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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 百年美股第一人:他凭什么把巴菲特和格雷厄姆比下去

    杰西·利弗莫尔,美国投机家,1877年生于马萨诸塞州农村。父亲逼其子承父业,他愤而离家出走,小学刚毕业就进场了。 他从5块钱开始做起,四十年后则一笔净赚1亿美金,可以说旷古绝今、无人可及。也确实如此,《纽约时报》在1999年做了一个投票,他当选为“百年美股第一人”,把正当时的巴菲特、索罗斯、彼得·林奇远远地甩在后边,把作古的江恩、艾略特、格雷厄姆等也甩了好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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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第1章 不要问为什么,原因总比机会晚来很久

    我小学1刚毕业2就直接工作了,在一家证券公司做杂工,负责更新交易大厅里报价板上的价格。我对数字很敏感,因为我在学校学过一年算术,它本来是一门三年的课程。有个客户常坐在报价器旁边,把最新价格大声读出来,我尤其擅长心算,所以对我来说,他读得不算快,我能轻松跟上。我记数字向来很快,一点都不费劲。 公司里还有很多其他同事,当然,我和他们都成了朋友。但我就是干这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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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第2章 价格是最浅的表象,对涨跌下注是小孩子的游戏18

    世界一家用3个点的本金和1个点的溢价都没干掉我,据说他们将采用更加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而且他们已经暗示无论如何都不愿再做我的生意了。所以我决定去纽约了。这样我就可以在纽约证交所的贵宾单间里真真正正地做交易了。我不想去波士顿,因为波士顿也算分部,行情还得靠电报传递。我想靠近源头。这样,21岁的我来到了纽约,身上所有家底加起来共2500美元。 我曾经说过,我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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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3章 所有的错误都要一一犯过,每一个经验都需要真金白银24

    人从错误中总结所有所需经验,需要漫长的时间。人们说,凡事皆有两面性,但股市只有一个面,不是牛面或熊面,而是正确的一面。这是基本原则。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股票投机游戏的技术层面的东西,但我花了更长的时间,才把这一基本原则铭记于心。 据说有些人自娱自乐,喜欢玩虚拟交易,用虚拟的钱证明自己水平高超。有时,这些幽灵似的赌徒可以赚几百万。做虚拟交易很容易赚大钱,就像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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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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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5章 没人能跟对所有的波动,你只需笑到最后即可30

    一般痴迷行情记录器上的波浪线的人,也就是过去所谓“股呆”,之所以会一败涂地,除了其他原因,主要是因为关注面太窄。关注面窄,操作就不够灵活,这需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尽管股票的基本法则需要严格遵守,但仅靠数学公式和定律是远远不够的。我也读盘,但绝不只用数学定律。我观察价格行为,先观察股票之前的行为表现,再看它现在的表现,这样我就能判断,它会像以前一样上涨或下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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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6章 孤独是投机商的宿命,大势是唯一可靠的盟友40

    1906年春天,我去亚特兰蒂斯市过了一个短假。我完全放下股市,只想换个环境好好休息一番。我顺路去了我的第一家券商那里,哈丁兄弟公司。当时我操作非常活跃,一次能做三四千股。这和我20来岁时在世界一家投机行的交易量差不多,但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游戏,在投机行我也交一个点的保证金,但在这里,我的交易单会真的输入纽交所。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前面说的那个故事,我在世界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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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7章 作为一个投机商,我从不抄底,也从不逃顶

    如果有人问我对行情的意见,我会毫不迟疑地告诉他我是看空还是看多,但我从不给别人建议买进或卖出哪支股票。股票在熊市都会跌,在牛市就都会涨。当然,我不是说,战争引起的熊市里军火股票也会跌。我只是大概说说。但这无法满足普通人的要求,什么牛市啊熊市的,他们只想知道哪支股票赚钱,特定的股票。他们不想费劲,甚至懒得思考,仿佛捡来的钱都不愿去数,觉得太费劲了。 我没有懒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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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8章 在错误的时间做正确的事情,是最致命的

    1906年夏天在萨拉托加,发生在联合太平洋股票上的那件事,让我不再被别人的意见左右,不管那人和我关系多么铁或多么能干。我再也不受他人的观点、猜测或怀疑的影响了。不是我自负,而是无数事实证明,我的读盘能力比周围大多数人更准,而且我能完全摆脱投机偏见,哈丁兄弟公司的一般客户可做不到这点。所谓偏见,就是一愿意做空,那么满眼就都是熊市线索;而做多对自己有利时,那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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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9章 先学会做对的事,赚钱只是结果

