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进度

0%

阅读时长

未满 1 分钟

最近阅读:未开始阅读

核心概念

待提炼

章节学习

  • 1

    楔子 财富没有神话

    初春的上海,笼罩在一片雾霾之中。天地灰蒙蒙的,把世界都浸润在里面。 雾霾仿佛一堵墙,把每个人与远处的世界分开,让你不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么;又像打翻了一瓶墨水,墨水溢散在人的身体上,让裸露的皮肤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肺里总觉得装着什么,想呼出去却不行,浑身透着不舒服。 毗邻外滩的一座酒店内,一场新书发布会即将举行。酒店的大功率空调,让室内暖意浓浓。封闭的环境,隔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

    1 创业者寻找投资人的三个阶段

    袁瑞朗可不是新书发布会上的普通读者,方玉斌不能用外交辞令来搪塞。他快步来到走廊,低声说道:“袁总,金盛这段时间的股价,涨得的确有些蹊跷。” 袁瑞朗说:“今天我在北京出差,遇见好几个证券公司的朋友,他们知道荣鼎投资了金盛集团,都跟我聊起这只股票。像这种涨法,简直莫名其妙!今晚你就去一趟江州,当面问一问华子贤,究竟在搞什么名堂?!” “我下午就去江州。”方玉斌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

    2 名片上有折页的人,投资公司是不看好的

    星期一一大早,方玉斌赶到公司。荣鼎资本上海公司总经理袁瑞朗去北京出差半个多月,昨晚刚回上海。办公室打来电话,说星期一的例会袁总要亲自出席,各部门负责人务必参加。 对方玉斌有知遇之恩的袁瑞朗,来自北京一个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都是大学教授。袁瑞朗不仅成绩优异,更长得一表人才,身材高大的他在大学时代还是清华足球队的主力后腰。离开清华园后,袁瑞朗选择赴美深造。在大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

    3 企业大了,就成了官场

    袁瑞朗抬腕看了下手表,面露不悦之色。方玉斌脸上写满焦急,不停地掏出手机拨打电话。 过去一个月,方玉斌与何兆伟的沟通十分顺畅。何兆伟提交的商业计划书,也获得了袁瑞朗的赞许。按照计划,今天将进行整个投资过程中最重要的环节——现场说明会。荣鼎资本上海公司高层与外聘的业界专家齐聚一堂,听取何兆伟对于项目的分析介绍。 昨天一整天,方玉斌都与何兆伟泡在一起,两人甚至模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

    4 人在资本下,不得不低头

    方玉斌走进袁瑞朗的办公室,一脸诚恳地说:“袁总,我是来向你检讨的。” 袁瑞朗只顾低头批示文件,连头都没抬。隔了一分钟,他才开口道:“玉斌,这种错误可不应该发生在你身上。” 袁瑞朗点燃一支烟:“幸好这次只是一个小项目,出席会议的只有上海公司的人。如果是大型项目,总公司领导也在场,来这么一出,叫我怎么收场?” “你批评得对。”方玉斌赶紧点头,“都是我工作不够周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6

    5 李嘉诚说过,永远别去赚最后一个铜板

    一件黑色毛衣搭配牛仔裤,手上拿着激光笔,口里滔滔不绝——尽管只是一场公司内部的产品研讨会,何兆伟却拿出了乔布斯的派头。他仿佛在告诉自己,假以时日,没准我就会成为中国的乔布斯! 会议结束后,何兆伟回到办公室,他跷起二郎腿,拨弄着掌上的手机。几分钟后,秘书拿着文件走了进来。何兆伟微微抬头,问道:“明天有什么安排?” 距离荣鼎注资已经过去三个多月,当初客串助理的戚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7

    6 企业竞争,从来都是老大和老二PK,老三遭殃

    位于上海市中心的瑞金宾馆,东起瑞金二路,西至茂名南路,南从永嘉路,北到复兴中路,横跨整整一片街区。瑞金宾馆的前身,是英国冒险家马立斯当年在法租界内修建的私人花园别墅。直到20世纪80年代,这里才被改造成一家花园别墅式宾馆。浓缩着英国新古典主义风格的别墅,几乎完好无损地保留了下来。 周六的下午,方玉斌驾驶着公司的商务车,来到瑞金宾馆。进入宾馆大门,率先映入眼帘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8

    7 不到半年时间,投资两千万回报一个亿

    燕飞与方玉斌一前一后走进袁瑞朗的办公室。袁瑞朗侧过身子,问道:“谈得怎么样?” “你的预料没错,叶云来已经沉不住气了。”燕飞答道。 袁瑞朗又问:“我们的报价,你告诉他了?” “没有。”燕飞说,“我想这种事,还是由你亲自跟他谈比较好。我同玉斌这一趟,主要是带着眼睛和耳朵,尽量不表态。” 袁瑞朗点了点头,看得出来,对于燕飞能够时刻摆正自己位置的做法,他还是比较满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9

    1 江州首富机场被捕

    飞机遭遇气流,在高空发生剧烈抖动。 正仰卧在头等舱宽大座椅上的秘书,被这阵抖动惊醒。他睁开眼睛,只见身旁的华子贤正目光呆滞地盯着前方。华子贤无精打采地问道:“还有多久才到?” 没等秘书回答,机舱里就响起空中小姐清脆悦耳的声音:“女士们、先生们,本次航班大约在半小时后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秘书脸上挂着殷勤的笑容:“这趟飞机晚点了一个多小时,来接机的汽车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0

    2 庄家能赚钱,就是逮住了散户的人性弱点

    北京南城的一家涮肉店里,袁瑞朗与方玉斌并排而坐。铜锅里冒着热气,桌上摆满了各式牛羊肉。方玉斌抬腕看了看手表,说:“架子挺大,都迟到20多分钟了。” 袁瑞朗笑了笑:“架子越大,越证明底气不足。” 又过了十多分钟,一行人走进了包间。领头的一位,是个30多岁的年轻人,身材瘦弱,面色微黄,挂着一副金边眼镜,左右手分别戴着与自己体型不相符的大号手表与佛珠。 此人叫马复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1

