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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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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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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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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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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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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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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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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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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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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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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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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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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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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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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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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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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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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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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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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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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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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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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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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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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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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岁时就有一万美金了,在美国制糖交易中的保证金就有一万多。但我并非总能赢利。倒不是我的交易方法有问题,我的方法很完美,赢多亏少。如果我能一直坚持自己的原则,就有七成的胜算。19

实际上,只要我先确定自己是对的,然后再出手,一般就能赚钱。我失手的原因是不能足够坚强坚持自己的游戏规则:市场信号出现之前,不要出手。任何事情的成功都需要掐准时间,但当时的我还不懂这个道理。这也正是华尔街上众多高手失足的原因,他们绝不是一般的傻瓜。

一般的傻子,随时随地都在犯错。但还有一种“华尔街傻瓜”,认为自己要不停地交易才行。没有任何人有充分的理由天天交易,没有任何人有足够的知识保证自己手手都高明。20

我的经历证明了这件事。只要我根据经验仔细解读行情,就能赚钱,而只要犯傻我就一定会输。我也是人,也会成为犯华尔街傻瓜,不是吗?在纽约证交所,巨大的报价板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客户们忙着交易,眼看着手里的交易单变成钞票或废纸。于是,寻求刺激的欲望压倒了理智。在投机行,保证金有限制,玩不长。人很容易就会迅速出局。但在华尔街不一样,人们可以泡在股市。不顾股市背后的大环境,频繁地做操作,是华尔街上甚至大量专业人士失败的主要原因之一。他们把股票交易当成了一份有固定收入的工作,总觉得每天都该赚些钱回家。不过请原谅我,当时我还小,并不懂得我后来学到的经验,那些经验让我在15年后,可以苦等两个星期眼瞅着一支本来就看涨的股票上蹿0个点才放心买进21。

当时我钱紧,一心想东山再起,我输不起,所以玩不起鲁莽的游戏。我选择等待,因为我必须是对的。那是1915年发生的故事,但说来话长,咱们得另找个合适的地方再说。

咱们还是言归正传,说说我在投机行赚了几年后又眼瞅看着丢掉大部分战利品之后的故事(当然,投机行那几年也不是我干蠢事的唯一阶段,一个股票作手必须战胜自己心中很多昂贵的敌人)。

总之,我揣着2500美元到了纽约。这里没有靠得住的投机行,证交所和警察局把它们关得不能再死了。而我也不想再在投机行做了,我只想找一个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的地方,除了本金之外别无其他束缚。我本金确实不多,但觉得总有改变的一天。一开始,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找一个可以不被黑的地方。于是我来到了证交所的一个会员公司,它在我的家乡也有分部,不过早就倒闭了,我还认识他们分部的几个职员。我没待多长时间,因为我不喜欢其中一个合伙人,于是我来到了艾德·富乐囤公司。

想必艾德·富乐囤对我早年的战绩有所耳闻,因为他们很快就开始叫我的外号“少年杀手”。我长得年轻,到现在也还这样。这在某些方面不是好事,很多人都想占我的便宜,但这也让我学会了自强。在投机行的时候,那些人看我年轻,都认为我是个碰运气的傻子,不过这也是我为什么总能打败他们的原因。

但是,不到半年,我就破产了。我频繁地做交易。人们说我总能赚钱(我猜我的交易佣金可能都是一笔巨资了),也真的一度赚过不少钱,但最终还是输光了。我非常谨慎,却注定会输。我可以告诉你原因:之前在投机行里的骄人成就注定了我会亏损。