    我从佛罗里达州海岸开船出海,海上是钓鱼的好地方。我把股票完全放下了,很放松,过得十分高兴。一天,几个朋友开摩托艇从棕榈海滩过来找我,其中一个随身带了张报纸。当时,我几天没看报纸了,也不太想看,我对任何新闻都没啥兴趣。但我扫了一眼他带上游艇的那张,发现市场已经大幅反弹,涨了十多点。我说,我想和他们一起上岸。偶尔小幅反弹是合理的。熊市还没结束呢,华尔街上那群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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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10章 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致命的希望和恐惧56

    承认错误,比研究自己的成功,能让我们获得更多的好处。当你回忆起自己犯的某个错误,咂摸一下滋味,你就不想再灌一壶苦汤。但所有人在犯错后总想免受惩罚,这是人的自然冲动。当然在股市犯错,必然会导致双重打击:金钱和自尊。但我要说个怪事:有时候股商知道自己犯了错却坚持犯下去。犯错后,他会责问自己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惩罚之痛消失后很长时间,他也许就能想透,自己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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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11章 态度不同是专业和业余之间唯一的区别63

    现在回到1907年10月。我买了一艘游艇,随时准备离开纽约到南部海域转转。我特别喜欢钓鱼,这次终于可以开着自己的游艇大钓一场了,想去哪就去哪,想什么时候动身就什么时候动身。我在股市赚够了钱,万事具备,可到了最后关头,玉米期货却绊住了我。 我必须解释一下,在我赚到一百万的那次钱荒之前,我也一直在芝加哥做粮食期货。我研究了很久的粮食市场,一直看跌玉米和小麦,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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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2章 人是容易被左右的动物,坚持独立思考67

    七月棉花上的交易,成功得出乎我的意料。平仓后我收到了一封信件,约我见面,署名是珀西·托马斯。我当然马上回信说:非常乐意见到他,随时恭候他大驾光临。第二天他就来了。 我一直都很崇拜他。不管你是棉农还是棉花商,这个名字都如雷灌耳。在欧洲和整个美国,我都一直在听人们引用他的名言警句。我记得有次在一个瑞士度假村和一个开罗银行家聊天,他和已故的恩尼斯·卡塞尔爵士68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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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第13章 市场并不奖励忠肝义胆,致命的人情羁绊

    就这样,我又破产了。赔钱当然不好,但目的自己犯致命错误,才真正让人心慌。我病了,紧张烦恼,冷静不下来,想不了事情。也就是说,我的脑子进入了一种状态,这种状态下,任何投机商都会犯致命的交易错误。一切都不对劲。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恢复理智了。我早就习惯了大手笔的交易,一般都在10万股以上,所以担心小额交易时判断会更加失准。而且,如果只有100股,判断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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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第14章 涨势总有尽头,就像跌势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离开威廉森和布朗公司之后,股市最佳的赚钱时光一去不复返。这让我难以释怀。整整四年的时间,市场横盘,人们无钱可赚。比尔·亨里克斯说得好:“当时的市场上,臭鼬都放不出个屁来。”73 看来我好像时运不济,不过也许是上帝在磨炼我。但我想自己好像没有坏到需要上帝惩戒的程度。我在证券投机中从未做过任何坏事,必须用债务来赎罪,也没有像傻子一样操作过。我做过的事情,更确切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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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第15章 商战不是人与人的争斗,而是眼光与眼光的较量

    证券投机会面临很多危险,没有预料到的事件(或者“无法预料的事件”)的危险相当大。再谨慎的人也会遭遇风险,如果他不想流为一般的商人。正常的商业风险很小,和出门上街或坐火车去旅行遭遇车祸的概率差不多。有些事没人可以预料得到,因为突发事件亏损,我并不会怨天尤人,顶多会像对突然刮风下雨一样骂两句“真倒霉”罢了。生命本就是一场对未知的探索,从摇篮到坟墓的每一步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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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第16章 投资商和投机商不是一个物种,找到最确切的内幕

    内幕,大家多么渴望得到内幕啊!人们不但渴望得到内幕,而且喜欢提供内幕。这主要是贪婪在作祟,还有虚荣心。看到真正的聪明人在四处打探内幕,总让我觉得很搞笑。传递内幕的人完全不必对消息是否真实负责,因为打探内幕的人只希望得到内幕,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如果内幕挺准那自然好,如果不准,就等下一次的好运气吧。我说的是一般证券公司的普通股民。总有一种人会发起或操纵内幕,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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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第17章 行情第六感:我们知晓的,比我们能说出的多得多83

    我有个好朋友有个爱好,很喜欢和别人讲我的行情直觉。他总是说我有这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打败任何高明的分析技术。他说我只需闭上眼睛跟随这种神秘的感觉,就能在最恰当的时间点平仓。他最喜欢讲一个段子,说一次他请我吃早餐,一支黑猫在餐桌上叫我抛空所有持股,我听到这只猫咪的内幕后,马上心情不好,坐立不安,直到卖掉所有多头才恢复正常。后来我发现,实际上都成交在了最高价,这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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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第18章 交易商的勇气,就是有信心按照自己的决定进行交易86

