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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写在最后
民主社会中,私权过分集中对人民自由威胁甚大。
——布兰戴斯(Louis Brandeis)
四巨头分别针对的是人们的求知欲(上帝谷歌)、情感需求(脸书)、性欲(苹果)以及消费需要(亚马逊),为亿万民众每天的生活赋予了积极的意义。但四者并不关心人们的精神状况,不会在意以后你是否老有所依,更不会给你以拥抱。这些组织机构“权倾天下”,而权力滋生腐败,尤其在如今这个教皇所谓的“金钱崇拜的社会”。四巨头为谋取更大的利益,逃税避税、侵犯隐私、摧毁就业机会,如此种种皆因为它们可以这样做。现在问题不仅仅在于四巨头的上述行径,更糟糕的是它们在那些方面竟然如此擅长。
脸书用户数到达10亿时其成立还不到10年。如今该公司成为全球性的交流社区,且逐渐成长为世界最大的广告平台。这家雇员17000人的公司市值4480亿美元,其中绝大部分财富会进入极少数人口袋中。而反观迪士尼,按传统标准来看其绝对是一家获得巨大成功的媒体公司,但迪士尼市值(1810亿美元)还不到脸书的一半,而雇员达185000人。
如此巨大的生产力促进了经济增长,但却不一定会推动社会繁荣。工业时代的巨头如通用汽车和IBM,虽说雇员成千上万,但企业利益的分配方式比现在要公平得多。那时投资者和高管们虽不是亿万富翁,但也极为富有;而底下的雇员也能买得起房和车,有能力供养孩子上大学。
那才是数百万愤怒的选民想要回到的时代。他们把当前的生活状况归咎于贸易全球化和移民的结果,殊不知技术经济在其中扮演着同样重要的角色。技术经济中大量的财富流向了群体极小的投资者以及极其优异的员工,剩下基数庞大的工作群体处在水深火热中(沉浸于智能手机里的大量视频内容或许能减轻其痛苦)。
四巨头总共员工数量为41.8万,相当于明尼阿波利斯的人口数,而总市值高达23000亿美元。把四巨头建立的帝国比作明尼阿波利斯,很难想象这座城市所拥有的财富竟相当于法国国内生产总值,要知道法国可是人口达6700万的发达国家。笔者认为,这座富裕的城市将继续蓬勃发展,而明尼阿波利斯城外其他所有人都在苦苦寻求投资、发展和就业机会。
这一猜想正成为现实。社会经济扭曲是数字化技术稳步发展、四巨头影响力以及社会对创新者的崇拜三者共同作用的结果。
这对整体社会是不利的,但经济扭曲并没有减缓的迹象。这样的经济结构将掏空中产阶级,造成城镇发展停滞,引发公众对政府的不满。笔者并非政治家,因此本书不会涉及解决上述政治问题的方法,笔者也没有这个能力。但是,这些扭曲现象明显令人不安。
目的
人们是如何运用脑力的,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回想20世纪中叶,人类算力贫乏。计算机最初是大型的穿孔机,后来逐渐用晶体管代替真空管。那时没有人工智能,人们的搜索速度如蜗牛一样慢,图书馆使用的是目录卡片。
尽管有上述障碍,美国还是为人类发展取得了重大项目进展。首先,当时有个拯救世界的竞争项目——制造原子弹。在这方面当时希特勒抢占了先机,如果纳粹先一步造出原子弹,世界就完了。1939年,美国政府启动曼哈顿计划,6年内动员了13万人(约为亚马逊员工的三分之一)。
6年后,我们赢得了原子弹竞赛。读者可能会认为制造原子弹这个目标对社会无益,但赢得科技竞赛是战略优先任务。同样,依靠动员群众我们登上了月球,高峰时群众人数达到40万人,他们来自美国、加拿大以及英国。
但是,在信息技术能力上,四巨头中任何一家企业都能让曼哈顿计划和阿波罗计划相形见绌。四者算力几乎无穷无尽,而且,可笑的是成本还极低。它们继承了三代统计分析、优化组合和人工智能的研究成果。每家巨头都遨游在人们每天24小时不间断产生的数据海洋中,然后利用最聪明、最具创造性、最坚定的人对数据进行分析研究。
最终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要动用如此巨额的资金以及顶级的人才来分析数据?是为了完成某项重大的任务吗?治愈癌症还是消除贫困?难道是探索宇宙?都不是,他们就是为了多卖些货。
昔日的英雄和创新者创造了几十万工作机会,现在仍然还在为社会就业做出贡献。联合利华市值1560亿美元,带动中产阶级家庭数量达17.1万。英特尔市值1650亿美元,企业员工人数达10.7万。而再看市值4480亿美元的脸书,员工仅为1.7万。
人们认为这些大公司能创造大量的工作机会,但实际上它们只为小部分人创造了高薪就业机会,其他人都生存在饥寒交迫中。美国正向“奴隶社会”转变,其中地主300万,农奴3.5亿。想要成为亿万富翁从来都不容易,但如今要成为百万富翁仍有机会。
反抗或者给这些巨头企业打上“恶劣”的标签可能会徒劳无功,这一做法或许也不正确。但笔者能确定的是了解四巨头有助于深入理解数字化时代的商业模式,同时能帮助你更好地为自己和家人建立经济安全保障。希望本书在这两方面能让读者有所获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