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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冲基金即江湖
麦肯锡有一个著名的“30秒电梯理论”。麦肯锡咨询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在电梯间遇到了目标客户的董事长,却因为无法在30秒时间内把事情说清楚而痛失商机。从此麦肯锡要求员工一定要在30秒内说清楚任何项目。
怎样才能够在30秒时间里,告诉一个对金融缺乏了解的人,到底什么是对冲基金这么复杂的问题呢?
其实不用30秒,10秒就够了。
如果有人问你,对冲基金到底是什么?
你(深沉的):“其实,对冲基金就是一个江湖”,停顿5秒,目视远方(悠悠的眼神),叹一口气,喃喃自语,“江湖……”
对冲基金是所有合法行业中最像江湖的。
冯仑在《野蛮生长》中提到,民营企业是很像江湖的。庙堂之高,江湖之远,远离庙堂的就是江湖。对冲基金到目前为止基本不受政府的监管,因为属于私募的性质所以没有股东,没有实体商品的买卖因此没有物流,所以打交道的主要对象只有三个:基本上只有输钱的时候才会关心的客户,即投资者;希望从中得到生意的交易对象,即券商和其他服务商;还有看得见(从电脑屏幕上)摸不着的市场。
只要有人在卖的东西,基本上没有什么不能买的。这是典型的江湖气息(对冲基金一般在初创阶段会限制自己的投资产品范围并向投资者说明)。
和在投资银行上班必须西装革履不同,对冲基金的办公室里,人们大都是爱怎样就怎样,只要能赚钱。
跟政府和社会基本不发生关系,不仅是在江湖,已经是在天涯了。“天涯远不远?”“不远!”“人就在天涯,天涯怎么会远?”
江湖最大的特色就是快意恩仇。武功高下,生死立判。或者说,直接。
如果按膘弗里德曼的观点,利润最大化是企业的唯一目的,那对冲基金就是所有合法行业中获取利润最直接的。
资本一般需要经过生产和销售的过程才能再次转化成更大的资本。到了资本主义的极致形式,资本直接变成资本,钱生钱,其中最有效率的就是对冲基金。
没有一个其他的行业有这样明确的、客观的衡量标准:每个月的回报率都是公开的(至少对投资者而言)。如果有一段时间持续不赚钱,基本上就很难维持下去了。就好像江湖一样,胜者为王,而失败也往往是转瞬间的事情。它常常会印证电影《无间道Ⅱ》里那句著名的话: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现在人们说金融市场里是没有硝烟的战争,这么说来对冲基金经理就是和平年代的将才。极少有行业为个人提供这么大的杠杆——一个人可以调度数亿甚至数十亿美元,有的时候跟大企业甚至国家政府开战。极少有行业可以为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供这么高的财富回报。成功是那么的让人艳羡甚至嫉妒,媒体和坊间流传着各种江湖传奇和谣言。
古龙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原来猪就是一个江湖,对冲基金就是一个江湖。[2]
【注释】
[1]业内的朋友陈凯丰指出,也有说法是著名经济学家凯恩斯是最早的对冲基金经理。凯恩斯在20世纪20年代曾经为国王学院、剑桥大学等机构管理资产,据说投资回报远超过英国股市大盘。他早年个人投机于外汇和大宗商品,管理机构资产以后投资风格逐渐从对经济周期的预测转移到对公司基本面的分析。
[2]一位业内的朋友不同意把对冲基金比做江湖。他说:“把我们这个行业描述成江湖会使它对公众更神秘,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更容易被当成是喜欢兴风作浪的一群人。对冲基金的目标是为投资者保有财产并提供低风险的绝对回报,我们使市场更加有效率。可惜的是这个行业的名声现在已经受损,把它比拟成江湖,可能会使公众对它更难建立起客观公正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