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进度

0%

阅读时长

未满 1 分钟

最近阅读:未开始阅读

核心概念

待提炼

章节学习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待学习
    开始阅读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待学习
    开始阅读

Local EPUB Text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确似乎也没什么太大价值。习惯了大笔交易中的巨额利润后,我真不知道小笔交易到底该怎么做。我无法形容自己当时有多无助!

我又破产了,无法采取有力攻势。我负债累累,又错误连连!经过多年失败的锤炼,我曾经越来越成功,但现在的我,比当初在投机行时更穷困潦倒。我对投机游戏有了更深的了解,但还是不太懂如何和人性的弱点过招。你不能指望自己的头脑能像机器一样一直稳定地高效运转。现在我意识到,在别人的影响下和不幸降临时,我根本无法保持淡定。

亏钱从不让我烦恼,一点也不会,但其他问题会,当时就是这样。我仔细研究了这次灾难的细节,很快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弄清了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方面犯了什么错误。如果一个人想在证券市场有所作为,就必须先彻底了解自己,充分了解自己到底能犯多少个或多少次的错误,对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学习之路。有时我想,如果一个股票商能学会避免脑子发热,花多少代价都是值得的。很多聪明人犯的严重错误,大抵都可以归于此类。头脑发热是一种病,它在任何地方对任何人来说代价都非常昂贵,而对华尔街的投机商来说,尤其如此。

我在纽约不太高兴,一直感觉不太好。我不在状态,不想进场。我决定离开,到别处去筹些本钱。我想,换个环境也许能帮我找回自我。所以我再次离开纽约,在遭受重创之后。我的处境比破产更糟糕,因为我欠好几家券商总共十多万的债。我去了芝加哥,筹到了一点本钱。虽然数额不大,但它意味着我能赚回失去的财富了,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一家我做过业务的券商很相信我的交易能力,为了证明自己的眼光,他们允许我在他们公司做小笔交易。

我开始保守地交易。我不知道如果自己一直留在那里,现在的我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但发生了一件不同寻常的事,使我很快离开了芝加哥。这个故事非常不可思议。

一天我收到一封电报,卢修斯·塔克发来的。我很早就认识他,那时他还是证交所一个会员公司的经理,我以前常去他那里交易,但后来就失去联系了。电报上写着:“速回纽约。L.塔克”。

我知道,他已经从共同的朋友那里了解了我的处境,所以一定有什么事找我。我当时没多少钱,所以如果没必要就不想浪费路费了,所以我没照做,而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收到你的电报了,”我说,“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说,纽约有个富人想见你。”他回答说。

“是谁?”我问,我根本想不到是谁。

“你到了纽约我就告诉你,否则说了也没用。”

“你说他想见我?”

“是的。”

“什么事?”

“如果你肯来,他会亲口告诉你的。”卢修斯说。

“如果你不能说,那写行吗?”

“不行。”

“那就直接告诉我。”我说。

“我不想说。”

“好吧,卢修斯,”我说,“告诉我一点就够了:我跑这一趟会是愚蠢的行为吗?”

“当然不,回来定有好处。”

“你就不能给我透点风吗?”

“不能,”他说,“这样对他不公平,而且,我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帮你。但听我一句劝:一定要回来,而且要快!”

“你确定他要见的人是我吗?”

“就是你,不是别人。快回来,我告诉你。发电报告诉我你坐的哪趟火车,我会去车站接你。”

“好的。”我说,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并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我知道卢修斯不是个坏人,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我在芝加哥的收获并不大,所以离开并不伤心。以那种进度,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赚够做原来那种大生意的本钱。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纽约,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真的,在火车上我不止一次地担心会白跑一趟,浪费时间和金钱。我完全没想到这会是我一生中最诡异的经历。卢修斯在车站等我,一刻也没耽误,告诉我他受著名的威廉森与布朗证券公司的丹尼尔·威廉森之托来找我。威廉森让卢修斯转告我,他提议一个业务计划,并相信我会接受的,因为对我十分有好处。卢修斯发誓说他对计划内容一无所知。这家公司名声在外,绝不会向我提出什么无理要求的。

丹·威廉森是公司的元老,公司是埃格伯特·威廉森在七十年代创建的,当时公司还没有姓布朗的合伙人,他是好些年后才加盟的。丹的父亲就任期间,公司规模非常大,后来丹继承了大笔财产,就基本上没再做别的生意了。公司有一个抵得上一百个普通客户的大客户,他就是威廉森的姐夫阿尔文·马奎德。马奎德是十几家银行和基金公司的董事,还是切萨皮克与亚特兰大铁路系统的总裁。他是铁路街的第二号詹姆斯·希尔,还是财力雄厚的福特·道森银行集团的发言人和主要人物之一。他生前,人们猜他有5000万-5亿资产,这得看是谁在猜,胆子有多大;他死后,人们发现他身价2.5亿,都是在华尔街赚的。你瞧,这算个大人物吧!

