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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前言

    在写这本书的过程中,我曾多次想过放弃。1963年冬天,即将从哈佛商学院毕业的我和所有其他同学一样正在找工作。贝克图书馆布告栏上的黄色平面广告吸引了我的注意。广告的左上角印着“沟通机会”,右边则是“高盛”的名字。作为一名波士顿证券业的律师,我父亲对这家公司非常敬重,因此我开始阅读对这个工作的具体描述,但是当我看到年薪只有5800美元时,我就没有再继续读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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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1 白手起家

    1907年11月16日,年仅16岁的西德尼·温伯格(Sidney Weinberg)为了求职而重返华尔街,这件本不起眼的小事却为高盛日后的崛起埋下了重要的伏笔。这片地界对他而言并不算陌生。更小的时候,温伯格曾经在这里每周为商家运送女士花边帽,一周能赚到两美元。曾有一段时间,他同时为三家零售券商做信使——直到每家券商都意识到他同时在为其他两家券商做一模一样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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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2 深陷泥潭:高盛交易公司的失败

    尽管亨利·戈德曼和菲利普·雷曼的个人交情曾在一系列交易中把两家公司紧密地结合在了一起——他们共同为56家发行人进行过114次承销——但是两家公司间一直存在竞争关系并且从来没有彻底地信任过对方。高盛的合伙人认为,既然多数业务机会都是他们开发出来的,那么原来五五分成的约定就应该相应地改一改。雷曼的合伙人则认为,高盛这种想法纯粹是贪得无厌。 出于缓和这些矛盾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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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3 回归路漫漫

    整个大萧条时期以及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高盛都在死亡边缘挣扎,从1929年股市崩盘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16年间,高盛只有一半的年份是赢利的。许多合伙人都反过来欠着公司的钱,因为他们从合伙制中得到的收入还抵消不了他们为维持家族生活而“支取”的费用。现在人们很少需要华尔街上的公司提供的金融服务,更不用说还是一家中等规模的犹太人公司,再加上交易公司一事对其名声的糟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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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4 福特:最大一单首次公开发行

    高盛历史上最重要的一次交易,是通过私人关系获得的。因为当时世界最大规模的私营企业的年轻CEO和高盛的一位高级合伙人交情甚笃。两人之间的交情听起来简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他们在年龄、宗教信仰、财富状况、社会地位以及个人价值观等方面都存在巨大的差异。但由于两人曾在战时在华盛顿共事,而且西德尼·温伯格熟识上至政客下至舞娘的诸多人物,所以他自然知道怎样在二人间建立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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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5 过渡时期

    福特首发虽然可以算做西德尼·温伯格个人的完胜,但事实证明这是一次偶然的、不可复制的事件,对高盛在同业内的竞争力成长没有产生任何长远的影响。这种情形是温伯格所不能接受的。他总是在寻找新的机会,而且一旦发现好机会就能迅速加以利用,并从中获益。他铁了心要让自己的公司在投行业内取得更高的地位。 除了他本人善于招揽生意的才能和广为人知的声誉外,温伯格为高盛带来的业务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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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6 格斯·利维

    格斯·利维出生并成长在新奥尔良,所以他一直以来说话都带着路易斯安那州特有的含混口音。他的父亲西格蒙·利维是一位包装箱生产商,他的母亲名叫贝拉·雷曼·利维。1923年父亲去世时他才刚刚12岁,而且他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儿。之后的童年时代,格斯跟随母亲和两位姐姐迁到了巴黎。他上了当地的美国人学校,但是他声称自己当年多数时光“只是到处乱晃”度过的。回到路易斯安那州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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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7 收拾宾州中铁破产残局

    如果没有商业票据业务的话,高盛可能根本没法在现有的经过西德尼·温伯格开发的企业客户之外寻找到新的客户。就连现有的企业客户也会质问:“如果没有温伯格,我们凭什么还要继续和一家仅能提供单一品种短期融资工具的二流企业合作?” 20世纪70年代早期,企业债市场还没有兴起,国际债券即使偶尔有之也是少得可怜,例如GNMA之类由房产抵押和个人资产作保的债券也没有出现,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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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8 销售渐入佳境

    20世纪60年代,高盛开始在其最具有竞争力的业务领域崭露头角。换句话说,它在各类证券销售业务中的高效性开始逐渐超越同行业的其他公司。但是在成为公司的优势业务之前,证券销售其实是一个最薄弱的环节。 虽然一直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成员之一,但是在三四十年代,高盛从来没有一支强大的销售队伍。当时从事销售的人员只有五六位上了年纪的快要退休的人——在大萧条时期以及战争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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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9 大宗交易:气势磅礴的风险业务

    1976年1月的一天上午,鲍勃·慕钦接到一通有史以来任何大宗交易商都梦寐以求的最重要的电话:一份确立高盛在大宗交易业务领域领军地位的10亿美元的订单。高盛将受托执行前所未有的最大规模的大宗交易。 纽约市养老基金的负责人杰克·梅耶决定,把5亿美元普通股的投资组合转成一种具体的能折射股市走向的股权投资组合,即形成一家指数基金。这一重大转变需要卖出5亿美元股份,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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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10 投行业务的变革

    福特股票的发行对高盛和西德尼·温伯格都是一场胜利,也帮助约翰·怀特黑德启动了其职业生涯。在合伙人兼朋友约翰·温伯格的帮助下,怀特黑德带领高盛进行了决定性的企业结构变革,并将高盛从一家处于华尔街中低端的投行打造成为领军全球的公司。富有天赋、睿智、灵活、英俊、口气柔和的怀特黑德是华尔街领袖的样板,而且他对自己和高盛都雄心勃勃。有个竞争对手后来总结道:“约翰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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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11 业务原则

