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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作者简介

    陈志武 1962年出生于湖南株洲茶陵县,1983年获中南矿冶学院(今中南大学前身)学士学位,1986年获国防科技大学硕士学位,1990年获耶鲁大学金融经济学博士学位,并进入威斯康辛大学任助理教授,1995年获聘为俄亥俄州立大学副教授,1996年担任终身教授。1998年创办Value Engine(价值引擎)公司,2001年与两个合伙人创办了Zebra对冲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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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自序

    财富是个永久的话题。在我的老家湖南,农民每天早出晚归,甚至把老少留在家乡,自己常年在外打工,日复一日,一年到头就是为了一份糊口的收入,没有剩余财富,在温饱的边缘上活着。在世界另一个半球的美国,盖茨每天也早出晚归,但他不仅吃住都不愁,而且他的财富超过500亿美元,即使他什么都不做,每年的投资收入也可有50亿美元或更多!财富水平为什么这么千差万别?难道剥削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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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资本全球化的奇迹

    1978年中国改革开放之后,“奇迹”两字时常跟中国经济的各种指标连在一起,比如短短二十几年里GDP增长15倍,连续二十几年GDP以年均超过9%的速度增长,等等,都是史无前例的。就以2006年为例,继6月初中国银行在香港联交所创下IPO融资112亿美元这一世界纪录后,10月底工商银行刷新这一纪录,在香港联交所和上海证交所合计融资219亿美元,创下全球资本市场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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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施正荣为什么比乾隆皇帝更富有?

    虽然电视剧《大国崛起》的制片人和导演都没有这么说,但实际上横穿近代大国的主旋律应该是资本全球化与制度同质化的力量。资本全球化促进制度同质化,后者反过来又促进前者的深化,一个个大国崛起的故事是资本全球化奇迹的具体表现,中国今天的经济成功也是这种奇迹的继续,是过去500年资本全球化进程带给中国的礼物。 就以施正荣及其创建的无锡尚德为例,施正荣的财富故事正在激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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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数”说“改革开放”165年

    165年前的鸦片战争迫使中国对外开放,开启了漫长的现代化历程,从洋务运动、走向共和、到“五四”运动,再到1978年邓小平的“新”改革开放,其间经历了多次中断,但最终都没能阻止资本全球化对中国的影响,到今天中国已成为全球化的主角之一。“西风东渐”165年,结果到底如何?虽然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已不是问题,资本全球化和制度同质化显然已经带给中国翻天覆地的正面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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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从世界变迁谈中国的崛起

    小时候,我们常说:“长大了我要去看世界!”有幸的是,随着1978年的改革开放,那种愿望真的实现了,我们看到了花花世界,看到了高楼大厦。可是,在那表面花花世界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今天的世界?这些问题可以按我们习惯的意识形态去理解,也可以完全换个角度去理解。但不管怎样,一些基本的事实是不会变的,比如,从民族情结层面看,过去二十几年的改革开放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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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大国崛起:面向全球的中国

    中国加入WTO五周年之际,中央电视台推出电视纪录片《大国崛起》,这两者加在一起,的确标志着中国更进一步面向世界了。从元朝开始的海禁,虽然在不同朝政时期有过放松,但直到1840年鸦片战争前,中国基本是对外封闭的。鸦片战争失败,中国被迫开放,但在清代结束之前,那种开放从没情愿过,主流中国社会几乎没正面看过洋人,除了不得不承认西“器”的厉害之外,也根本没把外国人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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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财富、资本与价值观念

    由于工业革命带来的物质生产力,中国逐渐成为“世弊工厂”——世界的制造业基地,也让中国满足自己的吃住行的能力达到前所未有的水平,不再为温饱而担忧。在这时,中国也在从生产制造型国家向财富型国家转变。 那么,什么是财富型国家?难道还会有非生产型的“财富型国家”?当然,我们这里不谈靠抢劫、掠夺“发财“的国家,那是非正义、不道德的情况,那些自然不是我们要谈的范例。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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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财富是怎样产生的?

