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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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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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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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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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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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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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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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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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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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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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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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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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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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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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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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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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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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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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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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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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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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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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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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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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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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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个老故事说的一样。一个人第二天就要找人去决斗,他的副手问他:“您枪法如何?”

“嗯,”决斗者说,“我可以在20步内射中高杯脚的杯颈。”他回答得还算谦虚。

“这很好。”副手漠然地说,“但如果这只酒杯端着一把子弹上膛的手枪正瞄准你的心脏,您还能击中杯颈吗?”

对我来说,只有真金白银才能证明我的观点是对的。失败的教训让我明白:只有确定不必取消交易时,才能买进,否则就得按兵不动(我的意思不是说,出手后发现不对也得任由损失扩大,他应当止损,而且决不能犹豫不决)。我一生都在犯错,虽然钱财受损,却买来了经验,积累了很多颇有价值的交易禁忌。我几次倾家荡产,但我的精神从不破产,否则我也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一直知道自己还有机会,我也不会两次犯同一个错误。我相信自己。

要想在股市生存,人必须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判断。这也是我不信别人的建议的原因。如果我按史密斯25的建议买进了股票,那就必须照他的建议卖出,这样我就得靠他。但如果卖出时机到了而史密斯去度假了,那我怎么办?不,老兄,靠别人的判断做股票永远赚不了大钱。我的经验告诉我:没人可以给我任何一个或一套建议,依靠我自己的判断才能帮我赚更多的钱。这是个聪明人的游戏,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才学会靠自己的正确判断明智地玩这个游戏,只有这样才能赚大钱。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经历过很多趣事。我是说,回头看时,我学习投机的过程是漫长的,也不好玩。我几次破产,那不是舒服的。我赔过钱,而我赔钱的方式是在华尔街上赔钱的人们必须经历的赔钱方式。证券投机是一项艰难、磨人的工作,投机客必须时时都在工作,否则他将很快失去这份工作。

在富乐囤受挫后,我就该明白了:我的任务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换个角度去看待投机。但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游戏,远比我在投机行里学到的所有技巧要多得多。我自以为打败了游戏,实际上我只能打败了投机行。同时我必须承认,我在投机行培养的读盘能力和过人的记忆力确实十分有价值。这两点是自然而然形成的。我早期的成功就靠这两点,而不是知识和智慧。我的心灵没有受过淬炼,我也相当缺乏专业的知识。我边玩边学习如何玩,而它在教我的同时也没有放下教鞭。

第一天踏上纽约土地的情景历历在目。我刚才说过,投机行拒绝接我的生意,所以我只好去找个大证券公司。我第一份工作的一个同事在哈丁兄弟公司做,是纽约证交所的会员公司。我上午到的纽约,下午一点前已经在哈丁公司开了户,准备交易。

我前面没跟你说过,在哈丁公司,我自然而然地开始沿袭投机行里的做法做交易:捕捉细微而明确的股价波动,靠赌涨跌盈利。没人告诉我这里和投机行的本质区别,也没有人纠正我。即使有人说我的方法不对,我还是会亲自验证来说服自己。如果我错了,就只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那就是赔钱;如果我对了,也只有一件事可以证明,那就是赚钱。这就是证券投机。

当时形势一片大好,市场相当活跃。这总能让人高兴,我马上找到了熟悉的感觉。面前还是以前那熟悉的报价板,上面写着我15岁以前就懂的语言。一个男孩做着我第一份工作时完全一样的活儿。还是那群股民,目不转睛地盯着报价板,或站在报价器前喊出价格,或聊着行情。就连设备看上去也和我熟悉的那些设备一样。气氛还是那个熟悉的气氛,就和我在伯灵顿股票上挣到人生的第一个3.12块时一模一样。同样的报价器、同样的股民,玩着同样的游戏。我自认为完全了解这个游戏,为什么不呢?别忘了,那时我才22岁。

我盯着报价板,看到一支不错的股票,在我看来,它表现得挺对。于是我在84点时买进了100股,半小时后以85点卖出。然后我看到另外一支我喜欢的股票,如法炮制,一小会就净赚了个点。开门红,不是吗?