卢修斯告诉我,他刚刚接受了威廉森与布朗公司为他专置的一个职位,大概是扩大整体业务之类的。公司的业务比较广泛,卢修斯已经说服威廉森先生新开了两家分公司,一家设在纽约的某酒店里,另一家设在芝加哥。我以为他们想让我去芝加哥分部任职,也许是分部经理之类的,那我肯定不干。我没有马上责备卢修斯,心想最好等他们提出来再拒绝。

卢修斯把我带进威廉森的私人办公室,把我介绍给他的老板后就匆匆离开了,仿佛不愿在双方都是熟人的法庭上作证一样。我打算先听,然后拒绝。

威廉森先生非常和善,是个十足的绅士,举止优雅,笑容可掬。看得出他善于交朋友,也能拢住人。为什么不呢?他状态极佳,脾气又好。他很有钱,所以人们不会怀疑他有卑鄙的动机。所有这些,加上他受的良好教育和社会阅历,使得他礼貌又友好,不仅友好而且乐于助人。

我没有说话。我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一向会听别人先讲完然后才开口。有人说,已故的国民城市银行总裁詹姆士·斯蒂尔曼(顺便说一下,他也是威廉森的好友)有个习惯,就是静静地听任何人的提案,面无表情。等人说完后,斯蒂尔曼会继续盯着他,就像对方没说完似的。所以,对方就会觉得必须再说点什么,所以只好接着说。斯蒂尔曼仅靠倾听和凝视,就能使对方主动提出比原方案更有利于银行的条款。

但我保持沉默并不是想诱使对方开出更好的条件,而是我想先把事情了解透彻。让别人把话说完,我就能立刻做出决定,这样就能避免冗长的讨论和无用的争论,可以大量节约时间成本,也能快刀斩乱麻解决问题。只要我一句话,表达自己的态度,就可以处理所有的业务提议。但如果不了解事情的全貌,我是不能轻易表态的。

丹·威廉森开始说,我就一直听。他说对我的市场操作早有耳闻,而对我输在自己的强项上——败在棉花上——感到非常遗憾,但也正因为我运气不佳,他才有幸与我见面。他认为我擅长做股票,生来就是做这一行的,不应该离开。

“利文斯顿先生,这就是我们希望和你合作的原因。”他愉快地做出结论。

“怎么合作?”我问。

“让我们做你的券商,”他说,“我的公司希望接你的股票生意。”

“我倒想在你们这儿做,”我说,“可是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问。

“我没钱啊。”我回答。

“这不成问题,”他露出友好的微笑说,“我给你钱。”他掏出支票本,开了一张2.5万的支票递给我,抬头是我的名字。

“给我这个干什么?”我问。

“你可以存进自己的银行户头,变成你自己的支票。我希望你在我们公司交易,无论你是输是赢。即使这笔钱输光了,我还会给你再开一张个人支票。所以你不必对这些钱太过节俭,明白吗?”

我很清楚,这家公司业务兴旺、财力雄厚,所以根本不需要强求任何人的生意,更用不着倒贴钱给人做保证金。而且威廉森有点善良过头了,他不是在自家公司让我赊账,而是给了我实实在在的美元。而且这么一来,即使我赖账,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钱的来历,而他唯一的条件就是让我在他们公司交易。他甚至还答应,即使亏光了还会继续供应。我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您打算做什么?”我问他。

“很简单,公司需要一个明星客户,以大手笔积极交易闻名。大家都知道你习惯大笔做空,这就是我特别喜欢你的原因。众所周知,你总玩大手笔的空头。”“我还是不太明白。”我说。

“坦白说吧,利文斯顿先生,我们公司有两三个非常有钱的客户,他们的操作非常大笔。我不希望每次我们对一支股票做空一两万股,华尔街就怀疑是这几位客户在出仓。如果华尔街知道你在我们公司做,就搞不清是你在做空还是其他客户在出货了。”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是想借我大笔做空的名声来掩护他姐夫的操作。还真是的,碰巧一年半前我在做空中赚了有史以来最大的一笔钱,自然,每次股价下跌,华尔街上那些八卦的人和愚蠢的狗仔队就常算到我头上。直到今天,每当市场疲软,他们还总说是我在打压市场。

不用考虑了,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丹·威廉森在给我提供一个迅速卷土重来的机会。我收下支票,存入自己的银行户口,在他们公司开了户,开始交易。市场很活跃,适宜操作,大量股票涨势良好,不必死守一两支特定的股票。我之前说担心自己已经忘记了正确的交易方法,但看来没有。三周之内,我用丹·威廉森借给我的2.5万块赚了11.2万。

