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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推荐序 最重要的是人性 中国投资者非常熟悉格雷厄姆——巴菲特的导师、证券分析之父、价值投资鼻祖。 中国投资者对巴鲁克非常陌生,我告诉你,格雷厄姆非常佩服巴鲁克。 巴鲁克1870年8月出生,19岁进入华尔街,25岁就成为华尔街证券经纪公司的合伙人,在32岁就已通过投资成为百万富翁。 不要小看当年的百万富翁,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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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译者序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译者序 一位白手起家的犹太富翁,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股市投资者,一位开拓崭新领域的风险资本家,一位辅佐威尔逊、罗斯福、杜鲁门、艾森豪威尔从而被美国工商界誉为“多位总统顾问”的政治家。总之,一位在华尔街和华盛顿叱咤风云的人物。 将这些集于一身者唯有一人,他就是巴鲁克。巴鲁克活在美国投资界人士的心中,无论是流传数十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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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前言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前言 最早是我的几个孩子极力劝说我写下自己的人生经历。他们渐渐长大成人,常常问我:“生活刚刚起步的年轻男士或年轻女士,现在仍然能做到您在过去做到的那些事吗?”或者问我:“在这不断变化的世界中,有什么东西是固定不变且持久存在的吗?” 其他人一直要我讲讲在华尔街的职业生涯——我暗自揣测,他们是希望我揭示某个不为人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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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章 我的父亲:南方邦联的医生 1870年8月19日,我出生于一座两层木结构的房子里,房子位于南卡罗来纳州卡姆登镇那条主街上。不过,当时住在这儿几乎像是住在空旷的乡间。房子后面有菜园、马厩和谷仓,再往后面便是伸展开去的一块3英亩[1]的田地,父亲将这块地变成颇像“试验农场”一样的地方。我现在还记得,有一年地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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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章 北美殖民地的几位母系先祖 从父亲那边来说,我是移民的后代,在母亲这边却是另一回事,我是17世纪90年代来美国的一个家族的后裔。 母亲的祖先中第一个抵达北美海岸的人是伊萨克·罗德里格兹·马奎斯(Isaac Rodriguez Margques),在过去的文件中,他的姓也有写成马奎兹、马奎伊斯、马奎赛的。他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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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3章 乡村男孩 在谢尔曼部队袭击之前,母亲的家庭一直非常富有,家境好得甚至让她从来不用自己穿衣戴帽。然而,等到父亲的诊所牢牢地确立声望时,母亲已在教人弹钢琴、学唱歌,一节课收取25美分的报酬了。她还卖牛奶和黄油,这都是泽西种乳牛产的,家里的那群乳牛是父亲的一个骄傲。 不过,母亲依然保持着一个奢华的生活习惯。她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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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4章 大城市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4章 大城市 对我们四个乡下男孩子来说,纽约城是一个陌生的新世界。起先,这个城市让我完全无所适从,也令我惊骇不已。当然,这个时候,我快11岁了,但仍然极为腼腆。另外,我们住在南卡罗来纳州时发生过的一件事,也给我留下了一个印象:纽约是个不太友善的地方。 一位纽约女士,我们家族的一个亲戚,来卡姆登镇走亲访友。我们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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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5章 大学时代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5章 大学时代 我到纽约市立学院(College of the City of New York)读大学时只有14岁。我该补充一句,这并不说明在我本人方面有任何特殊的早熟。这只是因为那个时代没有公立高中,如果你符合大学的入学要求,就可以从文法学校毕业后直接去读大学。 我一心想上耶鲁大学。为了支付学费把大学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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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寻找工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6章 寻找工作 像很多家庭一样,父母早年对孩子抱有的梦想均未得到充分实现。