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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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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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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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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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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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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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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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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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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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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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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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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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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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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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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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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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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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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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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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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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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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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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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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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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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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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如果一支股票表现不太正常,以前没有出现过这种行为,那就不要碰它。不知道它怎么不对劲,你就无法预测它到底是涨是跌。诊断不清就无法预测,无法预测就只能瞎蒙,瞎蒙就一定会亏。

研究股票行为,研究它过去的表现,这是一个说烂了的话题了。我初来纽约时,在证券公司碰到过一个法国佬,天天说自己的图表。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公司里一个不伤人畜的蠢蛋,因为这里的人都是好脾气。后来我才知道,他能说会道,很能用强有力的逻辑和证据说服别人跟他一起犯蠢。他说唯一不会说谎的就是数字,因为数字不会说谎。根据他画的弧线,他可以预测市场的动向。他还会分析这些弧线并做出判断,比如说,基恩在著名的艾奇逊-托皮卡-圣菲铁路公司案中做多是对的,后来他在南太平洋基金里的操作为什么是错的。很多时候,一两个职业玩家用他那套理论交易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31,只能回到他们过去那种不科学的谋生手段去。他们说:赌涨跌,比较不耗脑细胞。我听法国人说,基恩亲口承认图表100%正确,但又说这种方法太慢,不适合在活跃市场里实操。

当时还有家公司,每天都制作当天的股票曲线,一眼就能知道每支股几个月内的波动明细。通过比较个股和大盘的曲线,再遵循一些原则,投机客就能得到一个不太科学的建议,知道某某股极有可能要涨,赶紧买。他们把曲线当内幕用。今天有很多证券公司都有交易曲线,由公司的统计专家精心制作,方便取用,不仅有股票的,还有各种期货的。

我要说的是,波浪线能帮助可以读懂它们的人,或者说,能帮助那些能吸收其信息的人。但一般人读波浪线,会痴迷其顶部、底部、大波段和小波段之类的,他们认为那就是股票投机的全部。如果一个人完全靠这些做操作,信心越爆棚,死得就越快。有个著名券商的前合伙人,极其能干,毕业于著名理工学院,是个训练有素的数学家。他根据对价格行为细致入微的研究,设计了很多图表,包括股票、债券、粮食、棉花、货币等多种市场的。他回溯很多年,研究内在联系和季节性变化等一切因素。他根据自己的图表做了很多年,实际上只是在利用某种平均法,这当然相当聪明。据说他一直赚钱,但世界大战把他所有的规则都打成了齑粉。我听说他和他的大批拥趸还没来得及收手,就赔了几百万。但是,熊市就是熊市,牛市就是牛市。如果条件是对的,世界大战也不能改变牛市或熊市的成型。要赚钱,一个人唯一要做的就是评估环境。显然,图表不等于实际环境。我并非有意跑题,只是回想初到华尔街那几年,就忍不住抒发一下感慨。当初不明白的道理现在都明白了,我还知道当年那些因无知而犯的错,正是普通投机客年复一年不断重复的错误。

第三次重回纽约后,我在证券公司积极交易,努力打胜这场游戏。我并不期望能做得像在投机行时那么好,但总认为自己会越做越好,因为随着经验的积累,我必将可以操作更难操作的股票了。

但我现在明白,当时自己最大的问题在于,没能领悟赌博和证券投机的根本区别。当然,凭借我七年的读盘经验和天赋,虽然没赚到太高的资本总额,但利润率还算挺高的。像以前一样,我有赚有赔,但账面上总有盈余,而赚得越多,我就花得越多。大部分人都是这样吧,会赚钱的人未必如此,但只要不是守财奴就都这样。有些人会赚钱也善守财,比如罗素·塞奇,所以他死的时候都富得让人讨厌,人死了钱没花了。

我只在一个时间段热衷打败游戏,就是每天从10点到3点。过了3点,就是享受生活的时间了。别误会,我不会因为贪图享乐而不务正业。如果我赔钱,只是因为我判断错误,而不是因为我纵欲过度或贪杯宿醉导致四肢乏力或精神萎靡,从而影响我的游戏。我可受不了那些让我感觉会影响身心健康的东西。年轻时我从不晚睡,因为睡眠不足会影响我的操作。我赚得很多,所以我不认为有必要剥夺自己享受生活的权利。股市一直都在,会源源不断地提供资金。看到自己的专业方法能够养活自己,一个人总会有一种淡定的自信,而我正渐渐获得这种态度。重返纽约后,我做的第一个调整就是游戏的时间和节奏。在投机行,我可以等到股价的确切变化后再出手,切1-2个点。但在富乐囤,如果我想抓住波动就必须提前行动。换句话说,我得研究将会发生什么,我得预测股票的动向。这听起来没什么,但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对游戏的态度变了,这个转变对我来说是至关重要的。我渐渐明白,赌涨跌和预测涨跌是绝然不同的,这也是赌博和投机最本质的区别。