    说到财富,我们会认为一个国家富不富,关键取决于其自然资源的多少。小时候上学,我们学到中国“地大物博”,并认识到正因为有这些丰富的自然资源,所以我们中国是多么富有。到了美国,我们发现美国也是“地大物博”,而且更富有。当然,相比之下,日本的自然资源有限,尤其是新加坡,它是靠填平一片海水、一块空地从无到有人造出来的。可是,到2002年,美国的人均GDP为3.63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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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过时的“地大物博”财富观

    在《财富是怎样产生的?》一文中我们谈到,一个国家最重要的财富已经不再是其天赋的自然资源,而是其良性的制度机制,是其有利干金融创新与市场交易的制度环境。这里我们不妨再问:为什么“地大物博”已不再是一国财富的决定因素?难道一国天生得来的金矿、银矿、油田、土地资源不再是“福”而是“祸”吗?这话怎么说呢? 历史的演变 其实,“地大物博、幅员辽阔是决定一国财富的根本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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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什么妨碍我们创业?

    个人创业在哪里都艰难,在中国做“民营”创业则更难。一方面,各种融资途径对民营企业基本都是关着的,银行贷款优先给国企,上市融资首先让国企,时下升温的企业债券融资也是只允许国企。在民营企业以高价受让国有股、法人股成为上市公司控股股东后,它们又被指责占了“便宜”;另一方面,民营企业面对着众多难以逾越的行政审批壁垒。据最近的报道,国务院清理出现有各类行政审批项目共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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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农业发展的极限

    “三农”问题时下讨论得沸沸扬扬。这些争论的起源大致来自以下这些数据:第一,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与农村人均纯收入的比值在1978年时为2.57,到1995年为2.8,但到2002年时则为3.1,城乡收入差距显然在扩大。第二,在过去几年里,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平均年增长率为9%左右,而同期农民纯收入年增长率平均不到5%。特别是,这些年里农民收入的增长全部来自非农,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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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太平洋贸易能否带来长久繁荣?

    进去几十年亚太国家的经济增长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热门话题,值得思考与研究的题材很多。这些经历给我们上了许多经济课,其中最让人们看得见、摸得着的一课可能是:外贸加开放是财富增长的最有力的催化剂。比如说,如果我们按1973~1998年间的出口增长率把亚太地区最大的16个国家与地区分成两等份组,那么外贸增长多的国家与地区,其人均GDP平均年增长5%,而外贸增长较少的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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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贸易保护主义会把中国带回哪里

    记得第一次去上海是1984年,那时我在国防科技大学读研究生,还没学过什么中国历史,所以对上海跟中国其他地方的差别,除了惊叹之外,似乎没有太多别的感受。只是这几年到上海的次数越来越多,去得越多,反而越对上海的故事着迷:为什么上海这么发达?是什么使鸦片战争之后的上海、广州、厦门、福州和宁波成为1949年前中国最发达的城市?如果这5个城市有什么共同点,那就是它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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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印度比中国强在哪里?

    1978年中国的人均GDP是印度的2/3,现在中国的人均GDP比印度高70%~80%。正因为这一点,国内很多学者和政府官员都说,印度尽管有新闻自由、民主制度、私有产权,等等,但是它并没有创造出中国这样的经济奇迹。 中印比较的结论下得太早 可是,比较两国的发展势头,不能简单着眼于当前的经济增长率。举例来说,美国20世纪30年代左右开始经济大萧条,西方社会在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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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以杨小凯的思路理解产权保护

    杨小凯的去世是中国思想界,特别是经济学界的极大损失,让我们失去了一位具有不折不扣的知识分子良知的学者。杨小凯的社会经济思想很多,这里我们不妨回顾一下他关于产权保护所必需的宪政制度的观点。 2004年7月8日,在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举行的杨小凯追悼会上,周其仁教授说:“我认识杨小凯超过了20年,印象最深的是他对现在举世赞同的中国增长还有一种保留和怀疑。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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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国营,还是“还产于民”?

    本来以为“国营”还是“民营”的问题早已达成共识,没想到这个问题又成热点。因此,对这场辩论中的一些问题,我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首先,关于“国退民进”中是否存在国资流失的问题。我想,在目前缺乏监督、缺乏实质性制约的体系下不发生问题反而怪了,要不然我们所熟悉的腐败现象怎么会这么多,连大学和中小学、医院、福利机构、银行、法院等都时常发生腐败,你说“国退民进”中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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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国有制和政府管制真的能促进平衡发展吗?