父母本想让四个儿子都获得大学教育,但后来的事实表明,我们四个男孩子中只有两个人对接受大学教育有足够的兴趣——赫尔曼和我。 塞林在我们家年龄最小,他十二三岁的时候被送到一所军事学院读书。但跟一个同学打架后,他不得不离开学校。他尝试过多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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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7章 从错误和教训中学会做事 股票市场给人们施加了不可思议的魔力,我始终对此充满了惊叹之情。 年轻的时候,我在华尔街积极参与投机,很快了解到,人们为了获得市场上的“内幕消息”,什么样超乎寻常的蒙蔽伎俩都会用上。他们会请你吃饭,请你看戏,请你到自己的俱乐部和乡间的家里,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从你嘴里套出一些消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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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8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华尔街打拼4年之后,从物质方面看,如果说我获得多少资产可以说明自己付出了种种努力,那些资产也是微乎其微。我的薪水逐渐上升,由每周5美元涨到25美元,可这也只是让我更有能力去做亏本投机的交易罢了。我对在市场上发横财不抱希望之后,便主动出击,找阿瑟·豪斯曼给我加薪。我要求很高,要周薪5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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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9章 我的第一次重大交易 回首往事,现在似乎已清楚,我在糖业股票操作上的成功,标志着在如何成为成功的投机者方面我接受教育的过程真正开始了。 现代人在语言使用中已将“投机者”(speculator)一词变成了“赌徒和不计后果之冒险者”的同义词。其实,这个词源自拉丁文的“speculari”,而拉丁文的意思是“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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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0章 我犯了一个错误 那年公司利润丰厚,我拿到分红后,花了39 000美元在纽约证券交易所买了一个交易席位。两年前,我用19 000美元买下一个席位,又送给了哈迪。这次新买的席位是上次两倍多一点儿的价钱,买席位的代价上升了,可我没放在心上。 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交易所会员名单上,我像喝了一杯美妙无比的烈性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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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1章 恐慌袭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1章 恐慌袭来 经常有人问我,世纪之交的华尔街有一些居于支配地位的金融巨人,为什么我们当代社会就没有与他们等量齐观的人物呢?美国人真的变成一个新的软弱物种了吗? 当然,部分答案是今天的股票市场与摩根、洛克菲勒、爱德华·哈里曼(Edward H.Harriman)以及其他巨头所处的时代已大不相同。即使晚至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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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2章 华尔道夫的几个特色人物 历史学家已有撰述,他们将北方太平洋股票在股市被轧空一事视为金融巨头时代发展至巅峰的标志。在这之后的多年里,也发生过其他一些所谓“巨人”之间的权势争夺战,但就斗争的对抗强度而言,无论哪一次也无法与哈里曼和摩根之间的这场大战相提并论。 这场控股权争夺战有个方面特别值得一提。尽管从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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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尽管相对而言我生命中很少出现令人抱憾的事情,但有一件事始终让我抱憾不已——我从未成功地拥有过一条铁路,也未经营过一条铁路。 从孩提时代开始,拥有或经营一条铁路就是我的梦想。记得少时,当货运火车在夏洛特——哥伦比亚——奥古斯塔铁路线上驰过外祖父在温斯伯勒的庭院时,我总会朝车上的司机挥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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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4章 一个转折点 我永远不会忘记有一天去看望父亲,告诉他我已身价百万了。他平素亲切和蔼的脸上现出探询的表情,好像领会100万美元的事实有些困难。我想他可能在怀疑我算得不准确,便提出要给他看看实实在在的证券。 “不用了,”他说,“我相信你说的话。”接着他就谈起别的事情。 