只有在投机行里,我那套交易方法才能赢,因为在投机行,只是根据价格的涨跌下注。我只需要看行情就够了。我买进时,价格就在报价板上,就在我面前;甚至买进前我就知道自己的成交价,而且想卖立刻就能脱手。由于行动快,我总能成功切到头寸,瞬间套现或止损。比如有时候,我确信一支股票会涨至少一个点。我不会让自己太贪婪,我会设定一个点的止赢点,翻倍买进,一眨眼就赚双倍的钱;或者我就设置半个点的止赢点。这样每天做一两百股,一个月下来也是笔不错的收入,对吧?当然,这套策略的现实问题就是,没有太多的投机行能够承受这样稳定且巨大的损失,即使有这个能力也不愿意承受。他们才不会允许一个品位如此之差的顾客,在自己的店里天天老赢自己的钱。

总之,投机行里那套完美的策略,在富乐囤公司失灵了。在投机行,人们只是在模拟股票买卖;而在富乐囤,这是在真正的交易股票。当报价器显示美国制糖105点时,我能预测它会跌3个点。但此时交易所场内的实际价格可能已经是104或103点了。当我发出放空1000股的交易委托去场内执行时,价格可能已经更低了。我不知道到底是在什么价位成交的那1000股,直到我从营业员那里拿到交易报告时才能知道。同样这笔交易,换在投机行,我肯定能赚3000美元,可到了证券公司就一分钱也赚不到了。当然,我举的是个极端例子,但事实就是,富乐囤的报价器里,价格总是慢半拍,而我还在用从前的策略做交易,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更糟的是,如果我的交易量很大,我的卖单本身就会压低股价。而在投机行里,我根本不用考虑自己的交易会对股价产生什么影响。由于游戏规则完全不同了,我在纽约输得精光。我亏钱倒不是因为纽约的游戏是合法22的,而是因为我完全不了解游戏的规则。

人们一直说我善于读盘,但对行情的专业解读能力并没有救得了我。如果能在场内交易,也许情况会好得多。在场内交易,也许我就能根据眼前的情况迅速调整策略了。但我现在的交易规模会对价格产生影响,我的策略还是行不通。

总之,我还没有真正了解股票游戏的真正玩法。我只知道其中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这部分对我来说一直很有价值。我掌握了那么多,还是输了,那么,那些新手还怎么赢呢,或者说赚钱呢?

我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交易方式出了问题,但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我的交易策略有时会非常成功,但突然又连遭打击。但是别忘了,当时我只有22岁,不是我偏执,不想弄清问题所在,而是在那个年龄,没人懂得太多。

公司里的人都对我很好。公司本来对本金有限制,让我无法随心所欲地玩,但老富乐囤先生和公司其他人对我都很不错,所以,六个月的频繁交易后,我不仅把带来的和挣的钱全部输光了,还欠了公司好几百。

我这个第一次背井离乡的小毛孩,在纽约输了个精光。但我知道这不是我自己有什么问题,而是玩得出了问题。不知道我说明白了没,我从不抱怨市场,从不责备行情。责任永远不在市场,抱怨市场有百害而无一利。

我着急重返交易,于是一分钟也没耽误,直接去找老富乐囤说:“我说,艾德,借我500块吧。”

“干什么?”他问。

“我急需用钱。”

“干什么呢?”他重复道。

“当然是做保证金。”我回答。

他皱起眉头:“500美元?你知道,保证金是10%,也就是100股1000块23。你最好还是记账多拿些吧……”

我说:“不,我已经欠公司人情了,不想再记账了。我只想借500块,出去赚一圈就回来。”

“你打算怎么赚?”老富乐囤问。

“我会到投机行里去交易。”我告诉他。

“在这儿做吧。”他说。

我说:“不,在这里我没把握一定能赢,但我确定在投机行可以赚钱。我了解那里的游戏规则。我感觉自己在这里的交易好像哪儿出了什么问题。”

他借给了我,我离开了富乐囤。在这里,我这个“投机行的少年杀手”输了所有的财富。我不能回老家,因为那里的投机行都不接我的生意。纽约也不行,因为这里没有投机行。有人告诉我90年代的宽街和新街有不少投机行,但我需要时它们却已经消失了。经过一番思考,我决定去圣路易斯;据说那里有两家大投机行生意很大,在整个中西部都有名,他们利润一定不错,因为在几十个城市都有分号。实际上,人们告诉我没有任何东部投机行能在规模方面和它们相提并论。他们公开营业,最奉公守法的人也可以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做。一个老兄甚至告诉我,其中一个老板是商会副主席,但不是圣路易斯商会。总之,我带着500块去了那儿,想捞点儿本钱回到纽交所会员艾德·富乐囤公司做保证金。

