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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经历过的最好和最差的路演
第14章
我经历过的最好和最差的路演
蜂拥而至的路演
当你走上天使投资之路后,你的每一天都将被路演会挤满。诚然,就像生活中的任何事一样,不管它有多么独特和不寻常,当它们不断重复的时候,你将养成各种不良习惯、不专业的偏好,变得冷漠甚至彻底的傲慢。
年轻的时候,每周我都会在布鲁克林的志愿者救护车上做一两晚的志愿服务。开始的时候我是做调度员,最终成为一名紧急医疗救护员。当我们总部的电话铃响起的时候,那真是万分紧急,有时我们会从打盹中惊醒,有时我们不得不立即放下食物,冲上救护车。警笛声划破寂静的夜空,把正在经受痛苦折磨、垂死挣扎,有时甚至已经死去的人抬上担架推车。
我印象最深刻的是,第一次为一对病人夫妇服务时,看到其他经验丰富的救护员镇定自若地工作,让我想起了绝地武士。但另一方面,我也看到很多老救护员不停地开玩笑,违规操作,对病患及家属态度粗鲁。
当你从事某项工作的时候,不管是飞行员、救护员还是投资人,都会养成很多习惯。要想取得成功,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养成好习惯,远离坏习惯。
创业者之间经常会分享他们的投资人会议细节,所以在投资领域你的声誉就意味着一切。如果你能够为投资者提供帮助,并且能务实地、设身处地地为创业者考虑,那你将赢得很好的声誉。如果你是一个不专业的、傲慢的、自负的人,或者你利用在公司的职务做任何不利于创始人的事,那你就完蛋了。
有些创业者对于自己公司的融资有很多要求,对于他们来说,你的25000美元与我的或者其他投资者的钱并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在投资会上对你的印象将决定你是否能够参与投资。
我经历过最好的和最差的路演
当我准备创办第二家公司的时候,我想知道是否有风险投资人愿意对其进行投资。我给两家风险投资公司以及一位天使投资人各发了一封简短的电子邮件,告诉他们我已经把我创办的前一家公司以3000万美元卖给了美国在线,公司卖的时候距离创办仅18个月,现在我又准备创办另外一家公司。
我认为如果我的邮件简短明了,并且告诉他们我创办的上一家公司成功卖掉了,应该会吸引这些投资者,他们会给我反馈的。第一个给我答复的是红杉资本的迈克尔·莫里茨(Michael Moritz),他给我回了邮件,然后又打了我办公室的电话,几个小时后又给我的手机留了言。
不愧是投资了谷歌、思科、苹果和YouTube的世界上最伟大的风险投资公司,同一天之内用三种方法答复了我的邮件。
这就是为什么红杉资本能成为有史以来最好的风险投资公司的原因。
马克·库班曾给我的第一家公司投资了30万美元,也在同一天答复了我的邮件。凯鹏华盈公司(Kleiner Perkins)的约翰·杜尔(John Doerr)亦是如此。
几周之内,我与这三家公司进行了多次会面。红杉资本给了我一份投资意向书,凯鹏华盈给了我一个两阶段投资的口头承诺,马克当场就答应给我投资。
三家伟大的公司,都同意投资,并且它们都能非常快速地跟进。
但是,有意思的是约翰·杜尔在我们的会谈中睡着了。
当我们进入问答环节,约翰·杜尔开始昏昏入睡,但又总从瞌睡中惊醒过来,会议室的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事实上,我们都假装没有注意到,因为约翰·杜尔是一个传奇。这可是投资了谷歌、网景、太阳微系统公司以及亚马逊的男人。他简直就是风险投资之王。
这还不是当天唯一诡异的事。约翰·杜尔头上有一道划伤,他不时用手去摸一下,他的胳膊用绷带吊着。虽然没有看到其他外伤,也没有看到血迹,但是总感觉他不太正常。
当他离开会议室后,他的一位同事把我拉到一边给我道歉。他告诉我,那天早上约翰·杜尔从他的自行车上摔了下来,受了伤。当时他吃了止痛药,他的同事劝他别来上班,但他还是坚持来了。
天啊!
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吃着止痛药,约翰·杜尔还坚持参加我的路演会。怪不得他能成为亿万富翁!
当我正准备结束这次融资的时候,一家比较小的公司从我的某位天使投资人那里得到风声,得知我正准备接受红杉资本的投资,这家公司据说当初错过了投资谷歌。我们暂且称它为“风险投资公司A”吧。
他们问我是否还有机会给我发个投资意向书。我告诉他们我差不多已经做好决定了,但我还是愿意与他们见见面。与我见面的是他们的一位年轻合伙人,这里我不方便透露他的名字,这个小伙子充满着激情。他告诉我很满意与我的会谈,他希望我能参加他们下次的合伙人会议。
尽管我住在洛杉矶,出于对天使投资人朋友的尊重,我准备飞去旧金山。A公司位于斯坦福大学旁边的砂山路(Sand Hill Road),我在这家公司参加他们的合伙人会议。我本来是想和他们见见面,然后去不远处的红杉资本公司拜访一下鲁洛夫·博塔(Roelof Botha),他是红杉资本的新合伙人,将会加入我公司的董事会。
那个时候还没有优步,我搭乘最早的一趟航班到达之后,只能拖着疲惫的身躯到Hertz租车店取车。我不是个习惯早起的人,所以那天早上5点起床,我的睡眠不足,整个旅程让我完全不在状态。
当我刚启动汽车的时候,发现了我在乘坐航班时收到的一个语音邮件。正是A公司那个组织见面的年轻风险投资人,这个我一大早飞去准备路演的二流风险投资公司。
这个初级合伙人说他已经与高级合伙人谈过了,他们认为我的新公司不适合他们,所以我没必要去参加他们的会议了。搞什么鬼?顿时我就气血上涌,愤怒不已,我决定当面去与这个家伙对质,虽然这样写出来好像有点疯狂和尴尬。
面对面。
在他的办公室。
立即。
在他的合伙人会议上。
当我到了他们办公室后,前台接待员问我找谁。我指着正坐在大会议室里与十几个人开合伙人会的人告诉她我要找谁。
他脸色变得苍白。他的合伙人都看着我,他从会议室里面冲了出来。“你没有收到我的信息吗?我们的会议取消了,对不起!”
我告诉他,他这么做是多么愚蠢,我会把自己遭受的待遇告诉我认识的所有创业者。他恳求我先冷静一下,要带我先出去吃点寿司。当时愤怒让我风度全无:“你这个蠢蛋,完全不考虑我那么远坐飞机飞过来,为了这次会议我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以及几百美元……”他打断我说:“你说得对,对不起。”
但我无法平静下来。在我年轻的时候,我有一个很不好的习惯,喜欢给那些蠢货解释他们为什么蠢。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对付蠢货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让他们接近你的公司,如果可以的话,甚至不让他们出现在你的生活中。
当时我继续在接待室咆哮:“你怎么能这么愚蠢呢?你大可不必取消我的会面。你应该让我参加会议,然后拍拍我的头,告诉我我的想法很棒。第二天再和我说,你的合伙人不同意我的意见。”
“你说得对。”他说。
直到今天,整个事件,包括对方是否应该在我到了他们所在城市后取消会谈,以及我在他们公司前台愤怒的举止,都在一直告诉我应该如何与创业者会谈。因为现在我是处于投资的一方,需要充分尊重创业者的自尊。
我们看看如何做到这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