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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天才型人物

    艾斯曼进入金融界的时间刚好是我离开的时间。他在纽约市长大,上的是犹太人学校,先后以优异的成绩从宾夕法尼亚大学和哈佛法学院毕业。1991年,他是一位30岁的企业律师,一直困惑于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律师这个职业。“我恨这个职业,”他说,“我恨当一名律师。我的父母在奥本海默公司证券部门做经纪人。他们想办法给我弄了一份工作。这很不光彩,但事实就是这样。” 奥本海默公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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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天生的导师

    在他与外部世界的交往中,一种模式逐渐形成。在为史蒂夫·艾斯曼工作的人中,爱他或者至少是觉得他有趣的人不断增加,他在对财富和学识的认识上,时刻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个能力让他们深感敬佩。“他天生就是一位导师,”一名曾经为他工作过的女士这样说,“而且他对女士有一种强烈的保护意愿。”他同情小人物和失败者,虽然自己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失败的感觉。那些希望看到艾斯曼流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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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将负债变成产品销售

    几乎在每个人的眼里,艾斯曼都是一个怪人。他是在一个奇特阶段开始之初进入华尔街的。10年之前抵押债券市场的创立,使华尔街扩展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场所,集中处理普通美国人的债务。开始时,新的债券市场只关注美国人口中有偿债能力的那一半。现在,随着抵押债券市场扩展到了信用较差的美国人,它在偿债能力较差的那一半美国人中也找到了动力。 抵押贷款债券与过去的企业债券和政府债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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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审计的黑箱

    文森特·丹尼尔(Vincent Daniel)在皇后区长大,没有史蒂夫·艾斯曼所拥有的任何怪癖。然而,如果你遇到他们,你或许会猜想,文尼[1]是在位于公园道的高尚社区长大,而艾斯曼则生活在82街的小公寓里。艾斯曼粗俗、浮夸,而且粗枝大叶。文尼谨慎、细心而且很注重细节。他年轻,身材很好,有着浓密漆黑的头发和英俊的外表,但是他的容貌被他专注的神情所掩盖——嘴角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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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发现末日机器的引擎

    在艾斯曼的老板看来,艾斯曼现在的做法在经济上是起反作用的,他越来越多地显露出作出负面评级的倾向。“看上去他好像嗅到了什么味道,”文尼说,“而他需要我帮助他找出他嗅到的是什么。”艾斯曼想写一份或多或少会震动整个行业的报告,但是他必须比平常更加小心。“你可以旗帜鲜明地站在卖方一边,哪怕错了也没关系,”文尼说,“但如果你的评级是负面的,出错了,你就会被炒鱿鱼。”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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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真实的金融界

    就是在这一刻,人们首次知道了艾斯曼并不只是有一点愤世嫉俗。他的脑海里有一张金融界的图画,这张图画与金融界的自画像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要比后者更接近于真实。几年之后,他辞去工作,进入了对冲基金奇尔顿投资公司(Chilton Investment)。他对告诉别人把他们的钱投到哪里已经失去了兴趣。他想,如果他自己管理资金,而且按照自己的判断投资的话,他或许还能够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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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坏事随时会发生

    艾斯曼年轻时是一名极端的共和党人。他加入右翼组织,两次投票给里根,甚至热爱罗伯特·博克(Robert Bork)。但是,自从进入华尔街之后,很奇怪的,他的政治立场向左转了。他把自己政治立场转变的原因归结为冷战的终结。“我不是右翼,因为没有太多作为右翼的理由。”家庭金融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比尔·奥尔丁格拿到1亿美元的时候,艾斯曼正走在成为金融市场上第一位社会主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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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开凿债券市场

    到2005年年初,艾斯曼的小团队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绝大多数在华尔街工作的人都不清楚自己所做的事情。次级抵押贷款这部机器启动了,重新运转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故障一样。如果说次级抵押贷款的第一幕是畸形的,那么第二幕就是恐怖的。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一年300亿美元的交易额对于次级贷款行业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而到了2000年,次级抵押贷款规模达到了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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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无法卖空的次贷债券

    2004年年初,另一位股票市场投资人迈克尔·巴里(Michael Burry)首次投身于债券市场。他想了解在美国资金借入借出的所有方式。他没有跟任何人谈论过他的新计划,只是独自坐在办公室里,阅读各种书籍、文章以及金融档案。他最想弄清楚的是,次级抵押贷款债券是怎样运行的。天文数字般的个人贷款堆成了一个塔,位于顶层的人能够首先拿回他们的钱,并从穆迪和标准普尔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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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对赌次贷

    早在前几年,巴里就注意到了信用违约掉期。信用违约掉期不太容易理解,因为它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掉期产品。它是一份保单,主要针对企业债券,每半年支付一次保费,条款固定。比如说,你可以每年支付20万美元,购买对1亿美元的通用电气债券的10年期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你可能亏损的最大金额是200万美元:每年20万美元,连续10年。如果通用电气在今后10年内在债务偿还上出现违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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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孤僻的金融专家