    3 任何单位里,一把手与二把手之间的关系总是很微妙

    正值上班高峰期,路上堵得厉害。坐在出租车里的方玉斌,心情愈发焦躁。费云鹏不合常理地召见自己,究竟有什么事? 荣鼎资本的总部,位于北京金融街的某写字楼里。财大气粗的荣鼎买下了其中三层楼,11、12楼是员工办公区,20楼是领导办公室。方玉斌虽然多次来过这里,不过以他的级别,还从未踏足20楼。 8点50分左右,出租车驶抵公司楼下。方玉斌不顾重度污染的空气,赶紧掏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2

    4 任何把柄落入竞争者手中,都会被无限放大

    奥迪A8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后排座椅上的袁瑞朗双眼紧闭,坐在前排的方玉斌小心翼翼地翻阅着报纸。 离开北京后,方玉斌便赶来江州与袁瑞朗会合。处理完手头工作,两人决定趁周末回上海休整一下。 “还有多久到上海?”袁瑞朗的眼睛依旧闭着。 “半个小时吧。”方玉斌转过身,殷勤地说,“袁总你醒了?” 袁瑞朗终于把眼睛睁开:“一直就没睡,闭目养神而已。” 方玉斌体贴地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3

    5 如果你不打算持有一只股票十年,最好连十分钟也不要持有

    袁瑞朗飞去香港之后,方玉斌立刻与江华集团展开联系。双方最终敲定,荣鼎资本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一行将在周四一早启程前往江州。 周三下午,正做着行前准备的方玉斌接到戚羽打来的电话:“今晚一起吃饭。” 自打那天从袁瑞朗的办公室出来,方玉斌就告诉戚羽,以后两人联系只能用电话,千万不要用办公室的聊天软件。戚羽好奇地追问原因,方玉斌却不肯多说一句。 “有什么好事呀,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4

    6 当官当了副,就不要当常务

    郑世成托付的事,方玉斌只能暂时搁在一边。第二天一早,他便陪着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前往江州。 在荣鼎资本上海公司,林胜峰是仅次于袁瑞朗、燕飞的三把手。林胜峰既被视作“老好人”,也被人称为“混世魔王”。所谓“老好人”,是说林胜峰无论对上对下从不树敌。所谓“混世魔王”,是说他在工作中小事不全管、大事全不管,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几乎就是混日子等退休。 一年前,上海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5

    7 面对领袖的问题,两种回答竟预示出两种人生

    清晨6点左右,蜷缩在床上的方玉斌睁开双眼。他全身瘫软无力,胃里仍在翻江倒海。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来到洗手间,对着马桶,张开嘴巴。但隔了一分多钟,依旧没能呕吐出来。对醉酒之人来说,这无疑是最痛苦的时刻。胃酸不停地冒,但能吐的东西都吐光了。 方玉斌用凉水洗了一把脸,重新躺回床上。只见床头柜上有一盒葡萄糖口服液,大概是昨晚扶自己回房间的人留下的。方玉斌拧开一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6

    1 面对领导层的变动,下属该如何抉择

    一列车队疾驰在高速公路上。道路两旁的江南水乡风光,实在乏善可陈,似乎只有池塘与稻田在交替转换。车内的方玉斌,托着下巴呆望窗外。阡陌纵横之间,无数条小路时而分岔,时而碰头。他不知道,未来的自己会走向何方? 在一个资讯爆炸的时代,小道消息的保鲜度已大大降低。就在伍俊桐打来电话的第二天,袁瑞朗被免职的消息便在上海公司高层传播开来。第三天,就几乎成为公开的秘密。 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7

    2 一个不爱钱的人,他爱的东西一定比钱更值钱

    如果说在袁瑞朗时代,方玉斌算个红人的话,燕飞走马上任这一个多月,他简直就红得发紫了。燕飞不仅在工作中倚重方玉斌,甚至还向他交底,只要MBA学业完成,立马把头上的“副”字拿掉,成为名正言顺的上海公司投资总监。有这样栽培自己的上司,方玉斌在工作中更是拿出了拼命三郎的劲儿。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方玉斌原本打算与戚羽一起去郊外自驾游,可就在周五晚上,接连接到两个大美女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8

    3 天上掉下的馅饼,往往在地上砸出一个陷阱

    晚上8点多,方玉斌急匆匆地赶回办公室。刚才在回家的路上接到燕飞的电话,说有重要事情,让他立刻回公司。 回到公司,只见燕飞办公室的灯亮着,燕飞的秘书以及总经办的行政助理们却已下班离开。方玉斌心中纳闷,按照公司的规矩,只要总经理加班,秘书与行政助理都会陪着。今天怎么了,这帮人吃了豹子胆,敢把老板一个人丢在办公室? 见到方玉斌后,燕飞跷起二郎腿,表情有些严肃:“急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9

    4 见到大人物,别光顾着鸣冤叫屈

    方玉斌正在一条石板路上飞奔,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汗流浃背。周围的景色似曾熟悉,他有些分不清,这是上海的弄堂还是家乡的小巷? 背后有一伙穷凶极恶的歹徒在追赶自己。快点,再快点,只有使出全身力气,才能甩掉这帮家伙。 拐了好几个弯,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稀疏。看来,自己已经脱离险境。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兜里的手机却响了。接起电话,一个陌生的声音说:“快到公司来,董事长丁一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0

    5 麦肯锡公司的“电梯理论”——业务员要具有30秒内向客户介绍方案的能力

    江州机场的停机坪上,数辆奔驰轿车一字排开。十多个人围在轿车周围,一边聊天,一边不时抬头望着天空。 按照早已排定的行程,荣鼎资本董事长丁一夫将在今天飞抵江州。此行他既要拜会江州市委领导,也要去身处危机旋涡的金盛集团实地考察。 燕飞带着上海公司的一众高管,提前一天赶到江州。丁一夫的航班预计下午两点抵达,燕飞率领部下提前一个小时就等候在停机坪。航班即将落地时,江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1