    ——收入机会的政治经济学 中国日益严重的贫富差距应该归咎于市场化改革吗?很多人说是。他们认为:要想减少贫富差距,中国就应该停止国企民营化和其他一些市场化改革。本文将说明,这种看法是错误的。实现和谐社会的办法不是回到过去的国家所有制和政府管制经济,而是加速市场化改革和建立民主政治。 传统上,我们总把资源配置应该由政府还是由市场主导的问题跟选择公平还是效率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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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为什么产权明晰可减少环境污染

    为什么产投明晰可减少环境污染? 北京大学景观设计研究院院长俞孔坚教授最近讲,从飞机上拍下的北京、杭州等很多中国城市的照片来看,近50多年对景物的破坏远甚于过去5000年的破坏。他的结论非常引人深思,为什么会是这样?这种史无前例的破坏之所以发生,当然有工业化与城市化进程对环境造成破坏的原因,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是财产与土地产权都不明晰。相比之下,过去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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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农村土地所有权明晰后结果不会比现在糟

    现在讨论农村问题、寻找解决方案时,大家都喜欢以“如果这样做,会不会出问题”来判断方案可不可取,所以,总拿不存在的“十全十美”的方案作为参照系。 土地所有权明晰后会不会有问题?当然会有,但是不是比现在的局面更糟糕?各国的经验证明—不会。现在的事实是,在土地国有或集体所有制度下,土地照样在转为非农用途,在此过程中获益最多的不是承包土地的农民,而是行政权力和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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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私人产权是“以人为本”的核心基础

    在有关“国退民进”的产权改革讨论中,各方的注意力几乎全放在效益上:哪种产权形式让企业“更好”,就选择哪种。评判我们到底应选择哪种所有制形式的时候,效益的确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标准,但它不是判断产权要私有还是公有的唯一标准。产权的国有还是私人所有,其差别和意义远远不止于此。 人人“有所有"与“以人为本” 比如,国家领导人提出的“以人为本”的执政方针和目标,是与“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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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不能以房产调控名义摄取私人产权

    说到房地产市场调控,可能没有几个人不慷慨激昂的。热烈的讨论中似乎有两点共识:其一是要限制房产交易,甚至不惜代价地制止交易;其二是要制约房地产商,最好是给他们设置障碍,让他们的生意无法做下去。于是,从各相关部委到地方政府相继出台“组合拳”。一方面,明确禁止某些房产交易(如期房交易),或者为房产交易设置障碍,比如,要求卖方先还清按揭贷款,否则房产证不可转让,由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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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房产市场调控的是与非

    对许多事情而言,虽然那些从表面得到的结论听起来、看起来很朴实易懂,但时常会颠倒是非。以前在教科书中针对高利贷问题的论述就属此类。那时我们学到,高利贷问题是纯属放贷者的剥削所致,于是,解决高利贷问题的办法自然是打倒放贷者,要限制他们的行为,要尽量让他们的放贷业务做不下去。那些结论以及所开药方当然朴素,也符合阶级感情,但太过感情用事,经不起起码的理性推敲。试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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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跨国产权秩序的历史变迁

    根据2004年11月中国与阿根廷签署的协议,中国在未来10年内要向阿根廷投资200亿美元。另外,中国也曾表示计划于未来10年向拉美国家投资1000亿美元。这些海外投资计划如果成功实施,那将是中国历史上划时代意义的变迁,将标志中国企业完全加入了世界跨国公司行列。 不过我们也需要看到,当把中国资本投到一个个受主权保护的国家之后,这些海外资产由什么来保护呢?以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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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全球化下的中国选择:“单极”还是“多极”秩序?

    虽然2001年中国加入WTO之后,我们都说那标志着中国正式重归世界舞台,但实际上在过去几百年里我们的生活并没有离开过世界。600年前郑和下西洋时当然没有“全球化”这个说法或这个理念,但不管怎样,从那以后甚至在海禁期间中国与世界的联系也没断开过,只是在诸如海禁这样的年代里,与海外的联系是偷偷地非法地进行。那么,加入WTO这一事件的意义到底在哪里?它跟以前中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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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中国跨国公司如何“跨国”?

    中国公司“走出去”一直是这几年的热门话题。特别是在中国成为世界第二大石油进口国之后,石油与能源公司如何调整其运作策略并进一步走出国门,这是涉及国家安全与根本利益的重大课题和挑战。那么,中国应如何开展海外石油战略?我们的跨国公司到底如何“跨”出去?中国的石油公司在战术上又有哪些选择? 从历史上看,中国企业以往都是“内向型”的,习惯于在国内统一的政府和统一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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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中国企业如何跨国投资?