    20世纪70年代末的一个星期天下午,约翰·怀特黑德独自一人在他新泽西的家中在一个笔记本上扬扬洒洒地写着。他所写的内容是他对高盛公司影响最深远、最显而易见、或许最重要的贡献。在写的过程中,怀特黑德后来回忆道:“我尽量使用直白、简练的语言,避免拖沓和说教。”几周前在思考高盛的成长时,怀特黑德注意到,尽管公司的员工流动率只有5%,但是业务的稳步增长为高盛带来了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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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12 同名双雄

    格斯·利维在公司内外的影响力处于顶峰之际,他的突然去世给高盛摆出了一个亟须求解的难题——究竟应该选择谁来担任下一任高级合伙人呢?或者,更确切地说,在两位约翰之间,应该选择谁来领导高盛呢?约翰·温伯格很受人欢迎,他行事果断,管理着公司大多数重要企业客户关系(其中大多都曾经是他父亲的关系),因此在很多人眼中原本就属于西德尼·温伯格的高盛应由他的儿子来接管。约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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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13 债券业务:起始时期

    五六十年代的时候,高盛并没有把债券业务放在眼里。当然在债券业务领域,高盛还只不过是一家无足轻重的公司——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格斯·利维看到所罗门兄弟公司的第一份年报。从这份年报中,他意识到一家主要的竞争对手正从债券业务中赚取高额利润,而他和他所领导的高盛在此之前都没有给予这条业务线足够的重视。一贯以来都十分注重利润最大化的利维当时决定:“我们必须在债券业务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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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14 建立私人客户服务业务

    雷·杨和理查德·门舍尔在70年代早期看到一个通过整合高盛内部两股已形成的力量来开发新业务的机会。如果能够得到成功执行,新业务会带来高利润,几乎不需任何资本投入,并且还能成为长期赚钱机器。但是成功必须依靠一位企业家式的人物来实现:他必须雄心勃勃,已在多个城市长期坚持开拓,并且强硬得近乎冷酷。 其实门舍尔和杨所考虑的这个业务机会在本质上是华尔街的一项基本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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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15 丑小鸭杰润

    埋头于手中商业计划的鲍勃·鲁宾慢慢抬起头来,像往常一样温和地说:“马克,你应该把你的眼光放得高一些——更高一些。” 两年前,鲁宾任命马克·温克尔曼负责商品公司杰润,这是高盛半个世纪来的第一宗重大收购。在被收购之前,杰润有过好几年利润丰厚、持续成长的日子,而那之后公司经营惨淡,风雨飘摇。在加入高盛的第一年,杰润是亏损的,在做了大量的工作和改变之后,也只是勉强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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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16 收购防御:一条魔毯

    “尽快给我打个电话,不管多晚,鲍勃·赫斯特。”1974年,在史蒂夫·弗里德曼吃完一顿很长的晚饭回到公寓时,他收到了留言并给刚刚加入公司的赫斯特打了电话。“史蒂夫,机会在敲门了,就看我们的行动够不够快了。我在美林工作的时候,费城的电子蓄电池公司(Electric Storage Battery Corporation,ESB)是我的客户,我对他们的人和业务都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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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17 善用与滥用

    研究业务正式发端于20世纪50年代,不过后来格斯·利维为其重新指出了方向。当时,一个人偶尔为销售人员和一些客户提供他搜集在一个黑色小本里的关于西德尼·温伯格任董事的那些公司的重要财务数据。耐特·波文的小黑本从不给任何人看,但是在为那三十几家由他小心追踪的公司的当前发展提供“指导”之前,他会重新核对事实。对于波文来说,获得那些公司的事实情况非常重要。作为西德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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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18 约翰·温伯格

    作为西德尼·温伯格的儿子和两位约翰中的一位,约翰·温伯格很快就会以他的直率和亲和力取得别人的信赖与爱戴。一直不露锋芒而且易于接近的华尔街人士——温伯格,拥有50年一线投行经验并且在高盛担任了14年的联席主席或者主席。他可能会微笑着说:“我是来帮助别人的。如果他们想找一个头发花白和满身疤痕的人,那就是我。” 温伯格友善的举止能部分地解释他如何成功地化解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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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19 傻子出国记

    从伦敦金融城到希思罗机场的出租车费用在20世纪60年代仅为10英镑,当证券交易部的头儿雷·杨和他的合伙人从一辆出租车里出来时,他给了司机100英镑的小费。当时英镑兑美元的汇率是2.8,也就是280美元。杨的行为把与他同行的合伙人吓呆了,他说:“雷,你不能那么干。这不对。” “怎么了?我在哪里都是这样的啊,在意大利给100里拉,在东京给100日元,在法国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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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20 先破后立

    埃里克·多布金(Eric Dobkin)事业的大转折出现在1984年。但一开始他压根儿没意识到这一点。投资银行部主管吉姆·戈特打来了电话:“埃里克,投资银行战略计划小组刚开了个会,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高盛的机构研究排名第一,机构销售排名第一,大宗交易排名第一。可要是把这些重要业务放在一起,高盛在投资银行普通股承销业务的总体排名是……第九!埃里克,我们出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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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21 为何BP险些成为干井