或许,我本不该期待父亲会有其他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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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5章 与古根海姆家族的合作 1889年,母亲阻止我去墨西哥为古根海姆家族学习矿石采购业务,毫无疑问,她这时改变了我的人生道路。16年的时光匆匆逝去,我又从古根海姆家族接到一个邀请。在这16年里,古根海姆家族兴旺发达,逐渐由在科罗拉多州一个矿山占有半数股份的矿主发展成整个矿石采掘业一股最强大的力量。 在这1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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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6章 探寻橡胶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6章 探寻橡胶 我最早拥有的汽车是一辆8或12马力[1]的潘哈德[2],那辆车有一次在参加巴黎至波尔多[3]的车赛时获得了第二名。1901年,我在伯斯维克(A.C.Bostwick)的建议下买了那辆车,伯斯维克继承了一大笔从投资美孚石油公司中赚取的财富。 就那个时代来说,潘哈德跑起来像个怪兽一样,速度很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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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7章 为美国寻找铜 到世纪之交时,我已逐渐认识到世界上发生的任何事情都可能会影响证券市场或商品市场。 我在伦敦所做的套利交易以及我们在圣迭戈海战后几乎战胜了所有纽约经纪行一类的交易,有助于我认识到空间上的相互关联性,认识到在世界上最遥远的角落里发生的事件会多么迅速地在华尔街为人所感知。我在从事铜、糖、橡胶及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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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8章 J.P.摩根谢绝赌一把 显而易见,因为谈话时措辞不当,我便丧失了一次与年长的J.P.摩根合作共事的机会。我们几乎要成为合伙人的那个开发项目,后来证明是我赚钱生涯中最有利可图的一家企业。这家企业还使得美国在世界硫黄市场上保持了主导地位。不过,我过去对摩根先生退出这一风险投资总是感到遗憾,因为那不仅让他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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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9章 我的投资哲学 欧内斯特·卡斯尔(Ernest Cassell)爵士是爱德华国王的私人银行家,我听说有段话是他说的,真希望那段话是由我最先想到的。 “当我作为默默无闻的年轻人开始获得成功时,我被人称作赌徒,”卡斯尔爵士说,“我的交易范围和交易量不断扩大,然后,我以投机者之名为人所知。我的交易活动继续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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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0章 世外仙园 在这忙忙碌碌、充满令人分心之事的时代,我们所有人都需要不时地放下手头的事情,检视一番匆忙的世界和繁忙的自身事务正在将我们带往何处。即便坐在公园长椅上用一两个小时以冷静客观的态度沉思一下这个问题,也会很有意义。 像定期盘点存货一样,时常如此进行思考,是非常重要的,这是我投机生涯早期的诸多经历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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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1章 黑人进步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1章 黑人进步 我在南方安了第二个家,原因之一是母亲曾叫我不要与祖先生活过的土地失去联系。她还劝我尽力为南方复兴做出贡献,尤其“要为黑人做些事”。 母亲的劝告始终留在我心里。在南方从事的所有活动中,我一直努力改善那里的生活条件,并设法帮助改善黑人的命运。 卡姆登镇想在当地建一家医院请我捐款,我明确提出,要我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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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2章 未来岁月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22章 未来岁月 有些人在生活早期便已知道自己将来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他们的人生变成梦想如何成真的故事。坦率地说,我的一生不是这样的。我在个人志向方面经常为相互冲突的渴望所困扰。我的生活中发生的那些重大转折都是由突然出现的事件确定的。 尽管我最初身临华尔街时没意识到,但实际上这时我们国家正处在一个时代结束、一个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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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在股市大崩溃前抛出的人:巴鲁克自传(典藏版)

