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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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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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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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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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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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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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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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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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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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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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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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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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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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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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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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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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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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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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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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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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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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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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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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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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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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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做空了3500股美国制糖,但感觉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所以必须平仓。啊,我常有这种奇怪的感觉,而我常常很尊重这种感觉。但偶尔我也会嘲笑它,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暂时的盲目冲动,变换仓位才叫蠢呢。我认为这些灵感都是因为吸烟太多,或睡眠不足,或宿醉伤肝之类的。不过,当我说服自己不去理会那些冲动,就总会后悔。十几次了,我没有按照灵感卖出,第二天去城里看市场,市场真是坚挺,甚至涨了,于是我就只能告诉自己我是多么愚蠢,竟然有瞎卖出去的冲动。但是,第三天就会出现一个大跌。不知道什么出了问题,如果我不是那么理智,那么相信自己的逻辑,我赚的钱应该比现在要多得多。那些冲动,很显然不是身体层面的原因,而是精神层面的感应。

我要告诉你一次这类经历,因为它对我来说影响重大。它就发生在我在亚特兰蒂斯市度假的1906年春天。一个股友和我在一起,他也是哈丁兄弟公司的客户。我尽情享受自己的假期,把市场完全放下。如果我想玩,就总能放弃交易,当然,除非市场异常活跃,让我热情爆棚。如果我没记错,当时应该是牛市,总体展望对各种交易都很适宜。市场非常平缓,但当时弥漫的气氛已经非常明朗,各种迹象都表明这是牛市。

一天早上,我们吃过早餐,读完了纽约所有的晨报,然后观赏海鸥捡起海蚌飞高五六米丢在硬湿的沙滩上摔开吃早餐。看累了,我们就开始沿着木板路散步,这可是我们白天做得最有意思的事了。

时间还没到中午,我们走得很慢,呼吸着略带咸味的空气,打发时间。哈丁兄弟在木板路有个分部,我们每天早上都会顺便去看看开盘。仅仅是习惯而已,我不进场交易。

我们发现那天市场强劲,非常活跃。朋友非常看多,他还少量持有一支低价股,现在已经涨了几个点了。他开始对我说,继续持仓等待价位涨到更高是多么明智的事情啊。我没太注意,也懒得附和,只是专心浏览报价板,发现大部分股票都在涨,直到我看到联合太平洋。我突然感觉应当做空它,就是这个感觉,没有太多可说的。我只是感觉想做空而已。我问我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感觉,却发现不了任何理由。

我盯着联合太平洋报价板上的最新报价,直到我看不见任何其他数字,看不到报价板,看不到任何其他东西……我只知道我要放空联合太平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这么干。我当时看起来一定有点发呆,因为站在旁边的朋友突然杵了我一下,问:“喂,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回答说。

“困了?”他问。

“不,”我说,“我不困。我想放空这支股票。”尊重自己的直觉,我总能赚钱。我走向一张桌子,看到上面有几张空白单子。朋友跟了过来。我填了张卖单,按市价放空1000股联合太平洋,然后把委托单交给了股票经理。我填单和把单子交给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笑。但当他看到我的委托单,就停止了微笑,盯着我。“我没看错吧?”他问。但我只是看了看他,于是他就把单子迅速转给了操作员。“你干吗呢?”朋友问。

“我在放空。”我告诉他。

“放空哪支?”他朝我大叫。如果他看多,我为什么看空呢?什么东西好像不对劲。

“放空一千股联合太平洋。”我说。

“为什么?”他惹火地问。

我摇了摇头,意思是我也没什么理由。但他一定觉得我有内幕,因为他拉着我的胳膊把我拉出交易大厅,这样我们就可以不被其他客户和坐暖橡胶椅子的人们看见或听见了。

“你听说什么了?”他问。他非常激动,联合太平洋是他最爱的股票之一,他非常看多,因为他赚了很多钱,而且它看起来非常有前途。但他很愿意听从一些二手内幕消息跟着做空。

“没什么内幕。”我说。

“没有?”他很怀疑我的话,而且直接表现出来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卖个毛啊,找死吗?”