我得至少提前一个小时研究市场,这是我在世界上最大的投机行也学不到的东西。我开始对交易报告,铁路收入报表及财政、商务统计感兴趣。我当然仍然喜欢大笔交易,难怪人家叫我“少年杀手”,但我也喜欢研究走势。凡是有助于我做出明智选择的事情,我都不厌其烦。在解决问题之前,我必须先弄清楚它是什么问题,当我认为找到了解决方法,我就要验证它管用不管用。我只知道一种验证方法,那就是通过赔钱和赚钱。

现在回想起来,好像那时我进步很慢。但考虑到那时我总体是在赚钱的,而赚钱会拖慢投资者进步的速度,所以我觉得当时的速度已经是我的极限了。如果我赚少赔多,也许就能激励我更加努力地研究,就能快速解决更多的问题了。我不知道“彻底失败”的价值到底多大,因为如果我当时赔得精光,也就没有足够的钱来检验我改进的方法了。

研究了我在富乐囤赚钱的交易后,我发现,尽管对市场的分析(也就是我对环境和大势的分析)百分之百准确,我却没有赚到应该赚的那么多。为什么呢?“不完全的胜利”和赔钱一样有很多经验值得总结。

举例来说,牛市刚开始时,我就看多了,为了支持自己的观点我开始买进。不出所料,股价涨了,至此一切顺利。但我接着做了什么呢?我听了老政治家们32的忠告,抑制了年少的冲动,决定要明智一些,谨慎而保守地做。众所周知,这就意味着获利落袋为安,然后静待回档低吸。我就是这么干的,或者我努力这么做。我常平仓套现后等着股价回踩,结果永远都没有等来。我眼睁睁地看着它继续又涨了10个点,却只能干坐着,保守的口袋里只有那安全但可怜的4个点的利润。人们常说:获利落袋,必能敛财。不,不是这样的。在牛市里赚4个点就急着套现的人永远发不了财。

本来可以赚2万块,我却只赚了2000块,这就是保守主义带来的结果。33我发现自己所赚的和应当赚的非常不成比例,我还发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根据进场时间的长短,傻瓜也分好几种。

新手一无所知,人人都明白,包括他们自己。比他们高一级的,也就是二级傻瓜,自认为懂得不少,还能让别人也这么认为。其实他们只是经验丰富的傻瓜,研究的不是市场本身,而是三级傻瓜的市场理论。二级傻瓜知道如何避免新手会犯的某些错误,不会在那些方面亏钱。券商们正是靠这些“二傻”们度日度年的,而不是靠吸新手的钱。胆敢冒犯华尔街的新手通常一次能熬3-30个星期,而二傻们平均可以撑三年半左右。所以很自然,正是这些把交易名言和各种规则挂在嘴边的二傻们,在养活券商。他们把老手们的交易禁忌谨记于心,却忘了最重要的一条:别犯傻!34

二傻们自认为长了智齿,很老到,懂得买跌的道理,于是只等股票下跌。看着价格从顶部跌落,他通过跌的点数来计算自己捡到了多大的便宜。在牛市中,大傻们毫不掩饰自己的愚蠢,完全不顾规则和先例,抱着盲目的希望盲目地买进,他们会暂时赚嗨,然后被正常的回档一下钉死。而二傻们则比较谨慎,按照别人的智慧自以为明智地操作,我以前就这样。

我知道自己应该改进我在投机行的方法了,而我认为已经在改进方法并解决问题了,其中一个改变,被股客老手们奉为至宝。

大多数投机客都差不多,很少有人敢说没被华尔街吞过钱。富乐囤也有这么一群傻瓜,各个级别的都有!不过,其中有个老头和别人不太一样。首先,他年龄较大;其次,他从不主动给人建议,也从不吹嘘自己的盈利,他擅长倾听。他似乎不太热衷于打探内幕,也从不主动问别人听说或知道些什么。但如果有人告诉他内幕,他会很礼貌地表示感谢。有时后来证明消息确实,他会再次感谢。而如果消息错了,他也从不抱怨,所以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听了还是根本没当回事。公司里传言说这个老投机客很有钱,手笔很大。但他没在交易佣金上给公司做多大贡献,至少明面上没有。他叫帕特里奇,但人们背后喜欢叫他“火鸡”,因为他胸部很高,几乎贴到下巴,而且他习惯在各个房间里走来走去。35