    1987年10月16日,星期五,时速高达每小时100英里的风暴从英格兰东南部席卷至伦敦,圣詹姆斯公园数十棵树龄逾百年的大树被连根拔起,这些树需要花一年的时间才能被彻底砍伐、烧掉或者拖走。由于折断的树木阻隔了周围城市和村庄通往伦敦的铁路和公路,很多往来于城市间上班的人无法进入伦敦城①。要不是因为周末,交易所就要因此停市好几天。到了周一,也就是19号,自然灾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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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22 换岗

    在伦敦康乐酒店用胡桃木装饰的安静餐厅里面,约翰·温伯格正在和英国通用电子公司(GEC)的CEO温斯多克勋爵进行会晤。讨论的主题是继任者。很明显,温斯多克不在乎别人说他任人唯亲,他就是想让他儿子来掌管英国通用电子公司。温伯格说他和公司高层谈过了,但是发现这不太容易。“我和我看中的一个人谈过了,他说他不想一个人坐CEO的位子,所以我会任命联合管理人。” 发掘继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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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23 转型

    多年以来,华尔街的交易员和专家的关系非常疏远,两个团体都非常骄傲,既不相互尊重也不喜欢彼此:双方都认为对方知道的事情无关紧要;对方对事物的理解没有意义;对方所做的事情毫无价值。但是在一次知识界的历史性变革当中,由强大电脑和广泛数据库所支持的僵化学术金融数量模型与华尔街交易员的创造性结合在一起,成为非常强大的组合。这个组合改变了一切。最主要的变化因素是金融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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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24 投资管理遭遇滑铁卢

    “约翰,我们需要你的帮忙。有大问题需要马上解决,现在处境危险。”1981年,约翰·怀特黑德接到了芝加哥住房金融公司(Household Finance Corporation)高级财务官保罗·内格尔忧心忡忡的电话,他俩都在该公司的董事会任职。内格尔曾是一家专门为特殊客户群进行范围有限的短期债券投资的共同基金的受托人,这个客户群包括小型银行、保险公司和一般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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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25 罗伯特·马克斯韦尔——来自地狱的客户

    1991年11月5日,罗伯特·马克斯韦尔的尸体在金丝雀码头水面上距他游艇不远处被人发现,他浑身赤裸,很明显是自杀。①如果就如大部分旁观者相信的一样,这个作为高盛高端客户的行为怪僻的出版商是死于自杀,那这就是他逃脱多年遭到公众的羞辱和由于拖欠银行28亿英镑贷款,以及掠夺两家上市公司5亿英镑和33 000名英国工人的养老金而遭受谴责的唯一方法。 有人则说患有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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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25 套利业务

    风险套利的原理很简单,如果对相同或均等的两种产品在两个市场中进行定价,无形之手将推动两者价格相等。套利者会抓住不同市场的相同产品或是相同市场上可对等交换的几种产品间的价格差异,采取事先设定好的行动进行套利。价格差异由市场失灵或者错误导致,而市场失灵是由不确定性与风险之间的差异——只有专家才能够辨别出差异的各种方式——产生的供需不均衡所导致。套利者提高了市场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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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27 指控

    1987年2月12日上午10点30分,下着小雪,美国海军特别助理托马斯·杜南和两名携带武器的邮政检查员到高盛29层的交易室找到公司掉期交易的主管,并要求他去有玻璃墙的办公室。他们拉下帘子告知鲍勃·弗里曼:“你被捕了。”原因是涉嫌内幕交易。他们翻箱倒柜找弗里曼的文件并没收了他的名片盒。联邦官员用绳子将交易区隔离出来并开始搬运文件。当时在场的合伙人杰夫·布瓦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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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28 打造全球业务

    “实际上,我们中的绝大部分人丝毫不了解欧洲、英国及伦敦”,吉恩·法伊夫回忆说。1985年,他再婚后的第一年,也就是接受第三次外科手术的几个月后,他将从洛杉矶前往伦敦。①法伊夫没有任何预算,也没有得到招聘员工的授权,对于欧洲一点都不了解,只认识会讲英语的合伙人。②纽约分部的负责人中,没有人有海外工作经验,因此法伊夫也没人可以请教。按照吉姆·戈特的话说,法伊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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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29 史蒂夫辞职!

    1994年2月,史蒂夫·弗里德曼请高盛总顾问兼合伙人鲍勃·卡茨在每周管理委员会会议之后留下来进行一次简短的私人谈话。到了家后,弗里德曼关上门,与卡茨进行了秘密谈话。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除了芭芭拉·弗里德曼之外没有人知道弗里德曼到底跟卡茨说了什么(一个月后,弗里德曼在华盛顿的杰斐逊酒店与鲍勃·鲁宾就上次的议题再次进行了秘密对话)。 “鲍勃,在9月份的合伙人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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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30 网罗最优秀的人才

    罗宾·纽斯坦因,后来成为高盛的合伙人,1982年时就职于芝加哥一家知名的商业银行,当她被告知需要下班后打印的东西必须在5点钟下班之前统一交给外面的打印社以便对方在第二天早上9点把材料送回到公司时,她决定换工作。对于纽斯坦因而言,这种按部就班的方式根本没有任何竞争力。纽斯坦因才华横溢,渴望成功,她在西北大学获得JD与MBA学位,拥有CPA资格。她就读于布朗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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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31 乔恩·科尔津

    很多高盛员工都很喜欢乔恩·科尔津身上那种随和、谦逊的风格,他留着络腮胡子、经常穿着毛背心、对篮球有着浓厚的兴趣,平易近人。人们习惯了他的这一形象。跟科尔津在一起让人感到很放松。当科尔津1994年就任新职位时,他的朋友们知道他实现了多年以来的心愿:成为高盛公司的高级合伙人。他给自己制定了一个时间表,并且按照计划行事。高盛公司上市战略是科尔津想成为高级合伙人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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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32 长期资本管理公司