第13章 我生命中的一大憾事

尽管相对而言我生命中很少出现令人抱憾的事情,但有一件事始终让我抱憾不已——我从未成功地拥有过一条铁路,也未经营过一条铁路。

从孩提时代开始,拥有或经营一条铁路就是我的梦想。记得少时,当货运火车在夏洛特——哥伦比亚——奥古斯塔铁路线上驰过外祖父在温斯伯勒的庭院时,我总会朝车上的司机挥挥手。

我最接近实现梦想的一次是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我与詹姆斯·杜克和托马斯·福琼·瑞恩进行过一次长谈,席间,我特别跟他们指出,美国南方存在着前景诱人的经济发展机会,从纽约延伸至佛罗里达的大西洋沿岸铁路会对南方经济发展产生巨大的促进作用。

瑞恩对杜克说:“我们何不为伯尼买下这条铁路,让他经营呢?”

这次谈话过后没多久,我和妻子在杜克位于78大街和第五大道交界处的房子里做客。吃过晚餐,几张桥牌桌摆好了,我无意中与亨利·沃尔特斯(Henry Walters)坐在同一张桌子边,他是大西洋沿岸铁路公司的头儿。在打一局牌的时候,没打牌的杜克走到沃尔特斯身边,对他说:“我想现在就为伯尼买下大西洋沿岸铁路。你要什么价?”

“是吗?”沃尔特斯吃惊地问,“每股65美元。”

“买下了。”杜克毫不迟疑地说。

然而,第二天上午,沃尔特斯去见J.P.摩根,摩根否决了这个交易。后来有人告诉我,摩根他们觉得我可能会把铁路的融资业务转给库恩——洛布银行。这种事我是不会做的。谁给铁路的交易条件最好,融资业务就该给谁。

说来也奇怪,这还不是摩根“众议院”第一次阻挠我实现经营一条铁路的梦想。第一次发生在1902年,当时我在尽力争取路易斯维尔至纳什维尔铁路(以下简称路纳铁路)的控股权。现在人们普遍认为,正是在这同一次运作中,约翰·盖茨蒙骗摩根让他给自己支付750万美元的赚头以交换这条铁路的控股权。我可以用至今未曾公开的交易细节让这件事的经过显得更加全面些,或许现在说出来为时不晚。

在1901年夏季,华尔街因受北方太平洋铁路公司股票造成的市场恐慌影响仍然在逐渐恢复之中,我做了一项研究,确信路纳铁路有着成为一条卓越铁路的潜质,并且确信这条铁路的股票或许是纽交所里最合算的买入对象。于是,我开始买进这只股票,当时的股价在100美元以下,我心里想着要把自己的大部分流动资金投到这只股票上——如果不经过深思熟虑,谁也不应该这样做。

我知道单单用自己的资金还不足以获得控股权,于是便请一些朋友和我一道来操作。我找到的其中一个人是艾德文·霍利,他在铁路事务方面的经验和技能我极为看重。他既是明尼阿波利斯——圣保罗铁路的董事长,也是艾奥瓦中央铁路的董事长,他还为爱德华·哈里曼买下过亨廷顿(Huntington)手上持有的南方太平洋铁路公司的股票。

首先,我向霍利说明,与纽约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其他铁路股票相比,路纳铁路股票几乎是最便宜的。其次,我根据自己的看法,向他勾勒了这条铁路将来发展的可能性:与芝加哥东伊利诺伊铁路连接就可以进入芝加哥;与大西洋沿岸铁路、南方铁路和滨海铁路这三条中任何一条连接,便可以利用南方经济发展的潜力获得益处。

我向霍利指出,路纳铁路股票主要由国外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持有,这个家族在美国的代理人是奥古斯特·贝尔蒙。所有者缺位和经营管理松散使路纳铁路发展缓慢。要是由美国人掌握所有权,便可以让积极进取的新管理层取代现有的管理层。

霍利是我过去认识的少数天生具有扑克脸的人之一,他总是面无表情,不动声色。那张脸面色苍白,像浮雕一样,而他说话时,也几乎不动嘴唇。在这次谈话过程中,他没有直接给我任何答复,我当时想自己没有打动他。

雅克·菲尔德及其他几个人都加入进来和我一道操作此事。雅克在北方太平洋铁路公司被轧空的行情中赚了很多钱,这次他买进了10 000股。一天,雅克注意到我买进路纳铁路股票时买入量逐渐减少,他说:“那样买真傻。我第二批买进的量总比第一批多,第三批又比第二批多。”