很多顾客喜欢让别人怂恿他们交易,这样就可以把失败的责任转移到别人身上。他们常去找老帕特里奇,说一个内线人士的某个朋友的朋友透出风来,建议他们交易某支股票,但自己还没操作,所以想请帕特里奇指点一下迷津,看这个内幕到底靠谱不靠谱。但无论内幕是要他们买还是卖,老头总是同一个回复。

股友一般会先说完自己的故事和困惑,然后问“您觉得咋样啊?”“老火鸡”总是把头一偏,露出慈父般的笑容仔细端详这个股友,最后一字一顿地说:“现在可是牛市啊,你懂的。”

我每次听他说“啊,现在可是牛市啊,你懂的”,都感觉他就像在给你一个护身符,一个用100万的意外保险单包起来的无价护身符。但我当时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一天,一个叫埃尔默·哈伍德的人冲进公司,写了一张委托单交给营业员,然后又冲到帕特里奇那里,正赶上帕特里奇在听约翰·范宁讲故事。约翰说他有次无意中听到基恩给他的券商下指令,他也跟着买了100股,但在3个点的利润线就卖出了,结果卖出后的3天内它就暴涨了24个点。这至少是约翰第四次告诉帕特里奇这次悲惨遭遇了,而老火鸡还像是第一次听到一样,满怀同情地微笑着倾听。

埃尔默直接走到帕特里奇面前,没有说对不起就打断了约翰·范宁。他对“火鸡”说:“帕特里奇先生,我刚才卖掉了克莱曼汽车的股份,我的人告诉我股价会回档,到时我就能低吸了。你最好也卖掉。你手上还有吗?”

埃尔默焦急地盯着他,就是他先前提供消息给帕特里奇让他买进的。业余(或免费)提供消息的人,总觉得收到内幕的人必须对他言听计从,即使他自己也不确定消息是真是假。

老火鸡感激地说:“是的,哈伍德先生,我手里还有。当然!”他还说:埃尔默真是个好人,还记得他这个老头。

埃尔默说:“啊,现在可是高抛套现等待低吸的好机会。”他说得就像自己已经为老头填好了卖单一样。可他并没有看到火鸡脸上感激的热情,于是他接着说:“我已卖光了我的!”从他的语气和动作看起来,保守估计他也卖了一万股。但帕特里奇抱歉地摇了摇头,笑着说:“不,不,我不能卖。”

埃尔默叫道:“什么?”

“我不能卖。”帕特里奇说,显得非常苦恼。

“当初是我放消息叫你买进的……”

“是的,埃尔默先生,非常感激你,我确实买了,但是……”

“等等,听我说,它10天涨了7个点,对吧?”

“的确是,很感谢你,我亲爱的孩子,但我还不想卖。”

埃尔默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他问:“你不想?”提供消息的人看到接受消息的人不愿听从,大概都是这个反应。

“不,我不想。”

“为什么?”埃尔默靠近了问。

“啊,现在可是牛市啊!”老头这么说,那语气好像这就是最详细、最充分的解释了。

“好吧,”埃尔默说,又失望又生气,“我也知道这是牛市,但你最好把它卖掉等股价回落时再买进,这样你就能能降低成本。”

老帕特里奇痛苦地说:“我亲爱的孩子,我亲爱的孩子,如果我现在卖出,就会失去我的仓位36,一旦失去仓位,我该怎么办呢?”

埃尔默甩了甩自己的双手,摇摇头,走向我,似乎想博取我的同情,压低了声音但又怕老火鸡听不到:“你能说服他吗?请问?”

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我给了他内幕,他买了500股克莱曼公司,赚了7个点的利润。现在我建议他卖出,然后在回踩时买回,现在赶紧也只算赶上机会的尾巴。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卖了就会失去自己的工作,你能理解吗?”

“对不起,哈伍德先生,我没有说我会失去我的工作,”老火鸡打断他,“我说我会失去我的仓位。当你到了我这把年纪,经历了许多兴衰,你就会明白失去仓位是谁都承受不起的,洛克菲勒也不例外。我希望股价回落,你就能在低价买回了,先生。但我只能凭自己多年的经历行事,我曾付出巨大的代价才换来这些经验,不想再交一次学费了。但我还是很感谢你,就像我真的因此多赚了几个点一样感激你。现在可是牛市啊,你懂的。37”帕特里奇说完就走开了,埃尔默则一脸茫然。

老帕特里奇的话,对当时的我来说好像意义不大,但后来我开始考虑我自己的无数失败,虽然算对了大势却赚不到太多钱的教训。我越考虑就越意识到老头的智慧。显然,他年轻时也有同样的毛病,他了解自己的弱点。他的经历告诉他,有些诱惑是难以抵制的(就像当时我的我一样),但这些诱惑的代价太贵了,所以他拒绝让自己接触这些诱惑。