    继1994年巨额亏损之后,1998年公司又面临灾难性的时刻。高盛在自营业务上损失了数亿美元,一家主要对冲基金破产又使公司亏损了近亿美元。同时,公司失去了赚钱的大好机会。结果,随着股票市场的下挫,高盛公司不得不一再推迟策划已久的上市计划,乔恩·科尔津为此投入了大量的个人政治资本。这也损害了他作为公司领导人的声誉。 长期来看,合伙人一致认为1998年是高盛发生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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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33 政变

    1998年10月,乔恩·科尔津正在伦敦出差,他打算与另外一位合伙人在萨伏伊(Savoy)酒店共进早餐。这件事情看起来有些不寻常:约的时间是早上7点,并且这天是星期天。伦敦《星期天早报》商业版中的一篇文章称,科尔津会被约翰·索顿与约翰·塞恩赶出高盛公司。① “看到今天早上的报纸了吗?”在去餐厅的路上,这位合伙人问他。 “嗯,看到了。” “你打算怎么办?”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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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34 正确的投资管理

    高盛历史上最有意义的一次讨论发生在汉克·保尔森和约翰·麦克纳尔蒂之间,那是1995年,讨论进行了几个星期。他们最终形成策略的基本思路可以用一个简单的例子来描述:我们用以装饰圣诞的小树从种子长到8~10英尺高需要20年时间,但我们买的树却只有6~7年的树龄:一些枝干从壮年树干上剪下来嫁接到根系发育完整的树干上,这样可以给嫁接出的树枝提供充足的养分,使之很快长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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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35 保尔森的原则

    对于组织的领导者和员工而言,最重要、最困难的决策是决定“不”。决定不跟爱丽丝或者萨姆结婚,决定不接受工作邀请,或者,在业务上,决定不收购或者不合并。对于汉克·保尔森也是如此,他决定不与摩根大通公司合并。在拿定主意之时,保尔森是公司的最高领导人。 高盛一些员工提出将公司与上市银行合并的战略,这样可以不用耗费精力去承受IPO所带来的压力和不确定性。曼哈顿银行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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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36 风险控制部主管劳埃德·布兰克费恩

    虽然很多合伙人非常头疼如何平衡高盛的代理业务与自营业务的问题,但是劳埃德·布兰克费恩认为这是一次战略性的机遇。在2005年伦敦召开的内部会议中,他表达了这个观点。这是对于弗里德曼和鲁宾时代所提出的战略构想的伟大延伸,在保尔森时代得到了验证,并且可以追溯至格斯·利维时代的套利业务和大宗交易业务。多年以来,高盛公司在客户代理业务与自营投资业务上都做得很好,并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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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译后记

    当此书的译稿已经基本成型,翻译组的成员们正细细回味这个艰苦但是却充满乐趣的过程时,各大媒体正在争相播报伦敦G20金融峰会的消息。镜头前,国家元首们交谈甚欢,一片精诚合作、和谐共赢的景象;镜头后,抗议的人群堵塞了伦敦的街道,苏格兰皇家银行(RBS)总部的茶色玻璃窗早已被愤怒的群众砸得粉碎,有人高举着抗议的标语:“银行都是邪恶的!” 果真如此吗?2008年9月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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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善用与滥用

研究业务正式发端于20世纪50年代,不过后来格斯·利维为其重新指出了方向。当时,一个人偶尔为销售人员和一些客户提供他搜集在一个黑色小本里的关于西德尼·温伯格任董事的那些公司的重要财务数据。耐特·波文的小黑本从不给任何人看,但是在为那三十几家由他小心追踪的公司的当前发展提供“指导”之前,他会重新核对事实。对于波文来说,获得那些公司的事实情况非常重要。作为西德尼·温伯格的助手,他需要收集温伯格担任董事的公司信息,以便随时在温伯格参加众多董事会前能够给“董事先生”就公司的财务和运营细节提供简单报告。波文的简单报告对于温伯格在其任职的公司中获得最了解公司的董事的名声至关重要。

对于波文重视的销售人员,他愿意回答他们的问题并愿意偶尔与他们谨慎的客户们见面。当然,要是波文现在这么做可能会受到“内部人信息”规定的限制,但是在50年代,能做和不能做的界限还不清楚。合伙人门舍尔回忆道:“耐特·波文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我们经常安排耐特和重要客户共进午餐。带着他的小黑本,耐特能够随时查找他搜集的数据,并能够指出一家公司的运营状况。耐特有所有的事实和数据,客户们都知道。即使他几乎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他的同事和客户对他的看法心存感激。”

在50年代后期,统计人员和销售之间的联系开始受到管制,由于已经闭市而无法进行真实交易,统计员乔治·鲍耶尔每天在股票市场闭市后与销售人员讨论公司和股票信息。高盛在承销或研究方面几乎毫无建树,而销售人员在接触机构客户时仍然需要一个很好的切入点。深度研究给了高盛的分析师和销售接触能够作决策的机构分析师或投资经理的机会,这样就能提前获取他们买卖股票的消息以帮助高盛提升交易份额。有交易才有利润。