    在华尔街,历史总在不断重演。还记得我讲过,斯瑞顿垄断玉米时,我是如何回补空头的故事吧?啊,我在股市上又干了一回同样的事,用的是同样的策略。这支股票是热带商业。它一直很活跃,喜欢冒险的证券商们都青睐它,我做多和放空它都赚过钱。报纸一再指责内线集团的操纵,说他们一味地摇晃股价,而不支持长期持有。一天,我认识的最能干的一个券商说,热带商业公司总裁穆立根一伙的策略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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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第19章 华尔街是个造神的地方,一代代股神起起落落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是哪位仁兄第一个把证交所里大手笔买卖有价证券的正常交易叫做“控盘”的了。先洗盘然后低价吃货是控盘的一种,但和一般意义上的控盘不同。这种控盘虽然难免被认为不正当,但不至于不合法。怎么才能在不抬高股价的前提下在牛市中大笔吃进呢?这是个大问题。怎么解决呢?取决于很多因素,没有公式,你最多只能说:“也许可以通过巧妙的控盘。”“请举个例子,怎样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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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第20章 操盘手控盘的细节:如何揉捏价格的涨跌造势

    “控盘”这个词听起来有些丑陋,所以需要一个化名。为了大宗出货就需要控盘,只要操作中没有恶意的误导成分,我并不觉得其过程有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恶之处。92毫无疑问,操盘手必须把投机商变成买主,会把矛头指向那些希望得到高回报的人,因为他们更愿意冒险。总有人想赚容易钱,他们也知道这种想法和做法很危险,但一亏损,还是会说被操盘手坑了。所以我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一赚钱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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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第21章 止赢和止损同样重要,成功时多走一步就会变成烈士

    说得这么宽泛根本无法打动你,我完全理解你的烦恼。概论通常都无法让人太明白,也许举个例子效果就会好些。现在我给你讲个真事,我只用了7千股就把一支股票抬高了30个点,为它开拓了无可限量的销路。 这支股票就是帝国钢材。公司老板们名声在外,而且全力宣传股票的价值。通过华尔街的众多券商,他们把大约30%的股票放给了股民。但上市后交易不太活跃。偶尔有人问起它时,个别内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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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第22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利益共同体只在有限的范围内有效

    一天,吉姆·巴恩斯来找我。他既是我的一个大券商,也是我的好朋友。他说想请我帮个大忙。他以前说话从没这么客气过,所以我让他说来听听,到底什么事。我希望自己有这能力,因为我实在很想能帮上忙。他说,他的公司对一支股票很感兴趣,实际上他们是这家公司的主要承销商,持有超过一半的股份。但因为情况有变,他们必须出清一大宗。吉姆想让我帮他操盘,这支股票就是“联合炉具”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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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第23章 内线绝不会向世界宣布任何事实,操盘手成为猎物时97

    证券投机永远不会消失,人们不希望它消失。无论危险被警告过多少次,也无法阻止人们投身投机中去。不管一个人多能干或老到,都不能避免预料错误。再精心拟定的计划,操作出来都会走样,因为会发生没料到的事情,甚至根本无法预料的事情。灾难可能来自地震或天气,也可能源于内心的贪婪、虚荣、恐惧,或无法抑制的希望。这些都是交易商的大敌,可以统称为天灾。除此之外,他还要和人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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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第24章 内线只会告诉你何时买,但一定不会告诉你何时卖

    大家总喜欢内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不仅喜欢听,还喜欢传。券商理应通过证券公司内刊简讯给客户一些交易建议,口头的也行。但不能过分强调某公司的现状,因为市场的动作总是领先报表6-9个月左右。你不能根据某公司当天的业绩而建议客户买进,除非你能肯定它在6-9个月后还能保持当日的业绩。如果把目光放长远,你就能清楚地看到,形势正在发展,终将改变当前正在起作用的力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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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知道什么不该做,和知道什么应该做同样重要29

好吧,我回到了老家。但我一回来就发现,我的生命只有一个使命,那就是赚够本金重返华尔街。只有在那里我才能放开手脚交易。终有一天我会完全读透这个游戏的,到时我就需要这个能让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当一个人能够判断正确时,他总希望获得判断能力可以带来的所有好处。

虽然希望渺茫,我还是努力想重进投机行。现在投机行少了很多,也换了些人,有些是新人开的。认识我的人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我说了实话,我说我曾经在纽约交易,赔光了在老家挣的钱,我曾经觉得自己什么都懂,但现在才知道自己不是那么懂。所以根本没有理由不让我在他们那里做。但他们就是不让我做。而新开的那些投机行就不靠谱,它们的老板认为,如果一个绅士想靠猜测赌几把的话,20股是最高上限。