    巴里早就意识到自己是与众不同的,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两岁的时候,他就患上了一种罕见的癌症,为切除肿瘤所进行的手术让他失去了左眼。一个独眼孩子看到的世界与其他人看到的不一样,但是,很快,迈克尔·巴里发现他的认知能力更加偏向于形象思维。大人们一直坚持说,他应该看着对方的眼睛,特别是当他跟他们谈话的时候。“盯着某人的眼睛要花费我全部的精力,”他说,“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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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新的百万富翁诞生

    巴里搬回了圣何塞,办完父亲的后事,再次结婚。当他关闭了他的网页,并且宣布他将放弃神经病学的学习,成为一名理财经理的时候,他被专家误诊为躁郁症患者。斯坦福大学医院神经科的主任认为他已经失去了理智,让他用一年的时间来慎重考虑这个决定,但是他已经考虑清楚了。“我发现这件事情很有吸引力,而且似乎是触手可及的,”他说,“只要能够管理好一个投资组合,我就将获得我生命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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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大获成功

    在迈克尔·巴里业务开展的第一年,他与社会上固有的管理资金的习惯做法展开了斗争。“通常情况下,除非你与客户沟通得很好,否则你是筹不到任何资金的,”他说,“而通常来说,我不希望一天到晚围着人转。那些跟我交往的人基本上都知道这一点。”他参与了一次由美国银行举办的旨在向富有的投资者介绍新基金经理的会议,那些参会的人都清楚这一点。他在会上作了发言,在发言中他指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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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运用价值投资

    先驱公司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巴里通过在新闻里搜索“同意”这个关键词找到了这家公司。他知道,在竞争中毫无优势的他需要找出非常规的方式,让胜利的天平倾向他这边,而这通常意味着要找到其他人还没有意识到的不寻常的形势。“我不想找关于骗局和欺诈的新闻报道,”他说,“那种做法太过保守了,我希望能够有一些超前的意识。我寻找的是那些在法庭上发生的或许能够把我们引向一个投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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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与一个体系对赌

    当巴里在2005年年初准备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的时候,他遇到的第一个大问题是,有可能卖给他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华尔街投资银行并不认同他的急切心情。迈克尔·巴里相信,他必须现在压注,在美国住房市场清醒过来并且恢复理智之前动手。“我并不认为相关的抵押贷款池的恶化程度会在今后几年内达到临界水平。”他说,这个时候,诱惑利率应该已经终止,而每月的还款金额将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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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疯狂地下注

    市场还没有作出反应,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其他的华尔街公司继续跳进去,部分原因是迈克尔·巴里不停地骚扰它们。他在几周之内不停地拜访美国银行,一直到对方同意卖给他500万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为止。在他们发出确认这笔交易的电子邮件20分钟后,他们又收到了巴里的另外一封电子邮件:“那我们再做一笔?”在几周之内,迈克尔·巴里从近十家银行中购买了好几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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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和投资人论战

    2005年第二季度,信用卡犯罪达到了新高——尽管住房市场已经进入了繁荣期。也就是说,尽管有这项资产作为借款担保,美国人偿还债务的难度还是比以前更大了。美联储提高了利率,但是抵押贷款的利率仍在实质性下降——因为华尔街正在寻找前所未有的聪明办法让人们去借钱。巴里现在已经有了10亿美元以上的赌注,除非他吸引到更多的资金,否则他无法继续下更大的注。所以,他只能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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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与华尔街做交易

    奇怪的是,随着迈克尔·巴里的投资人越来越不安,他的华尔街同仁们开始对他所做的一切表现出了一种新的满怀嫉妒的兴趣。在2005年10月末,高盛公司的一名次级债券交易员给他打电话,问他为什么要买入针对如此特定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这名交易员说漏了嘴,原来有不少对冲基金给高盛打电话询问“怎么做空子孙资本公司正在做的那种住房交易”。在那些咨询者中,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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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市场的暗箱操作

    2006年2月,当格雷格·李普曼出现在前点合伙公司会议室的时候,史蒂夫·艾斯曼对债券市场的悲观前景已经有了足够的准备,而文森特·丹尼尔也已经很清楚,永远都不能相信这个市场中的任何人。从股票市场转战债券市场的投资人,就像是一只在没有捕食者的孤岛上长大的小兽转移到了一个爬满巨蟒的巨坑里。在股票市场上,你很有可能被华尔街的大公司掠夺,但你必须面对它。整个市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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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风险吞食者

    次级抵押贷款市场每年新增5000亿美元的贷款,而对市场风险进行重新分配的那个圈子里的人数非常少。当高盛的一名女推销员给迈克尔·巴里打电话,告诉他高盛很高兴卖给他1亿美元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时,巴里猜对了,高盛最终并没有站在他对赌的对立面。高盛当然不会愚蠢到抛出巨额赌注,压注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都会偿还他们的住房贷款。他不清楚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及有多少,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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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风险复杂化掩盖风险