换句话说,雅克乐意通过逐级加量来支持自己的判断,不过,这种判断必须得立即自我证明是正确的才行。一般说来,雅克那一套想法还是合理的。

我的朋友们开始买进,他们的行动也引来其他买家介入,这便推高了路纳铁路股票股价。不久,根据我的建议买进的多数人决定卖出股票,获利了结。我竭力劝说雅克·菲尔德不要卖,但他还是卖了。这样一来,除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之外,我成了路纳铁路最大的股东之一。我再次四处寻找同盟者,同时继续买进。

* * *

从1902年1月初一直到进入2月,路纳铁路股票的交易只是不温不火地往前走着。突然间,这只股票的交易开始沸腾起来。

一天,我坐在路纳铁路股票交易席位上,第一次朦胧地感到买方兴趣骤增。看见另一个买家报了一些买单,我很吃惊。我心里认定这个买家是想买进一大批股票。每次他开始买进,我都报出更高的价格。最后,他这种买进操作的背后支持者终于露面了,他们是芝加哥东伊利诺伊铁路公司那帮人。

然后,约翰·盖茨也加入了买家的行列。他的买入量很大,起初是通过华盛顿经纪人席布斯买进,后来又通过自己的儿子在纽约新设立的经纪行哈里斯·盖茨公司买入。盖茨买进股票让人们心生猜疑,以为路纳铁路股票行情上涨只不过是受到投机性操控而已。

在所有这些买入交易进行当中,艾德文·霍利于3月的一天下午刚过3点时就出现在我的办公室,他带着惯有的扑克脸表情说:

“伯尼,你可以为我买进路纳铁路的控股权。”

我特别跟他指出买控股权需要一大笔资金,并问他与他合作的人都有哪些。他点出了以下这些人的名字:乔治·柯罗克尔、H.E.亨廷顿、克丽丝·亨廷顿夫人、威尔(亚当斯捷运公司总裁)、托马斯·汉姆林·哈伯德将军(路纳铁路公司律师)以及我的合伙人阿瑟·豪斯曼。所有这些人包括我自己的姓名及持有的股份数后来都有公开记录。

我当初就路纳铁路发展前景对霍利说的一席话,给他留下的印象实际上比我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在同意为霍利及其集团展开买入控股权的行动之前,我向他透露了自己已持有多少股路纳铁路股票。我主动提出把自己手上的股票与我将为他买进的股票合在一起,按所有这些股票买入的平均价给他。他说,这对我不公平,因为那会减少我在已买进股票上可能赚到的利润。不过,霍利还是请我继续持有股票,以便他为实现控股需要股票时再给他。我表示同意。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少,一直计划着如何展开收购行动。霍利及其合作人的支持,可能会帮助我实现经营一条铁路的梦想。同时,我也能看到——有盖茨、霍利及其他人参与其中,情况也许会朝着非常不同的方向转变。不管怎样,首先要采取的步骤就是尽我们所能多吃进路纳铁路股票。我认定,开局行动最好是在伦敦市场获得大宗路纳铁路股票的看涨期权。黎明时分,我已赶到办公室给伦敦发电报,我大约支付了7万美元的期权费,买进了2万股期权。

那天下午霍利来到我的办公室,我正在证券交易所的交易大厅里。我在交易大厅的电话里跟他解释我采取了哪些行动。他不喜欢我已在伦敦买下的期权。

我能理解他为什么不乐意。我们花7万美元买到的期权只是给我们提供了一种权利:我们有权在90天内按期权交易达成之前一天股票的市场平均价加上利息买入股票。这就意味着,等期权执行时,股票必须上涨足够幅度,才能弥补期权成本以及利息。例如,如果市场价是107美元,股票必须涨到大约111美元,我们才能在执行期权时实现盈亏持平。

我告诉霍利我认为这只股票会涨到130美元或130美元左右一点儿——后来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期权有个很大的好处,即期权可以让我们悄悄地收集大量股票,同时又不至于像我们直接从市场买进那样会迅速推高股价。

