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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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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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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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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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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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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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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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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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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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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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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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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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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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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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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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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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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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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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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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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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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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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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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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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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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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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会淡定地承受一切事故。但是在我的证券生涯中,却有多次这种情况:虽然我判断准确,行事光明磊落,却被不遵守游戏规则的对手用卑鄙下流的手段窃取了我的劳动果实。

心思缜密、高瞻远瞩的商人知道如何防范危险,保护自己不受骗子、懦夫的伤害,也不会和股民一起犯傻。除了在一两家投机行,我从未碰到过明目张胆的欺诈行为,因为即使在那种地方,诚信也是上策。大钱都是靠光明磊落赚来的,坑蒙拐骗赚不到大钱。无论在哪儿交易什么,我觉得都没必要总去提防券商,提防一不小心他们就会欺骗你。那不是做生意的模式。但总有一些卑鄙无耻的小人,面对他们,君子也无能为力。我们都愿意相信市场是有职业道德的市场,但我可以举出十几个亲身经历,因为我相信誓言的神圣或君子协定的不可侵犯而成为受害者。但我还是不细说了,多说无益。

小说家、牧师和妇女都喜欢把股票交易大厅比喻成强盗的战场,把华尔街每日的交易说成一场战斗。这非常吸引人,却很误导人。我不认为自己的活动充满了冲突与争执。我从不与人争斗,无论是针对个人还是投机集团。我只是和别人的观点不一样,坚持自己对大环境的解读。剧作家们说商战是人与人之间的斗争,其实不是,商战只是商业眼光之间的较量。77我努力弄清事实,并只相信事实,并根据事实行动。这就是伯纳德·巴鲁克成功赚钱的秘方。有时我看不清事实,或者没有提前看清所有的事实,或者推理不合理,只要发生这些情况,我就会亏钱。因为我错了,而犯错就得亏钱。

犯错就得埋单,只有愚蠢的人才会拒绝为自己犯的犯错支付罚金。在犯错这个问题上,大家都是平等的,没人例外,也没人可以豁免,它也不像债权人一样还有先后之分。但当我判断正确时,我绝不允许自己亏钱,当然,这里并不包括那些因为交易制度突然变化而导致的亏损交易。我把特定的投机风险铭记于心,它们一直提醒人们:在把账面利润存入银行户头之前,那都不保险。

欧洲大战爆发后,商品价格如期上涨。这很容易预见,就像很容易预见战争会引起通货膨胀一样。随着战争的持续,总体上涨的趋势自然也不会停。你应该还记得,1915年我就是这样忙着重整旗鼓的。股市的繁荣就在那里,而我的责任就是好好利用它。我在股市做了最快、最稳也最有利可图的大笔交易。而且你知道,我一直挺幸运的。

到1917年7月,我不仅还清了债务,还剩了不少,所以我有时间、资金和意愿,考虑同时做期货和股票了。多年来,我养成了研究所有市场的习惯。期货市场的价格比战前涨了100%-400%不等,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咖啡。这当然是有原因的。欧洲爆发战争,欧洲市场就得关闭,巴西咖啡被大批转运到了美国这个大市场。国内咖啡豆很快就变得极度过剩,于是价格持续走低。啊,当我开始考虑投机咖啡的可能性时,价格已经低于战前水平了。如果导致咖啡价格异常低下的原因很明显,那就还有一个同样明显的推论:德国和奥匈帝国潜水艇积极高效运转,打击美国的商用船只,大大降低船只数量,最终将会减少美国的咖啡进口量。进口量减少而消费量不变,过剩的库存就会被消化,一旦走到这一步,咖啡的价格一定会像其他所有商品一样上涨。

看清整体形势,你不需要福尔摩斯的推理能力,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没人买进咖啡。我决定买进咖啡时,觉得这并不是投机,而是稳赚的投资。我知道盈利是需要时间的,但我同时也确定,利润空间会很大。所以这笔投资操作,其实非常保守而不冒险,这是银行家的行为,而不是赌徒的游戏。

