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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数据和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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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 数据和方法
撰写美国经济发展史的最大困难之一是早期数据的匮乏。由于数据缺乏，所以难以提供当年所发生历史的清晰图景，也难以构建追溯到共和国成立时期（甚至更久远）的时间序列。
关于共和国初期几十年的数据缺乏，也反映了企业对经济数据的需求很低。那时，几乎所有的经济活动都与农业有关，而农业主要依赖当地气候，很少需要全国数据。从19世纪末开始，美国有了全国性的铁路车辆装载和银行清算（不包括以金融业为主的纽约市的清算）活动，这些都被视为全国性商业活动的指标。
直到大萧条带来前所未有的冲击之后，政府才开始解决国民经济统计的需求问题。美国政府雇用国家经济研究局的西蒙·库兹涅茨，开始系统搜集国民收入和生产账户的数据，这是最全面的经济活动衡量指标。商务部在1934年公布了第一份数据，该数据的时间可追溯到1929年。后来，人口普查局、劳工统计局、农业部（经济研究局）和美联储提供的分析对这些数据进行了补充。
对于1929年之前的年份，当代历史学家只能主要依靠基于10年一次人口普查的统计框架（从1790年开始，这一普查制度得到了美国宪法的授权）。然而，从1929年至今的数据可以告诉我们很多关于1929年之前的经济状况。例如，如果我们按1929—2017年的每小时劳动产出增长率（每年2.5%）向后推算（倒推）到1790年，我们算得的美国生活水平明显低于我们从当代报道中了解到的生活水平。我们不仅从当代的描述（和说明）中，而且从现存的实例中，了解到人们居住的建筑类型和他们使用的交通工具。我们还掌握了关于大陆军口粮消耗（卡路里）的详细描述，以及某些情况下平民食物消耗的描述。这些资料表明，与1929—2017年相比，19世纪和20世纪初的生产力增长速度较慢。
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前来填补这一统计空白，而且他们常常采用新的统计方法。 [1]
在历史上名义GDP和实际GDP（千禧年版序列）的各种估算中，我们认为一些历史学家构建的数据是最可信的，基于这些数据我们建立起1929年前数据体系的框架。 [2]
他们的方法在《美国千禧年版历史统计》（Historical Statistics of the United States Millennial Edition ）中有详细描述。 [3]
这份统计资料是对追溯到1949年的人口普查局各种历史统计出版物的补充。通过利用各种资料来源，我们将千禧年版序列的实际GDP按经济部门分开：家庭部门（包括非营利机构）、政府部门（联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和商业部门（农业和非农业）。在所有情况下，我们都把1929年至今的美国经济分析局的数据视为给定的已公布数据。
下面介绍我们是如何对1929年以前主要经济部门GDP进行估算的。
家庭部门GDP主要由业主自住房屋的估算租金组成，我们使用各种人口普查中关于业主自住房屋单元 [4]
（1890年至今）和家庭数 [5]
（1850年至今）的数据，以及戴维·韦尔（David Weir） [6]
和托马斯·韦斯（Thomas Weiss） [7]
提供的追溯到1800年的劳动力数据进行估算。估算政府部门GDP时，我们使用联邦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支出数据。美国财政部可提供追溯到1789年的联邦政府支出数据。 [8]
美国商务部可提供追溯到1902年的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支出数据。 [9]
我们使用西拉（Sylla）、莱格勒（Legler）和沃利斯（Wallis） [10]