到圣路易斯后,我先去了酒店,梳洗一番后就去找那两家公司。一家叫多兰公司,另一家是特勒公司。我知道自己可以打败它们。我一定要谨慎再谨慎,确保绝对安全。但我担心有人会认出我来,揭穿我的身份,因为全美国的投机行都听过“少年杀手”的名字。投机行就像赌场,专业玩家的故事会立刻传得到处都是。

多兰公司比特勒公司近,所以我先去了那里。我希望能尽量不露声色,在他们把我赶走之前尽量多做几天。我走了进来。交易厅大得惊人,至少有几百人在盯报价板。我心里窃喜,有这么一大群人做掩护,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了。我站着看了一会报价板,仔细看了一遍,选好了我要做的第一支股票。

我环顾四周,看到交钱下单的窗口。下单员正在打量我。我走过去问:“这里是交易棉花和小麦的地方吗?”

“是啊,哥们。”他说。

“我也可以交易吗?”

“只要你有钱。”他回答。

“啊,我有啊,我有钱!”我说话的口气就像个吹牛的小伙。

“你有?真哒?”他笑着问。

我装作气愤愤地问:“100块能买多少股?”

“如果你真有100块,就能买100块股。”

“我有100块,当然,我还有200块呢!”我对他说。

“哇,天啊!”他说。

“那你给我买200的吧。”我大声说。

“买200的什么?”他问,不再嬉皮笑脸,因为现在是生意了。

我又看了看报价板,装出使劲动脑筋猜的样子,告诉他说:“买200股奥马哈。”

“好的。”他说。他收了钱,清点后给我开了单。

“怎么称呼?”他问。

“贺拉斯·肯特。”我说。

他把单子递给我,我走开,坐在顾客中间,等着股价上涨。我操作迅速,当天就做了好几笔交易,第二天照旧。两天我共盈利2800块,心里暗自祈祷他们能让我在这里做够一个星期。照我的速度,一周的战绩将很不错,然后我就可以再去另一家,如果运气好就能再做一周,我就可以攒点本钱回纽约了。

第三天早上,我羞怯地走向窗口,要买500股B.R.T.。营业员对我说:“我说,肯特先生,我们老板想见见你。”

我心里明白游戏结束了,但我还是问他:“他见我干啥?”

“我不知道。”

“他在哪儿?”

“在他的办公室,从那边进去。”他指着门说。

我走了进去。多兰坐在办公桌后面,他转过身来,指着一把椅子对我说:“请坐,利文斯顿。”

最后一线希望破灭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我的身份的,也许是他查了酒店的入住登记簿。

“您为什么要见我?”我问。

“听着,小伙子,我不想和你过不去,明白吗?一点也不想,明白吗?”“不,我不明白。”我说。

他从转椅上站起来,一个超级大块头。他对我说:“你过来一下,利文斯顿,过来吧。”他边说边走向门口,打开门,指着交易厅里的客户问我:

“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那些人。看看他们,小伙子。那里有300个人,300个蠢货!他们养活我和我的家人,懂吗?300个蠢货!但是你来了,两天就赚了我两周才能从他们身上切的头寸。生意不是这么做的,小伙子,这对我不太公平。我不想和你过不去,你已经拿走的钱,我就不追究了,但你不能再这么干了,这里的钱不是给你准备的!”“啊,我……”

“就这样吧。前天见你进来,我当时就看你不顺眼。坦白地说,真的很讨厌。我一眼就发现你不是善茬。于是我把那个蠢驴叫来,”他指着那个犯错的营业员继续说,“问他你都干了什么”。他描述了一番,然后我对他说:“我不喜欢那家伙的样子,他不是好人。”可那个蠢货却说:“不是好人?不会的,老板!他叫贺拉斯·肯特,只是个想玩成人游戏的小毛孩。他没事的!好吧,我没再理他,就由着他了。但结果这个白纸一样的白痴让我赔了2800美元。小伙子,我不怪你,但是现在,我的保险箱已经锁上了!”