    格雷格·李普曼看着他在高盛的同仁卖出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巨额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他很快猜出了卖方的身份。在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发起人和交易者这个小圈子中,消息传得很快: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现在以每年0.12%的价格出售对三A评级次级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12个基点!李普曼并不知道高盛如何说服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为繁荣的次级抵押贷款市场提供这一服务。他所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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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空头的赌博

    格雷格·李普曼对这一切没有表示出任何显而易见的关切。李普曼并不负责德意志银行的担保债务权证业务,负责这项业务的是迈克尔·拉蒙。李普曼只是一名负责买卖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交易员,也交易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但是,由于愿意直接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的投资人非常少,李普曼的上司要求李普曼为了公司的利益作出牺牲:事实上,是为迈克尔·巴里做替身,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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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无知带来怎样的回报

    他们没有清醒,没有真正清醒。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第一个从公司的疯狂行为中清醒过来并拉响警报的,不是汤姆·费文斯——他很快就把与李普曼的谈话丢到了脑后,而是吉恩·帕克(Gene Park)。帕克在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的康涅狄格办公室工作,而且办公桌与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交易员离得很近,因此对他们的工作有大致的了解。 2005年年中,帕克在《华尔街日报》上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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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寻找更多人参与赌注

    那个试图说服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停止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的华尔街交易员并没有看到这些内部的政治斗争。格雷格·李普曼想当然地认为自己说服了他们,直到最终发现其实并没有。他永远也不会明白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把自己暴露在如此高的风险之下。美国国际集团金融产品部不再向华尔街公司出售新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但是也没有对已经售出的价值500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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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最诱人的做空对象

    迈克尔·巴里比较抽象地关注贷款的结构,把宝压在那些包含很高比例他确信会出问题的贷款的贷款池上。艾斯曼和他的合伙人则具体地关注借款人和放款人。次级贷款市场利用了正常情况下不会与华尔街发生关系的那一部分美国民众:信用评级在15%~29%之间的那部分。也就是说,放款人要向信用度比全美国71%的人都要低的那部分人发放贷款。这些人拿到他们的钱以后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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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评级制度的盲点

    艾斯曼的保姆忽然之间获得贷款资格并不是偶然的,像很多次级抵押贷款借款人和放款人的情况一样,这是由于两家主要评级机构——穆迪和标准普尔——用于评估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模型存在着缺陷。 华尔街大公司——贝尔斯登、雷曼兄弟、高盛、花旗集团以及其他公司与别的生产性企业的目标是一样的:支付的原料(住房贷款)成本越少越好,而成品(抵押贷款债券)价格越高越好。成品的价格由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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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发现惊人的藏宝图

    2006年夏末,艾斯曼和他的合伙人对此还一无所知。他们所知道的是华尔街投资银行显然雇用了专门的人来对付评级机构的模型。在一个理性的市场上,由较差的贷款所组成的贷款池所支持的债券,其定价理应低于由更好的贷款支持的债券。所有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都是按照穆迪对它们的评级来定价。三A级债券,全都按一个价格交易,三B级债券则按照另外一个价格交易,虽然一只三B级债券与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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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让风险成为可能

    艾斯曼发现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金矿,但却不能说完全没有人知道。2006年秋,格雷格·李普曼已经把他的想法私下告诉了250名大型投资人,并在德意志银行销售会议上向数百人进行了宣讲。到2006年年底,按照PerTrac对冲基金数据库研究报告的说法,有13675家对冲基金报告了经营结果,数千家其他类型的机构投资者获得了投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许可。李普曼的声音以这样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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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看似荒谬的业务

    每一项新的业务在刚开始的时候看起来都是不可能的,加米·麦和查理·莱德利的想法在2003年年初的时候,对于一家资金管理公司来说近乎荒谬:两个30岁的人在嘉信理财公司的账户上有11万美元,在加利福尼亚伯克利的一间车库里成立了一家公司,叫做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他们当中谁也没有任何理由相信自己拥有投资的才能。两人都刚刚开始为纽约私人股权公司格鲁布伙伴公司(Golu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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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充满想象力的赚钱策略

    对于两个生活在加利福尼亚伯克利的30来岁、自称职业投资人、在嘉信理财账户上有11万美元的人来说,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他们应该探究的问题。但是事实上他们去做了。他们去寻找第一资本金融公司首席执行官理查德·费尔班克(Richard Fairbank)的大学同学,了解他的性格特征。加米查阅了第一资本金融公司的年报,并且努力找出公司内部可以提供情报的合适人选。“如果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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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1

    搜寻华尔街客户

    他们也许是抓住了现代金融市场的严重漏洞,也许是撞进了一场巨大的赌局。但从特征上分析,他们不可能属于上面两种情况中的任何一种。正如查理所指出的:“真的很难知道你什么时候是幸运的,什么时候是聪明的。”他们估计,等到他们能够拥有统计学意义上的有效交易记录的时候,他们可能早已作古了,所以,他们无意花费大量的时间来考虑他们到底是幸运还是聪明。无论如何,他们知道他们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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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2