作为特定业务,研究在60年代的高盛和华尔街缓慢地发展着。证券统计员,现在也叫分析师,当时还都带着绿色的长檐儿帽,依靠直尺工作。他们被雇用来为投行和套利业务提供数据。在60年代早期,当一系列精品研究机构为了急速扩张的证券经纪交易而成立的时候,鲍勃·丹佛斯同意设立为机构投资者提供研究的部门,但其首要目的是为高盛合伙人的个人账户发掘具有吸引力的投资机会。门舍尔回忆道:“公司只有6~8个人进行研究工作。”

“丹佛斯负责纸业,尼克·佩蒂洛负责铁路业,罗·维斯顿负责金融业。我们每个月出4页报告:1页铁路,1页工业,1页公用事业,还有1页是金融。”由于丹佛斯更愿意关注他的个人投资而合伙人们更希望为机构投资者提供服务,因此他就负责研究处于上升阶段的小型公司的股票。

尽管股票升值的潜力非常大,高盛最赚钱的业务反而不在股票投资上。高盛最大和增长最快的业务是格斯·利维的代客买卖股票业务。高盛利用其资本金发展大规模高利润的股票经纪业务所获得的利润大大超过了其作为被动投资者在资本市场投资股票所获得的收益。(就像在金矿上赚钱最多的不是矿主而可能是毛毯、食品饮料或者采掘工具的供应商。)

1967年,数学和计算机天才莱斯利·佩克被聘请来负责开发专门用于预测公司赢利的数学模型。佩克曾任全球第一家管理咨询和技术咨询公司——理特咨询公司(Arthar D. Little)营运研究部的负责人,曾在洛斯·阿拉莫斯国家实验室工作过,他还在普林斯顿大学高等研究院工作过。他后来证明当时在华尔街盛行的“技术”分析法一文不值。但是他发现开发模型非常复杂就放弃了这方面的努力。不过佩克还是开发出了一套预测公用事业股价的模型,这套模型的运作是基于一些标准的财务数据,比如对增长趋势的预测、股票的股息收入以及其他公用事业股票信息等。他的模型运行的关键是因为这不是火箭科学而是社会科学。在当时,这些缓慢发展的行业中的新信息可能需要两到三年才能反映到其股价上,但是变化的方向和对于变化的估计很容易预测,因为随时间的推移,投资者对于50多种处于相对严格管制之下的公用事业公司的股票股价的预测最终是趋同的。

最有效的研究可能是由鲁迪·斯坦尼什完成的,他是高盛餐厅的员工,是制作法式卷饼的厨师。在为客人制作卷饼时,他听着来自顶级机构那些聪明而又辛勤劳动的分析师和投资经理谈论的股票名字。在排队等待斯坦尼什完成他们喜爱的卷饼和蛋卷的时候,这些来自顶尖机构的投资专家为了给他们的同行们留下深刻印象,一个劲儿地互相介绍自己喜欢的股票。如果你30年来每天平均制作100个法式卷饼和蛋卷,同时还听着全美国最优秀的投资者的言论,买卖认同比例最高的股票,还能听到合伙人在经过他们身边时给忠实客户提出的建议,你也有可能累积上千万美元的财富——制作法式卷饼和蛋卷只是副业罢了。

为了回应大宗交易客户于70年代初持续提出的要求,格斯·利维要求全公司将对于“中小型”股票的关注转向国内最大型的企业。这些企业是主要机构投资者的投资和交易的目标所在,而高盛在那些方面研究能力与其领导地位极不相称。和以前一样,利维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结果。

在选择研究部如何涵盖大企业的战略时,合伙人分成了两派。一部分人希望购买小型研究机构,而另一部分则希望直接从其他公司的研究部挖人。不过两派都认为一次性雇用整个团队耗时太长。有人说逐个聘请分析师更符合高盛的文化和组织结构,公司可以创建全明星的研究团队,并避免合并后通常出现的“你”或“我”的痛苦冲突。他们指出,券商就是“部落式”的机构,而大多数合并都要经过“你死我活”的斗争,直到一方文化或部落最终获得优势地位,内耗很大。高盛决定聘请符合公司文化的单个分析师并集中精力雇用能够在特定行业建立“机构专业声誉”的年轻分析师。一旦核心团队建立起来,就能适用高盛特色的“自我发展”的政策。

现在看来,即使在70年代早期,证券业务也面临很大的压力,研究力量的战略性建立恰逢其时。在研究上覆盖大盘股保护了利维的宝藏,而且研究还在投行服务部重新关注大型公司时发挥了重要作用。公司在70年代稳定增长的赢利能力,特别是投行业务上的赢利使得公司能支撑起庞大的研究部门。怀特黑德说道:“这是计划好了的。华尔街还搞不清楚状况,而其他公司还在试图省钱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优化研究部门的机会。很快,研究部的费用就达到了每年600万美元,但是我们不断告诉自己,到时候客户会想办法帮我们支付这笔花销的。”

决定聘用行业分析师并建立公司自己的研究部是一回事,实际操作则是另一回事。分析师都是专业的怀疑论者,而且非常在意他们的职业生涯。很快公司就发现目标候选人经常会针对公司在机构业务方面的承诺问一些怀疑性的问题,有人直白地问:“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们指出,有些公司在市场好的时候招聘分析师,而在股市大跌、利润空间遭到挤压时首先会裁掉新招的分析师。与经纪代理不同,对于像高盛这种主要进行投行和交易业务的公司来说,这样的顾虑非常强烈。分析师在听到乔治·多蒂讽刺地说如下的话时会更加加重他们的顾虑:“研究就像电影院的停车场。你肯定要有一个,但是那又不是你的生意。”

决定要发展华尔街最好的研究部门后,高盛的领导人们给合伙人李·库珀曼最经典的指示:去做就是。库珀曼在比尔·凯利之后成为合伙人,他是一个善于独立思考的人,并且希望打造强大独立的研究部门。