    中国公司如何跨国?这是一个全新的课题,走出国界后面对的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政治与法律环境,而且往往是不同的文化。这个话题涉及的问题太多,我们不妨讨论其中的两个简单问题。第一个问题是,选择什么投资结构安排来确保海外投资安全、规避海外投资风险?这里讲的“投资安全”更多指的是财产权会不会被剥夺、被直接或间接地侵蚀,而不是通常所指的“行业风险”、“市场供求风险”等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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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审视中国的海外利益

    随着全球化的逐步推进,中国在全球范围有了越来越多的海外利益。记得几年前,媒体一提到海外利益这个词,几乎所有人就会想到美国今天的所作所为,或者100多年前英国的全球扩张。但今天为了经济和资源利益,中国也越来越多地走向海外,使中国从历来的跨国公司受授者换个角度变成了跨国公司经营者。于是,我们不得不思考这样一些问题:中国如何在海外拓展?海外利益究竟如何保护?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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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致谢

    本书收集了我在2007年中期之前写的相关文章,其中一些从表面看与“财富创造”不相关,但细看它们都很相关,这也是现代财富观的特征。各篇文章在结构上相对独立,因此,即使挑着读,也不影响其可读性。由于这些文章起初是为不同媒体而写,因此除了注释所用数据资料的来源之外,基本没有能够一一列出相关参考资料和文献,这是本书最大的遗憾,希望各位同仁能够谅解。 在本书各章的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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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贸易能否带来长久繁荣?

进去几十年亚太国家的经济增长一直是人们关注的热门话题,值得思考与研究的题材很多。这些经历给我们上了许多经济课,其中最让人们看得见、摸得着的一课可能是:外贸加开放是财富增长的最有力的催化剂。比如说,如果我们按1973~1998年间的出口增长率把亚太地区最大的16个国家与地区分成两等份组,那么外贸增长多的国家与地区,其人均GDP平均年增长5%,而外贸增长较少的国家人均GDP年增长率仪为2.3%。中国内地、中国香港、韩国、新加坡当然在第一组,巴基斯坦、印度则在第二组。由此可见,跨国贸易通常会促进一国经济繁荣,至少短期内是如此。按同样道理,在一国之内的跨地区贸易也会促使各地区共同繁荣。这些简单道理在令天看来是那么一目了然、不言而喻,可是,从明朝永乐年间到最近的1978年,中国错失了500余年的发展机会。

然而,太平洋贸易带来的亚太经济繁荣可以是短暂的,也可以持续长久。1997年的亚洲金融危机在今天看来似乎是有惊无险,但从长远看是否会出现更多的危机呢?中国和其他亚太国家与地区如何才能保证长久持续的繁荣呢?可选择哪些预防性的制度变革呢?当然,即使不再发生危机,也很难让亚太每个国家和地区经济都长久繁荣,问题是什么会决定太平洋贸易的最终结局?靠自然资源天赋,靠人多力量大,还是靠制度资本?是什么决定一个国家的长久繁荣能力?

200年前的大西洋贸易

按照亚当·新密的经济理论,贸易促进社会分工,更细的劳动分工促进专业化水平的提升,后者进而带动需求与供给的增加,需求与供给的上升又进一步促进贸易的发展,使市场容量与深度发生新的升华。这种“分工——专业水平上升——市场扩大——进一步分工”的良性循环,正是世界经济得以不断发展的基本原理,也恰恰是判断一国制度机制优劣的重要标准。一国制度资本的多少取决于其诸如产权、创业机会、信息环境等的制度机制是否有利干市场交易的发生,是否有利于上述良性循环的形成。

也就是说,一个国家能否从太平洋贸易中获得持久的好处,并不在于它今天的GDP已经增长了多少,而关键在于它能否利用外贸来进行必要的制度变革与金融创新,以在本国形成一种良性的经济增长链。制度资本将决定亚太国家在太平洋贸易中的最终结局——这句话听起来可能很抽象,为了看清这一点,我们不妨回顾一段非常值得亚太国家深思的历史。

从1500~1800年间发生的跨大两洋贸易,在相当程度上使西欧真正超越了北欧、南欧和亚洲。比如,意大利没有参与200年前的大西洋贸易。从图2-19看到,与参与大西洋贸易的英国相比,意大刮的人均GDP在1500年时约是英国的1.5倍,但到了1870年意大利的人均GDP从原来的1100美元增加到1499美元,而同期的英国人均GDP由714美元上升到1870年的3191美元(按1990年的美元计)。