我需要钱,我需要大投机行从常客那里大吸的钱。我把一个朋友派去一家投机行交易,而我只是偶尔进去扫一眼报价板。我又一次试图说服一个下单员接受我的交易,哪怕只是50股的小单。自然,他拒绝了。我和这个朋友临时编了一套暗语,让他按我指示的时间买卖特定的股票。但用这个方法赚到的钱还不够塞牙缝的。不久,投机行连我朋友的交易也不愿接受了。终于有一天,当他要做空100股圣保罗时,他们拒绝了。

后来我们了解到:一个客户看到我们俩在外面交头接耳,就进去告密。等我的朋友去下单放空100股圣保罗时,那家伙说:“我们不做圣保罗的卖单,不做你的。”“为什么,怎么了,乔?”我的朋友问。

“今天歇业,就这样。”乔回答。

“我的钱又不脏,你好好看看,真钱啊!”朋友把我给他的10张十块的钞票递了过去,扮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则假装漠不关心。其他客户开始围过来看热闹。只要店家和客户大声一点甚至拌一丁点儿嘴,顾客们一般都会瞅个仔细。他们想看看问题的性质和价值,看公司是否耍诈了。这个营业员,乔,差不多是个副经理的样子,走出柜台,走向我的朋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有意思,”他一字一顿地说,“真他妈有意思!如果你哥们利文斯顿不在,你就啥都不干,就干坐着看报价板,屁都不放一个。而他一来,你就会突然忙起来。也许你真的是在自己交易,但不要再在这儿干了。利文斯顿会给你情报,我们不吃这亏。”

哎,这等于断了我的口粮。幸亏,刨除生活话费,我挣得还剩几百块。于是我开始琢磨如何用这几百块赚够本金重返纽约,这才是当务之急。我觉得这次我能做好。在老家,我已经平心静气地思考过自己的一些愚蠢做法。隔一段时间回望,人总能看得更全面更清楚。当务之急是筹措本金。

一天,我在一家酒店大堂和几个熟人聊天,他们都是交易老手。我们在聊股票。我说:因为券商执行不力,所以没人能打败这个游戏,尤其像我这样按实时价格交易的人。

一个人扬声问我:“什么样的券商?”

我说:“国内最好的那种。”

他问:“具体哪家?”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相信我曾经在顶级公司做过。

但我说:“我说的是,纽约证交所的会员公司。不是他们使坏或粗心,只是,你按市价提交买单后并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价位买进的,直到券商把成交报告拿给你后才能知道买进的价位。十几点的大波动不常有,很多都是一两点的小波动,而因为券商执行操作迟缓,场外交易商根本跟不住这些涨跌。我倒更愿在投机行里做,如果哪家能让我放手去搏,我就会一天到晚都泡在他们公司。”

主动和我说话的是个生人,他叫罗伯茨,看上去很面善。他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是否在其他种类的证券公司做过,我说没有。他说他知道一种公司,是棉花交易所、农产品交易所和其他较小股票交易所的会员公司。它们操作仔细,尤其用心执行客户的委托。他说它和纽交所最大、最赚钱的公司有密切联系。老板影响力很大,每个月至少几十万股的交易量,能为任何顾客提供最好的服务。

“它们绝对能满足小客户的需要,”他说,“专为偏远地区的客户提供特殊服务。不管交易额多少,他们都全力以赴。不管是十股的小单还是一万股的大单,交易员都诚实、能干。”

“嗯。但按常规,他们要向证交所交点的佣金,这样还怎么赚钱?”

“这个嘛,他们会付那点佣金的。但是,你懂的!”他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说:“嗯,但证交所最不可能干的就是和别人劈分这份佣金。证交会高层宁愿会员去杀人、放火、包二奶,也绝对不会让外人做交易却不付规定的这点佣金的。证交所的命门就指望这条规定的严格执行了。”

他一定看出我很了解证交所,因为他说:“请听我说。证交所那些老实巴交的会员公司,时不时地就有一家因为违反规定被停业整顿一年,对吧?但是,有很多种不同的回扣方式,可以让人们保守秘密的。”

收佣金,除非对特殊情况的静止账号;只要有交易记录,就不用交费,你懂的。它们做生意也不是实在没事儿干怕闲出病来不是?”

这时我明白了,他正在为一些假券商拉客户。

我问他:“你知道这种公司哪家比较靠谱吗?”

他说:“我知道全美国最大的公司,我自己也在那儿做。它在美国和加拿大的78个城市设有分部,生意做得很大。它这么一年年地做下来,做得还不错,不可能水平不上档次,你说对不对?”