    金融灾难的概率

    在加米的新邻居本·霍克特的帮助下,他们终于如愿了。霍克特也刚满30岁,在东京为德意志银行做了9年的衍生品交易。与加米和查理类似,他也是一个与传统社会有些疏离的人。“在我开始我的职业生涯的时候,我还是单身,24岁,”他说,“现在我有了老婆和孩子,还有一条狗。我对生意很头疼。当我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我对自己很不满意。我不像一个父亲那样盼望着我的孩子长大。我想,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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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3

    攻克德意志银行

    到2006年年初,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的自有资金已经增长到接近3000万美元,尽管如此,对于销售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华尔街公司来说,这还是个拿不出手的小数目。“我们给高盛打电话,”加米说,“得到的回复是他们对我们的生意没兴趣。雷曼兄弟则嘲笑我们。面对这些坚不可摧的堡垒,你要么爬过去,要么从地下打个洞钻过去。”“J·P·摩根事实上开除了我们作为他们客户的资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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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4

    担保债务权证欺诈

    一般来说,当他们进入一个新的市场时——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些值得下注的机会,他们会找到一位专家来做他们的向导。他们对这个市场毫无经验,因此花在寻求帮助方面的时间要比平时更长。“我对资产支撑证券有一些模糊的认识,”查理说,“但是担保债务权证是什么,我一无所知。”最终,他们明白了债券市场的语言与外面世界的语言所表达的意思不一样。债券市场在设计术语的时候,较少考虑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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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5

    揭开垃圾债券的真相

    这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市场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对自己的谎言深信不疑。为理论上安全的双A级债券购买保险的费率远低于为那些风险公开的三B级债券购买的保险。在能够以每年0.5%的价格对赌担保债务权证中的双A级债券的情况下,为什么要以每年2%的价格去直接对赌三B级债券?如果他们能够以1/4的成本有效地对赌三B级次级抵押贷款债券,他们赚取的利润就会是原来的4倍。 他们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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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6

    复杂产品的交易

    他们仓促地拿出了一份他们认为最垃圾的担保债务权证产品名单,并且给好几个经纪人打了电话。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与那些服务于富人的经纪人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而且终于得到了负责大型股票市场投资机构的经纪人的关注。现在他们再次面临怎么摆脱那些一流的股票市场经纪人,赢得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内部人士认同的问题。“在接到我们的电话时,很多人会说,‘嘿,你们这帮家伙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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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7

    什么时候才能赢利

    跟艾斯曼打高尔夫球与跟华尔街的其他人打球是完全不同的感觉。球局总是以开球时大伙的不快开始,因为艾斯曼的穿着总是有违华尔街人士对高尔夫球礼仪的理解。2007年1月28日,他抵达拉斯韦加斯的巴厘海高尔夫俱乐部,身穿运动短裤和T恤衫,脚蹬运动鞋。路人为之侧目,文尼和丹尼觉得很难为情。“呃,史蒂夫,”丹尼向这个从技术上来说是他老板的人恳求道,“这里有它自己的礼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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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8

    与对手交锋

    后来,每当艾斯曼向别人解释金融危机起源的时候,他都会从他与赵文的晚宴开始。直到那时,他才完全理解了所谓夹层担保债务权证(主要由三B级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组成的担保债务权证)以及它们的合成物(完全由针对三B级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组成的担保债务权证)最关键的要点。“你必须弄懂这一点,”他会说,“这是这部末日机器的引擎。”他会画出由几座债务之塔构成的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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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9

    自我欺骗的专业机构

    为了过上另外一种生活,查理·莱德利从墙上摘下了一把伯莱塔手枪、一把锯掉了枪托的猎枪,以及一把乌兹冲锋枪。在他出门去拉斯韦加斯之前,他给他的合伙人本·霍克特和加米·麦发了一封电子邮件,他计划跟本·霍克特在拉斯韦加斯碰面,而加米·麦留在公司。“你们都认为我们没有提前登记,所以注定要被收拾吗?”他问道。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听说市场上有什么重要活动,而他们事先没有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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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0

    没有经济意义的资本机器

    在与赵文一起吃晚餐后的第二天早晨,艾斯曼醒来,第一次看到了活生生的债券市场,以及精美的临摹巴洛克天顶画。威尼斯酒店——外形仿造威尼斯总督府,内饰是《神曲》壁画——挤满了数千名身穿商务便装的白人男子,他们都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以次级抵押贷款为生。像整个拉斯韦加斯一样,威尼斯酒店也充斥着旨在增强和利用非理性的随性设计:白天的感觉像是夜晚,而夜晚的感觉又像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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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1