图2-19 参加与不参加海洋贸易的差别

或许我们会说,从1500年到1870年间从事大西洋贸易的国家,实际上都是在哥伦布于1492年发现美洲新大陆后从事殖民地掠夺,靠掠夺、剥削殖民地发财,那种靠炮舰维持的掠夺不仅与今天的太平洋贸易无以类比,而且也谈不上是什么起码的公平贸易.虽然从表面上看如此,但实际上却并非这么简单。

西班牙与葡萄牙在英国之前开发大两洋贸易,西班牙强先占领了墨西哥等自然资源丰富、气候温和的中美洲和南美洲大都分土地,使这些国家沦为殖民地,而葡萄牙则抢先占领了巴西。等到英国于16世纪后半叶赶到美洲大陆时,只能拿到气候相对恶劣、资源缺乏的北美地带(即今天美国东北部13个州,加拿大的一些省)。

虽然西班牙、葡萄牙,英国、荷兰、法国都是当年大西洋贸易的积极参与者,在当初都直接从大西洋贸易中得益(就像令天的亚太国家和地区从太平洋贸易中得益一样),可是在1800年左右开始的工业革命却发生在英国,而不是在西斑牙和葡萄牙。此外,从图2-20中看到,在1500年英国、西班牙和葡萄牙的人均GDP基本相同,到1870年英国的人均GDP是葡萄牙的3.2倍,西班牙的2.3倍。

图2-20 大西洋贸易的最终结局又取决于一国的制度资本

那么,同是参加大西洋贸易的强国,为什么英国通过大西洋与印度洋贸易一跃成为19世纪的世界超级帝国呢?为什么西班牙帝国在17世纪之后逐渐衰落,而不是在大西洋贸易的基础上进入工业革命呢?麻省理工学院的Simon Johnson和Daron Acemoglu以及加州大学伯克莱分校的James Robinson3位教授对大西洋贸易国家在当年的经历进行了一系列的研究,尤其以他们的论文《欧洲的兴起:大西洋贸易、制度变革与经济增长》最为突出。他们认为,当时的西班牙不仅比英国更早进入大西洋贸易,并且在众多客观条件上都较英国占优势。

第一,虽然15世纪、16世纪的西班牙与葡萄牙在航海技术上落后于明朝时期的中国,但却超前英国许多,比英国更早在欧洲从事大西洋、印度洋、非洲等长距离海上运输,因此拥有更为丰富的航海经验与技术,直到16世纪末、17世纪初还基本上垄断大西洋贸易。

第二,由于西班牙早先占领了墨西哥、秘鲁等富藏自然财富的国家,这些中、南美洲国家从一开始就居往着众多印第安人,他们可生产大量蔗糖和农作物向欧洲出口;相比之下,英国后来占领的北美殖民地既不盛藏贵重金属,又没多少土著人口居住,再加上当时的北美气候也不适合生产农作物,因此英国得到的殖民地与西班牙的相比是真正意义上的“不毛之地”。

最后,Johnson等人也指出,按照我们以往熟悉的殖民地贸易理论,帝国主义的发达应该主要以对殖民地的剥削为手段,一个国家对殖民地剥削得越多,该帝国的国力就应该增长得越快。但是,众多的历史研究表明,实际情况并不一定如此。英国与西班牙在管制和对待殖民地的方式上显然有别。英国的殖民地以当地人自治为主,殖民地有自己的宪法和议会,本地议会对税收政策有相当的决定权,司法与行政基本独立。而且,到19世纪时,英国的固定资产投资有一半以上是被投到各殖民地(以购买殖民地政府的公债为主),世纪是英国在向殖民地作资本净出口。相比之下,西班牙的殖民地均无议会,均由西班牙王室派遣的官员直接统治,殖民地税收权也掌握在西班牙王室手中,殖民地的大部分税收被送往西班牙。因此西班牙与葡萄牙执行的是真正的殖民地剥削,而英国在相当程度上培养殖民地自治,把相当一部分征税权留给殖民地,推行的是一种自由贸易秩序。换句话说.按照传统的殖民地理论,西班牙与葡萄牙应该比英国更能从殖民地剥削到财富,使它们的国力比英国增长的更快,加上它们在开始时的技术优势,它们应该比英国更有发生工业革命的实力,使其经济更上一层楼。

但图2-20绐出的实际经历却正好相反:不仅英国的财富增长得更快,而且工业革命反倒发源于英国。这些事实说明,仅仅有了由贸易或者殖民地带来的钱财还不够。占领盛藏自然资源的中、南美洲建民地显然让西班牙拥有了更多的天然财富,但仅靠自然资源财富远远不够保证一国的长久繁荣。那么大西洋贸易是如何让英国强大的呢?