提供的收入数据（1800—1900年）和债务变化数据（1838—1902年）来估算1902年之前的州政府和地方政府支出。我们使用罗伯特·马丁（Robert Martin） [11]
的农业收入数据（1869—1937年）以及马尔温·汤（Marvin Towne）和韦恩·拉斯穆森（Wayne Rasmussen）的农业产量数据（1800—1900年）来估算农业部门GDP。 [12]
再将家庭部门GDP、政府部门GDP和农业部门GDP从千禧年版序列GDP中剔除，从而得到非农商业部门的GDP。计算生产力时，通常只针对商业部门。
我们通过估算总工作时长，并将其与企业产出进行对比，从而得出生产力数据。我们首先估算农业和非农商业就业人数，然后将就业人数乘以这两部门的平均每周工作时长，从而得出总工作时长。我们使用了韦尔 [13]
和韦斯 [14]
的总就业与农业就业数据。从总就业人数中减去农业就业人数即得出非农业就业人数，非农业就业人数再按比例缩减即得出非农商业就业人数。当计算每小时劳动产出时，我们需要一致的年度（或每周）平均工作时间数据。有许多逸事证明，19世纪初工厂的工作日很长，尤其是对童工而言。在这个数据序列中，我们的基准是约翰·肯德里克（John Kendrick）提供的追溯到1869年的制造业平均工作时长。1869年，平均每周工作时长为57.7个小时；若一周工作6天，则每天工作将近10个小时。我们假设这代表了所有工人的情况，且在1869年之前的年份该数字仅稍大一点。
后来，每周工作时长开始减少，并在1914年出现迅速减少。当时，亨利·福特将工厂工资翻了一番，并把工作日时长从9个小时减至8个小时，因为他相信每天工作8个小时后工人的生产效率会降低。当看到福特汽车公司的生产效率和赢利能力提高时，大多数企业很快也效仿了。
罗斯福新政促进1938年《公平劳动标准法》的出台。该法案所涉及的行业雇用了全美劳动力的约1/5。该法案将每周最高工作时长定为40个小时，并规定了加班额外补偿条款。此后，平均每周工作时长基本稳定下来。
估算农业部门平均每周工作时长，我们依赖各种逸事资料。一个突出的问题是如何根据季节进行调整。由于在种植和收获季节的工作时间长（想必是），而在冬季则工作时间短，需要在这二者之间进行平衡，以计算出全年平均每周工作时长的合理数值。另一个问题是，从日出到日落，一个家庭农场的主人真正工作（而不是做其他家务）的时间是多少。我们通过利用各种资料来源估算农业部门每周工作时长，其中肯德里克对生产力趋势的研究尤其有帮助。 [15]
在估算非农商业部门的平均每周工作时长时，我们依赖鲍登（Bowden） [16]
和肯德里克 [17]
提供的制造业数据。将农业和非农商业就业人数乘以各自的平均每周工作时长，即得出每周工作总时长，然后我们通过年化算得总工作时长。
我们将估算的农业和非农商业部门GDP除以其各自的总工作时长，从而算得农业和非农商业部门的生产力。然后，我们用估算的生产力来向后推算劳工统计局公布的从1947年开始追溯到1800年的农业和非农商业部门的数据。
我们还用估算的农业和非农商业部门历史GDP来向后推算从1948年追溯到1900年的劳工统计局关于多要素生产率的数据。我们采用了劳工统计局多要素生产率的详细估算方法的简化版本。 [18]
我们从雷蒙德·戈德史密斯（Raymond Goldsmith）那里获得全美资本存量及其折旧率等资本服务行业的数据。 [19]
我们根据学校招生数据计算出技能要素，并对估算的工作时长进行调整，从而算得劳动投入数据。 [20]
我们根据罗伯特·马戈 [21]
和斯坦利·莱伯戈特 [22]
提供的收入数据计算出劳动所占收入的份额。
我们利用国家经济研究局关于1855—1970年“商业活动”的数据，并结合经济分析局的数据，构建了每季度企业开工率系列数据，这在早期商业周期的分析中特别有用。
当然，内战是美国经济发展史上的一个特殊时期，我们试图为联邦和短暂的南方邦联均建立一个年度数据集。我们还发现，国家经济研究局1790—1919年的商业年鉴（出版于1926年）有助于判断经济在短期的定性方向，但定量数据则很少甚至没有。最有用的定量数据一般来自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庞大数据库。
[1] Prominent among them Robert J. Gordon, Christina D. Romer, Robert E. Gallman, Paul Da vid, Stanley L. Engerman, and John Kendrick.