    6 要斗垮,先斗臭,这是再简单不过的斗争哲学

    又到了周末,身心俱疲的方玉斌从江州回到上海家中。屋里乱糟糟的,像是被人翻过。方玉斌打开衣柜,见戚羽的衣服都已经拿走了。 戚羽这段时间不仅不接电话,连衣服都搬走了,方玉斌以为她又在耍小脾气,便掏出电话打过去。一连响了几分钟,对方都没接。方玉斌的心情晦暗到了极点,与燕飞决裂,被丁一夫拒绝,事业上就够不顺心了,感情上还要应付戚羽的冷战。他不愿再去想这些,倒头昏睡过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2

    1 要成为高手,就不能让情绪控制自己

    周五深夜,方玉斌关掉灯,与小老乡一起离开办公室。电梯里,对方仍有些心有余悸:“千万别告诉其他人,这活儿是我干的。” 方玉斌心里也紧张得不行,表面上却装出轻松的样子:“放心吧,这件事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上到出租车,方玉斌把皮包放在胸口,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唉,毕竟是个读书人,真要去干偷偷摸摸的事,滋味实在不好受! 几天前,方玉斌想到的最后一招撒手锏,正是袁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3

    2 明明白白做糊涂事,糊糊涂涂做明白人

    离开丁一夫的别墅后,林胜峰与方玉斌到宾馆住下。一天之内发生的逆转实在太大,方玉斌既有激动亢奋,更少不了满腹疑窦。他下楼买了几串烧烤,又提着几罐啤酒,来到林胜峰的房间。 林胜峰打开房门后,笑着说:“我就猜着你还有话要说。” 方玉斌也嘿嘿笑起来:“丁总刚才不是说,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还可以问你。” 林胜峰把方玉斌请进屋:“老大发了话,我能不听吗?进来吧,咱们边喝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4

    3 真要按合同办事,杨白劳就该还钱给黄世仁,还唱什么《白毛女》

    飞机徐徐降落在江州机场,丁一夫走出机舱,向在停机坪上等候的人挥了挥手。方玉斌提着一个大号公文包,紧跟着走了出来。 前来机场迎接的,不仅有江州方面的人士,更有燕飞率领的上海公司众高管。虽然上海公司已不再负责金盛集团项目,但丁一夫莅临华东地区,上海公司的老总们仍少不了迎来送往的礼节。 众人握手寒暄后,丁一夫钻进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奔驰轿车。方玉斌、卢文江与燕飞、林胜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5

    4 澳门赌场内的贵宾厅厅主

    正当方玉斌与苏晋因为昊辰影视员工的上访而焦头烂额时,金盛集团的总裁,企业创始人华子贤的儿子华守正,却搂着一名身材火辣的女子,在江州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套房内颠鸾倒凤。 这个女人的床上功夫的确了得,连见惯了各种场面的华守正也不禁大呼过瘾。渐渐地,他有些招架不住,只好将主动权让出,平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体上展开各种刺激的尝试。 华守正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含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6

    5 投资公司的两种类型:有限合伙制与总经理制

    方玉斌驾驶着别克商务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 今天一大早,袁瑞朗打来电话,说他到上海了,约方玉斌晚上相聚。前些日子,袁瑞朗已辞职离开荣鼎资本,加盟了一家新创立的投资基金出任合伙人。有些日子没见袁瑞朗了,方玉斌很想念这位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兄长。中午过后,他丢下手头的工作,驾车朝上海驶去。 袁瑞朗还在电话里说,要引见几位朋友给方玉斌。方玉斌好奇地追问是谁,袁瑞朗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7

    6 烂片横行的中国电影圈:精英永远在吐槽,大众拼命在消费

    不待方玉斌开口,楚蔓抢先说道:“岂止是认识,我同玉斌是老朋友了。” “对,老朋友。”方玉斌心里满是狐疑,嘴上却附和道。 楚蔓身后,还站着一位美男子,一米八的个头,额头宽阔,鼻梁高挺,身穿休闲装,肩上还围着一条花格子围巾。 袁瑞朗介绍道:“这位是昊辰影视公司的赵晓宇,圈内有名的导演。” 赵晓宇主动伸出手来:“方总,久闻你的大名。” 隔了几秒钟,方玉斌才缓缓伸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8

    1 金庸喜欢写剑,古龙却擅长写刀

    从上海回到江州不久,方玉斌就接到楚蔓的电话。她心急火燎地让方玉斌过去一趟,说有重要事情。方玉斌心中纳闷,当初在上海,不是说好昊辰影视的事只能私下运作,回到江州就不再提起。此时,又有什么重要事情? 楚蔓穿着一件色彩艳丽的花格裙装,在一楼客厅里等候方玉斌。两人见面后,连一句寒暄都没有,楚蔓直接说:“华守正最近出了事。” 方玉斌问:“出了什么事?” 楚蔓冷冷地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9

    2 所有人都可以被利用,只是价值大小不同

    一辆轿车驶到四季酒店门口,接上方玉斌等三人后又匆匆离开。半小时后,在澳门一栋僻静的写字楼里,方玉斌终于见到了曾听华守正多次咬牙切齿提到、与自己也通过几回电话的董劲松。见面之后,方玉斌又把董劲松仔细打量了一番,中等身材,皮肤黝黑,梳着一个大背头,并非想象中那般青面獠牙、面目可憎。 董劲松对方玉斌一行还算客气,尽管第一天的接触没有取得任何进展,董劲松依旧设下晚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0

    3 男女之间的事,或许是不需要理由的

    苏晋驾驶汽车,驶出了江华集团的停车场。方玉斌坐在副驾驶位置,脸色比之前好了一点。 “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想抽烟的话,请随意。”苏晋目视前方,脸上却浮现出疼惜的神情。 方玉斌的烟瘾的确发作了,不过刚想掏烟,又下意识地打住了:“算了,你向来不喜欢有人在车里抽烟。” “没事。”苏晋说,“你可以例外。” 苏晋对于自己的关心,方玉斌当然能体会到。尤其今天为了自己,苏晋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1

    4 风投青睐的三类公司

    方玉斌与苏晋一前一后走进沈如平的办公室。沈如平正在电脑上斗地主,见两人走了进来,便按下暂停键,笑着问:“谈得怎么样?” 苏晋说:“谈了一个小时,她就哭哭啼啼闹了50分钟,一会儿说老公有糖尿病,一会儿又说自己心脏不好,总之什么可怜事,都让他们家摊上了。” 沈如平轻蔑地说:“告诉她,江州不相信眼泪,一哭二闹三上吊那些套路,在咱们这里不好使。” 方玉斌说:“最后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2