合伙人迈克·阿美利诺回忆道:“随着赢利的增加,高盛能够兑现其对于研究部门的承诺,并完成其在日常经营中的所有业务。”每个分析师都被要求创造性地开发能使他们在业界突出的战略——这是灵感和信息的“必要”来源。阿美利诺说:“公司会为研究人员提供他们所需的一切。每年,每个分析师都会和管理层会面并制定协议。你需要解释你需要的资源、原因,以及你为公司走向成功之路作出贡献的计划。”

高盛鼓励公司的每一位分析师树立自己的名气和风格,并能够认同由此而造成的形式和内容上的差异,即使这种差异和公司一贯的统一作风不太相符。阿美利诺说:“我们告诉我们的分析师:找出你最具有竞争力的优势然后抓住它,把它发展成为最能吸引客户的独一无二的优势。只有你自己才能让你和你的工作区别于他人,找到它,发展它。”

每个分析师都面临和企业家一样的期待和挑战。例如,乔·埃利斯就成功地让自己成为华尔街零售业的领先分析师。埃利斯回忆道:“1984年的时候,一开始我们替机构客户访问零售商,现在其他公司也这么做了。那我们就做其他的,例如在我们的零售业年会上会展示我在参观全世界最好的零售商时拍摄的幻灯片。”

合伙人史蒂文·艾因霍恩回忆道:“分析师和分析师之间的比较优势不同,但是公司希望有足够的一致性以树立公司在研究方面的整体品牌,这其中有一部分是可见的。所以高盛的研究报告就比较突出了,每份高盛的研究报告都包括三部分:投资结论、原因以及风险。在这样的形式下,读者对于能够看到什么内容具有很强的期待。公司也采取一致的方法对每个行业的驱动因素进行评估和识别。专业的编辑被引进,以提升分析师所写报告内容的明确性和一致性。最基本的是在个人将其单独力量最大化与团队合作之间找到平衡点,这样我们就能集体发展出‘比任何单独的分析师力量还强’的业务。可以肯定的一件事就是:我们不愿意分散创造力,也不愿意让进取精神最后成为‘空谈’。”

覆盖不同行业的分析师之间的风格和分析手段的差别,被对于宏观和战略方面的“定型”能力所抵消。李·库珀曼和加里·温格洛斯基之所以成为合伙人,都是因为他们在投资策略和经济学方面非常强大而且又被遍布全国的机构投资者所接受。这样的认可来之不易。他们两人在机构投资者圈子里非常耀眼,而这个圈子主要在纽约、哈特福德、波士顿、费城、芝加哥、明尼阿波利斯、丹佛、旧金山、洛杉矶、休斯敦、达拉斯和亚特兰大。他们白天和晚上有一半时间都是在路上,与各个城市的当地销售人员在一个一个会议之间奔走,从很早的早餐开始一直到晚饭,然后搭晚班机飞到另外一个城市开始下一轮新的会议。

由理查德·门舍尔打造的研究销售部门能够高效地应用和推广快速发展的研究产品,从而将高盛树立成为众多机构投资者所需研究服务的最重要提供者,该部门在获取强大的赢利收入的同时还为今后承销业务的成功打下了客户基础。在公司快速建立研究部门的后面还有一股其他的力量,那就是经济性:该部门不需要完全依靠机构经纪业务来消化费用,投行业务就足以消化该费用。库珀曼说道:“我们是第一家由投行业务部门为研究部门支付费用的公司。他们支付总成本的50%,因为投行部门的客户经理们很都很慷慨,而且他们都知道在争取客户时他们需要研究部门的优势力量。”

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是公司在分析师对一家投行部的大客户持有负面态度时应该如何处理。是要专业性还是“谁出钱谁做主”?一开始,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乔·埃利斯说:“高盛在研究方面是高度专业的。如果你做足了功课并且形成了结论,你的决定是有根据的。比如西尔斯一直是公司非常重要的客户。1974年,对于自己在1972年写过一篇非常正面的报告之后,我意识到西尔斯的管理方法有很大的问题:我对于投资他们的股票感到不安。当时我们并没有出具正式的负面报告,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我对那家公司感觉不好,他们也知道为什么。即使这样,公司的管理层依然很支持我。”

分析师的职业生涯从掌握一个行业、该行业的主要企业和财务分析开始。如果他能够与机构投资者建立良好的关系,该投资者就会成为顶级的机构分析师,拥有支持团队,而且能够覆盖该行业更多的企业。行业专家自此与投行业务挂上了钩。与资深的企业经理人在项目上合作能够给行业分析师机会展示其对行业和主要竞争对手的了解,同时也给予分析师获取该公司真实业务信息的机会,这对于其专业知识的增长非常有帮助。埃利斯说:“我对于年轻分析师的建议永远是:在你研究的专业领域一定要十分投入以成为第一,如果你不是第一,找找原因并总结出如何才能达到第一。”

分析师的工作非常辛苦而且需要诸多技能。就像埃利斯说的,“你在以下几方面都要非常在行:财务分析、对公司的判断、对市场的判断以及与机构投资者和销售团队有效合作的能力以及与公司的管理层和投行人员默契合作的能力。这些工作的确很复杂,要都做好的确很难”。高盛的研究团队不是统一协调发展的,而是由分析师自行发展,埃利斯担心这让高盛失去了更为有效发展的机会。