现在请注意:作为一个正规证券公司的顾客,我在第一天的前两小时内频繁买进卖出了1100股,结果当天净损失了整整1100块。也就是说,我一出手就损失了近一半的股本。别忘了,部分交易是有账面利润的,但是那天我却赔了1100块。我也没有太在意,因为我不觉得自己哪儿有问题。我的操作也足够正确,换做是在世界一家投机行,我应该多多少少是赚了些的。1100块的损失只是让我感觉这里的报价器出了问题,老是慢半拍。但只要维修师说没问题,就不必担心。毕竟,无知对于一个22岁的人来说很正常,这并不说明他一无是处。

几天后我对自己说:“我可不能再这样交易下去了,这儿的机器老出错!”但我只是任其发展,没有深究问题的本质。我就这样继续交易,当然有赚有赔,直到我赔得精光。接着就发生了之前的那一幕,我去找老富乐囤资助了我500块。就像我说的,然后我从圣路易斯回来了,带着从投机行赚到的钱。

回来后,我开始更加小心地操作,一度收获不错。钱一好赚,日子就好过。我交了很多朋友,日子过得很开心。别忘了,我还不到23岁,一个人在纽约闯荡,兜里揣着轻松赚来的钱,满心以为我已经开始理解这套全新的交易机制了。

我开始考虑交易指令在证交所场内的实际执行情况,我操作得更加谨慎了,但我还是只盯着数字变化,忽视基本原则。而忽视基本原则,则让我一直找不到我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1901年经济大繁荣,我也挣了一大笔,对于我当时的年纪来说。还记得那个年代吗?国家空前繁荣,这是工业合并和资本整合的年代,资本打败了我们从前见识过的所有的一切,而且大家疯了一样涌进股市。据说,繁荣期之前华尔街曾吹嘘日成交量曾高达25万股,也就是2500万美元的证券成交额。而1901年,日成交量就已经达到了300万股。人人都在赚钱。钢材大亨们也涌进纽约,这群百万富翁不在乎钱,就像喝醉的水手一样挥金如土。只有股市的游戏能满足他们的挥霍欲。我们见到了华尔街历史上最高端大气的玩家:包括以“跟你玩一百万”著称的约翰·盖茨和他的朋友们,约翰·德雷克、洛伊尔·史密斯等等;还有里德·利兹·摩尔和他周围那一帮人,他们卖掉部分钢材股后收益巨大,几乎买断了公开市场上的罗德岛系统股票;还有施瓦布、弗里克、菲普斯和匹兹堡集团;更别提那几十号虽然在市场大洗牌中落败,却在股票历史上留下“大赢家”名声的人了。人们可以交易任何股票。詹姆斯·基恩26为钢材股开拓了市场,一个大操盘手几分钟就抛售了10万股。多么伟大的时代!多少伟大的赢家!而且那时候还不用交股票交易税。这种好日子仿佛会一直持续下去,根本看不到终点。当然,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听到了一些灾祸传言。老操盘手们说,除了他们之外大家都疯了。但除了他们人人都在赚钱。我当然明白,涨势总有尽头,这种逢买必赚的日子不可能持久。于是我开始看空。但我每次做空就亏钱,如果不是止损及时,一定就赔老了。我等着暴跌,却操作谨慎。一买进就赚,一做空就赔,所以我并没有赚多少。你可能觉得我在繁荣期一定一掷千金,大赚特赚,虽然我只是个孩子。

但有一支股票我没有看空,那就是北太平洋铁路。我的读盘能力起了作用。我认为大多股票已经被推上了波峰,而这个小家伙的表现好像还要猛涨。现在我们知道,当时库恩·罗卜·哈里曼集团正在稳步吸进它的普通股和优先股。虽然证券公司里的所有人都劝我赶紧卖掉,但我还是做多了1000股北太平洋的普通股,而且坚持持有。当它涨到110点时,我已经有了30个点的利润,于是了结头寸,这让我在公司的账户逼近5万块,这是我到那时为止最有钱的时候了。对于几个月前刚刚在同一家公司输得精光的孩子来讲,这还真是相当不错的。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时哈里曼集团知会了摩根和希尔27,说有意参股伯灵顿-大北方-北太平洋联合铁路公司。于是摩根集团先派基恩去买5万股,以确保其在该公司的控股权。但据说基恩让罗伯特·培根购进了15万股,银行家们执行了。另一个版本是,基恩先把他的券商之一艾迪·诺顿派到了北太平洋公司,买进了10万股;我想他们后来又追加了5万股,所以共15万股。这样,一场著名的垄断较量开始了。

1901年5月8日收盘后,全世界都知道两个金融巨头正在上演一场较量。美国从未出现过两个如此庞大的资本集团互相对峙的局面。哈里曼对阵摩根,不可战胜的一方,对战稳如泰山的对手。