1917年冬天我开始大宗吸收咖啡。市场一点反应都没有,继续保持横盘,价格也没有如期上涨。结果,我毫无意义地持了九个月的仓位,直到合约到期,我把期权全部卖出。这笔交易给我带来了巨大的损失,但我还是确信我的观点是稳妥的。很显然,时间点没算准,但我确定咖啡会像其他商品一样上涨。所以我在平仓后又立刻开始买进,而且数量是上次的三倍,虽然我曾经持仓九个月也没什么收获。当然,这次我买进的是延迟期权,延得越久越好。

这次我没做错。我买进三倍的数量后,市场开始上扬。大家好像突然明白了咖啡市场的必然走势。看来,我的投资就要产生巨大的回报了。

我持有的合约,其卖方都是烘焙商,大多是德国公司或其附属机构。他们信心十足地从巴西买进咖啡,盼着能运到美国来,却发现没有运输船只,所以处境非常尴尬:一面是巴西咖啡无休止的下跌,一面是在美国卖给我大宗期权,预期美国的价格会跌。

请记住,我在咖啡还是战前价格时就看涨了,而且持仓后我被套牢了大半年的时间,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判断错误的代价就是亏损,判断正确的奖赏就是赢利。我的判断明显是正确的,而我手中持有大笔期权,所以我有理由期待这次能来一记绝杀。价格无需涨太多我就能获得满意的利润,因为我持有几十万包咖啡。我不喜欢透露我的交易量,因为有时数字太吓人,别人会认为我在吹牛。实际上,我总是根据自己的财力交易,而且总是留有足够大的安全空间。这次交易已经够谨慎的了。我毫无顾忌地买进期权,因为我看不到输的可能性。环境对我有利。我已经等了一年了,现在是奖赏我的耐心和正确判断的时候了。我可以看到利润滚滚而来。这不是精明,只是不瞎。

果然,几百万的利润稳稳当当地快速流来!但是,却没流到我手里。没有。不是环境突然改变把球打偏了。市场没有突然逆转,咖啡没有涌进国内。那到底发生了什么?无法预料的事情!这是一件任何人都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所以我也猝不及防。在我要牢记于心的众多投机风险中,增加了这全新的一项。事情很简单,那些卖咖啡期权给我的空头们知道自己将遭遇什么,他们给自己设了圈套后,现在又努力想摆脱,于是想出了一个新的方法逃避责任。他们跑到华盛顿去寻求帮助,并得到了。

你可能还记得那时政府制订了多种规定,防止人们从生活必需品中获取暴利,你知道大多数规定都很严厉。啊,那些咖啡空头摇身一变成了仁爱家,跑到战时工业部的价格管理委员会(我记得那个部门的全称好像就是这个)那里,提出了一项爱国请求:保护美国人吃早餐的权利。他们告诉委员会说:一个名叫劳伦斯·利文斯顿的专业投机倒把者,已经或即将垄断咖啡市场。如果不捣毁其企图,他就会利用战争环境充分进行投机倒把行为,美国人就得被迫以昂贵的价格才能喝上每日的咖啡了。那些找不到运输船只才把大量咖啡卖给我的爱国者们,宣称自己无法想象一亿多美国人都得向没良心的投机倒把者致敬的情景。他们说自己代表的是咖啡业,而不是在咖啡上下注的赌徒,他们愿意协助政府控制牟取暴利的行为或倾向。

我十分讨厌那些上访的人,我也不是暗示价格管理委员会在打击暴利和浪费行为中有些渎职,但我要说出自己的意见:委员会根本没有切实研究咖啡市场的实际情况。他们制定了咖啡豆的最高限价和终止现存咖啡合约的期限。这个决定自然导致咖啡交易所的停市,而我唯一可做的就是卖出所有合约。我只能这么做。我本来十分确定这几百万的利润会像以前赚的钱一样顺利到手,现在却完全化为乌有。无论以前还是现在,我都和其他任何人一样强烈反对从生活必需品中牟取暴利,但价格管理委员会对咖啡市场进行管制的同时,其他所有商品的价格都已经是战前水平的3.5-5倍了,而咖啡豆的价格实际上低于战前多年的平均价。谁持有咖啡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价格无论如何都会上涨,原因根本就不是黑心投机商的无良操作,而是德国潜艇打沉了很多船,咖啡进口减少,所以咖啡存量必然缩减。委员会还没等它开始涨价就踩下了刹车。