“听我说……”我说。

“你听我说,利文斯顿,”他说,“我知道你的底细。我靠切傻瓜的赌资谋生,但你不属于这里。你已经从我这里拿走的,可以随便拿走,这已经够意思了吧。但我不蠢,既然我已经知道你是谁了,你就快滚吧,小子!”

就这样,拿着在多兰公司赚的2800块,我离开了那里。特勒公司就在同一条街上。我早知道特勒富得流油,除了投机行还开了好几家赌场。我决定去他的投机行。我在考虑怎么做才算明智:是先谨慎出手慢慢加大到每笔1000股,还是干脆上来就大干一场,因为我可能只有一天的交易时间?他们一发现赔钱就会迅速变得聪明,但我很想买1000股B.R.T.,因为我确定可以赚4-5个点的利润。而一旦他们起疑,或者太多客户都在做多,他们可能根本不让我交易。经过考虑,我觉得还是别那么猛,先小手笔地分散交易比较稳妥。

特勒公司的交易厅没有多兰的那么大,但设备更高级,而且很明显,这里的客人都要高级一些。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的!所以我决定,买1000股B.R.T.。于是我走到下单窗口对营业员说:“我想买B.R.T.,限额多少?”

“没有限额,”营业员说,“只要你有钱,想买多少都行。”

“买1500股。”我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大卷钞票,营业员开始开单。

这时,我瞥见一个红头发的男人一把把营业员从柜台边搡开。他靠在柜台上,对我说:“我说,利文斯顿,你回多兰公司去吧,我们不接你的生意。”

“等会,我还没拿到买单呢,”我说,“我刚买了点B.R.T.。”

“你没有在这里下单!”他说。这时其他营业员开始聚在他身后,一起瞪着我。“不要再踏进这里的门,我们不做你的生意,听明白了没?”

抓狂和争辩都毫无意义,我只好回到酒店,付清账单,赶最早一班火车回到了纽约。真坎坷。我本想多赚点,可特勒公司居然一笔都不让我做!

回到纽约,还了富乐囤那500块,我开始重新交易,本金就是在圣路易斯赚来的那笔钱。运气时好时坏,但总体略有盈余。毕竟,我脑子里没有太多需要去除的错误信念,我只要抓住一点就行:富勒囤公司的股票投机游戏,比我原想的要复杂得多。填字游戏的脑残粉,如果做不出周末报纸增刊上的填字游戏,是决不会罢休的;我也一样,我当然想找到我的字谜的答案。我认为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回投机行了,但我错了。

回到纽约数月后,一天来了一个老赌客,他认识富乐囤,有人说他们曾共同拥有一群赛马。很明显他也有过好日子,经人介绍,我认识了老麦克德维特。当时他正在给一群听众讲西部赛马场上的一个个老骗子,不久前还有个人在圣路易斯搞了一把。他说:骗子头是个赌场老板,叫特勒。

“哪个特勒?”我问他。

“个子高高的特勒,H.S.特勒。”

“我认识那个鸟人。”我说。

“他不是个好鸟。”麦克德维特说。

“简直是个烂鸟,”我说,“我还要找他算账呢!”

“怎么算?”

“教训他这种矬人,唯一的办法就是打击他们的账本。前两天在圣路易斯我治得了他,但总有一天我会找他算账的。”于是我把自己的委屈都告诉了他。

“啊,”老麦克说,“他曾想在纽约这里开盘店,没做成,所以在霍博肯开了个分号。有消息说那里没有交易限额,所以玩一圈,就能让直布罗陀巨石输成跳蚤的小影子。”

“那是家什么店?”我以为他说的是赌场。

“投机行。”麦克说。

“你确定它开门营业?”

