了交易,我记得赚了70万美元左右。这是我在到此时为止的一次操作中赚得最多的一回。有两件事促成我赚了那么多——我勉强同意母亲的要求,恪守了一个宗教圣日的习俗;联合铜业的那帮人犯了试图违抗供求法则的错误。

无论是我在“威士忌托拉斯”股票上遭遇败绩,还是我在联合铜业股票上大获成功,都突显了一点——获得关于某个形势的事实,不受小道消息、内部信息或一厢情愿的思考之影响,至关重要。在努力寻找事实的过程中,我领会到,一个人必须像外科医生实施手术那样不能掺杂任何情感,要始终保持冷静客观。而一个人厘清了事实,就可以满怀信心地岿然不动,可以对抗人们认为最了解内情的人之意志或心愿。

后来在公共事务生活中,我发现这一准则同样适用。在处理政府交付给我的每一项任务时,我开始总会坚定不移地寻找关于任务所面临形势的所有事实。威尔逊总统养成了一个习惯,喜欢称呼我为“事实博士”。我当时总是努力让事实说话,让事实形成自己的政务建议。有很多次,比如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及其后,我与通货膨胀做长期不懈的斗争时就是这样做的,以至于朋友们总会过来找我争辩:“伯尼,你怎么就不能更讲道理些?你的提议在政治上是行不通的。”

但是,即便处在这样的情势当中,我也总是坚守自己的立场,我认为只要事实要求采取某些措施就足够了。我现在依然相信,无论是总统还是国会,无人能让二加二不等于四而得出别的任何结果。

[1] 酿酒的下脚料酒糟可用来养牛。——译者注

[2] “刮桶底找酒喝”的意思是手上的资金亏得所剩无几。——译者注

[3] 亨利·克卢斯,1836—1923,美国金融家,1908年著有《华尔街50年》,此书已由机械工业出版社出版。—译者注

[4] 1863年,约翰·洛克菲勒与其合伙人成立Rockefeller,Andrews & Flagler石油提炼公司,并于1868年使其成为当时世界上最大的炼油公司。1870年,洛克菲勒成立俄亥俄美孚石油公司,开始并购其他石油企业。1882年,此公司联合其他石油公司成立美孚石油托拉斯,成为美国第一家托拉斯组织,控制了美国石油产业。美孚石油托拉斯的三位重要人物是约翰·洛克菲勒、亨利·罗杰斯和威廉·洛克菲勒。——译者注

[5] 国民城市银行是花旗银行的前身之一。——译者注

[6] 在英文中,说股票涨跌几个点是指涨跌几美元。——译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