“我不知道。”我告诉他,我说的可是真心话。

“啊,别卖关子,拉里。”他说。

他很了解我,知道我从不盲目交易,那不是我的习惯。而我刚刚放空1000股联合太平洋。我一定有充分的理由卖空那么多,而且是在市场非常强劲的条件下。“我不知道。”我又说了一遍。“我只是感觉好像要发生点什么事。”

“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知道,我说不出理由。我只知道我想卖空它。而且我还得再加码1000股。”我走回公司,又下了一个1000股的空单。如果第一个1000股空单是对的,那么我就得再多赚点才是。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朋友继续追问,他实在下不定主意跟我一起做。如果我告诉他,我听到内幕,说联合太平洋会大跌,他肯定会跟我一起做空,而不问我到底从哪听到的消息,也不会问为什么会跌。

“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他又问了一遍。

“可能发生任何事情,但我不能保证任何一件事情。我给不了你任何理由,我又不是算命的。”我告诉他。

“那么,你疯了。”他说,“脑子进水了,莫名其妙地卖空一支牛股。你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

“我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想这么干。”我说,“我想这么干,我就是感觉卖空才对。”卖空的冲动实在太强烈了,所以我又加码了1000股。

朋友崩溃了,他抓住我的胳膊说:“看着我,咱们走吧!别在这儿待着了,你别把老本都赔进去啊。”

我也卖够了,满足了自己的冲动,所以我跟着他一起走出来,也没看后两个1000股的成交报告。即使我有充足的理由,这么大手笔的操作一支股票,也是一件发狂的事情。我也觉得自己太过疯狂了,没有任何理由地卖空这么多,尤其是在整个市场都如此强劲的情况下,而且没有任何线索可以让任何人觉得市场将低走。但我记得以前我有同样的卖空冲动但没动手时,总有各种各样的结果让我后悔。我曾向朋友们说过这些故事,他们有人告诉我说那不是预感,而是潜意识在起作用,也就是富有创造力的那部分心智。正是这部分心智,让艺术家们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进行创造,他们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干。而我之所以会有这种能力,可能是因为我在不断的交易中积累了很多经历。它们单独的作用很小,但合力很大的一些东西。

也可能是朋友不明智的多头,唤起了我的反抗意识,所以我才选了联合太平洋,人们都在做多,那就不对了。我不知道第六感的确切原因或生成机制什么的,我只知道,我走出哈丁兄弟公司的亚特兰蒂斯分部的时候,带着3000股的联合太平洋的空单,在一个崛起的市场里。但我一点都没有焦虑。

我想知道后两个1000股的成交价,所以吃完午餐我们就溜达回了公司。看到市场依旧强劲,联合太平洋还涨了几个点,我没感觉不爽。

“我看你完了。”朋友说。你可以看到,他正为自己庆幸没跟着做空。

第二天,大市场继续上涨,我只听到朋友高兴地说自己的股票。但我感觉很确定,联合太平洋没卖错,而我一旦觉得自己是对的,就不会不耐烦。当天下午,联合太平洋就停涨了,收盘前开始下滑。我更加确信自己绝对是正确的了,既然我这么认为,我自然想进一步卖空。所以在收盘前,我又卖空了2000股。

这样,我一共卖空了5000股联合太平洋,就凭感觉。我在哈丁公司存的保证金不多,这就满仓了。而且我还在度假,所以卖空这么多显得有点过了,所以我放弃休假,当晚就回到了纽约。谁也不知道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我认为,如果发生了事,我最好就在现场,这样我就可以迅速采取必要步骤了。

第三天,旧金山大地震41的消息传来。这是一场可怕的灾难,但市场开盘只跌了几个点。多头力量在起作用,股民从不对消息有反应,除非有人领头,从那时到现在都是这种情况。比如,只要多头的基础牢固,不管报纸怎么说这是人为操作的假象,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除非整个华尔街开始看空,没人能对抗股民的情感和预期。当时,华尔街没有评估灾难的严重程度,因为它不希望这么做。当天收盘前,大盘又开始反弹。我持有5000空股。灾难已经来临,但天灾没有带来股灾。

我的直觉水平绝对一流,但我的银行账户却没有因此增长,甚至连账面利润都没有。和我同去亚特兰蒂斯度假的朋友,对我卖空联合太平洋感到既高兴又惋惜。他对我说:“哥儿们,你确实有第六感。但我说,金融大亨和资本都在多头那一面,和他们对抗有什么用呢?他们一定会赢的。”

“再等等看。”我说,我说的是给价格一点时间。我不会平仓,因为我知道破坏很严重,而联合太平洋是损失最惨重的公司之一。而华尔街还如此盲目,实在让人火大。

“再等等看?等他们榨干你和所有空头,把你们的熊皮剥下来在太阳底下摊平晒干?”他坚定地说。

“你打算怎么做?”我问他,“买进联合太平洋吗?南太平洋和其他铁路都遭受了几百万几百万的损失,这可是一股不可遏制的力量!他们损失那么多后还从哪里弄钱来分股息啊?你至多只能说,事态可能不像报纸说的那么严重。但这是买进那些遭受重创的铁路股的理由吗?回答这个问题。”

朋友只是说:“是的,听起来有理,但我告诉你,市场可不同意你的观点,报价器上的数字从不说谎,对吧?”42

我说:“但它并不总是立刻说真话。听我说,在黑色星期五43之前,一个人找到吉姆·弗斯克,列出了10条响当当的证据,说明黄金必然要跌,最后被自己的逻辑鼓动得激动万分,告诉菲斯克自己将做空几百万的黄金。菲斯克看了看他说:‘去啊!干呗!做空啊!人不作不死,我看你就是活腻了!’”