强关咖啡交易所的战时权宜政策,是完全错误的。如果委员会不干涉咖啡市场,价格肯定会涨(原因已经说过了),跟所谓囤集居奇、投机倒把、垄断物价屁毛关系都没有。而涨后的价格,无需太高就能刺激咖啡供应的增加。我听伯纳德·巴鲁克先生说过:战时工业部考虑过限价会影响供给保证,所以,对某些商品进行最高限价是无理取闹的。后来咖啡交易所重新开市时,咖啡的价格是23美分。“仁爱的空头们”建议政府把价格定低,低得无法抵消运费,所以进口不足,所以供应很少,所以美国人只好认倒霉了。

我一直认为,那次咖啡交易是完全合法的,和我其他所有交易一样合法,我甚至觉得它是一种投资而不是投机。它耗时一年多。如果其中有任何违反道德的成分,也是那些拥有德国姓氏和血统的爱国烘焙商们干的。他们在巴西买进咖啡,在纽约卖给我。价格管理委员会管制了唯一没有上涨的商品的价格,在价格上涨之前就保护人民免受投机倒把行为的侵害,结果还是没能保护人民免受高价的侵扰。不仅如此,当生咖啡豆的价格被限价在每磅9美分左右时,烘烤咖啡的价格却没有被限价,所以在跟着大势上涨。所以,只有烘焙商受益了。如果生咖啡豆每磅涨二三美分,我就能赚几百万了,而且不会让美国人在后来的涨价中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了。

事后伤情对证券投机来说只是浪费时间,毫无意义,但这次交易颇具教育价值。它和我的其他交易一样漂亮,肯定涨,符合理性,以致于我觉得不赚几百万都难,但最终却事与愿违。

还有两次,交易所管理委员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下令改变交易规则,搞得我深受其害(在这几次事件中,我的仓位从技巧上看虽然正确,却不像咖啡交易这么符合赚钱的标准)。在投机操作中,没有什么事是绝对的。上述经历让我在风险列表的意外栏项增加了“不可预测”一条。

咖啡事件后,我在其他期货上非常成功。期货牛市,股票则是熊市,我在股市也赚了很多钱,这招来了一些无聊的闲话。华尔街的股票专家和财经记者开始习惯性地把价格的下跌怪到我的头上。下跌都是客观形势决定的必然,但我却总变成“打压股价的罪犯”。有时,不管我是不是真的在放空,他们都指责我不爱国。我想,他们夸大我的操作规模和影响,只是为了满足股民那种不可遏制的需求,他们只是想知道每次价格变动的背后原因,不管那原因是不是真的。

我多次说过,操作可以打压股票,但没有任何操作可以使其保持低位。没什么奥秘,任何人花半分钟想一下就能找到原因。如果一个操盘手打压一支股票,把价格压低到实际价值以下,会发生什么?对,他必将面临内线的疯狂买进。内线知道股票的实际价值,如果真便宜他们会疯狂吃进的。如果内线不买,那一定是因为基本环境让他们不能自由支配公司的资金,这就说明发行这支股票的公司本身出了问题。人们一说起打压,就暗指不正当行为,甚至是犯罪。但把股票压低至实际价值以下是很非常危险的操作。你最好记住:压下去爬不起来的股票是本身就有问题的股票,因为内线不买进撑盘。只要有打压股价的行为(即不正当卖空),内线一般都会买进,价格不可能持续走低。我说:所谓的打压,实际上99%都是合理的下跌,只是有时某个专业操盘手的操作加速了跌势,但不管他的交易量有多大,也不是下跌的根本原因。78

大多数情况下,价格突然暴跌或暴涨时,人们会倾向于认为这是有空头在操作,但这种理论完全是编造出来满足那些盲目的赌徒的。这种解释很容易给他们提供一些原因,而他们不愿思考,所以极易相信这些解释。券商和编造金融谣言的人经常告诉股民,操盘手在打压股价,所以他们才倒霉亏损,但这种解释实际上是邪恶的建议,只是为了误导股民。正义的建议是:明确地告诉你这是熊股,让你卖空。邪恶的建议是:给你个算不上解释的解释,阻止你明智地卖空。股票暴跌时的正确反应应该是卖空,即使原因不明也一定有充足的原因,所以你就该清仓离场;但如果你被告知是操盘手在打压,你就不会退出,因为你觉得等他停止打压,股价就会反弹。这就是邪恶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