“没错,几个人都亲口跟我说过。”

“那只是道听途说,”我说,“你能不能去确认一下它是不是真的营业,还有他们允许的最高限额?”

“好吧,孩子,”他说,“我明天一早就亲自跑一趟,回来给你消息。”他去了。特勒的生意好像做得很大,猛吸金。那天是周五,整整一周,市场都在上扬。别忘了,那是20年前,周六的银行报告常说又大幅降低银行准备金了。

这是个常识,大炒家们一般都会知道这是进场的好机会,可以从实力不足的小投机客那里挤钱出来。在交易的最后半个小时里,股票一般都会出现回档,尤其是那些股民最看好、最活跃的个股,这些个股当然正是特勒公司的股民都大量押注做多的个股。投机行非常高兴看到有人做空这些股票,因为保证金是一个点,股价的回踩一把就可以洗掉所有人!只要欺负超过一个点,不管傻瓜们是做多还是做空,两头都是死路一条。

周六一早,我就赶到了霍博肯市的特勒分号。宽敞的交易厅里,新安了一块华丽的报价板,外加一大群营业员和穿灰制服的保安。当时交易厅里有大约25个客人。

我找到经理开聊,他问我有什么可以效劳,我也没说什么,只是说:在马场上,人们可以凭运气赚很多钱,还可以倾囊而出,站着等一分钟就赢几千美元。但在股市里只能赚小钱,可能还要等好几天。一听这话,他开始劝我说:股市比赌马要安全得多,他的一些客户赚了多少多少。他说得天花乱坠,你简直可以完全相信,他们做的是正经生意,真有一个正规的经纪人在证交所场内为你交易股票。而且,只要买卖做得大,赚到的利润可以满足任何人。他一定以为我正在赶去赌马,所以急切地想吞一点我的赌本,趁我把钱都输在赌马上之前先让他赚一点。他劝我赶紧进场,因为周六股市12点就收盘了,这样我就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去做别的消遣。如果我选对了股票,没准还能多带点钱去马场呢。

我装出不太信他的样子,他就不停地絮絮叨叨。我看了看挂钟,到11:15时,我说“好吧”,然后给了他2000块现金,让他帮我做空几支股票,他很高兴地收下了。他告诉我他认为我能大赚,并希望我常来光临。

股价的走势正如我所料。场内交易员开始打压那些他们认为可以使其阶段性下跌的股票,自然,价格迅速下滑。通常在最后五分钟,场内交易员又会习惯性地回补,价格就会随之反弹,而我那时已经平仓。

一把赚了5100块。我去了结头寸。

“真庆幸我来了贵公司。”我对经理说,把交易单递给他。

“我说,”他对我说,“我一时不能全兑给你。我没想到你能赚这么多,周一上午我一定给你准备好,保证不会有问题。”

“好的。但你现在有多少,要先全兑给我。”我说。

“你最好让我先兑给那些小客户,”他说,“等我了结了其他客户的交易单,我会把你的本金和剩下的钱都留给你。”于是我等着他给其他赢家付钱。我知道自己的钱很安全,这里生意这么好,特勒不会赖账的。即使他赖账,我也能拿走当场所有的钱,只能这么干了。我拿回了自己的2000块本金和营业厅里剩下的800多块,然后和经理说我周一早上会再来。他发誓到时一定把钱准备好了。

周一我到了霍博肯,这时刚不到12点。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在跟经理说话。在圣路易斯,当特勒公司叫我回多兰公司那天,我见过这个人。我马上意识到,经理给总部发了电报,而总部派了亲信来调查此事。骗子永远不会相信任何人。“我来拿你欠我的钱。”我对经理说。

“是这个人吗?”从圣路易斯来的家伙问。

“是的。”经理边说边从兜里掏出一捆钞票。

“等一下!”圣路易斯人对经理说,然后转向我,“我说,利文斯顿,我们不是说过不接你的生意吗?”

