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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三 领悟常识的价值
为了长期获得高于大盘的投资回报,你就要接受短期内投资业绩逊于大盘,否则,你就不是应用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的合格人选。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格雷厄姆价值投资体系并不是获得成功投资的唯一方法。重要的是要注意到,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的目标是获得绝对出色的业绩,而不只是追求相对更好一点儿的业绩那么简单。相对业绩是不可能当钱花的,只有真实的业绩才能落入投资者的腰包。
失败不是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的目标。芒格的方法意在颠覆大多数人的投资方式:
通过想方设法地坚持不犯傻,而非尽力做出非常聪明的举动,我们获得了极其可观的长期优势。俗话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句话必定很有道理。
——查理·芒格,韦斯科金融公司的年度报告,1989年
另一面是什么,会犯什么我看不到的错呢?
——查理·芒格,《福布斯》,1969年
芒格的投资与人们平常解决问题的方法往往相反,在他看来,仅仅做到少犯傻,就能使投资者获得更好的财务回报。芒格从代数中借用了一个核心理念:很多问题通过逆向思维都能得到最好的解决。例如,在避免犯傻的过程中,人们经常可以借助减法发现自己想要什么。即使存在不可避免的风险、不确定性和无知,但如果绕开生活中可能选择的愚蠢路径,人们就可以找到最好的前进道路。比起知道“何者是正确的”,人们不仅需要知道更多“何者是错误的”知识,也许还要学会通过观察来证明“何者是错误的”。总之,芒格的观点是:不犯傻通常就是最大的聪明。一次,在接受贾森·茨威格的采访时,芒格一言以蔽之:“知道什么是你不知道的比聪明更有用。”
芒格总是努力寻找那些明显能带来实际收益的投资机会。由于此类投资只为极少数人所识,芒格提示说:投资者需要非常有耐心,但也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在时机成熟时大举投资。若用棒球做比喻的话,芒格知道投资中哪里有漏掉的好球,因此,无须每球都要挥棒。当你发现明显有利的投资机会,并且还有很大升值空间时,芒格的建议很简单:下重注!
总体上,所有的股权投资者每年必将承受相当于庄家总费用的业绩损失,而这个费用是他们共同选择承受的。这是无法避免的现实。同样不可避免的是,在庄家拿走自己的那一份之后,正好有一半的投资者可以得到中等以下水平的回报,而“中等水平”很可能是在“不令人兴奋”到“非常糟糕”之间的任一水平。
——查理·芒格,《慈善》(Philanthropy ),1999年4月
芒格认为上述有关投资在扣除费用和开支后是一个负和博弈,这在数学上是无可辩驳的。约翰·博格尔(John Bogle)是非营利组织共同基金——先锋集团(Vanguard)的创始人,在传播这一简单理念的所有人中,他也许是最成功的一个。博格尔写道:“在市场的许多领域,每出现一个赢家就会有一个输家,因此,在通常情况下,投资者得到的回报正是市场少收取的费用。”在这方面,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教授、投资人及作家布鲁斯·格林沃德(Bruce Greenwald)有自己的理解,我发现它很有说服力:
只有在忘忧湖 [1]
,人们才可以跑赢大盘。所有投资者的平均表现必定是所有资产的平均表现。如果你相对大盘来推断的话,它就是个零和博弈。每笔交易都涉及双方。最好的理解方式,就是每当你要买一只股票,就有人在卖……所以,你不得不经常问这一问题:“为什么我是此次交易正确的那一方?”
——布鲁斯·格林沃德,《改善》(Betterment )专访,2013年
如果市场是完全有效的,格雷厄姆的价值投资将不会有用武之地。因此,市场的蠢行才是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获利机会的根本来源。
芒格对投资为什么很难的解释十分简单:
每个人都能从股市中赚得盆满钵满,这种想法简直是疯了。没有人指望玩牌的人个个都能赢。
——查理·芒格,《每日新闻》(Daily Journal )会议,2013年
如果“投资”不是有点儿难,那么每个人都会很富有。
——查理·芒格,《查理·芒格传》(Damn Right ),2000年
若有只股票被错误定价,这背后肯定有个大傻瓜。对于世界来说,它可能是件坏事,但对于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来说却并非如此。
——查理·芒格,韦斯科金融公司年会,2008年
因为投资者集体表现得像“傻瓜”的程度因时而异,产生投资收益的机会也不可避免地变化无常。成功的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会花大部分时间进行阅读和思考,等待着重大的蠢行不可避免地露出马脚。尽管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看好长期市场,但他们不会仅基于对股票或市场的短期预测就做出投资决策。说到这一理念,人们常常会问:“你的意思是说,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只是等待错误定价的资产出现,而不是预测短期的未来吗?”答案无疑是肯定的!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的工作是能够在看到错误定价的资产时将其辨识出来。这种方法很难让很多人接受。该体系的核心理念是:投资者必须抛弃对未来进行短期预测的渴望。有些人就是做不到这一点。卡拉曼写道:
价值法看上去很简单,但显然大多数投资者都难以领会或照做。正如巴菲特经常观察到的那样,价值投资不是一个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被学会和应用的概念。要么它被立刻接受或应用,要么永远也无法被真正领会。
——塞思·卡拉曼,《安全边际》,1991年
本书后文将会解释,当有迹象表明出现了可以购买的定价错误的资产时,正是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最好的出手时机,而市场中的人却都表现得忧心忡忡。不无讽刺的是,正是由于市场的低迷,格雷厄姆价值投资者才发现了他们最大的利润来源。
芒格指出了这一点:
多数尝试“投资”的人做得并不好。但问题是,即便有90%的人都表现不佳,也还是会有不少人环顾四周,声称“我是那10%”。
——查理·芒格,韦斯科金融公司年会,2004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