“就是这么回事,”我接着说,“如果当时那家伙真的卖了,你就看到他的大杀招了。你自己也做空一点吧。”

“我才不!我不是那种人,我不跟大势对着干,不会嫌命长!”

第四天,媒体开始详细报道旧金山地震的细节,市场开始下滑,但是没有跌得太厉害,它本该跌得更狠才对。我知道大势已定,价格必将暴跌,于是又继续加码了一倍,又卖空了5000股。

啊,这时候大部分人都明白了,我的证券公司也开始积极操作,不再抵触。他们并非盲目,也不是我盲目,更不是我把握市场的方式盲目。

第五天,它横盘震荡,这可是挣钱的关键时刻。我当然要充分利用自己运气的价值,于是再次加码,又做空了10000股。现在就该这么玩。

我什么都不想,只是一门心思地认为自己是正确的。这个天赐良机,我必须充分利用。我继续持空。当时的我有没有考虑过,做空这么多会不会有危险?因为只要市场轻微反弹,就会把我的账面利润甚至本金全部洗净。我不知道自己当时是否考虑过这个问题,我只记得当时没什么心理负担。我可不是鲁莽的赌徒,我操作得非常谨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改变地震已经发生的事实,不是吗?没有任何人能在一夜之间不花一分钱就让已经倒塌的建筑物恢复原状,不是吗?即使全世界的资金都用来支撑股价,也无法逆转乾坤,至少是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之内,不是吗?

我没有盲目下注,我不是疯狂的空头,我也没有被胜利冲昏了头,我更没有认为,旧金山从地图上抹去意味着整个美国就直奔垃圾堆了。没有,真的没有。我可不希望发生经济危机。

总之,第六天我平仓了,赚了25万美金,截止当时,那是我赚得最多的一把,而且就是几天的工夫。

地震发生的头一两天,华尔街并没在意。人们会解释说,这是因为首批报道并不那么吓人,但我认为这是因为改变股民对证券市场的观点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大多职业操盘手也反应迟钝、目光短浅。

我没有多少可以解释的,既没有科学解释也没有瞎猜的解释。我只是告诉你我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做,结果如何。我不太关心自己的直觉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不想神化它,干巴巴的事实就是,我因为它赚了百万美元。这就表示以后我就可以更加大手笔地操作了,只要有时机。

那个夏天,我去了萨拉托加44温泉避暑。本来是去度假的,但我总放不下市场。首先因为,我没有累,所以考虑市场并不让我感到烦恼。其次因为,那里的每个熟人都对股市有着或有过浓厚的兴趣。我们自然会聊这个话题。我发现纸上谈兵比真刀真枪要容易多了,他们一开口,那口气就熏死人。一个雇员试图炒一个坏脾气老板鱿鱼的时候,就会有勇气像对一支黄狗一样对他呼来喝去。那些家伙和我聊股票的时候,就给我这种感觉。

哈丁兄弟公司在萨拉托加有个分部,有不少客户。为什么会在这儿有个分部呢?我觉得真正的原因在于它的广告价值,在度假胜地设有分部是一种比广告牌高大上多了的广告。我总是顺路去他们那里坐坐,和其他客人一起。经理是纽约总部来的,人很和善,乐于助人,无论熟人生人,当然,有机会就拉人进场。那里是各种各样消息的集散地,股票的、赌马的、赌场的。他们知道我对这些消息不感冒,所以经理从不过来向我一个人透露刚从纽约总部得到的最新内部消息。他只是把电报拿给我说一些诸如“这是总部发来的”的话。

我当然要看行情的。对我来说,看报价板解读各种信号早已成了条件反射。我发现,我的好朋友联合太平洋看起来要涨。价位已经很高了,但从它的动作来看,好像有人在吸进。我一连看了几天,迟迟没有动手。我越看越确定有人在稳步添仓,而且那人并非小角色,不但资本雄厚而且还挺懂行。我认为他的操作十分高明。

确定这一点后,我马上开始买进,价位大约是160块。它继续上涨,所以我继续买进,每笔500股的规模。随着我不断买进,它也越来越强,但没有出现急涨,所以我感觉很安心。我觉得它没有理由暴涨,即使加上我的读盘能力也没发现。经理突然走到我面前说纽约那边发来消息,问我是否在分部,当总部知道我在,他们就发来电报说:“请他留步,说哈丁先生要和他聊两句。”

我说我可以再等一会,同时又买了500股。

我不知道哈丁跟我有什么好说的,但我觉得应该和生意无关,因为和我的操作相比,我的本金非常充足。不一会,经理过来告诉我说艾德·哈丁先生打来长途电话,正在等我。

“你好,艾德。”我说。

但他劈头盖脸地就说:“你到底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你疯了?”我说。

“你在干什么?”他问。

“你什么意思?”