我力劝霍利把2万股期权全部拿下,并且我告诉他,要是他不愿意全拿下,我会拿下一半,再叫别人接手另外1万股。霍利最后还是拿了1万股——我想他拿下来主要还是不想显示出对我判断的不信任。我按照他的建议拿下了另外1万股。

在所有这些买入的刺激之下,路纳铁路股票的交易量迅速上升,4月1日的成交量不过才几千股,到4月4日、5日,平均成交量已超过6万股。然后,从4月7日~10日,成交量达到顶峰,总共有60万余股换手,这种情况使股票面临着“被轧空”的危险,就像北方太平洋铁路公司股票曾出现过的那样。

北方太平洋铁路公司股票之所以加速陷入被轧空的状态,主要原因在于雅各布·西弗犯了个错误,他未在星期六按哈里曼的指令买入普通股,结果到星期一便发现再行买入为时已晚。令人奇怪的是,路纳铁路股票险些受到轧空也是由一次愚蠢的疏忽造成的——只不过这次是奥古斯特·贝尔蒙犯了粗心的过失,他代表罗斯柴尔德家族,是路纳铁路的董事会主席。

路纳铁路碰巧持有5万股没有上市交易的库存股。贝尔蒙看着路纳铁路股票在市场上不断上扬,觉得发现了一个机会,可以把这些库存股拿出来卖个好价钱,为公司干净利落地赚取一笔额外资本。4月7日,他让路纳铁路董事会授权发行这5万股股票。现在看来贝尔蒙似乎丝毫未觉察到一场收购路纳铁路控股权的行动正在他眼皮底下进行着。

我给霍利的建议是,贝尔蒙把股票一发出来,我们马上就将股票弄到手。霍利赞同我的建议,盖茨那伙人也要采取同样的策略。

根据纽交所的发行上市规则,这些股票发行之后必须过30天才可以上市。这就意味着,贝尔蒙他们不能交割这些股票,从技术上来说,他们“已被发现缺乏头寸”,除非他们可以借到股权凭证来完成交割。

盖茨起初想挤压贝尔蒙他们,但我并没有这种打算。我和霍利每天下午碰头,讨论第二天的行动策略。我告诉霍利,要是我们逼迫贝尔蒙,就会出现一场轧空行情。不过,果真如此的话,我第一个就不答应参与这种事,这会重演11个月之前北方太平洋公司股票遭到轧空带来的一幕幕恐慌场景。我和霍利达成一致,同意按公允价格借给贝尔蒙他们股票,好让他们执行交割。盖茨后来宣布说,他无意允许一场轧空行情出现。

形势发展至此,盖茨那帮人和我们一直是两个不同的阵营,双方一直相互对抗,相互较着劲。我们感到盖茨正在阻止我们按照公允价格借给贝尔蒙股票。不过到此时,情况已很清楚,我们将不得不与盖茨达成某种谅解。

* * *

当我和霍利在华尔道夫酒店男人咖啡屋时,我们注意到盖茨就坐在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边。我建议霍利过去跟盖茨谈谈,看看如果我们和盖茨他们把资金和已有的股票合在一起能否实现对路纳铁路的控股。霍利过去和盖茨谈了,发现双方加在一起几乎已掌握了控股权。协议当场就达成了,根据协议,盖茨他们和我们将共同行动拿到控股权,拿到控股权后,铁路的经营管理留给我们来做。这也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二天,我们请经纪人普罗弗斯特(Provost)设法买进4万股,要实现控股,我们还差这么多股票。

与此同时,路纳铁路公司股票面临被轧空的危险以及股票交易异常活跃的情形,已让摩根银行感到焦虑不安,摩根银行在南方拥有一些铁路权益。摩根先生此时正在法国,但他的一位合伙人乔治·伯金斯(George W.Perkins)找盖茨商谈,问盖茨,要是我们出让路纳铁路的控股权,我们愿意接受多高的价钱。

