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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争由来已久
说起技术分析,人们一般都会联想到看价格走势图。在这里技术分析指试图仅从市场数据,即价格和成交量数据,预测价格未来走势的方法。基本面分析则主要是依据基本面数据作预测。基本面分析可以分为微观和宏观两种:微观主要看公司的财务数据,比如赢利、账面价值等;宏观主要看宏观经济数据,比如通货膨胀率、领取失业救济金的人数变化等。
基本面分析认为公司的运营状况,尤其是对未来赢利的预期,决定股票的价格。他们试图通过分析大宗商品的供求关系来预测商品期货的走势;通过分析国家的经济状况以及货币和财政政策,来预测外汇的走势。基本面分析从价格背后的经济活动(气)出发,对价格(剑)作出判断,以气运剑。
技术分析认为许多的信息都已经在过去的市场数据中体现了,只要对价格和成交量走势中的模式(pattern)进行精确解读,纵然对基本面经济状况毫无了解,也能赚钱,关键在于剑招精妙。
早期有很多人拜在“剑宗”门下,采用技术分析方法。
日本早在18世纪德川幕府时代,人们就在米市交易中运用蜡烛图(Candlestick Chart,又称K线图)来计算米价每天的涨跌。
在经典的《股票作手回忆录》一书中,20世纪初最显赫的股票与期货投资者杰西·利弗莫尔(Jesse Livermore)主要使用的是技术分析法,尤其是盘口解读技术(Tape Reading)和趋势投资(Trend Following)。
“气宗”在20世纪初也出了位一代宗师,他就是巴菲特(Warren Buffett)的老师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格雷厄姆在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讲授证券分析课程,课上唯一得A+的学生就是日后价值投资的领袖巴菲特。
格雷厄姆在1934年出版的堪称价值投资圣经的《证券分析》中提出:首先,股票市场的价格波动带有很强的投机色彩(格雷厄姆把股票市场形容为一个喜怒无常的“市场先生”),但是长期看来必将回归基本价值(Intrinsic Value,即公司资产和赢利能力的实际价值)。谨慎的投资者不应该追随短期价格波动,而应该集中精力寻找价格低于基本价值的股票。其次,为了保证投资安全,最值得青睐的股票是那些被严重低估的股票,即市场价格明显低于基本价值的股票。这些股票能提供足够的“安全边际”(Marginof Safety)。格雷厄姆的另一本重要著作是《聪明的投资者》。
巴菲特是价值投资最成功的实践者。他早年创办了一个类似对冲基金的投资实体,主要依照格雷厄姆的教诲购买便宜股票。后期他以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打造庞大的金融投资集团,投资理念上也吸收菲利普·费希尔(Philip Fisher)的理念,即投资于成长率高于平均水准并拥有卓越管理层的企业,思路上更加灵活多变。在投资《华盛顿邮报》时,他把报刊行业类比桥梁收费站;在投资可口可乐的过程中,他看中了“特许权”(Franchise Value)。归根结底,巴菲特的分析还是主要依赖于分析公司财务报表、对公司商业活动的理解和对未来赢利的预期,是“气宗”正宗。
巴菲特后来的操作手法,尤其是其公司的组织结构,和通常定义的对冲基金渐行渐远。我们就不把他算在这个江湖中了。
怀疑的声音
总有很多怀疑的声音。
对价值投资的一个怀疑来自于技术分析的阵营。有一个笑话叫做“接住掉下来的刀子”:和一个价值投资者一起吃饭,一把刀子掉了下去,眼看就要扎到价值投资者的脚了,他却还是纹丝不动。问他为什么不挪脚,他说根据测算刀子现在远低于基本价值,应该会反弹。“气宗”的辩解是,首先我们投资的时候有足够的安全边际;其次当真的亏损大的时候我们也会进行止损操作。
对技术分析也有一个常见的简单质疑。如果把随机生成的模拟股票价格走势图和真实的历史走势摆在一起,肉眼很难判断出哪张是真的哪张是假的。有些分析师在两张图里都可以读出有趣的模式。有些人因此得出结论,股票价格走势是随机的不可预测的。但是,首先股票走势和随机漫步确实很接近,其中的非随机部分往往需要用先进的统计方法才能侦测到,不是肉眼可以识别的;其次,在逻辑上,从“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雌雄”不能反推两只兔子是一样的;再换个比喻,如果一个人拿着剑随便一挥,他就有可能暗合了某套剑法中的某个招式。关键在于剑法是动态的,市场是动态的,投资策略也是动态的。只有在动态的一定时间段内,市场的变化和投资的回报才有意义。
而最致命的怀疑来自于学术界。
芝加哥大学教授尤金·法马(Eugene Fama)在1970年系统地提出了有效市场假说(Efficient Markets Hypothesis,简称EMH)。请注意,在这里市场是投资人的对头,当市场有效了,它就不给投资人机会了,就没有可能在市场中持续稳定地赚钱了。
有效市场假说有三种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