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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译者序

    这是一本有趣的书。虽说作者一再强调自己用的是技术分析-基本面分析相结合的方法,但书中既没有堆砌大量的专业术语,也没有罗列许多技术指标,既没有复杂难懂最终也没有定论的基本面分析,也没有变幻莫测叫人难以把握的技术分析。作者只是以散户的身份,讲述了一名普通投资者跌宕起伏的炒股经历。作者所取得的成功或许我们可望而不可即,毕竟那是在20世纪50年代的美国资本市场,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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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推荐序

    本书是一本有关美国股市的经典之作。 绝大多数股市经典之作所讲述的操作经历都要追溯到50年前或75年前,但本书记载的都是20多年前的操作经历,因此几乎可以说是和我们同时代的作品。 本书作者达瓦斯是一个具有创造性的人。不管是做拼字谜游戏、打乒乓球,还是跳世界上付酬最高的交际舞,他几乎都很成功。 达瓦斯就是要成为独一无二的人。他睿智的头脑从未停止过思考。往往他在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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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自序

    我站在肯尼迪机场一个时髦的电话亭里。查利・斯坦带着一个漂亮女孩站在几尺开外。 他是哈德威克勋爵公司的总裁,总是随身带着一个漂亮女孩。他似乎特别乐于把我介绍给这个女孩,而且听那口气正是因为他认识我所以更加显出他的重要! 通常我并不能从这种抬举中沾光,但今天与以往不同。因为我们都没有看到另一个漂亮女孩。她就站在边上,但我们看不见她,就叫她幸运女郎吧。 于是查利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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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第1章 初入股市

    那是在1952年的11月,当我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时,我正在纽约曼哈顿的“拉丁区”演出。他替我和我的舞伴朱莉娅接下一份去多伦多夜总会演出的差事。这家夜总会归阿尔・史密斯和哈里・史密斯所有,他俩是一对双胞胎兄弟,很推崇我。兄弟俩提出要付给我股票而不是现金作为酬劳,在演出生涯中我也曾遇到一些奇怪的事,但以股票付酬还是头一回。 进一步沟通后我才了解到史密斯兄弟准备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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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第2章 走进华尔街

    我称这位纽约的经纪人为卢・凯勒,我向他报上姓名并说出了我的需求。第二天他就发过来一些文件让我签名,并嘱咐说,只要我在返回这些签名文件的同时缴纳一笔保证金,我就能在他的经纪公司开一个账户。当我收到他的开户通知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突然开始觉得自己正在融入财经领域。以前我还从未亲身到过华尔街,所以无法描述那儿的情景,但就是华尔街这个名字,也有一种近乎神秘的东西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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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第3章 第一次危机

    通过研究我了解到,股票实际上就像羊群一样,会按照它们所属的行业形成板块,市场上属于同一行业的股票,股价往往会齐涨齐跌。在我看来合理的思路只能是,经过基本面分析解决下面两个问题:最强势的行业,以及在这一行业中最强势的公司。 然后我只要买入并持有这家公司的股票就可以了,因为这只理想的股票一定会涨。 于是我开始按照行业属性来研究股票。当我看通用汽车公司(Gen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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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第4章 发展箱体理论

    经历了买卖Jones&Laughlin公司股票和Texas Gulf Producing公司股票的大起大落之后,我静下心来思考我的投资处境。到现在为止,我已多次遭受市场打击,对市场充满敬畏之心,这些足以使我认识到,不能将市场看做一架神秘的机器,认为只要运气好财富就会滚滚而来,就像硬币从投币式自动赌博机上流出来一样。尽管人生中在每一行业做好都有运气的成分,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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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第5章 环球电报

    就在我开始按照这几条新原则进行操作时,我签了一份为期两年的环球舞蹈演出合同。因此我的操作立即面临许多问题。例如,当我身处世界的另一端时,怎样才能继续进行交易呢?我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可能出现经纪人打电话找不着我的情景。如果我的经纪人在纽约,而我却在几千里之外的其他地方,那么怎样才能解决双方的联络问题呢?我与经纪人讨论后决定通过电报保持联系。 另外我们还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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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第6章 小熊市

    过了几周一只股票都没有的日子后,我决定仔细审视目前所处的状况。为了看得更清楚,我将牛市和熊市中个股的表现进行比较。 经过比较我发现,牛市就像阳光灿烂的夏令营,到处都是健壮的运动员——但记忆中某些股票比其他股票更强壮。熊市呢?阳光灿烂的夏令营这时已成了医院。大多数股票都病歪歪的——但其中一些股票病得比别人更重。 当跌势来临时,几乎所有股票都会受损或是被摧毁。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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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第7章 理论开始奏效