这些谈判还在进行当中,有一天一大早,泰尔伯特·泰勒告诉我,伯金斯前一天晚上已根据摩根授意与詹姆斯·基恩进行了商谈。基恩建议伯金斯说,伯金斯需要付出多少就得付出多少,哪怕是代价很大也要接受。我听到这一消息,立马飞奔着去见霍利。他的办公室在13层,我现在还记得当时心想电梯怎么升得这么慢。

我看到霍利在穿外套、戴帽子,他说正准备去摩根银行,他和盖茨已约定在摩根银行见伯金斯先生。我跟霍利强调说,我自己是绝不会卖掉一股股票的;要是他和别人想卖,他们应该坚持立场,卖个好价钱。

霍利从摩根银行回来时兴高采烈的。原来,在霍利到达摩根银行时,盖茨已经与摩根银行达成交易,霍利所能做的就是同意这桩交易。根据协议,摩根他们必须按每股130美元的价格买下我们持有的1/3股份,余下的2/3我们按每股150美元的价格给予他们6个月期限的看涨期权。真是令人抱憾,我拥有一条铁路的梦想就这样破碎了。

我告诉霍利我不喜欢这桩交易,他有些吃惊。的确,我们以130美元的价钱卖出自己持有的1/3股票能赚一大笔钱,因为我们最初买进的那1/3股票平均价格还不到110美元,不过,要是经济形势变糟了,摩根先生决定不执行期权——这是他拥有的权利,那么会出现什么情况呢?如果发生这种事,路纳铁路股票就会砸在本来愿意卖掉的投机者的手中。这些人可能会不计成本地抛售股票,从而导致灾难性后果,但霍利对这些担忧很不以为然。

“要是你认为这桩交易还不够好,”他告诉我,“你可以在公开市场上卖出你手上的股票。”

“你说真的?”我惊讶地问。

“当然是真的,”霍利回答说,“如果你认为我们达成的交易你不满意,既然事先也没征求你的许可,我愿意让你退出交易。不过,我希望你留下1万股,表示一下你的诚意,同时也算是对我本人表示一点儿赞赏。我不想让盖茨和其他的哥们儿满腹狐疑,怎么你就是不愿和他们保持一致。”

我同意留下1万股。除了这1万股,我把所有的路纳铁路股票全卖了——摩根拿走我持有的1/3股份之后不久,我手上只剩下6666股。

* * *

尽管失去经营一条南方好铁路的机会让我感到无比失望,但我的财务状况极好。然而,我们经纪公司仍然牵涉其中,这一方面是因为阿瑟·豪斯曼本人还持有路纳铁路股票,另一方面是因为我们还在为霍利的一些合作人处理大量的路纳铁路股票。

我试图跟豪斯曼解释,要是摩根决定不把期权继续执行下去,他和其他人将会陷入极其危险的境地。豪斯曼先生向来是个乐天派,他就是不同意我的看法,认为与摩根签的协议不会有不执行的危险。

过了不久,盖茨的儿子查利(Charley)得知我几乎已卖光路纳铁路股票。我没告诉他为何要那样做。我只向霍利和豪斯曼两个人说明了自己仓位的变动情况,因为我觉得有义务告诉他们,但盖茨自己弄清楚了这件事,我想他不会感到很舒服的。

快到5月底时,也就是期权到期日之前,摩根银行宣布为路纳铁路公司和南方铁路公司收购茂农铁路(Monon Route),即芝加哥——印第安纳波利斯——路易斯维尔铁路。

对于这次收购行动,我建议霍利致函摩根银行,鉴于路纳铁路的资产在未征得我们许可的情况下为收购茂农铁路提供担保,我们便将此次收购行动视为自动通知,即通知我们摩根将执行我们持有的剩余2/3股票的期权。

这封函件发出之后,我好好地睡了一觉,这是自我着手收购路纳铁路以来第一次美美地睡了个安稳觉。我们所有人都很高兴。宣布收购茂农铁路一事改变了摩根对期权合同的执行选择。