5月9日上午,我抛掉了所有持股,手里拿着5万现金。我刚才说过自己有一阵子看跌了,现在机会终于来了。接下来会暴跌,出现一批绝妙的低价,然后会出现迅速回升。只要捡了低价股,人人都能大赚一笔。道理很简单,我没有使用福尔摩斯的推理就搞清楚了。只要追上价格的起落,我们就有机会赚大钱,稳赚钱。一切如我所料,我猜的全中,但最后却亏得一分不剩了!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情,我就是被这个意外洗净了。如果世界上没有意外这种东西,那么人和人就没有什么不同了,生活也就失去了乐趣,股票游戏就蜕化成了加减运算,我们也就变成了一群呆头呆脑的记账员。28证券投机开发了人们的脑力,我们只需考虑怎么做才能猜得更准。

不出所料,市场像烧开的水在沸腾。成交量大幅增长,股价波动空前剧烈。我赶紧提交了很多卖单。但是第二天一看到开盘价,我一阵惊悚,跌得太厉害了。我的场内委托人都在努力工作,他们和其他代理人一样尽职尽责又能干,但等他们执行我的卖单时,股价已经跌了20多个点。报价器上的价格远远滞后于市场价格。成交报告也很慢,因为交易太忙了,根本无法及时操作。举例来说,而我在报价器显示100多点时就递交了卖单,但当场内委托人执行时,股价已经跌到80点了,而前一天的收盘时是110-120点。如果是这个价位,我是该买进而不是做空啊。但市场不会跌穿地球到中国去,所以我立即决定补仓转手做多。

场内委托人帮我买进,但买进价不是让我转变态度的价格,而是交易所接到买单时的价格,比我预计的平均高了15点。一天35个点的损失,是任何人都难以承受的。

报价器慢了好几拍,报价器打败了我。我把报价器看做我的小伙伴,因为我习惯根据它告诉我的价格进行交易。但这次,这个小伙伴却欺骗了我。报价器上的价格和实际价格的巨大差异,让我输得一塌糊涂。这就是我从前失败的症结,我竟然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了两次。现在回头看去,很明显,只盯行情而不理会场内委托人的执行情况,是绝对行不通的。我只是奇怪,为什么我当时我不明白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怎么解决。

问题还不止如此,更糟的是,我还在继续交易,买进卖出,根本不理会执行过程。你知道,我受不了限价交易,我必须随着市场的起伏把握机会。我是在和市场较量,而不是想在某支股票的价格波段上赚些钱。我在看空大盘时做空,在看涨大盘时做多。由于我一直坚守该基本原则,我最终获救了。限价交易只是我在投机行使用的方法,在正规证券公司根本无效。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永远学不会什么是真正的股票投机,只能根据自己有限的经验继续在自认为绝对正确的事情上押大小。

为了尽量降低报价器滞后带来的不利后果,我曾经尝试限价交易,结果发现市场根本不配合。这样的亏吃多了,我只好放弃了这种做法。我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过了那么久才学会这个简单的道理:绝对不能在股价的短期波动上下注。我应该把目光放远,预测市场的整体趋势。5月9日大败后,我用改进了但仍不完善的方法继续操作。如果旧方法不是有时也让我赚过钱,也许我就能更快获得股市的智慧了。不管怎样,我赚得也不算少,可以过富足的生活。我喜欢广交朋友和享受生活。那年夏天,和很多华尔街富人一样,我入住泽西海岸,尽管我当时赚得不多,无法同时支撑股票损失和奢侈的生活。

我不再固执地坚持自己的策略,可我还是没弄明白问题到底在哪,当然更没希望解决问题。我一再强调这点,是想说明只有解决了这一问题,我才能找对真正赚钱的方法。我的那些旧工具,就像猎枪和BB气枪一样,面对大型野兽,和大火力机关枪根本没法比。

那年初秋,我不仅再次输光,而且对这个不能再赢的游戏感到极其厌倦了。于是我决定离开纽约,到他处另谋生计。我14岁就进场了,15岁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笔一千美金,不到21岁就赚到了第一个一万美金,然后不断反复赔光、赚回了这一万块的本金。在纽约,我经常刚赚了几千块又很快输了进去。我最多赚到过5万块,可两天后又赔了进去。我没有别的手艺,对其他行业一窍不通。就这样,几年后,我又回到了起跑线上。不,比回到起点更糟,因为我已经养成了一掷千金的习惯,虽然与老是犯错相比,这个习惯并不那么让我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