我去找威廉森,说:“我是来还你那2.5万的。”

“不,不必了!”他一边说一边挥手,就像拒绝一杯掺了蓖麻油的鸡尾酒。“不必了,小伙子,等你的账上再涨涨吧。先别着急还钱,你才赚了点塞牙缝的钱。”在这件事上,我犯下了自己交易生涯中最后悔的大错,并造成了我数年的痛苦和消沉。我应该坚持让他收下钱的。我赚得很快,即将赚回自己损失的钱,甚至赚得更多。连续三周,我每周平均利润高达150%。从那以后,我逐步加大自己的交易量。我没有把自己从人情债中解放出来,没有想办法让威廉森接受我的还款,只是由着他。当然,既然他没有抽回借给我的那2.5万,我自然也就觉得套现账面利润不太合乎人情。我当然非常感激他,但我生性不喜欢欠别人的钱或人情。欠钱可以用钱还,而欠人情和善意,我就必须用同样的东西去回报。而你不难发现:人情债有时候是非常昂贵的,而且你不知道还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我没套现,继续交易。一切进展非常顺利,我逐渐恢复状态,而且确信,很快就能恢复1907年的大手笔。我踏上了正轨,现在我只希望市场形势能多持续一阵,这样我就不仅能弥补亏损,还能多赚一些了。但我并不特别在意赚钱,更令我开心的是,我正从判断错误、失去自我的习惯性阴影中走出来。这个阴影几个月来一直严重影响着我,但我已经吸取了教训。

后来我开始看跌,开始放空几支铁路股,包括切萨皮克大西洋公司,我想我放空了8000多股。

一天上午,我去市区,丹·威廉森在开盘前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对我说:“拉里,暂时不要操作切萨皮克大西洋。你放空了8000多股,这步棋可不怎么样。今早我在伦敦为你平仓了,并转为做多。”

我确信切萨皮克大西洋会跌,盘势显示得很清楚。而且我看跌整个市场,虽然不是强烈或疯狂的看跌,但也足以让我觉得应该适量放空。我对威廉森说:“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对整个市场看跌,所有股票都会跌的。”

他只是摇了摇头说:“我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一些有关切萨皮克大西洋公司的情况,而你不知道。我的建议是,在我告诉你安全后再卖空。”

我能怎么办?这可不是愚蠢的内幕,这是董事会主席的妹夫给我的忠告。丹是阿利文·马奎德最亲密的朋友,对我一直也很好,很慷慨。他相信我的能力,也相信我的话,我太感激他了。所以,情感再次战胜了理智,我屈服了。我让自己的判断臣服于他的意志。这成了我毁灭的开始。任何一个正派人都不会不懂得感恩,但人不能被这样的情感绑住手脚。然后,我只知道自己不但亏掉了所有的利润,还欠了公司15万块的债。我感到很难过,但丹让我不必介怀。

“我会帮你渡过难关的,”他承诺说,“我一定会的。但你得允许我帮你才行,你必须停止单独操作。我无法接受帮了你之后,你又自己操作把我的劳动成果一笔抹杀。你就先停止操作吧,给我个机会帮你赚点钱。好不好,拉利?”

我再次发问:我能怎么办?我想到他的好心,我可不能干不知好歹的事。他那么善良,和蔼可亲,我越来越喜欢他了。我记得他一直在鼓励我,一遍遍地保证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大概是六个月后的一天,他满面笑容地来找我,给了我几张账条。

“我说过会帮你渡过难关的,”他说,“我做到了。”然后我发现他不仅帮我清掉了所有的债务,户头上还有一小笔余额。

我觉得,用这笔钱慢慢把雪球滚起来不算难事,因为整体市场不错,但他对我说:“我帮你买了1万股南大西洋。”他姐夫阿尔文·马奎德也控制着这条铁路,还垄断了这支股票的命运。

如果有人像丹·威廉森帮我那样帮你,无论你对市场看法如何,都只能对他说谢谢。也许你很确信自己的判断是对的,但正如帕特·赫恩常说的:“你不赌就永远不知道结果!”所以没有人能完全算准市场的走势。而丹·威廉森用他自己的钱已经为我押了注。

啊,南大西洋跌了,而且一跌不起,我亏了,我也不记得丹·威廉森帮我抛掉那1万股时我到底亏了多少钱,反正我欠他更多了。但你这辈子也遇不到一个这么善良、这么不烦人的债主。他从不抱怨,反而一直安慰我,鼓励我不要担心。最后,他用同样慷慨而神秘的方式为我补上了亏空。

他没告诉我任何细节,只给我看账上的数字,他只是说:“我们用另一支股票上的赢利为你补上了南大西洋上的亏空。”然后他告诉我他是如何卖掉7500股另一支股票大赚了一笔的。坦白说,在他告诉我所有债务都一笔勾销之前,我对自己的那些交易都毫不知情。