“当然不会不上档次。”我附和说,“他们做纽交所里的所有股票吗?”

“当然,从头到尾都做,美国和欧洲的任何其他交易所的所有股票也都做。他们做小麦、棉花、粮食等等等等,你想做什么都有。他们到处都有外派人员,在所有交易所都有会员资质,不是以自己的身份公开开户就是匿名的。”

现在我完全明白了,但我觉得应该引导他继续。

“是的,”我说,“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事实,事实就是委托命令必须得有人来执行,凡是活人就不能保证市场会怎么运作,也就是不能保证报价器上的价格和交易所场内实际价格之间的偏差够小。你在这儿看了报价板,提交了交易指令,然后用电报传去纽约,经历完这样一个过程,很多宝贵的时间已经浪费掉了。我最好还是回纽约去,把自己的钱输在那里的大公司里吧。”

“我没听说过赔钱的事儿,我们的顾客没有赔钱的习惯。他们赚钱,我们公司可以保证这件事。”

“你们的顾客?”

“啊,我在公司占一点股份。而且你看我愿意介绍生意给他们,我这么做是因为他们一直对我不错,我通过他们公司赚了很多钱。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认识经理。”

“公司叫什么?”我问他。

他告诉了我,我听说过它。他们在所有报纸上打广告,把人们的眼球吸引到他们顾客的盈利上面。他们说这全归功于他们公司在活跃股上的内幕,这是公司的最大优势。这不是家一般的投机行,而是投机行的变体:投机号子,他们也把交易指令闷起来,但声称是正规券商。他们会精心策划一副表象,说服所有人他们是正规的,做的是合法生意。这是投机行最早的变体之一。

今天,这种扎堆破产的券商,其原型可以追溯到我遇到的这家。它们鱼肉股民的基本原则和方法完全一样,虽然具体操作多少有些差异,因为一个老骗术用久了,大家就都知道了,所以必须在细节上稍作修改。

他们常放风推荐买卖某支股票,几百封电报频繁发来建议立即购进某支股票,同时另外几百封频繁发来建议立即卖出同支股票,这是赛马情报贩子们惯用的伎俩。

于是,买单和买单同时涌来。而号子会真的通过一个券商买卖比如一千股,然后拿到一份真正的交易报告。如果有无理取闹的人怀疑他们闷住了顾客的交易单,他们就会拿出这份报告给他看。

他们还常根据自愿原则,建立全权委托交易机制:让顾客书面授权他们以顾客的名义使用顾客的资金池做交易,因为他们的判断被认为比顾客高明,所以这看起来像慷慨之举,顾客们还以为公司在施恩惠呢。通过书面授权,当顾客的钱耗光的时候,即使最难缠的顾客也没有有效的法律文件发火。而投机号子一般则会先拉高一支股票,诱客户跟进,然后迅速打压股价(也就耍一套以前的“赶市”花招)超过一个点,洗光数百散户的小额本金。他们不放过任何人,最喜欢骗女人、老人和书呆的钱。

“我不相信任何券商。”我对皮条客说,“这事儿我得考虑考虑。”说完我转身离开,免得他说起来没完。

我打听了一下这家公司,发现他们有几百个客户。这样的公司一般都有负面传闻,但我没听说过一例赢了钱不兑现的事。最难的是找到一个在这家公司赚过钱的人,但我找到了。当时的行情似乎对号子有利,所以如果有一两宗交易不合他们的意,他们还不至于赖账。当然,大多同类公司最终都会破产。投机号子总有扎堆破产的时间段,就像一波波定期来袭的瘟疫,也像银行,一家刚起,一堆随之而殁。这种破产波亘古不变。一家破产,所有其他家的客户就会害怕,急于抽回资金。但美国也有很多做到最后正常退休的号子老板。

言归正传,对皮条客推荐的公司,除了一直一心套钱、时有欺诈行为外,我并没有听说什么特别令人恐慌的传闻。他们的拿手好戏是榨干那些想一夜暴富的傻瓜。但他们总会先取得客户的书面授权,这样就可以合法抢劫了。

我遇到过一个小伙,说亲眼目睹了这个过程:一天600份电报发来强烈敦促一批顾客买入某支股票,同时600份电报强烈建议另一批顾客立即卖出。“是的,我知道这招。”我告诉他。

“嗯,可事情还没完,”他说,“第二天,他们又发电报给昨天那群人,敦促他们把手上所有的单子都平掉,而去吃进或抛出另一支股票。我问了一个深资历的合伙人:‘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明白你们第一天的做法。虽然所有股民最后都会输光,但你必须让一些客户暂时留些账面利润啊。第二天还接着这么玩,你就在赶尽杀绝啊。这算哪门子高招?’”