[2] Richard Sutch, ed., “National Income and Product,” in Economic Structure and Performance, vol. 3 of Historical Statistics of the United States: Millennial Edition, ed.Susan B. Carter et al.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6).
[3] Historical Statistics (2006), 3–27, 3–28.
[4] Historical Statistics, series Dc662, 4–500.
[5] Historical Statistics, table Ae-A, 1–654.
[6] David R. Weir, “A Century of U.S. Unemployment, 1890–1990,” in Research in Economic His tory, vol. 14, ed. Roger L. Ransom, Richard Sutch, and Susan B. Carter (Stamford CT:JAI Press, 1992).
[7] Thomas Weiss, “Estimates of White and Nonwhite Gainful Work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by Age Group, Race, and Sex: Decennial Census Years, 1800–1900,” Historical Methods 32(1): 1999.
[8] U.S.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 Statistical Appendix to the Annual Report of the Secretary of the Treasury (1970 and 1971).
[9] 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 “Historical Statistics on Government Finance and Employment,” in Census of Governments, 1982, vol. 6, 225–64.
[10] Richard E. Sylla, John B. Legler, and John Joseph Wallis, State and Local Government ［United States］: Source and Uses of Funds, City and Country Data, Nineteenth Century,computer file number 9728, Inter-University Consortium for Political and Social Research,1993; John Jo seph Wallis, “American Government Finance in the Long Run: 1790 to 1900,” Journal of Eco nomic Perspectives 14 (2000): 61–82.
[11] Robert F. Martin, National Income in the United States, 1799–1938 (New York: National Indus trial Conference Board, 1939).
[12] Marvin W. Towne and Wayne E. Rasmussen, “Farm Gross Product and Gross Investment During the Nineteenth Century,” in Studies in Income and Wealth, vol. 24 (Washington,D.C.: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1960).
[13] Weir, “A Century of U.S. Unemployment.”
[14] Weiss, “Estimates of White and Nonwhite Gainful Workers in the United States”; Weiss,“U.S. Labor Force Estimates and Economic Growth, 1800–1860,” in American Economic Growth and Standards of Living Before the Civil War, ed. Robert E. Gallman and John Joseph Wallis (Chicago: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and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92).
[15] John W. Kendrick, “Appendix B: Agriculture, Forestry, and Fisheries” in Productivity Trends in the United States (Princeton, NJ: National Bureau of Economic Research and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1).
[16] Witt Bowden, “Wages, Hours, and Productivity of Industrial Labor, 1909 to 1939,” Monthly Labor Review 51, no. 3.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U.S. Department of Labor(September 1940).
[17] Kendrick, “Appendix D: Manufacturing” in Productivity Trends in the United States.
[18] “Technical Information About the BLS Multifactor Productivity Measures,” U.S. 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 September 26, 2007, https://www.bls.gov/mfp/mprtech.pdf.
[19] Raymond W. Goldsmith, “The Growth of Reproducible Wealth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 ica from 1805 to 1950,” in Inter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Research in Income and Wealth, In come and Wealth of the United States: Trends and Structure, Income and Wealth Series II (Bowes and Bowes, 1952), 306; Raymond W. Goldsmith, The National Wealth of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Postwar Period (Princeton, N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62),appendix A and B.
[20] “120 Years of American Education: A Statistical Portrait,” 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January 1993, https://nces.ed.gov/pubs93/93442.pdf.
[21] Robert A. Margo, Wages and Labor Markets Before the Civil War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 cago Press, 2000).
[22] Stanley Lebergott, Manpower in Economic Growth: The American Record Since 1800 (New York: McGraw-Hill, 19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