后来当我终于明白了帕特里奇先生一直告诉股友们的那句“啊,现在可是牛市啊,你懂的”,我想那是我所有课程中最长足的进步了。他要告诉人们的是:赚大钱不能靠细碎的波动,而要靠大走势,也就是说,不能靠解读波浪线,而要抓住整支股票的走向。

现在我说一件事,在华尔街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累计输赢了好几百万后,我想告诉你的是:读盘能力从没为我赚过大钱。为我赚大钱的策略总是“坚持不动”。明白吗?我不为所动!38算对股票的走向不是大本事。39你在股市总能发现很多高手,早早就知道这是熊市还是牛市。我认识很多人看时机很准,总能在最佳时间利润点买卖股票,但就像我一样,他们都没能真正赚到钱。为什么呢?能看对方向的人很多,能坚持不动的人才真正厉害。而我发现这是最难学的能力之一。而一个投机客只有牢牢掌握这件本领才能赚大钱。当你一无所知时,赚几百块都难,而一旦你知道了交易的精髓,赚几百万块实际上要轻松得多。

原因是,一个人可以对股价的走势看得清清楚楚,但在市场按你的预测走到终点之前,需要一个过程。你不可能步步都准,这时你就会感到不耐烦,甚至怀疑自己当初的判断。正因如此,华尔街很多智者都在赔钱,他们根本不是傻瓜,甚至不是第三类傻瓜,但就是亏钱。让他们失败的不是市场,是他们自己。他们聪明却不够淡定。老火鸡在这方面做得很到位,他说到做到。他有勇气坚持自己的信念,也有足够的智慧耐心地等下去。

总是抢进抢出,不理会走向,对我来说是致命的。没有人能跟住所有的波动。在牛市,你就该买进持仓,直到你觉得牛市将尽时抛空。要做到这一点,你应当研究基本环境,而不是内幕甚至影响个股的特殊因素!跳出你的股票,只有跳出来你才能赚大钱!慢慢等,直到你确切地看到大市场反转的迹象,或者如果你愿意,不一定完全肯定,只要你觉得大盘已经有了蛛丝马迹表明大环境已经开始反转。要做到这一点,你必须运用自己的智慧和洞察力,否则我的忠告就如同低吸高抛的道理一样肤浅愚蠢了。不要试图抓住最初或最后的点,这是人们可以学到的最有用的法则之一。这两个点,是世界上最贵的点,有多少投机客为了抓住这点蝇头小利付出了几百万块的代价,这些钱都足以建一条横跨美洲大陆的水泥高速公路了。

研究了我在富乐囤那些比较明智的操作后,我还发现一件事,我的首笔操作一般都会赢。这自然会让我开始想玩大。首笔盈利,让我对自己的判断充满信心,不被他人的建议磨损了意志,也不会让自己失去耐心。要想在这个行当有所作为,就必须坚守自己的判断。这就是我在研究大环境时学到的所有东西了:持对仓位并坚持持仓。我可以静静地等待,没有一丝不耐烦。我知道回踩是暂时的,所以总能对其视若罔闻。

我曾做空10万股,但我知道期间价格会大幅反弹,我一次次地计算并确信这个反弹是必然的,而且是有益的,因为它会给我增加一百万的账面利润。而我按兵不动,眼睁睁地看着50万账面利润灰飞烟灭,没有平仓并随着上涨转手做多, ;因为我知道如果那样做,我就失去了自己的仓位,失去了仓位,就难发大杀招了。只有大势能为你赚大钱。

我从自己犯的错误中不断学习,从犯错到认识到自己犯错需要时间,从认识到错误到找出原因需要更多的时间,所以我学得很慢。但同时,我的生活还相当不错,而且我还年轻,所以可以用其他方式补救。

当时我的大部分收益还是靠读盘赚来的,因为当时的市场状况挺适合这种方法。比起刚到纽约时,我不那么赔钱了,也不输得那么让人恼火了。但想到我在两年之内就破产了三次,我一点也骄傲不起来。但我说过,破产是非常有效的学习方式。

由于我总是享受生活,本金攒得并不快。年轻人想要的所有高品位物质我一样也不少,我有自己的车,觉得既然总能从市场中赚钱,所以完全没必要剥夺生活的乐趣。股市只在周日和假日停市,人们总得休息。每当找到亏损或错误的原因,我就新增一条操作“禁令”。为了有效利用我与日俱增的资产,我从不削减自己的生活成本。当然,生活有喜有悲,说也说不完。其实,我记忆最清晰的,只有那些对我的操作有价值的事件,它们让我更加了解股票,也更了解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