    当华尔街大多数股票在下跌时,我在全世界各地继续演出之旅。1957年11月,当我参加西贡的“彩虹福利基金会”的演出时,在《巴伦周刊》上注意到一只名为罗瑞拉德公司(Lorillard)的股票,我并不熟悉它。 当时我并不知道这家公司在生产某一牌子的过滤嘴香烟,而人们对过滤嘴香烟的狂热即将席卷美国,结果使公司的产量急剧上升。离开西贡后,我只知道,罗瑞拉德公司就像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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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第8章 第一个50万美元

    我在操作布鲁斯时获得的巨大的成功本应使我心态更急迫,放松警惕,但我却更为谨慎。投资9个月就获利325 000美元,我决定不要让错误的操作吞噬辛苦挣来的利润。很多操作者在9个月时间里挣了一大笔钱,结果后来在9周的时间里又全部赔进去了。我采取的第一项措施就是,把我挣得利润的一半从股市撤出。我拿着剩余的资金警觉地盯着股市,寻找新的走势良好的潜力股。就像人们取得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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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第9章 第二次危机

    获利50万美元的消息给我带来巨大的信心。我十分清楚这是怎样来的,同时我也深信自己还能再取得这样的业绩。我一点也不怀疑,我已经掌握了自己总结出来的那一套操作艺术。凭借电报上的报价,我已经培养了一种第六感觉。我能“感觉到”我的股票的走势。这与音乐家培养的乐感没什么两样。有了乐感,音乐家的耳朵就能分辨出常人根本听不出来的降音。 我几乎能说出股票未来的走势。如果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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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第10章 200万美元

    1959年2月的第3周,当我返回到纽约时,已彻底从那种疯狂的状态中恢复过来,开始重新在股市投资。虽然我还能感受到由于自己的愚蠢所造成的伤害,但就像一个经历了挫折的人一样,我感觉更好,也更有信心了,因为我已经从过去的教训中吸取了经验。现在我已经知道,必须严格遵守我为自己设计的那一套操作制度。我知道,一旦偏离这一套制度就会有麻烦。我的整个财务状况就会立即陷入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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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后记 接受《时代》杂志的采访

    我接受《时代》杂志的采访是在1959年5月,这时我炒股已有6年半,当时正是史密斯兄弟提出用在加拿大上市的布里伦德矿业公司的股票作为我的演出报酬,使我很偶然接触并进入了股市,这才有了后面的故事。现在我又像当初一样出现在纽约的“拉丁区”,似乎正好走了一个轮回。 不知怎么,我在股市的交易已经成为华尔街的谈资。我成功的消息被泄露出去了,而且逐渐流传开来。 让我吃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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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罗瑞拉德

    当达瓦斯在图1中A点注意到这只股票的成交量突然放大,并开始像一盏信号灯一样,从一堆不断下挫的股票中崭露头角后,他要求经纪人提供这只股票每天的报价。 他在B点以27 1/2美元的价格买入了首批200股罗瑞拉德,止损位设在26美元,离买入价很近。几天后,这只股票突然下跌到C点触及26美元的止损位,他止损出局。 随后股价立即反弹,这使达瓦斯确信,他刚开始的判断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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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大莱卡

    达瓦斯对公司“基本面”的这一情况很满意,他在B点以24 1/2美元的价格买了500股。随着这只股票继续上涨,几天后他又在图中C点以26 1/8美元的价格买了500股。当公司股价“箱体”逐渐形成金字塔形上升趋势,同时成交量急剧放大时,他心满意足地关注着这只股票。随着股价上涨,他也在不断地抬高止损位——先是提到27美元,后来又提到了31美元。 当股价创出40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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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布鲁斯

    图 3 在3周的时间里,到3月末,他先后买进了2 500股布鲁斯,平均价格相当于B点。 正如图3所显示的一样,事后证明他的买入时机把握得十分完美。布鲁斯“开始向上攀升,就像被一块磁铁吸引一样……其涨势蔚为壮观。”等涨到77美元的时候,“即便我身在遥远的印度也能明显地感到,美国股票交易所一定发生了什么令人吃惊的事。” 事情确实令人吃惊。一些根据“价值”理念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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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Universal Controls

    1958年7月,“一家鲜为人知的名叫Universal Products的公司”引起了达瓦斯的关注,这只股票在图4中A点成交量突然急剧放大,之后股价也出现了上涨,从30美元涨到了32~36美元的区间。 达瓦斯在8月初试探性地买进了500股,价格为35 1/4美元,相当于B点。2周后,当这只股票开始“稳步上扬”时,他又以36 1/2美元的价格买了1 200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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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Thiokol Chemical