“先把我的钱给我。”我对经理说,他用两根手指叉出2张一千块、4张五百块和3张一百块。

“你刚说什么?”我问圣路易斯人。

“我们说过,我们不让你在我们的地盘交易!”

“是的,”我说,“所以我才来这儿。”

“哼,不许再来,滚得远远的!”他对我吼道。穿着灰色制服的保安走了过来,看似漫不经心的。圣路易斯人对经理挥了挥拳头,嚷道:“蠢货,你早该知道绝对不能让这个人进来。他是利文斯顿,你接到过命令的!”

“你听着,”我对圣路易斯人说,“这里不是圣路易斯,你的老板可以对付外行小毛孩,但在这里你耍不了花招。”

“滚得远远的!你不能在这里交易!”他喊道。

“如果我不能做,别人也甭想做,”我告诉他,“在这个地方,拒绝客户可没好下场。”

一听这话,圣路易斯人马上变了语气。“你看,老兄,”他焦虑地说,“帮帮忙吧,讲讲道理。如果你天天这么干,我们真的受不了,你懂的。如果老特勒知道是你,一定会把房顶掀了。发发善心吧,利文斯顿!”

“我会小心的,不让你们老板知道。”我答应他。

“你就听我的吧,行不行?看在老天的份上,离开吧!我们出来混口饭吃也不容易。我们也是新来的,刚开始不容易,别让我们开门黑,行不行?”

“下次再来的时候,我可不想再看到你们这副趾高气扬的态度。”说完,我转身离开,而他则滔滔不绝地喝斥经理。因为他们在圣路易斯对我不好,所以我才这样从他们身上搞钱,没必要闹僵或把他们的生意搞砸。我回到富乐囤,把故事讲给麦克德维特听。我还告诉他,如果他乐意,我想让他去特勒的地盘交易。先做二三十股的小额,让他们慢慢习惯这个新客户;然后,等我看准机会,就打电话给他,大肆掠夺一番,大赚一笔。

我给了麦克德维特1000块,他去了霍博肯,依计行事。很快他就成了常客。一天,我认为行情要跌破,就悄悄通知了麦克,让他全力放空。当天,除了付给麦克的佣金和开销,我净赚了2800块。我猜麦克私下里自己也下了些注的。之后不到一个月,特勒在霍博肯的分号就倒闭了,警方开始介入。我只在那里交易了两次,但他们还是赔得停业了。我们碰到了疯狂的牛市,回踩非常弱,根本吞不掉一个点的保证金,投机行只能干赔。所有股民都在做多,都在赢,收益剧增。投机行的倒闭风席卷全国,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游戏彻底改变了。与在正规证券公司相比,在老式投机行里交易有一些决定性的优势:首先,达到保证金的耗尽点后,你就会自动出局,这是最好的止损指令。你最多只会损失最初的本金,也不会因指令执行不力而有什么后果等。而且,纽约的证券公司对恩主们非常吝啬,远没有西部投机行那么慷慨。他们常把活跃股的盈利范围限制在两个点以内,比如美国制糖和田纳西煤铁。哪怕它们十分钟涨了10个点,一张交易单也只能挣2个点。否则,他们会觉得客户赔一赚十,赚得太多了。

有一段时间,所有的投机行,包括最大的那些,都拒绝交易某些股票。比如1900年大选的前一天,麦金莱当选已成定局,所以全国所有投机行都不接受交易。赌麦金莱当选的赔率高达三比一。周一下注,你站一会就能赚3-6个点,甚至更多。就算你同时赌布莱恩赢,也稳赚不赔。但全国的投机行当天不接受交易。

要不是投机行拒绝接受我的交易,我是不会转战他处的。但如果真那样的话,除了跟几个点的波动瞎玩之外,我就永远学不会真正的股票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