“你买那么多股票干什么?”

“怎么了,保证金不够吗?”

“不关保证金的事,你真是个白痴。”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为什么买那么多联合太平洋?”

“因为它在涨啊。”我说。

“涨?见鬼!你难道没看出来是内线在倒货给你吗?你是那里最引人注意的人。你还不如把钱输在赌马上,还能找点乐子,别让他们把你耍了。”

“没人耍我,”我告诉他,“我没和任何人说过这支股票。”

他反驳道:“你别指望每次操作它都有奇迹来救你,趁现在还有机会,赶快出货吧!”他说:“现在大户都在拼命抛出,你还加仓,简直不是犯傻,而是犯罪!”“可报价器显示他们在买进。”我坚持自己的立场。

“拉里,看到你的买单一张跟着一张,我差点犯了心脏病。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傻了,赶快出货吧!它随时可能崩盘。该说的我都说了,听不听由你,再见。”然后他挂断了。

艾德·哈丁是个聪明人,消息灵通,无私善良,不仅不功利,还很够朋友。而更重要的是,他所处的位置,有利于听到各种坐实了的消息。我之所以买进,所凭借的不过是自己多年的读盘经验。经验告诉我,只要看到某些迹象,股价一定会大涨。

我不知道当时我到底怎么了,但我想我一定得出结论:我解读出了有人在吸进,只是因为内线高手的操作让盘面看起来就是如此,虽然实际情况不是这样。艾德·哈丁确信我的操作是错误的,而且力阻我犯错。

我不该质疑他的智慧和好心。我说不清是不是这个原因让我听了他的建议,但我确实照做了。我卖掉了所有持股。当然,如果做多是错的,那么不做空也应当同样不对。所以我在卖光后又反手做空了4000股,大多价位在162块左右。

第二天,联合太平洋公司的董事会发布消息:派发10%的红利。一开始,华尔街没人相信,这招很像走投无路的赌徒在孤注一掷。所有的报纸都开始议论董事会。华尔街天才45还在犹豫不决时,市场已经沸腾了。联合太平洋成了领涨股,以巨额成交量创下历史新高。一些散户一小时内就赚了大钱。我后来还听说一个愚蠢的专家因为买错了股票所以赚了35万美元。一周后他卖掉了会员席位,一个月后就买了块地成了体面的农场主。

一听到那个史无前例的10%红利,我当然立刻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我真是罪有应得,活该赚不到钱,谁让我不能坚信自己的经验,却听信小道消息。我把自己的信念抛诸脑后,而转向一个无私好友的善良提醒,只是因为他是一个慷慨的朋友所以我知道他不会坑我。

看到联合太平洋创下了新的纪录,我对自己说:“可不该做空这支股票啊。”我在哈丁公司只剩下一点保证金了。我没有窃喜,更没有变笨。很明显,我准确地解读了行情,却像个傻子似的让艾德·哈丁动摇了自己的决心。谴责别人是没有用的,它改变不了什么,而我时间不多了。于是我立即下单平仓,回补那4000股空头,当时市价是165块。如果在这个价位平仓,我只会损失3个点。但由于指令执行的滞后性,实际是在收盘前在172-174点平仓的。拿到成交报告,我发现艾德的好心干涉让我损失了4万美金。我没有勇气坚持自己的信念,以这个代价买到这个教训算赚了。

我也没有灰心,因为从盘面上看,还有上涨空间。虽然这种走势和董事会的行为都无前例可循,但这次我做了我认为对的事情。平掉4000股空头后,我又按照盘面迹象向前走了一步,我买进了4000股,在次日上午抛出。这一把不仅弥补了损失的4万块,还赚了1.5万。要不是艾德·哈丁好心怕我赔钱,我早就出大杀招了。但我得感谢他,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坚信:当时学到的这个教训,使我完成了作为一个真正的股票交易商的最后一课。

我并不是说,我只需要学会忽视他人的建议,而要坚持自己的信念。而是通过这个事件,我得到了自信,我终于摆脱了之前的操作方法。萨拉托加的经历是我最后一次赌博式的危险操作。从那以后,我开始着眼于基本环境,而不是只关注个股。在证券投机的磨练中,在经历了漫长而艰难的一步后,我终于到达了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