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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年土地使用权续期不收费,为剧变做准备
2016年,温州一些只有20年土地使用权的住宅用地付费续期,引起一片讨伐声。国土资源部明确表示,对于少数住宅用地使用权到期的问题,实行“两不一正常”,就是产权人不需要提出续期申请、不收取费用、正常办理交易和登记手续。接下来,全国免费延期,2017年3月15日,李克强总理说:有恒产者有恒心。国务院已经要求有关部门做了回应,就是可以续期,不需申请,没有前置条件,也不影响交易。国务院已经责成相关部门就不动产保护相关法律抓紧研究提出议案。
房地产市场正在为剧变做准备
温州续期不收费,是尊重物权法的象征,可能藏了一些重要的潜台词。土地改革是经济根本,中国历史上每次土地改革,都与实体经济的好坏、资产价格的高低、财富的分配等息息相关。
温州的土地续期不收费用,在我看来是个明确的信号,可能与以下原因相关。
衔接土地改革
要改变土地国有性质相当困难,但农村、户籍等改革,都离不开土地改革。
农村土地改革已现雏形,无论是农村还是城市,使用权流转是大势所趋。如果到现在还看不清楚,就得怪自己眼神不好使。
2013年,农村土地集体所有权、农户承包经营权确权颁证全面启动, 2018年全部完成。2014年9月,中央深改组第五次会议为农村土地制度改革定下基调,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前提下的三权分置; 2016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进行农业供给侧改革,两权分离变为三权分置,即所有权归集体、承包权归农户、经营权给土地经营人并且可以流转。
以后没有农村户口,没有天生低城市人一等的农民,只有自愿成为农场主的人,每个人都可以按自己的兴趣决定是否从事农业。农村承包地使用权的转移必定伴随着农场的出现,否则,偏僻农村如非洲、京沪如欧洲的情况就不会发生本质性改变;中国农产品的品质也不能保证,试问农村一家一户打农药,监管成本有多高?
所有权不变,但使用权一定得合法流转。既然农村土地使用权可以流转,那么城市房地产应该怎么办?在房产证上的使用期到期之后交赎金?这当然是个愚蠢的方法。
续期不收费与未来的房产税收、土地财政密切相关
如果温州20年到期的产权房到期续费,地方政府将继续土地财政的路径。现在出售生地、熟地,到时候是收土地到期的企业和个人的续期费,地方政府什么也不用做,七八辈子就成一个大地主,吃喝不愁。
如此一来,中国经济形态不会变,以身份为劳动力定位的状况也不会变。不靠能力而是依身份为劳动力定位,是典型的歧视。
相信国土资源部对温州情况的表态是经过严密思考的。我们假设,最多十年左右,中国小康社会基本建成,再过二十年,城镇化目标差不多完成,房地产高潮即将退却。
地方财政从哪儿来是一个非常紧迫的问题,营改增也好,消费税也好,还没有成为地方财政的支撑。内地如此庞大的经济体量,却学习香港地区卖地维生,不是可以持续的选项,迫在眉睫的一个问题是地方财税改革。
如果这次温州土地使用权续费成功,并在全国推广,那么未来征收房产税的基础将被撼动。幸好,不收费续期,逼得地方政府当不了大地主。
国土资源部对温州土地续费的表态,可以看作土地改革的延续。我们要清醒地认识到,现在对土地的依赖是迫不得已,只要以下条件成熟,房产税就将出台:房地产的数据与征收的技术支撑,实体经济转型初见成效,金融信用不再主要依赖房地产。
当然,出台房产税并不意味着房产税能够左右房价,具体情况可参照已有房产税的美国,以及已经出台房产税的国内试点城市上海和重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