    谁虚构了庞氏骗局

    史蒂夫·艾斯曼更相信阴暗面,美国2007年前后的金融市场在这方面给了他巨大的战略优势。然而,他身上仍然存在着某种轻信,就像一个小男孩把他的新自行车借给一个陌生人一样。他仍然会被吓住。他与家庭金融公司的那段经历让他抛弃了所有的幻想,不再期望政府会尽力防止有钱的大公司对穷人干坏事。然而,在自由市场的内部,应该有某些部门监控过分的行为。理论上,评级机构就是这样的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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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2

    市场裂缝开始出现

    2007年1月30日,查理·莱德利和本·霍克特从拉斯韦加斯回来了,他们对整个金融系统已经失去理智的认识更加坚定。“我对我的母亲说,‘我认为我们或许要面对某种类似民主资本主义终结的局面’,”查理说,“她只是说,‘哦,查理’,并且严肃地建议我要充满信心。”他们凭借自己与其他人不同的信念建立了一套投资方法,对他们来说,找到如此伟大的信念是一种新的而且很不舒服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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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3

    操纵赌局

    他们的交易现在似乎已经一目了然了——就好像以极低的价格为正在被大火吞噬的房子购买了火险。如果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对效率有丝毫的兴趣,它当时就应该即刻关闭。从2005年年中到2007年年初的18个月间,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价格与支撑它们的贷款价值之间的断层越来越大。2007年1月底,债券价格以及次级房屋贷款债券价格指数开始下跌。开始的时候,债券价格呈稳步下跌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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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4

    脱离现实的市场走势

    从社会学的观点看,规模达数万亿美元的美国债券市场的分崩离析是一场灾难。从对冲基金交易的观点看,这却是一生中难得一遇的机会。史蒂夫·艾斯曼一开始管理着6000万美元的股权基金,现在却做空了大约价值6亿美元的各种与次级贷款有关的证券,而且他还想做空更多。“有时候,他的想法无法在一次交易中得到体现,”文尼说,“这一次可以了。”然而,艾斯曼受到了前点合伙公司的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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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5

    隐藏的次贷危险

    到2007年6月初的时候,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市场已经重新开始了势不可当的衰退,前点合伙公司的头寸开始变化——开始是每天数千美元,随后以百万美元计。“我知道我们正在赚钱,”艾斯曼经常会问,“那谁在赔钱呢?”他们已经在做空抵押贷款发起人以及房屋建筑公司的股票。现在,他们做空的还有评级机构的股票。“他们给担保债务权证产品所作的评级10倍于他们给通用电气债券所作的评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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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6

    偏执的追求

    就在史蒂夫·艾斯曼看到《格兰特利率观察家》文章的那一天,迈克尔·巴里从他的首席财务官那里收到了同样的文章,并且附有一张便条:“迈克尔,你没有兼职为《格兰特利率观察家》写稿吧?” “没有。”巴里回复道,在他发现有人与他想法一致的时候,他并没有明显的激动表情。“我有一点吃惊,《格兰特利率观察家》根本没有与我们联系过……”他仍然身处金融界,但是又与它格格不入,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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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7

    巨额赌注

    到2007年年初,迈克尔·巴里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异的处境。他为一大堆真正垃圾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购买了保险,这些债券源自2005年的贷款,但是它们是“他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其他人对它们的交易并不常见,很多人都持有这样的观点,认为2005年所发放的贷款要比2006年的更健康。用债券市场的说法,它们是“冷门券种”。那就是它们最大的价值:他对赌的那些贷款池都“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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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8

    意外的风险

    2006年年中,他开始听说其他理财经理也想像他一样下注。有几个理财经理给他打来了电话,寻求他的帮助。“我对这些人说,我需要从这个交易中脱身,”他说,“我看着这些人,心里在想,他们还能进入这个领域是多么幸运啊。”如果市场是完全理性的市场,那么很久之前市场就应该灰飞烟灭了。“这颗星球上的某些最大的基金剽窃了我的大脑,复制了我的战略,”他在一封电子邮件里写道,“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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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9

    市场反转

    2007年上半年在金融史上是一个非常奇怪的时期,住房市场的现实情况与债券以及对债券进行保险的价格偏离得越来越严重。面对着令人不快的事实,华尔街大公司只是简单地选择对它们视而不见。然而,市场上有很多微妙的变化,而所有这些变化在巴里的电子邮箱里都可以找到。3月19日,花旗集团的推销员第一次给他发了一份对抵押贷款池的严肃的分析报告。抵押贷款不是次级债,而是“次优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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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0

    开发信用违约掉期产品

    豪伊·许布勒(Howie Hubler)在新泽西长大,在蒙特克莱尔州学院踢足球。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注意到他那粗粗的脖子,以及硕大的头颅、满脸的大胡子,这些既可以被解读为令人羡慕的直率,也可以被视为伪装。他声音浑厚,刚愎自用而且恃强凌弱。“当交易中面临某些智力问题的时候,豪伊不会去想智慧的办法,”一个许布勒早年在摩根士丹利工作时负责指导他的人说,“他会说,‘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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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1