制度资本决定了英国和西班牙的差别

西班牙、葡萄牙运作大西洋贸易的方式与英国有本质上的区别,前者是王室主导的运作,经费来自王室,产权归王室,目的也是为了王室。王权是绝对的。按我们今天的术语,西班牙与葡萄牙的海洋贸易是国营的。而英国的大西洋、印度洋贸易则是民间自发的商业行为;另外,英国的议会起初就对王权有相当的制衡能力,这种对王权的制衡为英国通过太西洋贸易来引发有利于市场交易的制度变革奠定了基础。换言之,正是由于英国的王权并非绝对的,从大西洋贸易中发财的新商人阶层能通过议会进行保护私有财产、保护平等自由贸易权的立法,这些立法给予人们契约自由、经商自由,同时也引发了一系列金融制度创新。于是,到了18世纪,在西班牙帝国日趋衰败的同时,英国却已基本为工业革命做好了准备。

欧洲最早从事海洋贸易的应该是意大利和葡萄牙,但由于种种原因,意大利人并没有做出规模。葡萄牙的亨利王子一辈子致力于发展海洋贸易,从1418年开始,他每年带领船队出海,但驶向印度洋的多次努力都不成功。到1480年后,葡萄牙才成功地与印度、中国做进数次海运贸易,其中最成功的应该算达伽马。1497年这位叫达伽马的葡萄牙人带领由4只船组成的运输队,绕过非洲到印度洋,从印度装满各种佐料、茶叶等货物后开始返回。等他的船队于1499年回到葡萄牙时,只剩2只船,约有2/3的船员已沿途死去。尽管如此,从亚洲带回的货物却获利丰厚。

看到葡萄牙的成功贸易,西班牙国王也决心加入。1484年,凑巧有一位叫哥伦布的意大利人有一个设想,他认为葡萄牙船队绕过非洲由印度洋去印度、中国做贸易的海路太遥远,那种从欧洲先南下、然后再向东的航线太慢。他设想,如果从大西洋往西航行,定能更快到达目的地——中国。到15世纪末,欧洲基本认定向东走往印度洋的航线为葡萄牙的专权。于是,如果哥伦布能开辟西行到中国的航线,那么西班牙则可垄断这条西行的贸易线。经过哥伦布几年的努力,西班牙国王终于同意出资筹备这一探险航行。当然有一个前提:所有这些都是以王室的名义,由王室出资,所获得的任何利益也为王室所有。换言之,这种海洋贸易只能是“国营”。于是,1492年8月3日,哥伦布带着3只船组成的舰队从西班牙由大西洋向西航行。海上颠簸一个多月后,于1O月12日到达中美洲的巴哈马岛,让哥伦布大喜,以为真的只需要短短的一个多月就能到达中国。因为在他之前人们还不知道有美洲大陆的存在,哥伦布认定那就是“中国”,把当地的土著人称为“印度人”(或直接音译为“印第安人”)。一个有意思的插曲是,哥伦布当时非常纳闷,因为他在那里看不到马可·波罗所描述的那样的中国人,也看不到马可·波罗描述的那样的中国建筑,而且当地人种的、吃的菜也不一样。这些让哥伦布开始怀疑在13世纪时马可·波罗是否真的到过中国,但他却不怀疑那地方是不是中国。

当然,几年后人们确认了那是一个新大陆,而不是中国。但哥伦布回到西班牙后,王室惊喜万分。这是西班牙迈开的第一步,也最关键的一步。接下来的数年里,西班牙占领了众多的中、南美洲土地,并很快从殖民地运回大量金银财宝,供王室挥霍。同时,大西洋贸易的权利由王室和权贵阶层垄断,其他社会阶层的人没有机会参与发外贸财,限制了不同社会阶层间的流动性。这反过来也抑制了有利于市场交易的制度变迁。