    1958年初在东京时达瓦斯注意到,这只股票在每1股分拆成2股后成交量突然放大,相当于图5中A点的位置。之后几个月这只股票的走势都很平静,但是对达瓦斯来说,这种“平静”感觉就像“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图 5 不久后达瓦斯就开始收到Thiokol每天的报价,“它似乎正在为从45美元上跃活动肌肉”,达瓦斯在B点以47 1/4美元的价格试探性地买了200股。4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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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德州仪器

    达瓦斯卖掉Universal Controls后,“仔细观察市场……想找一只交易活跃的高价股”,作为50多万美元的投资标的。因为现在可投资的资金量太大,他还要考虑到自己的买入行为可能会对市场产生影响。 德州仪器除了在1958年年末出现过一些稍微不规则的走势外,一年来一直都在稳步上涨,到10月份,也就是图6中的A点,它开始加速上涨,同时伴有成交量显著放大。 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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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Fairchild Camera

    卖掉Thiokol后,达瓦斯的可投资资本已超过100万美元。因为他决定把资金分成两部分投入两只股票,所以他把投资标的缩小到4只股票,他已观察这4只股票很长一段时间了,它们的走势“都符合我的技术分析-基本面分析相结合理论的要求”。 在这4只股票中有一只名为Fairchild Camera的股票买入后表现强于大势,通过了测试。 Fairchild的股价在19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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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Zenith Radio

    这是达瓦斯把从Thiokol上赚得的资金转投的第2只股票,这只股票投资前的走势与Fairchild大不相同。1958年9月末Zenith的成交量达到高峰,股价也出现了爆炸式上涨,当时它已经是一只价格波动剧烈的股票。 达瓦斯在图8中A点试探性地买了一点,价格是104美元,当时这只股票刚刚宣布每1股拆细成3股,同时还“准备增发”。正如在操作Fairchild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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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读者问答

    问:我是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孩子,能用来投资的资金只有约2 000美元,与我对股市的浓厚兴趣相比这笔钱太少了。您能跟我一直保持联系,并不时地把你所认为的“热门股”告诉我吗? 答:像你这种情况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热门股”。原因在于:引发一只股票突然喷发的因素有很多。因此你提的问题应该换一种说法,即“一只股票能‘热’多久?”但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我之所以认为向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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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次危机

获利50万美元的消息给我带来巨大的信心。我十分清楚这是怎样来的,同时我也深信自己还能再取得这样的业绩。我一点也不怀疑,我已经掌握了自己总结出来的那一套操作艺术。凭借电报上的报价,我已经培养了一种第六感觉。我能“感觉到”我的股票的走势。这与音乐家培养的乐感没什么两样。有了乐感,音乐家的耳朵就能分辨出常人根本听不出来的降音。

我几乎能说出股票未来的走势。如果一只股票在上涨8美元后又回调4美元,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的。我预计它的走势就是这样。如果一只股票开始坚定上涨,我往往能预测出它启动上扬的时点。这完全是凭着一种神秘的、无法解释的直觉,但是在我看来毫无疑问我拥有这种直觉。这让我感觉自己浑身都是力量。

因此,当我逐渐开始觉得自己就是金融领域的拿破仑时,这一点也不让人吃惊。我认为自己就要走在光辉的大道上了,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也不知道有一个危险的巨人正躺在这条大道上等着我。毕竟,我沾沾自喜地琢磨着,有多少人能做到我这一步呢?

我决定正式开展工作。如果我能挣50万美元,那谁又能阻止我挣2个、3个甚至5个100万美元呢?虽然最近保证金的比例提高到了90%,但我相信凭借我从布鲁斯上挣得的160 000美元,完全可以开创出新的财富。我想在现场做真正的即日短线交易(即国内的T+0交易,指当天买进当天卖出)——与这种交易相比,我以前的买卖操作看起来就像小儿科了。

真实的情况是,当我的钱包鼓起来后,我的思维能力却反而退化了。我变得自信过头,这是所有泡在股市里的人都可能会有的最危险的状态。市场总会教训那些自认为能轻易把握它的人。不久后我便受到了这种教训。

到纽约几天后,我决定与市场保持更为紧密的联系。凭借以前那种自认为没有根据的系统,我认为,如果挪到离市场更近的地方,就没有人能够阻止我每天炒股挣钱了。带着对未来成功的幻想,我选择了一家经纪公司位于上城区的办公室,作为我的操作地址。