通过拜访、电话、电子邮件和正式的研究报告,分析师发起、开展并且维系与机构分析师和投资经理的关系,这一切也需要销售人员的支持,他们也给客户打电话、拜访客户并向他们转达从分析师那里获得的最新信息。策划推销分析师的专业能力几乎和分析师与机构投资者建立深厚关系一样重要。

在80年代,研究部有超过700人的队伍,他们中的一半是行业分析师,集中覆盖每个主要国家的60个行业和对每个主要国家、经济体货币和商品进行宏观分析。研究团队人数最多的时候是2000年,达到了900人。曾经担任研究部总监的艾因霍恩说:“在我们全球的研究部门中,有一半人在美国,他们差不多贡献了80%的产出。覆盖全球主要市场所有公司所需的分析师数量成为管理学方面的问题,因为协调这么多的人并将他们的能力都一致发挥出来以满足所有客户的需求是非常困难的。”

高盛自己培养分析师的成功使得高盛成为那些希望招聘具有丰富经验的分析师的公司挖人的目标。在90年代,整个行业出现一个重大的问题:最高效的分析师开始转向对冲基金。对冲基金的待遇高不少,将分析师个人从庞大的机构中解脱出来,而且更重要的是不再需要花大量时间出差和应付客户。

90年代中期,高盛的研究预算为1.75亿美元,分析师每年出具3500份研究报告,覆盖了68个行业的2000多家公司,以及全球主要的经济体、货币和商品。管理如此庞大的集体绝对是一个挑战。1999年,刚加入高盛不到一个月的分析师J·D·米勒由于抄袭被开除。这件事被一个机构投资者揭露,在那篇18页的报告中,他抄袭了出自投资银行普特南·洛维尔(Putnam Lovell)报告中的文字,甚至那些拼写错的名字都照抄不误。米勒被召进人事部的办公室并被立即解雇:“拿上你的衣服走人吧。”

合伙人盖维·戴维斯说:“史蒂夫·艾因霍恩是一个极其专业的人。在市场好的时候,投行部希望将经济学用做他们的工具,但是他只同意我们发表真实的东西。自从史蒂夫离开以后,这个规矩变得模糊不清了。现在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

2003年,高盛在一场由美国地区法院的威廉·保林法官主审的案件中,由于违反行业自律组织——美国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的规定和纽约证券交易所的规定而被罚款1.1亿美元。事件的核心是高盛和其他公司的分析师在1999~2001年的互联网泡沫时期违背客观的规则,出于为公司争取投行业务的目的在事实上扭曲了他们的推荐。

法院认定公司明知冲突的存在,但是没有建立相关的制度和程序监察和防止这些冲突。大家都指望每个单独的分析师会告诉他们他将如何支持投行业务。分析师被问及他们和哪些投行业务的潜在客户管理层关系密切程度超过公司的投行部,并应该如何利用这些关系加强公司的业务机会。

回顾一下历史,高盛和其他公司好像是注定要一步一步地走到这个错误的地步。70年代中期,投资银行家们知道深度研究覆盖的客户公司对于他们的业务很有帮助。公司希望被顶级分析师覆盖,因为这能够扩大机构投资者对这些公司股份的持有。没有分析师对于这些公司的覆盖,投行部门在拓展深入和有利可图的业务方面会困难重重。由于投行部门需要对于公司的一流研究,那他们自然愿意支付研究部门的费用。

高盛是第一家采取投行支付一半费用的政策的公司。公司的高层很乐意与分析师深入探讨他们研究的行业,并且获得该行业竞争者的信息。而分析师也很愿意与行业领军人物进行交流以测试他们的判断是否正确。这对双方都有好处。在80年代早期,最好的分析师就知道与投行部及其客户就公司融资进行合作,这使他们被银行业的同人和机构投资者视为专家。

投行部支付了研究部的一半费用,很自然他们希望在如何花他们的钱上面有发言权:研究哪些行业和公司,应该聘用哪些分析师以及如何奖励分析师。

80年代后期,顶级分析师的年终奖有时候是以百万美元计的,因为他们在公司的投行业务上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到了90年代,投行部门的人员越来越坚持认为既然超过一半的分析师薪酬由他们支付,那么他们有理由期待分析师给予他们的客户的报告是积极的而不是消极的。

最坏的情形是,向外发的研究报告是极力推荐购买客户公司的股票,而与此同时在公司内部的邮件中却指出那些都是垃圾。由于有检举人的帮助并且能够看到相关邮件,在纽约州总检察长艾略特·斯皮策和证券交易委员会眼里,这些利益冲突都是非常明显的。美国全国证券交易商协会和纽约证券交易所都有反对“进行有违公平的交易”的规定。

2000年上半年,高盛的分析师参与了31宗并购交易,涉及资金560亿美元,为209家公司提供总额为830亿美元的融资,分析师还协助获得了328宗单独业务。分析师的覆盖面在各公司的投标文件中是一个获得投行业务机会的卖点。机遇和动力的结合在分析师走得太远时给公司带来了风险,而有些分析师很快这样做了:根据法庭的调查,分析师2000年最重要的目标是:1.获取更多投行收入;2.获取更多投行收入;3.获取更多投行收入。一个分析师决定不降低某公司的赢利预期很可能仅仅因为该公司就要进行IPO了。分析师可能发布“夸大或毫无保证的推荐或评级,并且还包含毫无合理根据的意见”。