1902年8月下旬,摩根先生从欧洲返回。他派人来请霍利,随同霍利一起去的还有查利·盖茨。在他们去见摩根前,我事先跟他们做了交谈。总体金融形势这时显得越来越不明朗。

“他要是做出执行期权之外的任何提议,”我说,“你们应该婉言拒绝。因为有了茂农铁路那桩交易,所以一定要坚持立场。”

果不其然,摩根先生要求给期权6个月的展期。接下来,摩根先生和我们的人进行了好几次商谈。有一次在商谈时,摩根先生告诉盖茨,我们只要等一等,就可以让手上的股票拿到更好的卖价。西奥多·罗斯福总统已对北方证券公司提起那场著名的诉讼,如果法院支持北方证券公司,摩根说他可能会设立一家叫南方证券的公司,南方证券公司将会提升那些南方铁路公司的股票价值。

我现在认为,霍利本来会同意让期权展期,或者同意在一定程度上推迟执行期权。但是,盖茨坚持己见,立场强硬。期权总共包括30.6万股路纳铁路股票,其中1/3摩根先前已支付价款。现在他继续执行期权,以每股150美元的价格买下剩余的20.4万股。接下来的6个月还没过完,一场金融风暴已席卷全美。要是那些路纳铁路股票在市场上压价抛售,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也就无须多说了。

在这些运作的最后阶段,我个人赚的利润相对较少,因为在给摩根的一篮子期权股票中,我只剩下6666股。不过自始至终,整个交易让我净赚了100万美元。这笔利润(如果不比其他任何人多)很可能也不比任何人少。因为我买入股票比其他任何人都要早,我持有的股票平均成本要低15个点。

当时,人们私下广泛议论盖茨及其合作人净赚750万美元,自此之后,这件事也时常有人反复提起。人们在提到这场交易时还将它视为典型的盖茨式漂亮之举——他通过威胁要控制一条铁路,蒙骗摩根为了让铁路保持在信誉卓著的人手中而不得不买下铁路。要是让人们认为自己用鲸鱼叉叉中了摩根这条鲸鱼,盖茨定会心痒难熬,想一试身手;摩根也一定相信自己被盖茨逮住了,因为他身边的人就在帮着传扬这个故事。

不过,要说盖茨参与此运作是为了让摩根难堪,也并不符合实情。实际上,从路纳铁路股票收购的肇始来看,较之盖茨,我与此事更加相关,他只是在时机已成熟时才参与进来。我最初收购股票的动机是想设法拥有或经营一条铁路。当这一希望变得越来越小而我最初未曾预见到的股权争夺战愈演愈烈时,我的目标又变成了设法摆脱我们那群人的束缚。我们持有摩根后来所拿股票的1/3份额,而盖茨及其合作人持有另外2/3。

路纳铁路股票交易结束之后,我已是个富有的人了。我在这件事的前前后后也都表现出色,这引起了金融圈中一些思考严肃而周全的人的注意。我尤其感到高兴的是,安东尼·布拉迪主动提出请我到中央信托公司执行委员会任职。

要是接受这一邀请,那就意味着我会与以下这些人合作共事:弗雷德里克·奥尔考特(Frederic P.Olcott)、小亚德里安·伊塞林(Adrian Iselin,Jr.)、詹姆斯·斯贝耶(James Speyer)、布里斯(C.N.Bliss)、奥古斯塔·朱利亚德(Augustus P.Juilliard)、詹姆斯·沃利斯(James N.Wallace)。这一邀请的确诱人,而且作为一个只专心做交易的人,我受到这样的邀请确实非同寻常。

没过多久,我又受到邀请到凤凰人寿保险公司担任董事。我婉言谢绝了凤凰人寿和中央信托公司的邀请。我向布拉迪先生解释说:“我的意愿还是继续在证券市场从事投机交易。我认为,要是一个人做了一家银行或保险公司的董事,他就不该再进行投机操作。”

我没告诉布拉迪的是,实际上我已开始强烈怀疑自己是否想在华尔街继续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