    5 别人贪婪时我恐惧,别人恐惧时我贪婪

    江州市郊的高尔夫球场里,丁一夫正在享受绿茵之上的挥杆之乐。方玉斌就像一个尽职的球童,随时为老板递上需要的球杆。 这座高尔夫球场原本是块荒地。伴随江州经济的飞速发展,从上到下都认为,这座经济大市亟须拥有一座一流的高尔夫球场。数年前,一家来自云南的企业几乎以零地价拿下这块地,政府还配套出台了若干优惠政策。紧接着,企业以土地做担保,从江州的银行里贷出资金,一座设施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3

    6 判断对错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正确时获取了多大利润,错误时亏损了多少

    丁一夫、沈如平依旧十分礼貌地将李鸿声一行送到机场,并在停机坪上挥手目送专机腾空而起。 送别李鸿声后,大队人马返回市区,丁一夫与沈如平坐在同一辆奔驰轿车里。刚驶出机场,沈如平便一脸苦笑地说:“老丁,看来关键时刻,只有咱们两家人才能风雨同舟呀!” “这就是患难见真情。”丁一夫的表情倒挺轻松。接着,他又说道:“李鸿声的意思,咱们都听懂了。对于老前辈那一番计利当计天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4

    1 用田忌赛马的智慧,来解决企业的问题

    下午一点多,列车准点从江州站驶出。杭嘉湖平原上的风景转瞬即逝,一个多小时后,方玉斌来到风景如画的杭州。 此前一天,方玉斌把自己锁在办公室,将计划的每个细节在心中反复推敲。直到今天中午,自觉胸有成竹的方玉斌,拨通了丁一夫的手机。接电话的是丁一夫的秘书,他说丁总还在杭州,不过昨天听取了上海公司的汇报,今天安排的是私人行程。丁总还专门交代,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不要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5

    2 疑人要用,用人要疑

    送方玉斌离开酒店后,秘书高思锦走进了丁一夫的房间。屋里挂着钟,丁一夫腕上也戴着手表,但领导当久了的人,往往连抬一抬头、动一动腕的动作也懒得做。他问道:“几点了?” 高思锦答道:“10点了。” “哦。”丁一夫点了点头,“通知他过来吧。” 大约分钟后,一辆挂杭州当地牌照的轿车驶抵酒店门口。荣鼎资本上海公司副总经理林胜峰走下车来,快步进到丁一夫的房间。 看似得过且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6

    3 商人追求的,绝不是大股东地位,而是利益最大化

    从窗帘缝隙中钻进来的阳光,将方玉斌唤醒。他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连续三个晚上,因为加班太晚,他都睡在办公室。不光方玉斌,整个荣鼎资本进驻金盛的管理团队,近来都保持着“白加黑”的工作节奏。没办法,丁一夫给出的制作资产重组方案的时间只有短短一周。 方玉斌狠狠伸了一个懒腰,接着从办公桌里取出洗漱用品,去走廊另一头的盥洗室冲了个冷水脸。回到办公室,见佟小知已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7

    4 花一年时间拍出的电影,半天定生死,三天定成败

    位于上海南京西路上的波特曼丽嘉酒店内的多功能会议室,一场低调的签约仪式正在这里举行。伴随袁瑞朗与赵晓宇分别在合同上签下名字,袁瑞朗旗下的基金正式投资昊辰影视。当然,已由荣鼎与江华实际掌控的金盛集团仍然是昊辰的大股东。方玉斌、苏晋、楚蔓等人站在签字台后面,频频鼓掌。 站起身来,赵晓宇显得有些激动:“袁总,你的钱什么时候到账?” 袁瑞朗笑着说:“合同上不是写了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8

    5 凡是敌人重视的,我们就要重视

    丁一夫的时间很紧,只与燕飞寒暄了几句便动身返京。燕飞登上座驾,返回市区。燕飞并没有去办公室,而是让司机将自己送到南京路附近的一座酒店,他说约了人,要在这里谈事情。 下车后,燕飞打发走司机,去酒店里溜达了一圈,又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燕飞真正的目的地,是市区内紧邻苏州河的一座高档公寓。 敲开公寓的房门,孟薇已等在里面,身上还穿着上班时的正装。孟薇脸色泛红,略作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9

    6 没有请不动的明星,只有谈不拢的价格

    袁瑞朗的资金,在签约仪式后的第二天就打到昊辰影视账上。金盛那边,出售掉位于江州的商场后,也及时兑现了承诺。有了新资本的注入,赵晓宇立刻全身心投入影片的拍摄中。这部之前已拍摄了大半的影片,很快进入扫尾阶段。这一天,赵晓宇来到昊辰影视的办公室,参加对刚完成剪辑的新片的讨论会。 新办公室位于上海新天地附近,尽管面积不大,装修却颇为气派。赵晓宇刚坐下,袁瑞朗就笑着说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0

    1 战士没有选择战场的权利,商人也没有选择市场的权利

    丁一夫在方玉斌、苏晋等人的簇拥下,穿过海关通道,进入新加坡樟宜机场的抵达大厅。一名穿深色Polo衫的中年男子在接机口朝丁一夫挥手,丁一夫快步上前:“苏总,怎么麻烦你亲自到机场来!” 来者便是苏庆辉。他身材敦实,面色红润,发际线向后退去,嘴角边长着一颗醒目的黑痣。苏庆辉与丁一夫一边寒暄,一边朝外走去。来到停车场,四辆宝马轿车已等候在此。苏庆辉拉开车门,与丁一夫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1

    2 聪明人会把一单生意分成几份合同来签

    晚宴就设在苏庆辉的别墅内。为了迎接丁一夫,苏庆辉的确花费了一番心思。晚宴的主厨有两位,一位是新加坡本地人,负责烹制当地美食;另一位是从福建请来的师傅,烹制苏庆辉家乡的闽南菜。餐桌上一会儿是干炸鲟盖、桃花鳜鱼等闽南菜,一会儿是新加坡的招牌美食黑胡椒螃蟹。 这么丰盛的美食,可惜方玉斌却无福享用。丁一夫与苏晋不怎么喝酒,苏庆辉与一帮手下不好硬灌,只能把火力集中到方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2