“‘嗯,’合伙人对我说,‘不管股民买什么、怎么买、在哪儿买、什么时候买,他们注定都会输钱,而他们赔钱后我就会失去这些客户。他们早晚都会离开,我要做的就是,趁他们还在时尽量多榨一点,然后我会去找另外一批新的冤大头。’”我得坦承,我并不特别在意那家公司的商业道德。前面说过特勒投机行,它把我惹怒了,于是我想以牙还牙。但对这家公司,我恨不起来。他们可能是骗子,也可能不像传闻中那么黑。我不会让他们替我交易,也不会听从他们的建议或相信他们的谎言。我唯一在意的是,是否能攒一笔本金回纽约去,在正规的证券公司里做大笔的交易,在那里,没有警察会突然闯进来,也不用担心邮政当局会突然冻结你的户头。账号一被冻结,基本就没指望了,如果运气实在不错,也许一年半后能拿回8%。

总之我决定去看看,这家公司比起正规券商来,到底可以提供哪些交易优势。我的保证金不多,不过,不外发交易单的投机号子在这方面自然不会太过苛刻。在这种地方,几百美元就够玩好一阵子的了。

我去了那里,和经理当面聊了聊。一开始他向我保证,只要让他们代我交易,一分钟就可以赚一百万。但当他知道我是个老手,在纽交所开户交易后亏得一分不剩后,就没再多说。他觉得我应该是个永远改不了吃屎的蠢货,或者一支追逐报价器的猎狗,永远在交易从来不赢钱,或者券商们稳定的收入来源,无论是假券商还是只收少量佣金就满意的正规公司。

我直接告诉经理,我按实时价格做,所以需要迅速执行交易指令,我不想拿到成交报告后看到成交价和报价器上的价格相差点甚至1点。

他用人格作保,要我相信他们将完全照我的指令行事。他们想做我的生意,因为他们想向我展示一下一流券商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拥有业内最优秀最能干的员工,实际上他们正是以操作迅速到位著称。即使报价器和成交价格有差异也一定是对客户有利的,虽然他不能保证这一点。如果我在他们那儿开户的话,我可以完全根据即时电报上的价格进行交易,他们对自己的场内交易员信心十足。

自然,这就意味着我可以放开手脚交易了,就像在投机行一样。也就是说,他们允许我按照实时价格交易。我不想表现得太急,便摇摇头说,我觉得还得考虑考虑,考虑好了我会通知他的。他急切地敦促我马上开始,市场时机正好,适宜进场大赚。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大好时机,市场低迷,波动微弱,确实是蛊惑股民进场然后一网成擒的好机会。一个急跌就能一举洗光顾客的钱。他缠住了我,好不容易才脱身。我把姓名和地址留给了他,当天就开始陆续收到发件人付款的电报和信函,敦促我赶紧买进这支或那支股票,他们声称获悉内线集团正准备把价格炒高50点。

我正忙着四处打探,尽可能搜集其他几家同类公司的情况。看来,如果我真想赚钱,只有在这些投机号子里虎口拔牙了。充分了解情况后,我在三家公司开了户。我租了一个小办公室,和三家有直通的电报线。一开始我只小额交易,以免打草惊蛇。我有了一些账面利润后,他们迅速告诉我希望我做大,他们认为有电报机可以和他们直接联系的大客户得做点像样的大手笔才对。他们认为我做得越大,就会赔得越多,我就越早被洗净,他们就赚得越多。考虑到这些公司对付的都是普通人,这套理论其实很完善,因为从财务角度讲,普通人通常都坚持不了多久。一个半死不活的顾客会发牢骚,对公司说三道四,惹事生非,损害公司的业务。但他一旦破产就得停止交易,也就万事大吉了。

我还和当地一家正规公司连了一条线,他们和纽约的中转站——也就是纽交所的会员公司——可以即时通讯。我安了一台报价机,开始谨慎操作。我说过,这就像在投机行做交易,只是稍微慢了一点。我可以打败这种游戏,而我确实赢了。我从未到过百战百胜的美妙高度,但我账上有盈余,每周都结一次头寸。我又过上了奢侈的生活,但总会存一些,为回华尔街做准备。我又和另外两家同类公司连了几条线。这样一共是五家,它们当然是我的衣食父母。

有时我算得不准,股票没有按预计走对波形,而是完全相反,如果它们能够尊重一下先例,就不该这样。但这对我的打击不大,因为我投入也少。我和号子们保持着足够友好的关系。他们的账本记录常和我的有出入,而这些差异统统都是对我不利的,这可不是惊人的巧合。而我会争取自己的利益,通常最终都能如愿。他们总想夺回我从他们那里得来的钱。我猜,他们大概把我的盈利当成了临时贷款,觉得总有一天要还的。