同样的事反复发生了很多次。我开始思考,是不是得换个角度看这件事了。最后,我恍然大悟,显然我被丹·威廉森利用了。想到这里,我很生气,但更让我生气的是竟然没早想到。我在心里把整件事情捋了一遍,然后去找丹·威廉森,告诉他我和公司情份已尽,然后离开了威廉森与布朗公司。我没有和威廉森吵架,也没和任何人吵,多说无益。但我得承认我很生自己的气,比对威廉森与布朗公司的火气更大。

亏钱并没有让我烦恼。每当我在股市亏钱,我都知道自己会学到点什么。花钱买经验,亏的钱实际上都是学费。一个人必须获得经验,所以必须交学费。但在丹·威廉森公司的经历,却深深地伤害了我,也就是让我丧失了一个大好的机会。亏钱事小,总会赚回来的,但当时的时机并不常有。

你瞧,当时的市场非常利于交易。我也判断正确,我的意思是说,我解读得非常准,赚几百万的机会就在那里,但我却任凭感恩之心阻碍了自己的操作,束手束脚,按丹·威廉森的善意去做。总之,这比和亲戚一起做生意还倒霉,糟糕的交易!

这还不是最糟的,真正糟糕的是:之后很长时间,几乎再也没有赚大钱的机会了。市场趋于横盘,而且每况愈下。我不仅亏掉了所有的钱,而且再次陷入了更严重的债务危机。从1911年到1914年,股市持续横盘,没钱可赚。机会迟迟不来,我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

我亏损了。我痛苦地后悔当初,知道情况本来不该这样,所以更加难受了。而我恰恰无法摆脱这种回忆,这当然让我更加心烦意乱。我明白了原来交易商有不计其数的弱点。如果是一般人,在丹·威廉森公司的做法无可厚非,但身为一个专业交易商,我却任凭别人的好心决定自己的判断,真是太不应该太不明智了。感恩是一种美德,但在股市上不是,因为行情没有骑士精神,也不奖励忠肝义胆。但我意识到自己当时只能那么做,我不会为了交易而改变自己感恩的本性。不过生意终究是生意,作为一个投机商,我应该始终支持自己的判断的。

这是一次奇异的经历,我认为事情是这么回事:丹·威廉森初见我时的话都是真的。只要他的公司在一支股票上交易几千股,华尔街就会迅速得出结论:阿尔文·马奎德在吃进或卖出。他是公司的大主顾,所有的交易都在这家公司做,而且他是华尔街有史以来最高明、手笔最大的交易商之一。而我则是烟雾弹,为马奎德的出仓操作做掩护。

我来后不久,阿尔文·马奎德就病了。他的病早就诊断为绝症,而丹·威廉森当然早就知道,比马奎德本人要早。他那时已经开始清算他姐夫在切萨皮克大西洋公司里的股份和其他持股了,这就是丹当时帮我回补切萨皮克大西洋空头的原因。

一旦马奎德死了,遗产中就得清算他的投机股和投资股,而那时已经进入了熊市。所以,丹用这种方式捆住我,真是帮了遗产继承人一个大忙。我说自己手笔很大,对市场判断准确,可不是说着玩儿的。我知道威廉森记得我在1907年熊市中的成功操作,所以绝对不能冒险让我自由操作。为什么?我是个活跃的空头,如果我自由操作,就会几十万股几十万股地做空。我当然会大赚,但等他清算阿尔文·马奎德的财产时,其继承人将损失几百万(阿尔文留下了两亿多点的财产)。对他们来说,让我负债然后替我还债,比让我在其他券商那里大力做空付出的代价要小得多。如果不是觉得不能辜负丹·威廉森的一番好意,我早就去别处大力做空了。

我一直认为这是我交易生涯中最有趣也最不幸的一次经历。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经验相比,非常不成比例。如果不是这次经历,我好几年前就卷土重来了。我还很年轻,可以耐心等,失去的那几百万迟早会回来的。但是,五年贫穷的时间对我来说太漫长了。不论年轻与否,贫穷都不是个好滋味。失去了可以迅速卷土重来的最佳市场,可比没有游艇的生活难过得多。我一生中最好的赚钱机会就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结果我把钱包丢了,我不能伸手去拿。丹·威廉森真是个精明的家伙,就像传说中一样精明能干又目光长远,足智多谋又勇于冒险。他是个思想家,富于想象力,善于发现人身上的弱点,然后毫不留情地猛打。他先充分地了解我,然后迅速判断采取什么行动会削弱我的力量,让我在市场上对他毫无威胁。他实际上没有骗过我的钱,相反,他在钱上极其慷慨。他爱自己的姐姐马奎德夫人,所以对她尽了自己应尽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