英国的经历则不同,它是由民间自发地参与大西洋贸易,而不是靠王室出资“国营”。到16世纪中叶,英国的冒险家、创业者看到葡萄牙与西班牙的海洋贸易成功,也开始蠢蠢欲动。但在当时,民间冒险碰到的第一个问题是:所需要的资本从哪里来?既然从民间融资,而每次航行又需要大量资金,那么有什么办法可吸引众多投资者参股呢?一种办法是把贸易公司的股份分细,让众多人可认购。第二个问题是:这种航海贸易的风险太大。根据当时的技术和西葡两国的经验,航行一趟中国、印度需两年以上的时间,等回到欧洲时不仅一些船只沉没,而且有时会有一半以上的船员沿途死去(因为病毒、海浪等)。那么,如果由众多个人共同参股集资,股东们的责任必须是有限的,也就是,每位股东的责任最多是损失掉所投入的股金,不承担任何更多的风险(亦即使有船员在途中死去,股东的责任也是有限的)。这种高风险贸易为现代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出现创造了环境,这种融资模式是英国海洋贸易的主要企业组织形式。当时没想到,“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这一制度创新居然还为随后几百年的世界发展埋下了种子。

第一个在英国批准注册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是1555年的“莫斯科公司”(The Muscovy Company),其目的是组建船队,探索从大西洋往北穿过俄罗斯、然后走向中国与印度的航线。但就像今天我们知道的那样,那是死路一条。到1630年莫斯科公司便慢慢消失了。

1584年成立的“弗吉尼亚公司”(The Virginia Company)从700多名股东手中融到大量资金,其招股书(可能是世界史上第一份招股书)声称,公司的目的是开发北美洲,展开横跨欧洲、亚洲、非洲与北美洲间的贸易,并扩大英国在美洲的势力,与西班牙抗衡。该公司后来确实成功地占领了今天美国的弗吉尼亚州等殖民地,在美国的建设中唱主角。

其他诸如“麻省公司”(The Massachusetts Company)、“非洲公司”等以海洋贸易为业的公司也都在那期间先后成立。但这些早期公司在商业上基本都不成功。这也说明,作为大西洋、印度洋贸易“学徒工”的英国在整个16世纪只是处在尝试阶段。

真正成功的是1599年成立的英国“东印度公司”(The East India Company)。该公司的创始股东有80人,他扪选举产生了15人的董事会。但关于公司总裁(那时叫“Governor”)的人选问越,当时的伊丽莎白女王坚持要一位她信得过的公爵担任,但组建东印度公司的商人们坚持说:“我们不要一位绅士,而要一位跟我们同类的人担任公司的总裁。”结果,这些商人股东们赢了,女王做出了让步。到1600年12月,公司股东增加到218人,并正式得到了与与印度和沿途各国进行贸易的垄断权。1601年2月,东印度公司第一次由5只船组成的贸易船队驶向印度。等两年半后他们回到伦敦时,给投资者带来的是丰厚的回报。那次成功为东印度公司随后的多次增资扩股奠定了基础,使其成为英国跨国贸易、经济扩张的主力军,该公司一直运营到1873年。

东印度公司的意义是多方面的:其一,它具体表现了英国王室的权力是有限的。其二,至少自1599年开始,英国商人社会与王权、贵族相对独立,有自己存在的充分空间。这种商人与王权间的相对分离很重要,一方面使国家本身不直接经商、不与民争利,另一方面也为后来的制度变迁打下了基础。其三,它的成功及其长达274年的繁荣显示了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活力,通过细化后的股份交易,不仅帮助探险创业者融到大量资本,而且以一种高效率的方式把海洋贸易风险分摊到众多投资者身上,达到“人均风险小,总体风险大”的经济效果。其四,开了以董事会为中心的现代公司治理结构先河,成为所有权与经营权分离的起源案例。

这种“以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从民间融资,然后由民间经营外贸”的模式不仅为英国后来的工业革命做好了公司组织形式上的准备(工业规模化创新与生产也是风险大,需要的资本也多),而且也带来了另一种意外的效果:既然太西洋贸易给这些股份公司带来利润,而这些公司的利益又由众多股东共享,于是,海洋贸易以及由此引发的相关服务与制造业创造了一批非贵族出身的有产阶层。这些新的富有商人自然对他们靠冒险挣来的财富很看重,不希望王室通过随意征税或其他方式来变相或直接剥夺、侵占他们的私有财产。