2001年4月,一名分析师给其上级分析师写道:“根据现状,(公司的)价值是零,你认为我们是否应该调整我们对价格目标的评级?”他得到的回答是:“现在改变评级可能不是个好主意……”2001年5月,世通公司(WorldCom)获得了公司的最高评级,而此时公司的资深分析师却给他在欧洲的同事写道:“我们很早以前就想调低评级了。不过,我们没法调低(AT&T),因为我们这边受到相当多的限制。但是不调低(AT&T),那么就没法调低世通,因为这样不太一致。”世通在公司推荐买入名单上一直待到了7月,但是实际上在4月份当一只对冲基金询问电信行业的主管分析师是该买入、卖出还是该以20美元的价格继续持有时,回答是:“卖出。”

就在将艾克索多斯技术公司(Exodus)从“推荐”调低为“市场表现优异”时,分析师与一名机构投资者会面并且接着就收到了感谢信。其中一部分写道:“幸好我们出来了……避免了在这些股份上的亏损。”

在一份关于该分析师的销售力量的调查报告中,有一名报告者这样评论:“他只与极少数人分享他的真实想法,他的公开评级对于公司来说是非常难堪的。”

法院命令高盛和其他9名被告将其研究部门和投行部门分开,并且设定不同的汇报线,禁止投行部门为分析师提供任何酬劳,禁止分析师参与开发新客户的过程,在潜在业务过程中在研究部和投行部之间设立“防火墙”,禁止分析师在承销前参与路演。该命令要求设立一套标准程序,披露公司在每个被评估公司中的经济利益,各被告公司向其投资者客户提供至少三个独立公司的第三方研究报告,提供每家公司分析师已出版的研究报告的追踪手段,并需为保障其合规而聘请的独立监督人支付费用。

保林法官发现:“在有些例子里,高盛为一些公司出具特定的研究报告时并没有遵循公平和善意的原则,而且也未为其报告提供合理的基础,或者包括了毫无合理依据的意见。”

高盛和其他公司被责成缴纳巨额的民事罚金,很显然罚金的数额巨大。问题在于多大,“数额巨大”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一个与曾经是高盛竞争对手的那些大公司相对的概念。最重要的竞争对手是摩根士丹利,特别是在名声上,但是也在研究和投行业务上。

董事会主席汉克·保尔森给鲍勃·斯蒂尔打电话,他是公司副主席和股权部门的领导者。保尔森说道:“鲍勃,你的工作就是要让高盛得到一个过得去的结果——与摩根士丹利相比过得去。也就是说,即使我们的分析师比他们的分析师干得更坏,你也要保证我们公司的罚金不比他们多。”

斯蒂尔“胜利”了。高盛被罚1.1亿万美元,而摩根士丹利被罚1.25亿美元。

为了保持公司的地位,高盛在2002年早期就采取了一些补救措施。高盛任命了研究部的联合负责人,为表明“研究是独立运营的部门”而将其与投行业务和交易业务分开。为了表明研究部的独立性,分析师被禁止持有他们所研究的公司的股票。在防止由部分违规分析师的过分行为方面,该解决方案覆盖了所有的投资研究,并且还设立了关于专门讨论类似行为后果的讨论日。曾经被提升得太过吸引人的分析师的薪酬也被降了下来。公司为节省费用削减了研究部的成本。公司的烦琐要求,犹如让专人坐在投行人员和分析师中间监控他们的谈话一样,减弱了两个部门之间的沟通效果,但是毕竟两者之间的沟通只有一小部分被认定为“不合适”。

为满足对被告公司的结构性整改要求,高盛将投行部门与研究部之间的隔离制度化。公司鼓励分析师在能够作出赢利预测和推荐的结果时就直接指出来。每份研究报告都包含了分析师关于相信其研究结果是客观和有效的声明,并且每份报告都会附上公司关于买入、持有和卖出的建议的统计图。公司要求所有新来的分析师都要经过一整天的专业测试,测试CFA机构在过去三年的考题,并给予时间和资源作准备。

不过,这些解决方案的结果仍然会让人难受。公司仍然在谈论研究的重要性。合伙人艾比·约瑟夫·科恩说:“研究在高盛永远都是重要的。客户们也渐渐地寻找看待投资的新方式,比如如何利用期权以及其他衍生产品、环境敏感性和其他更富有创造性的见解。我们的研究也逐渐向长期的趋势性研究转变。”但是,无论如何,高盛和其他大型投行的研究部确实遭到了打击。

分析师职业生涯的轨迹曾经被认为就像乘坐高速电梯一样快速升至财务独立和职业地位的顶点。聪明、善于表达和精于算计的分析师愿意努力工作进行分析并服务于机构投资者,他们能够在5年之内获得50万美元,有时甚至是上百万美元的年薪,几乎没有任何专业工作能够有这么快的上升速度。这个工作独立性强而且富有动力,因此一直被视做很好的机会。但是在解决方案出台之后,分析师的收入下降了一半甚至更多。很多分析师离开了大型投行加入了对冲基金,在那里创造性能得到重视,没有官僚气息,而且收入很高。

机构经纪业务的利润率一直遭到挤压,因为他们最大的客户——共同基金和养老金一直在要求他们降低收费。低费用经纪和电子交易也在赢得市场。类似高盛的全能型股票交易商的利润逐渐被挤干。机构经纪业务再也不像当年格斯·利维取得胜利时那么丰厚了。费用管理和削减费用越来越重要,而且也正在改变研究部的作用和分析师的职业机会。如果与解决方案结合来看,环境的改变是十分深刻的。研究从领导公司前行的部门转变为仅仅是为提供服务而设立的部门。

公司仍然需要能力出众而又勤劳的专业分析师,但是就像过气的电影明星一样,他们已经由主角转变成了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