我第一次看到这间办公室的情景让我很着迷。行情室很大,在一台永不停动的小机器前放着几把椅子,这台小机器是一台股票报价机。屋子里的气氛让人很兴奋,充满了紧张感。屋子里的人就像蒙特卡罗(位于摩洛哥的赌城,世界闻名)那些忙于奉迎的人,显得紧张而兴奋。这里有一种行动、忙碌和嘈杂的氛围。报价机在报价,打字机在打字,电报机在发报,职员们忙进忙出。从每个方向我听到的都是:“好年景对我来说并不好”、“我正想努力摆脱一条大蟒蛇”、“市场回调时机已经成熟”。

第一天,我一点也没有被这种紧张而兴奋的氛围所干扰。凭借以往的成功,我感觉自己超然于这些紧张的人的焦虑、希望和恐惧之外。但是这种状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当我开始在经纪人的行情室里进行T+0交易时,逐渐抛弃了原来独立客观的原则,开始与他们为伍。我开始跟着打听各种互相矛盾的混杂着事实、观点和小道消息的信息,翻看市场评论。还回答这样的问题:“你对市场怎么看?”或“你认为这个价格便宜吗?”所有这些对我产生了致命的影响。

做了几天交易后,我把在过去6年里学来的一切都抛诸脑后。我做了所有曾经训练自己不要做的事。我与经纪人交谈,听从谣言,从来没有离开过小道消息。

当时就好像“暴富”的恶魔已经牢牢控制了我。我彻底丧失了通过电报培养起来的对市场的清晰视角。逐渐地,我把自己引向一条开始失去已有技能的道路。

我的第六感觉首先抛弃了我。我没有任何“感觉”了。我所能看到的只是一大堆股票在蹿上蹿下,毫无规律和理由。然后我的独立客观的心态也没有了,我逐渐抛弃了原来那套操作原则,转而秉持了其他人的操作态度。我首先知道的是我在从众。我的理智抛弃了我,而感情彻底主导了我的操作。

不难理解,在这种情况下要坚持原来那套操作原则是多么困难,就好比说:在一个挤满人的剧院里有人喊“着火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人们会冲向出口,互相推搡。一个即将淹死的人必将奋力挣扎,牢牢抓住可能的救援者,也许把救援者也拖下去了。这时他们很不理智,心态也很糟糕,他们这么做完全是出自本能。

当我丢失自己的独立判断开始从众时,操作也逐渐从众起来。现在我不再是一只孤独的狼,相反变成了一只思维混乱的、兴奋的小羔羊,成天跟在其他人的屁股后面转,等着被狼抓住。当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说“是”的时候,我很难说“不”。当他们恐慌时我也恐慌,当他们满怀希望时我也跟着乐观起来。

即便在我刚学炒股的那几年,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丧失了所有技能和自我控制能力。我的所有操作都是错误的。

这段时间,我的操作纯粹就像是业余股民的操作。这些年我精心培育起来的谨慎操作的体系已经坍塌。每一次交易带来的都是灾难性的后果。我下达了几十个互相矛盾的买卖指令。我在55美元的时候买入股票。之后股价又回调到51美元。我还坚持拿着。止损?首先被我抛弃的就是止损。耐心?判断?我都已失去。箱体?我早已把它们忘在了脑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操作逐渐演变成下面这样的恶性循环:

我在高位买进

刚买进

股价就开始下跌

我开始害怕

于是在底部割肉抛出

刚卖出

股价就开始上涨

我又开始贪心

于是再次在高位买进

我感到极为沮丧。但我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愚蠢,而是为自己的错误找各种理由。我开始相信“他们”,“他们”比我卖的价高,“他们”比我买的价低。当然,我并不能对任何人说出“他们”是谁——但这并不能阻止我相信“他们”。

与“他们”抗争——这些灰色的幽灵萦绕在我的脑后——使我的行为轻率鲁莽。我变得固执起来。即使我继续遭到股票的痛击,而且每次“他们”都是在我刚刚擦干血迹的时候,又返过来狠狠地揍我,但我还是不断地对自己说,我从股市里赚了50多万美元,因此我不可能挨揍。我的错误是多么严重啊!