    摩根士丹利的新团队

    现在,时间到了2006年4月,次级抵押贷款债券机器处在轰鸣之中。豪伊·许布勒是摩根士丹利的明星债券交易员,按照他的估计,他的团队贡献了摩根士丹利利润总额的大约20%。他们的利润从2004年的4亿美元提高到了2005年的7亿美元,2006年更是达到了10亿美元。许布勒在年底的时候能拿到2500万美元的红利,他不再满足于继续做一个普通的债券交易员。华尔街最好和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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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2

    “这些事情没有风险”

    在摩根士丹利内部,显然从来没有对公司的风险承担者是否应该被允许购买160亿美元的次级抵押贷款债券这个问题有过太多的质疑。豪伊·许布勒的专有团队当然需要向高级管理层和风险管理部门提供他们的交易信息,但是交易员们所提交的信息掩盖了他们风险的性质。许布勒所承受的160亿美元的次贷风险在摩根士丹利的风险报告中被放在一个风险包里,上面标着“三A”字样——意思是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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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3

    内部冲突

    不久之前,在2007年4月,豪伊·许布勒或许是对他的赌局规模有些不放心,与管理贝尔斯登对冲基金的拉尔夫·乔菲(Ralph Cioffi)达成了一项交易。4月2日,全美最大的次级贷款放款人新世纪公司陷入了断供的泥沼,只好申请破产。摩根士丹利要将手里的160亿美元三A级担保债务权证中的60亿美元卖给乔菲。价格下跌了一点——乔菲要求无风险利率加40个基点(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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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4

    历史上最大的单一交易亏损

    退休回到新泽西的豪伊·许布勒没有把电话号码留给任何人,唯一能够让他聊以自慰的是,他还不是赌桌上面最蠢的那一个。他或许没有及时放开手中的绳子,坐失了拯救摩根士丹利的最好时机,但是,随着他跌落到了地上,他也可以脚踏实地地抬头看着那只气球在天上越飘越高,而且上面依然挂满了华尔街的尸体。 7月初,也就是在格雷格·李普曼给他打电话索要12亿美元的前几天,许布勒曾经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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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5

    最后的时刻

    8月的第一周,他们东奔西走,试图正确认识双A级担保债务权证产品的价格,仅在几个月之前,这个产品还一直在以一个没有任何风险的价格交易。“相关债券在暴跌,所有与我们交易的人都在说我们可以给你们两个点。”查理说。到7月底的时候,贝尔斯登和摩根士丹利还在说,每一美元的双A级担保债务权证产品值98美分。豪伊·许布勒和格雷格·李普曼的争论在市场上不停地重演着。 康沃尔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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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6

    末日对决

    格雷格·李普曼曾经把次级抵押贷款市场想象成一场拔河比赛:一头是华尔街的公司,它们制造、包装债券,再把最差的债券打包成担保债务权证产品,在它们用完贷款之后,又凭空制造出了一些虚假的贷款;在另一端,是他的对赌这些贷款的空头团队。乐观主义者对阵悲观主义者。错的一方对阵对的一方。这个比喻是恰当的,而且切中要害。现在的情况则可以比喻成一条船上的两个人,他们被一条绳索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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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7

    一溃千里

    那天上午,艾斯曼被德意志银行杰出的银行分析师迈克·马约临时邀请去给一屋子的大投资者作报告。在德意志银行华尔街总部的大礼堂里,艾斯曼的讲话被安排在已退休的美联储主席艾伦·格林斯潘的前面,与著名的投资人比尔·米勒(Bill Miller)搭配,比尔·米勒恰巧持有2亿美元以上的贝尔斯登股票。艾斯曼显然认为,任何人把巨额的资金投入任何华尔街公司的做法都是荒唐的。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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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8

    危机大爆发

    早上6点40分,从麦迪逊大街和47街东北角的那个地下通道出口涌出的人流能告诉你很多事情,当然前提是你要善于观察。比如,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的人,很可能在华尔街工作。从佩恩站周围的那些出口钻出来的人,就不太容易猜了,文森特·丹尼尔的火车就在同一时刻到达这里。“文尼的早班火车上只有55%的金融界人士,因为这个出口出来的主要是建筑工人,”丹尼·摩西说,“我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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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9

    摧毁华尔街

    康沃尔资本管理公司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赌注已经4倍于它的资本,从3000万美元增加到了1.35亿美元,但是它的三位创始人从来都没有过开香槟庆祝的时刻。“我们总是在想,怎么把我们的钱投到安全的地方?”本·霍克特说。以前,他们没有钱。现在,他们有钱了,但是他们担心他们没有能力保管好自己的财富。他们在考虑,那些凭感觉做对的人(也就是他们自己)怎样才能保持这种能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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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0