    3 一部电影的票房,究竟掺了多少水分

    北京建国门外大街的一座写字楼里,水汽和霾混合着的窗外车水马龙,一张印象派风格的油画摆在窗边,一旁是堆满了颜料和画笔的架子,再往里是一幅尚未完工的作品。 这个近百平方米的空间,如今是中国电影界传奇人物任小军的画室与办公室,关上窗便可闹中取静。办公桌上没有文件和会议材料,只有一摞摞的画册和书籍,还有一个大屏的苹果电脑。 这幅尚未完工的油画描绘的是法国一座修道院内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3

    4 既然后门钻不进去,只能跳龙门

    坐落在长安街上、毗邻王府井的北京东方君悦酒店大堂内,一行人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最前面的丁一夫谈笑风生,身后的方玉斌不停点头附和,一旁的任小军却满是尴尬。 趁着在门口等车的间隙,任小军歉疚地说道:“安总本来答应要来的,可突然说有事。” 这场饭局由任小军做东,目的就是约丁一夫与掌控进口片放映大权的安总聚会。为了今天的饭局,在外地出差的丁一夫专程提前回京。安总那边原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4

    5 只有当你成为更有实力的人,才有机会获得更多公平

    安总交代的事,方玉斌自然不敢马虎。思前想后,他没有把赵晓宇找来办公室,而是邀对方去到一家小饭馆。 就着小酒,方玉斌聊起这段时间影片的进展,得知任小军亲自操刀发行工作,安总也答应为新片开绿灯,赵晓宇显得兴高采烈。 放下筷子,方玉斌说道:“还有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赵晓宇笑着问。 当方玉斌说出导演共同署名的事情后,赵晓宇脸上的笑容倏然消失,转而是一种愤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5

    6 当混黑道的遇上玩白道的

    共同署名的事,赵晓宇自然不会再有异议。接下来的几天,方玉斌赶赴北京,与任小军一起拜会各大院线高层。眼看工作告一段落,准备起身返回时,又接到丁一夫的电话,让他过去一趟。 走进办公室,丁一夫开门见山地说:“苏庆辉派去中亚勘探油田的人马都离开了。据我们的人说,对方似乎没发现什么问题。” 方玉斌开心地说:“那可太好了。” 丁一夫说:“正因为如此,上次提到的董劲松的问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6

    7 女人究竟应该喜欢杨过还是韦小宝

    飞机从浦东机场腾空而起,很快进入浩瀚无边的太平洋上空。 遵照丁一夫的指示,方玉斌为员工们安排了一次出国旅游。丁一夫还叮嘱,可以邀请江华集团与金盛集团的高管同行,大家在一个战壕里奋战,也能借机联络一下感情。 方玉斌把出国旅行的消息带回后,众人除了欢喜雀跃,还纷纷献计献策,憧憬起北美七日游或欧洲九国游。但方玉斌知道,领导开出的空白支票上,自己填起来可不能太过挥洒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7

    8 一顿情欲大餐就摆在眼前,但理智一遍遍提醒方玉斌

    台风来得猛,走得也快。第二天中午,天气便已放晴,供水供电逐渐恢复。街上的人也多了起来,不少游客还与当地人一起清理被台风刮断的树枝。晚上,导游带来了好消息——明天就能去军舰岛了。 从塞班岛到军舰岛,坐快艇也就十多分钟。军舰岛的四周是白沙滩,据说是珊瑚被冲刷磨细后形成的,岛上到处是浓绿的热带植物。岛屿附近海域都是珊瑚礁,透过清澈的海水可看到色彩缤纷的热带鱼穿梭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8

    1 敌人的救命稻草,就是自己的致命毒药

    因为台风天气,从塞班岛到上海的包机座位被抢购一空,方玉斌只得取道日本,再转机飞回国内。奔波了一整天,抵达江州时已是晚上6点多。 方玉斌连夜召集开会,赶制与油田相关的材料。大队人马还在塞班岛旅游,公司的人手很紧张。倒是平素散漫惯了的卢文江,这一次表现积极,为了制作报表,甚至熬了个通宵。 两天后,方玉斌带着这些资料就要奔赴北京。原本说一道同行的卢文江却突然请假,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9

    2 丁一夫满脸怒气,嘴角却隐隐透出一丝兴奋

    方玉斌规规矩矩地站在办公室,丁一夫将身子仰在皮椅上,手指敲击着办公桌。“树欲静而风不止。”丁一夫一声冷笑,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方玉斌轻摇着头:“没有想到,燕飞竟会干出这种事。” “燕飞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都不会意外。”丁一夫抿了一口茶,“现在的关键在于,人家已经出招了,我们怎么应对?” 丁一夫又说:“那个光盘,肯定不止一个。一家媒体被安总挡下了,燕飞他们还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0

    3 一个收藏大家,栽在了一个老妇人手里

    接下来的两天,丁一夫、苏庆辉以及从江州赶来的沈如平一直在北京展开闭门磋商。谈判结束后,苏庆辉又要转赴香港。丁一夫不仅亲自前往机场送行,一大早还赶到酒店,陪着苏庆辉共进早餐。两人言笑晏晏,颇有些哥俩好的味道。 送别苏庆辉后,丁一夫回到办公室,又把方玉斌召了过来。方玉斌刚到,丁一夫劈头便问:“这两天,卢文江那边怎么样了?” 方玉斌只好小心翼翼地答道:“我一直在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1

    4 博弈之中,除了老帅,没有哪颗棋子是不能舍弃的

    在办公室角落的跑步机上,费云鹏正挥汗如雨。费云鹏对于运动的爱好尽人皆知,前些年他钟情于登山与自行车,近些年又迷恋上跑步。费云鹏已连续两届参加了北京马拉松比赛,他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到70岁时还要参加。 秘书小心翼翼地走过来,轻声说道:“丁总刚打电话过来,请您过去一趟。” 费云鹏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给丁总的秘书回话,说我正在处理一份文件,半小时之后过去。”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2

