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翘首企盼——开场前的等待（3）
环顾四周，眼睛逐渐适应了会场内明暗不均的灯光，我们发现近处的座位和这一层台阶上的座位都已经被坐满了。
我们掉头往外，向扶梯那儿走去，穿过会场周边取食区一列列的长队，上到二楼夹层，刚才从麦克风那儿看过来这里有一些空位。但结果这些位置也都用衣服、报纸和手提包给占上了。我们这才回过神，明白刚才在小卖部那儿排队的人是打哪儿来的了。
我们掉头从一个通道出去，上了另一台扶梯，升到会场最高一层。这儿还有好多空位。虽然角度有点儿陡，搁脚的地方有点儿憋屈，但是视野很好，中心场地、主席台和上面的那张小桌子都一览无余。
我们的正对面，抬眼望去看到的就是媒体包厢，长长的一条，灯火辉煌。记者们坐在电脑旁边，俯瞰着下面的一举一动。据称媒体包厢那儿“有许多美食供应”。
巴菲特喜欢投其所好的媒体，这类媒体基本上也从不缺席。他是卡罗尔·卢米斯(Carol Loomis)的密友。后者在《财富》杂志长期任职，之前是资深记者，现在是杂志主笔。她和巴菲特是网上的桥牌搭子，并且帮他润色股东年会信函。“相信我，我跟巴菲特相熟这么多年，这对于财富杂志读者来说非常非常有好处。”卢米斯说到。
他们的长期友谊对于伯克希尔的股东和巴菲特本人也非常有好处。这些年来，财富杂志对于巴菲特和伯克希尔来说，简直就是它的非官方喉舌。事实上，2006年7月，在巴菲特和卢米斯的访谈中，他第一次透露了自己计划将巨额财富捐赠给比尔·盖茨夫妇的基金会和其他四个慈善基金的想法。
一条闪亮的电子公告牌环绕会场，上面打出不同的伯克希尔品牌标志，禁止摄像和拍照的警告信息也出现在上面。主席台两侧悬挂着两个巨大的屏幕。
我们往后一靠，等着会议开始，同时眼观六路，打量着那些来到我们这一区找位子的人们。
每对夫妻进入会场后，都是丈夫环顾四周找座位，频频摇着头，然后伸长脖子，直到他看见空位，赶紧招呼妻子，然后两人一起小心地爬上水泥台阶，往空位处进发。我只发现一个人穿着打扮比较朴素——他的脸皱巴巴的，头戴一顶牛仔帽，脚蹬一双牛仔靴，拎着一个沃尔玛塑料袋。
一转眼我们旁边的位置也都坐满了人，而且我注意到了一个多年未见的现象。
他们在看什么
我注意到，周围坐着等待年会开始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在看报纸。
许多人在看《奥马哈世界先驱报》——这期报纸在酒店大堂里可免费取阅，外面裹着印有“欢迎各位伯克希尔股东”字样的包装纸。也有些人在看《伦敦金融时报》(The Financial Times of London)，这是刚才进奎斯特中心时散发的。还有些人在看《今日美国》（USA Today）或者周末版的《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
也有一两个人在翻阅进场时发的Acme Brick的宣传册。我也拿了一本，不过严格来讲是出于情感因素：它让我想起了那种老式的记事本，我祖父生前在厨房餐桌上就经常放着这么一本。
但是没有一个人在看手机，没有一个人在查阅掌上电脑，在iPod上浏览歌曲，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或者用手机发送短信。事实上我只看到一个人在用手机打电话。
我从来没看到过这么多人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报纸，而且是如此长时间的，简直怪异。我捅了捅克里斯，他也注意到了。
也许我们俩在华尔街呆得太久了。也许除了华尔街外，美国各地的中年人集会场合都是这样的。但话说回来，看见周围一群中年男女大庭广众下坐着看报纸，而不是和自己一样沉醉于一方小小的屏幕，这幕景象还真有点儿让人震惊。
看报纸的人或者坐得笔直，或着身子略倾，报纸举在眼前，而且他们基本一动不动，因为看完每个版面通常都要花上一段时间。这是一种向外的、放松的、平易近人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