    孤独的胜利

    很早的时候,早在其他人进入他的视线之前,迈克尔·巴里已经注意到,把他的投资组合变成赌注压在金融体系的崩溃上让人感觉很不舒服。并不是在他们从崩溃中赚到钱之后,他才开始担忧他的金融战略的社会意义——并且担心其他人对他的看法是否会像他们看金融体系一样的扭曲。2008年6月19日,贝尔斯登破产后的3个月,拉尔夫·乔菲和马修·丹宁这两位导致贝尔斯登破产的次级债对冲基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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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1

    “毁灭它是正义的行为”

    当艾斯曼接到丹尼·摩西的电话,说他可能得了心脏病的时候,他和文尼还有波特正坐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的台阶上,他正处于缓慢的更年期的变化当中。他在2007年秋末遭遇了他的第一次潮热。到这个时候,在很多人看来,局面已经显而易见了,他一直是对的,他们一直是错的,而且他已经富甲一方了。他去参加了由美林组织的大会,这次会议是在他们刚解雇了他们的首席执行官斯坦利·奥尼尔,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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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2

    尾声 万事万物皆关联

    尾声 万事万物皆关联 几乎就在艾斯曼和他的伙伴们坐在圣帕特里克大教堂台阶上的同一时刻,我坐在东边的一条长椅上,等着我以前的老板约翰·古特弗罗因德一起去吃午饭。我当时在想,为什么在那些餐馆里,两个彼此没有丝毫好感的男人会肩并肩地坐在一起。 当我出版我那本有关20世纪80年代的金融行业的书时,20世纪80年代的那场金融危机据说已经接近尾声。我收到了大量对我作品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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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3

    致谢

    在我重新搜寻我在华尔街的足迹的时候,我那本现在处于难产中的《资产组合》的编辑凯尔·波普鼓励我动笔,开始了这本书的写作。布兰顿·亚当斯慷慨地向我提供了帮助,挖掘出了很多蹊跷的事实和人物,而且他对这个选题表现得如此敏锐,我都开始怀疑,或许应该是由他而不是我来写这本书。他发掘出来的珍宝中,包括A·K·巴尼特-哈特(A.K. Barnett-Hart),一名哈佛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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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风险成为可能

艾斯曼发现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金矿,但却不能说完全没有人知道。2006年秋,格雷格·李普曼已经把他的想法私下告诉了250名大型投资人,并在德意志银行销售会议上向数百人进行了宣讲。到2006年年底,按照PerTrac对冲基金数据库研究报告的说法,有13675家对冲基金报告了经营结果,数千家其他类型的机构投资者获得了投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许可。李普曼的声音以这样或者那样的形式,传到了他们中很多人的耳朵里。然而,仅有100家左右少量涉足了这个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新市场。大多数购买次级抵押贷款保险的人,不是为了对赌,而是作为他们手上那些与美国不动产相关的股票或者债券组合的对冲手段。有一小部分人利用信用违约掉期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进行豪赌——买入一份次级抵押贷款债券,同时卖出另外一份。比如,他们会下注,赌那些包含大量在加利福尼亚发放的贷款的债券会跑输那些只包含很少加利福尼亚贷款的债券;或者某只三A级次级抵押贷款债券会跑输三B级债券;或者雷曼兄弟或者高盛(两家公司都因包装美国最差住房贷款而臭名昭著)所发行的债券,表现不如由J·P·摩根或者富国银行(这两家公司似乎比较在意债券包含什么样的贷款)包装的债券。

极少数人——多于10人,不到20人——直接对赌整个价值几万亿美元的次级抵押贷款市场,从关联度上,也可以说是全球金融体系。这个事件本身就是非同寻常的:这场灾难是可以预见的,然而却只有十几个投资者注意到了。这些投资者包括一家名叫白盒的明尼阿波利斯对冲基金、一家名叫Baupost的波士顿对冲基金、一家叫做Passport的圣弗朗西斯科对冲基金、一家名叫埃尔姆·瑞吉的新泽西对冲基金,以及一批纽约对冲基金:艾略特伙伴(Elliott Associates)、雪松山资本合伙人(Cedar Hill Capital Partners)、QVT金融,以及菲利普·法尔科恩的先驱资本合伙公司。这些投资者的相同之处在于,他们都直接或者间接地听说过格雷格·李普曼的观点。

在得克萨斯的达拉斯,一位名叫凯尔·巴斯的前贝尔斯登债券销售员在2006年年中建立了一只名叫海曼资本的对冲基金,不久就买入了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巴斯在新泽西从彭南特资本(Pennant Capital)的艾伦·傅尼叶(Alan Fournier)处听到了这个想法,而后者则是听说了李普曼的观点。一位名叫杰夫·格林的地产投资者从纽约的对冲基金经理约翰·保尔森那里听到这个想法后,马上购买了几十亿美元的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保尔森也是从格雷格·李普曼那里得到消息的,而且,他建立起了大规模的信用违约掉期头寸。一位伦敦高盛的产权交易员听说这位在纽约的德意志银行交易员提出了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想法后,飞越大西洋与李普曼见面,回家的时候,他已经拥有了价值10亿美元的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一位名叫西奥·帕努斯的对冲基金投资人在亚利桑那州菲尼克斯由德意志银行举办的一次会议上听到了李普曼的说法,马上就投下了他的赌注。