    5 影片里的男二号,在影片上映前陷入吸毒丑闻

    荣鼎资本上海公司,燕飞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三人相视而坐。肩负着丁一夫、费云鹏交代的特殊使命,方玉斌与总公司总裁办主任伍俊桐来到上海公司,向燕飞下达最后通牒。 伍俊桐声色俱厉地告诉燕飞,立即停止一切愚蠢举动,自己提出出国留学的申请。否则,公司总部不排除动用法律手段,把燕飞送上法庭。 燕飞只是冷冷地看着伍俊桐,眼神中有绝望,也有轻蔑。或许,为了那些“愚蠢举动”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3

    6 胡雪岩的考题

    最后一块绊脚石就这样被不经意地踢开,万事俱备,东风又至,这部影片的大卖似乎不可阻挡。先期的媒体炒作,尤其是通过网络社交软件的造势,让电影未播先火。被从业者视为必争之地的小长假档期,竟成为没有对手的真空地带。自掏腰包买来的票房,与普罗大众的观影热情叠加在一起,让这部影片的票房不断刷新着纪录。 影片上映三天后,任小军给方玉斌打来电话:“市场反应太好了!观众叫好,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4

    7 究竟谁是魔,谁又是道

    下了高速,吴步达继续驾驶着别克商务车,穿梭在上海滩的高楼大厦之间。方玉斌坐在后排座位,两眼微闭,似乎正在休息。 方玉斌走马上任已经半个多月,上海公司与金盛集团项目管理团队也完成了整合。吴步达与江州团队的许多同事一起,加入了上海公司。今天,他们刚从杭州出差回来,要赶回公司参加一个会议。 来到上海公司后,方玉斌尽可能保持了低调。比方说用车方面,那台过去由袁瑞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Local EPUB Text

7 究竟谁是魔,谁又是道

下了高速,吴步达继续驾驶着别克商务车,穿梭在上海滩的高楼大厦之间。方玉斌坐在后排座位,两眼微闭,似乎正在休息。

方玉斌走马上任已经半个多月,上海公司与金盛集团项目管理团队也完成了整合。吴步达与江州团队的许多同事一起,加入了上海公司。今天,他们刚从杭州出差回来,要赶回公司参加一个会议。

来到上海公司后,方玉斌尽可能保持了低调。比方说用车方面,那台过去由袁瑞朗、燕飞专用的奥迪A8座驾,他就没有去坐。尽管所有人都知道,方玉斌担任主持工作的副总只是一种过渡,扶正是迟早的事,但他却谦逊地表示,奥迪A8是总经理的专车,自己只是暂时主持工作,不能超标配车。方玉斌还有一句逢人便讲的口头禅:“希望大家还像以前一样,把我当作一个普通同事。”

对于这句话,估计是没人信的。即便在吴步达眼中,方玉斌也和过去不一样了——说话愈发谨慎,脸上的笑容更少,包括乘车习惯也变了。自打回到上海公司,方玉斌就不再像过去那样坐到副驾驶位置,而是选择坐到后排。

方玉斌睁开眼,看了看表:“还有多久到公司?”

吴步达说:“不堵车的话,半个小时就到。”

方玉斌点了点头:“赶上下午的会,看来没问题。”

吴步达笑着说:“你是领导,下面人等一会儿是应该的。他们上海公司的人,这点规矩都不懂?”

“净瞎说。”方玉斌训斥道,“我看你小子还没当上官,官架子倒出来了。”他接着叮嘱:“之前我就讲过,这次不仅是我一个人回到上海公司,江州团队的很多人也跟着一起进来了。两拨人融合在一起,就是一家人,不要再分彼此。”

吴步达吐了吐舌头,说:“我知道了。”隔了一会儿,吴步达又说:“这次整合,江州团队里除了少数几人回到总部,其他人差不多都进入上海公司。可惜佟小知辞职了,小姑娘一走,办公室的气氛仿佛没有以前欢快了。”

提到佟小知,方玉斌心头像被刺扎了一下。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听说小知出国了?”

“好像是吧。”吴步达说,“自打从塞班岛回来,她就说要辞职,还说自己要出国读书。正办着离职手续,又碰上卢文江那档子事。当时情况特殊,连一起吃个饭给她饯行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她离开之后,手机号码换了,同事们没一个能联系上她。”

“出国了,当然要换手机。”方玉斌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充满惆怅,看来佟小知是不想让公司同事,尤其是方玉斌知道她的行踪。

汽车驶抵地下停车库时,还有十分钟到三点,刚好赶上下午的会议。来到上海公司后,方玉斌排出了一个时程表,打算邀请每个部门的中层管理人员座谈。按照计划,今天下午是与财务部人员交流。

方玉斌步入会议室时,几位副总与财务部的中层干部已等候在里面。方玉斌刚落座,林胜峰便侧过身子,以一副请示汇报的口吻说:“方总,财务部的部长孟薇,还有几名副部长,你应该都认识,我就不介绍了。”

在上海公司历任的一把手中,方玉斌大概是唯一一个知晓林胜峰真实身份的人,这个看似与世无争的好好先生,实则能够直达天听。况且,林胜峰还是自己的老领导与引路人,因此方玉斌说过好多次,希望对方仍叫“玉斌”,但林胜峰却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无论人前人后都毕恭毕敬地称呼“方总”。

“当然。”方玉斌笑着说,“大家都是老同事,不用搞那么正式,就是坐到一起聊聊天,听一下下一步的工作打算与安排。”

孟薇第一个发言:“近段时间,我们按照总公司的要求,尤其是方总上任后做出的部署,重新调整了财务部的工作思路。各位领导桌子上放的,就是新的工作计划书。下面,我把里面的要点逐一汇报一下。”

孟薇戴着眼镜,穿着一件并不能突显自己身材与胸部的职业装,讲起话来一本正经,一板一眼。不过方玉斌的脑海中,总会浮现出孟薇与燕飞在网上互相挑逗的淫词浪语。

对这个女人,方玉斌实在没什么好感。他一面听着汇报,一面装模作样在笔记本上做着记录,可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不动声色地把孟薇调出财务部。尽管有丁一夫尽量团结所有人的叮嘱,但在方玉斌心中,团结并不意味着一成不变。财务部这个位置太关键,暂且不论过去的恩恩怨怨,仅凭孟薇与燕飞的暧昧关系,就必须叫她滚蛋。