他们不满足于正规公司收取的佣金,总想通过诱骗和欺诈获利,所以毫无商业道德。傻瓜们在股市赌博而不是投机,所以总会赔钱。你会想,虽然不合法,人们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地干呢?但他们就是不规矩。“给顾客小利,你就能发大财”,这是个古老的箴言,但这群人似乎对这句话不理不睬,一门心思只想赶尽杀绝,竭泽而渔。他们几次耍旧招套我,而我没注意到所以上当了。只要我只操作熟悉的股票,他们就会在账目上搞鬼。我会指责他们不遵守游戏规则,甚至骂得更难听,但他们一概否认,而我最后还得照常交易。和骗子做生意也有动人之处:只要你们继续做生意,即使你抓住他搞鬼,他也会原谅你。对他们来说,干到一半被当场揭穿,也不算丢脸的事。多么“宽宏大量”啊!

骗子的花招影响了资本积累的正常速度,我忍无可忍,所以决定教训他们一下。如果我选大冷门股票他们一定会怀疑,所以我挑了一支曾经备受青睐但已经冷清下来的股票,它简直糟透了。我下达指令让五家券商买进。他们接到买单,正等行情显示最新报价的同时,我委托证交所那家做空100股,并敦促他们要快。你可以想象,当空单传到场内时会发生什么。一支横盘股,一家会员公司从外地接来急单放空,当然会有人低价吃进。而报价器上显示的该次交易的成交价,将会成为我那五张买单的成交价,这样一正一反,我等于在低价做多了400股。那家正规公司问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只说有内幕。收盘前,我又委托正规公司立刻买回那100股;我告诉他们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放空了,无论价格多高我也要买回来。他们给纽约发了买入100股的指令,结果价格急速上扬。而我当然已经下单让五个号子卖出500股。结果很令人满意。

可他们从不悔改,所以我这样耍了他们好几次。他们本应受到更加严厉的惩罚,但我不敢太下狠手,只把利润维持在1-2个点,也很少在每家做100股以上。但这却帮我积累了重返华尔街冒险的本金。有时我会改变策略,先做多再卖出,但我总是适可而止,每次净赚600-800美元就够了。

一次,我的手法效果太大了,完全没料到竟然引起了10个点的波动。而且当天我在一家号子交易了200股,其他四家还是平常的100股。这对他们来说有点过了,于是像一群发怒的斗犬一样在电报里抱怨。

我去找那个当初急切地让我开户的经理,也就是那个每次被我抓到做手脚他都既往不咎的人。对于他的职位来说,说出的这番话可真不符合他的本领。

“这支股票被人操纵出了假波动,我们他妈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他恶狠狠地说。“你接受我的买单时可不是什么假波动,你当时让我进场,现在又让我出局,这么做不能叫公平吧,你觉得呢?”

“怎么不公平了!”他大叫,“我能证明有人在搞鬼。”

“谁在搞鬼?”我问。

“有人!”

“搞鬼整谁呢?”我继续问。

他说:“反正搞鬼的人里有你的朋友,板上钉钉的事。”

我告诉他:“你非常清楚,我向来单枪匹马,镇上每个人都知道,从我第一天做股票起他们就知道。现在我给你个忠告:赶快把我的钱拿来,我可不想动粗。按我说的办!”

他大叫:“我不会给你钱的,这交易有问题!”

我听烦了,对他说:“你必须给钱,现在,马上!”

他又嚷了一会,直接骂我就是搞鬼的罪犯,但最后还是点了钱给我。其他几家可没这么费劲。其中一个经理一直在研究我操作的那几支横盘股,接到我的委托后,他不但帮我买了,自己也私下买了一些,赚了点钱。这些家伙不怕客户控告他们欺诈,他们有一套现成的法律技术可以为自己开脱。他们不怕我动他们银行的钱,因为他们才不肯把钱存进银行以免资金冻结,但我可以坐在沙发上不走。被人说是奸商并不会带来损失,但一旦摊上赖账的名声那可就完蛋了。在投机行,很少有赚钱的顾客,但客人赢了钱却不给兑现可是投机业的大忌。

我从所有公司拿到了钱,但这10个点的大涨,从骗子身上骗钱的过程就不再那么痛快了。他们用相同的小伎俩欺骗过无数可怜的客户,所以处处提防自己别上当。我又开始像以前一样交易,但市场并非总是有利于我的交易方法,也就是说,他们开始限制我的交易规模,导致我无法出大杀招。