由于英国自始就有一个相对有效的代议制度,虽然这些新的富有商人们多数并无贵族背景,但他们可依赖代议制下的议会对国家立法与管制产生影响。新商人阶层对议会的影响逐渐转变为他们与王室间的利益和权力上的冲突。1629年,当时的国王查理一世一气之下解散议会,由他在无议会的约束下统治英国。随即,他开始增加征税。他的专制好景不长,1640年发生英国大革命。接下来的国王——查理二世又开始复辟,试图恢复王室的各种专制特权,包括授予各类贸易垄断权等。但他的复辟随后引发了1688年的光荣革命。第二次革命之后再恢复议会制,并由新的议会从荷兰请来客籍国王——威廉三世(其妻为英国公主)。这实际上在英国建成了虚君共和制,限制了王权。

两次革命的结果是英国王权大大削弱,但议会的权力大大增加,为一系列保护私有产权、保证公民平等贸易机会以及经商机会等的立法创造了条件。两次革命之后,王室的财政与国家的财政开始分离,政党不能从事营利事业(也不与民争利),创业者不需经政府或议会批准即可注册成立公司,人人都有权从事跨国贸易,确保致富机会人人均等,而不需王室特许。

既然任何人都可以成为成功的创业者,可从海洋贸易中致富,好处不被国家独享,那么我们看到大西洋、印度洋贸易的确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英国当时的政治势力格局,新起来的富有商人成为17世纪制度变革的主力。有了那些制度变革,英国在18世纪慢慢成为世界最强的帝国才有可能。

太平洋贸易的结果将是什么?

比较英国与西班牙和葡萄牙从大西洋贸易中得到的不同结局,我们看到虽然英国到17世纪初才真正涉足海洋贸易,但它通过17世纪的外贸促进其政治与经济制度的改革,还有其金融与公司制度上的刨新。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英国自一开始就没有绝对的君主制,这种受议会制约的君主制给了民间从事海洋贸易、金融与公司制度创新的空间。这种空间一方面使国家不与民争利,另一方面让众多公民有成为富商的机会。一旦这种富商群体达到一定规模,他们渴望产权保护,使自己的财富不受王权的随意侵犯,也渴望得到更多平等的贸易与创业机会。这些愿望反过来又促进了美国17世纪后半叶的制度变革。结果是,到1700年,英国基本完善了亚当·斯密所描述的良性经济增长链所需要的制度环境,让英国能在18世纪、19世纪进一步深化社会分工、促进国内与国际贸易的进一步发展,使市场容量不断扩大。这个过程不仅让整个英国社会富裕起来,也让诸如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前英国殖民地跟着富裕起来。而西班牙、葡萄牙以及它们的殖民地国家呢?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假如在1555年或者1584年英国王室同意全资支持海洋贸易(像西班牙王室一样),由国家来经营,那么历史会如何呢?——那样当然会为从事航海贸易者省掉很多融资的苦恼,使英国的海洋贸易力量从一开始就很强大。但如果真的那样,就不会有民间的创新动力,“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可能永远也出不来,产权保护制度不会有所发展,议会的权力只会越来越小,而王权会越来越大、越来越专制。那么,英国的结局就会跟西班牙一样。

亚太国家与地区的外贸普遍受政府管制,受政府政策的垄断。虽然在1997年后各国均进行过改革调整,但政府的垄断管制还是太多。这些管制不仅限制了民间的商业创新,而且使众多普通人得不到平等的致富机会。不利于形成良性的经济增长链。哪个亚太国家会步西班牙、葡萄牙的后尘?哪个会赴英国的足迹呢?

中国和其他亚太国家并没有参与16~19世纪的大西洋贸易。从图2-21中看到,那次错失的机会使亚洲占世界GDP的份额从1000年前的约70.3%下降到1870年的38.3%,然后降到谷底(1950年)时的18.5%。但是,随着二战结束后的太平洋贸易的开始,亚洲占世界总出口的份额从1950年后持续上升(见图2-22),亚洲占世界GDP的份额也不断回升。从这些数据趋势中我们看到,亚洲或许现在有一次真正的机会重新夺回几百年前的光辉。但在政府的过度管制下,良性的经济增长链难以形成。太平洋贸易的结果会怎样呢?哪些国家更具备制度资本优势呢?

图2-21 亚洲和西方国家历年占世界GDP的份额比较

图2-22 亚洲和西方国家历年占世界总出口量的份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