方玉斌正想着,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戚羽快步走进来,还轻声说道:“对不起,我迟到了。”不过说话时,她的目光却没有朝向方玉斌。

女友的背叛,是方玉斌心中无法抹去的痛。离开上海公司后,他再没和戚羽联系过,只是隐约听说,戚羽当上了财务部副部长,还和一个做钢材生意的福建商人结了婚。能晋升副部长,或许是燕飞对于戚羽反戈一击的回报;与福建商人结婚,戚羽也不必再为房子、车子的事烦恼了。

方玉斌回上海公司后,好几次碰见戚羽,对方的眼神却充满闪躲。在方玉斌看来,这些实在大可不必。感情的一页已经翻过去。

戚羽刚坐下,孟薇便解释说:“戚羽今天去医院,跟我请了假,说是要迟到一会儿。”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方玉斌主动问道。

孟薇与戚羽都没有回答,倒是旁边有人冒出一句:“她有喜了,去医院做产检。”

方玉斌心头微微一震,旋即又笑呵呵地说:“这是好事嘛!今后摆满月酒的时候,可别忘了通知公司同事,大伙一起来为你祝贺。”

“谢谢方总。”戚羽抬头浅笑,这也是方玉斌回上海公司后,她的目光第一次正视对方。

会议持续到下午五点,散会后,孟薇主动邀请大家聚餐。方玉斌却抱歉地说:“孟部长请客,实在荣幸得很。不过今晚不凑巧,我提前约了人。”

孟薇笑着说:“方总是钻石王老五,晚上的约会一定很多。”

方玉斌说:“哪有什么约会,去见一个客户。今晚这一顿,算我欠大家的。下个周末,我招待大伙去野外烧烤。”

“这话我们可都记住了哟。”孟薇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女下属对男上司特有的、不失分寸的娇嗔。

离开办公室,方玉斌开车前往虹桥路附近的古北新区。今晚他约了苏晋,但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究竟算约会还是见客户。

苏晋早已等候在一间精致的西餐厅里,见到方玉斌,她的笑容很甜蜜:“怎么样,新官上任,感觉还不错吧?”

方玉斌轻摇着头:“一天到晚除了忙,没什么感觉。”

苏晋优雅地摊开餐巾:“这一段时间,我既高兴,也有些忧伤。”

“怎么了?”方玉斌问。

苏晋说:“看到你一飞冲天,我当然高兴了。可是,一想到你离开了江州,不能每天见着你,又高兴不起来。”

“瞧你说的,”方玉斌的笑容略显尴尬,“上海离江州才多远?再说了,金盛集团的项目并未彻底完结,接下来,咱们还要通力合作。对了,关于这一块,你有什么想法?”

苏晋嘟起嘴巴:“今晚咱们见面,你不是准备谈工作吧?”

“我就随口一说,别介意!”方玉斌赶紧打住话头,“你想谈什么,我就谈什么。”

“就谈谈你的那个佟妹妹,或者叫情妹妹?”苏晋说。

方玉斌一脸苦笑:“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人家已经出国,我跟她再没联系过。”

“你和她联系,我也不担心!”苏晋倒显得信心十足。

方玉斌轻摇着头:“你知道为什么法律规定,男人18岁就能参军入伍,20岁才能结婚吗?”

苏晋有些好奇:“为什么?”

方玉斌说:“因为女人比敌人更难对付!所以呀,与其聊佟小知,还不如聊工作。”

苏晋被逗笑了:“你倒会给自己找借口。好吧,咱们就接着聊工作,不过真要聊起来,恐怕又绕不过佟小知。”

方玉斌有些不解:“你干吗老扭住她不放?”

“你以为我真那么在乎她?还不是为了你!真是狗咬吕洞宾。”苏晋说。

方玉斌问:“怎么又是为了我?”

苏晋说:“卢文江的事情发生后,江州市公安局与荣鼎公司保卫部的人第一时间介入,江华集团这边,沈总也安排我负责相关协调工作。江州团队的每个员工,或多或少都接受了调查盘问,即便当时正在办离职手续的佟小知也不例外。”

“对呀,”方玉斌点点头,“这事我知道。”

苏晋又说:“但我听公安局的朋友说,荣鼎公司保卫部的人来到江州后,第一时间就查扣了卢文江与佟小知的电脑。卢文江已经被捕,查扣他的电脑无可厚非。可佟小知只是一个低阶员工,为什么要针对她?”

方玉斌皱起眉头:“的确有些奇怪。”

“还有更奇怪的。”苏晋说,“这些被你们公司保卫部查扣的电脑,后来移交到公安局手里。技术人员发现,佟小知的电脑被人动过手脚,里面的一些资料被删除了。”

方玉斌警惕起来:“保卫部的人删除了电脑上的资料?”

“不清楚。”苏晋摇着头,“后来整件案子不了了之,连卢文江都被放出去了。对佟小知的事,也没人去追究。”

苏晋接着说:“不瞒你说,我一直觉得佟小知身上有些东西怪怪的,一会儿说回江州工作是照顾父母,一会儿又说自己家在上海,前言不搭后语。这回公安局在调查卢文江的案子时,顺带调查了江州团队所有员工近期的通信记录以及银行卡资金流向。我因为和他们接触多,也听到一点风声。”

“什么情况?”方玉斌追问道。

苏晋说:“佟小知和卢文江的事倒没有什么牵连,只不过自打她来到江州,就总和一个上海的手机号码保持密切联系,经常一聊就是大半个小时。”

方玉斌嘀咕道:“没准人家在和家人聊天?”

苏晋摇头说:“不是什么家人。这个手机号码,我们都很熟悉,是上海公司副总林胜峰的。”

“是他?”方玉斌大吃一惊。

“不光是电话联系。”苏晋说,“佟小知的银行卡上,最近忽然多出20万。这笔钱,也是从林胜峰的户头划过来的。”

方玉斌不自觉打了个哆嗦,接着掏出一支烟,缓缓说道:“原来是他们!”