这样过了一年多,我一直全力从几家公司赚钱。日子过得不错,我买了辆车,花钱也大方。我知道自己需要筹措本金,但我也总得生活。当我预测准确,赚的钱根本花不完,所以总能存下不少。如果我算得不准,赚不到钱,就压缩花费。我说过,我存了一大捆钱。当在这五家号子赚不到什么大钱的时候,我就决定回纽约了。

我开着自己的车,邀请一个股友和我一起去纽约。他说行,然后我们就上路了。我们在纽黑文歇脚打尖,在酒店遇到一个老股友。闲聊之余,他告诉我镇上有家投机行,生意做得挺大。

离开酒店赶往纽约的路上,我一路沿着那家投机行所在的街道前进,想看看它的门脸如何。看到它时,我禁不住诱惑走进去看了看。不算太豪华,熟悉的报价板高高地挂着,股民们忙忙碌碌,游戏一如既往地上演。

经理挺年轻,看起来就像干过演员或话唠政客似的,挺有特点的。他说“早上好”的时候,就像是用显微镜找了10年终于发现了早上的美好,现在他把这个发现作为礼物送给你,同时附赠天空、太阳和他们公司的钞票。他看见我们过来,开着跑车,很像少见识的年轻小伙(我猜自己看上去不到20岁),就以为我们是一对耶鲁大学生。我还没来得及否认,他就开始了演讲。他说见到我们很高兴,说椅子很舒服,请我们落座。他说,早上的行情就像派钱一样,简直就是专门给大学生赚零用钱用的。有史以来,聪明的大学生们总是缺钱花的,但此时此地,在报价器的帮助下,一笔小小的投资就能赚几千块。股市可以给你提供花不完的零用钱。

嗯,他极力拉我们进场,让我觉得不做还真是可惜。于是我告诉他:据说无数人在股市赚过很多钱,所以就按他说的,我也要做。

开始我做得很少,但赢后就开始加码。朋友也跟着我做。我们在纽黑文过了一夜。第二天9:55,我们又来到这家热情的公司。“演说家”看到我们很开心,认为该轮到他赚我们的钱了。但我了结头寸时割了几个点共1500美元。第三天一早,我们又去拜访了不起的演说家。我递给他一张委托单,放空500股美国制糖。他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下了!市价跌了1个点后,我拿着单子去了结,收回了500块本金,外加500块利润。他从保险柜里取出20张五十块的钞票,慢慢地数了三遍,然后又当着我的面一张一张地数了一遍,仿佛他手指缝里流出的汗把钱粘住了一样。但最后他还是把钱递给了我。他把双臂交叉在胸前,咬着下唇,盯着我身后的一扇窗户的上棱。

我告诉他我要做空200股钢材,他没动弹,好像没听见,我重复了一遍,这次改成了300股。他把头转了一下,我等他开口,但他只是盯着我,然后咂了咂嘴,咽了一口唾沫,就像在酝酿如何抨击执政的敌对党长达50年的见光死的腐败政治行为。

最后,他向我手上的钞票挥了挥手:“把那玩意拿走!”

我说:“把什么拿走?”我不知道他指什么。

“你们要去哪儿,大学生?”他一字一顿地说。

“去纽约。”我告诉他。

“那就对了,”他说,点了二十多次头,“那就对上了。你们马上离开这儿,因为我看清了你们两个东西的本来面目!学生?我就知道你们根本不是,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知道!知道!知道!”

我很客气地说:“您知道什么?”

“是的。我知道你们俩……”他顿了一下,然后再也装不了斯文了。他吼道:“你们俩是全美国最大的诈骗犯!学生?哼!一定还是新生吧!我呸!”

我们离开后,他还在那儿一个人唠唠叨叨地没完没了。股市中输赢是难免的,风水轮流转,这就是这个游戏。他大概并非因输钱而伤心,职业玩家都不在乎钱。他气的是被我们骗到了,所以自尊心很受伤。

我就这样第三次回到了华尔街。当然,我一直在研究我的交易系统,想找到我在富乐囤失败的根本原因。20岁时我赚到了人生第一个一万美元,然后输光了。但我知道原因:我的交易节奏一直和市场不合拍。当我不能按自己实践并研究出来的方法交易时,我进场也只能靠赌。我只能抱着赢的希望,而不是知道自己会赢,妥妥的。22岁时我攒了5万块的资本,却在5月9日一天就输光了。我也明白原因:报价器的滞后性和当天股价的空前大震荡,糟糕的一天。我不明白的是,“5·9恐慌”后,以及我从圣路易斯回来之后,为什么我还是会输。当时我已经有了一些理论,来纠正我在游戏中犯的错误,但我还需要实践来检验这些理论。

吃一堑,长一智。当你一无所有,就会幡然顿悟,知道什么不该做。当你知道有些事不该做否则会亏,你才能开始知道什么事该做才能赢。我说明白没?只有赔钱学来的经验,才能让你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