如果把这些观点传播的路线连起来,就像是一条病毒传播的路径,大多数线条最终都指到李普曼身上。他是零号病人。只有一个病毒携带者能够声称是自己传染了他,而且事实确实如此。然而,迈克尔·巴里整天窝在加利福尼亚圣何塞的办公室里,没有跟任何人谈起过这一点。

这个以高额赌注对赌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投资人的小世界中又包含着一个更小的世界:那些沉迷于这项交易的人。极少数投资人察觉到正在发生的事情不仅是针对金融体系,而且还针对更大范围的社会,他们对赌的是一个如此巨大的体系——相对于他们的资本来说,他们实际上放弃了作为一个传统的理财经理的理念。约翰·保尔森获得了迄今为止能够动用的规模最大的资金,这是一个最显著的例子。在迈克尔·巴里筹资购买信用违约掉期产品的计划无功而返9个月之后,保尔森成功了,他告诉投资人的,不是一个几乎可以肯定将要发生的灾难,而是针对远期灾难可能性的廉价的对冲。

保尔森比巴里年长15岁,而且在华尔街的名气要大得多,但在某种意义上,他仍然是华尔街的圈外人士。“我给高盛打电话,问他们有关保尔森的事情,”一位保尔森曾在2006年年中找他筹过资的有钱人说,“他们说他是第三等级对冲基金操作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保尔森从投资人手上筹集到了几十亿美元,这些投资人把他的基金看做对他们的不动产组合——相关的股票和债券——的一种保险。

保尔森说,在寻找那些可以对赌的被高估债券的过程中,他了解到了抵押贷款债券市场正在发生的情况。“我喜欢做空一种债券的理念,因为你的亏损风险是有限的,”他告诉我,“这是一种非对称的赌博。”他震惊地发现,购买信用违约掉期产品,与卖空一只真正的债券比起来要容易得多,而且成本低廉,尽管它们所代表的是同样的赌注。“我做了5亿美元。他们说,‘你愿意做10亿美元吗?’而我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花了两三天的时间,我压下了250亿美元。”保尔森还从来没有看到过一个投资人可以卖空价值250亿美元的股票或者债券,而不至于造成价格波动甚至崩盘的市场。“而我们可以做500亿美元,如果我们想做的话。”

2006年夏,住房价格开始下跌,有一些人看到了丑陋的现实并采取了应对措施。这些人中的每一个都会跟你说一些有关金融体系状况的事情,口气与那些空难幸存者讲述事故经过时一模一样,还会顺便提到那些从事故中死里逃生的人的状况。他们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很古怪。但是他们的古怪又各有各的不同。约翰·保尔森的古怪在于他对于对赌那些高风险贷款的兴趣,以及在说服其他人时所具有的说服力;迈克尔·巴里的古怪在于他对公众意见的漠视,他甚至不与人类发生直接的联系,只关注硬数据以及引导未来人类金融行为的动机;史蒂夫·艾斯曼的古怪在于他深信美国中产阶级的负债是一种腐败,或者是一种正在变得腐败的事件,而次级抵押贷款市场则是剥削的引擎,而且最终将是毁灭的引擎。每个人填补了一个洞,每个人提供了一种感悟,一种面对风险的态度,如果这种态度能够得到更加广泛的认识,或许我们就能防止灾难的发生。但是,至少有一个敞口的洞穴没有一流的专业投资人去填补。这个洞反而被查理·莱德利(Charlie Ledley)填补了。

查理·莱德利——充满好奇的、反复无常的查理·莱德利的古怪在于,他深信在华尔街赚钱最好的方式是找出华尔街认为最不可能发生的那些事情,并把宝压在它会发生上。查理和他的伙伴经常这样做,而且获得了很大的成功,他们清楚,市场发生剧烈变化的可能性被有意识地进行了低估。尽管如此,在2006年9月,当他翻看一个朋友送来的格雷格·李普曼所做的有关做空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资料时,莱德利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好得简直有点不像真的了。他从来没有做过抵押贷款债券业务,对房地产基本上一无所知,对债券市场的术语更是一头雾水,他甚至不确定德意志银行或者其他机构会不会让他购买针对次级抵押贷款债券的信用违约掉期产品——因为这是一个面向机构投资者的市场,而他和他的两个伙伴本·霍克特(Ben Hockett)以及加米·麦(Jamie Mai),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是机构投资者。“但我就是看着它说,‘怎么让它成为可能?’”他随后把这个想法告诉他的伙伴,并提出了一个问题:为什么那些比我们聪明的家伙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