苏晋盯着方玉斌:“林胜峰为什么会和佟小知联系,还打钱给她,我一直想不明白。怎么,你知道?”

“不……不清楚。”方玉斌吞吞吐吐地说。

苏晋耸耸肩:“瞧你那样子就在说谎。你不愿意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提醒你一下,让你注意。”

林胜峰的真实身份,方玉斌没告诉任何人,苏晋当然搞不清楚里面的来龙去脉。但方玉斌一听便明白,事情背后的真正主使,只能是丁一夫。丁一夫从不相信任何人,方玉斌也不可能成为例外。佟小知就是他派来江州团队的耳目,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在人家掌控之中。

有林胜峰的例子在前,方玉斌不是没防着这一手。对于江州团队中那几名来自总部的人员,他始终怀有高度戒备。但没想到呀,人家竟然在来江州后新招聘的人员中安插进一枚棋子。千算万算,还是漏算了这一步!不知道,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还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究竟谁是魔,谁又是道?

方玉斌对于佟小知的感情,在此刻变得更加复杂。他当然有怨恨,甚至是被欺骗后的愤怒。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竟然是别人用来监视自己的工具!同时,他也在问,为什么在自己表白之后,佟小知要急着离开公司?她大可以继续扮演监视者的角色,从丁一夫那里获得更多好处。合理的解释或许是,佟小知的良心过意不去,她不忍心再去伤害一个爱她的男人。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方玉斌的思绪。一看来电号码,竟然是林胜峰打来的,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方玉斌滑动接听键,竭力保持平静的语气:“林总,有什么事吗?”

林胜峰的语气却异常焦急:“刚才总部打来电话,说丁总出车祸了。”

“怎么回事?”方玉斌紧张起来。

林胜峰说:“丁总昨天去天津考察项目,今晚回北京。高速路上发生追尾,他的车被一辆大货车撞了。”

方玉斌追问说:“丁总怎么样了?”

林胜峰说:“具体情况不清楚。听说人从车里抬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这会儿正往医院送。”

方玉斌站起来:“我要立刻赶去北京。”

“我也去!”以林胜峰对丁一夫的感情,心中无疑更是挂念。

方玉斌说:“叫办公室订机票,咱们机场见。”

方玉斌和苏晋简单道别几句,就匆忙奔向机场。紧赶慢赶,他和林胜峰终于搭上了当晚最后一班前往北京的飞机。

出首都机场时,已是深夜12点多。他们包了一辆出租车,径直前往医院。车祸发生的地点,位于京津接壤地带。为了争取时间,丁一夫被送到附近一家规模并不算大的医院。

当方玉斌赶到时,医院的停车场里停放着好几辆豪车。看车牌号便知,荣鼎资本的高层此刻已齐聚于此。上楼梯时,方玉斌还碰见了荣鼎资本成都、广州两家分公司的总经理,他们也是接到消息,从当地匆匆赶过来的。

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门口围着一大帮人。费云鹏坐在一张塑料椅子上,脸色显得无比焦虑。他还不时安慰身旁一名装着朴素甚至有些土气的妇人:“嫂子,别担心,丁总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

妇人擦拭着泪水,用一口浓重的乡音说:“谢谢你们。”

尽管从未谋面,但方玉斌已经猜出,此人就是丁一夫的夫人。方玉斌听说过,丁一夫的老婆是个乡下女人,丁一夫刚去部队参军时,两人就结了婚。后来,丁一夫飞黄腾达,对糟糠之妻不离不弃,更没有传出任何花边新闻。不过,在各种公众场合,丁一夫从不带着夫人,外界对她也知之甚少。

费云鹏抬头看见了方玉斌与林胜峰,轻轻点了一下头:“你们过来了?”

方玉斌焦急地问:“丁总怎么样了?”

费云鹏一脸沉重,仿佛连说话的气力也没有。旁边一名总部的同事说:“进去好几个小时了,还在抢救。”

林胜峰关切地说:“怎么不换一间大医院?”

站在旁边的一位副总裁说:“北京医院里的大专家我们联系了,人家还带着救护车赶了过来。可一看伤势,建议说就地治疗。要能把血止住了,再转院不迟。”

林胜峰双手合十,口里念道:“阿弥陀佛,丁总一定会没事的。”

突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满身疲惫的医生走了出来,周围的人一下子全围了过去。面对一双双急切的眼睛,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伤者肝脏失血过多,没能抢救过来。”

丁一夫的夫人放声痛哭,费云鹏也小声抽泣着,还拿出纸巾抹着眼泪。很快,走廊里的哭泣声、叹息声响成一片。

方玉斌的眼眶泛起红润。是的,丁一夫不曾真正信任过自己,正如同丁一夫从不相信任何人。但不管怎么说,是丁一夫拔擢了自己,让一个来自小县城,既没有傲人学历,更没有任何背景,甚至直到30岁还一事无成的年轻人,成长为一家大型投资企业的高管。没有丁一夫,绝没有自己的今天。这一份知遇之恩,山高海深!

泪水挂在脸上,很快变得冰凉。方玉斌仔细听去,在此起彼伏的哭泣声、叹息声中,除了伤心与悲痛,分明也有窃喜与兴奋。丁一夫走了,荣鼎资本很快就要变天!真心悲痛者,是担忧失去了坚强的靠山;暗自窃喜者,正在庆幸压在头上的巨石被挪开。

费云鹏搀着丁一夫的夫人,一直送到楼下,又亲自扶她上车。接着,他走了回来,面对聚集在走廊里的公司高管,再一次失声痛哭。几分钟后,费云鹏终于止住哭泣,他语气沉重地说:“发生这样的不幸,每个人都很悲痛,但公司的工作不能停顿。刚才董事会通过了紧急决议,让我暂时主持工作。公司的管理层都在这里,各分公司的负责人也赶来了。如今已是凌晨,大家回去休息一下,下午所有人到总部开会,研究接下来的工作。”

围在走廊里的人,开始三三两两朝外走。走出医院大楼时,外面漆黑一片。时间已是凌晨3点多,谁也不知道,新一轮的太阳升起后,天地间会是怎样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