这完全是一段灾难期。我在短短几周内就赔掉了10万美元。我在这一段时间的详细交易清单看上去就是一部狂乱的编年史。至今我仍难以相信这是我干的。现在我明白了,这是由于我的自我主义造成的,自我主义导致虚荣心,从而导致自信心过度膨胀,这又反过来导致灾难性的操作后果。不是市场在打我的巴掌,而是我自己不理智的本能和不受控制的情绪在打我的巴掌。

我买进股票,几小时后又急急忙忙地卖出。我知道如果在同一天买进又卖出,那么可以按照低至25%的保证金比例进行操作。但我不但没有从中得利,反而每次都“成功地”赔进去几千美元。下面就是我这段时期的详细操作清单:

看了这份令人痛心的操作明细后,如果我说只要一看到股票就哆嗦,你还会感到奇怪吗?

事实再清楚不过了,这段时间我之所以操作不好,是因为看得太多,想做的事情太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陷入目前这种虽然能看到股市报价的数字却对它们没有任何反应的状态。不久后情况变得更糟糕。因为成天为没完没了的损失忧心忡忡,为混乱的消息担惊受怕,受谣言的困扰折磨,以至于我都看不懂这些数字了。我的协调能力彻底崩溃,经常整天陷在眼前那一排排数字中,却并不理解其中含义,脑海里一片模糊。最后这种状态着实让我担心,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与世隔绝的醉鬼,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弄成这样。

在经历了灾难性的几周后,我冷静地坐下来,审查导致这种状况的原因。为什么我在香港、加尔各答、西贡和斯德哥尔摩那样离华尔街很遥远的地方,都能对股价有良好的感觉,而现在离华尔街只有半里地,却对股价没有感觉了呢?这两种情况有什么不同呢?

要搞清这个问题并不容易,我被它困扰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有一天,当我坐在广场饭店不敢打电话时,突然间领悟到了些许。我想两者的区别在于,当我在国外时不去行情室,不跟任何人交流看法,接不到电话,也看不到股票报价机。

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悄声告诉我答案,但刚开始我没把它当回事。因为这个答案是如此令人吃惊、简单而且不同寻常,所以我很难相信这是真的。答案就是:我的耳朵是我的敌人。

就好像是灵光一现,我突然明白了问题的原因所在,那就是,当我在国外时,能够冷静、客观、不带主观理解、不受谣言影响、完全不带感情色彩和自我因素地评估市场或少数几只我感兴趣的股票。

我只根据每天收到的电报报价进行操作,这些电报就是我的判断依据,从中可以看出我的股票的走势。因为当时我听不到也看不到其他任何消息,所以不会受其他任何因素的干扰。

而我在纽约的时候情况却不一样,在这里,我能听到各种解释、谣言、恐慌和互相矛盾的信息。结果我的情绪与股票纠缠在一起——从而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分析。

我认为问题的解决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必须看清自己,必须立即离开华尔街,远离纽约,以免把钱赔光。

在这一时期只有一件事能把我从彻底的毁灭中拯救出来,那就是我先前买的两只股票Universal Controls和Thiokol表现一直不错,我都把它俩忘了。现在我才明白,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卖掉它们,是因为太忙了,以致都没有心思来看这两只股票。当时我正忙于交易其他赔钱的股票。

我审查了一下目前的状况,除了保留下这两只股票外,把其余的股票全部抛掉了。然后搭飞机飞往了巴黎。不过,在动身前,我做出了一项重大决定。我告诉我的经纪人,永远不许他们给我打电话或给我发送任何种类的预测信息。像以往那样的每天的电报报价,是我唯一需要的与经纪人和华尔街的联系。

我茫然地徘徊在巴黎的街道上,脑海里仍然萦绕着模糊的、毫无意义的股市报价栏的报价。我每天都会收到电报——但我对它们没有一点感觉。我已经彻底丧失了我的感觉,就好像一个人经历了一起可怕的意外事故后,自认为再也恢复不好一样。我对自己彻底失去了信心。

正当我认为这种状况会永无止境时,却发生了一件事。那是我在巴黎待了约两周后,有一天我在乔治饭店拿起每天收到的电报,沮丧地扫视着电报上的内容时,不知怎么电报上的数字似乎没那么模糊了。起先我还不相信。我感觉自己死死地盯着这些数字,就像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一样。因为我担心自己看到的只是幻象。

我焦急地等待着第二天的电报。当我收到它时,毫无疑问:电报上的数字变得日益清晰、熟悉起来。就好像褪去了一层薄雾,我的眼前又一次出现图像,它们向我描绘了这只股票未来的走势。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的电报变得越来越清晰;我开始像以前一样看报价。我又能从中看出某些股票走势更强,另外一些股票走势更弱了。同时我对股票的“感觉”也回来了。逐渐地,就像一个病人一样开始恢复了自信,我重新获得足够的勇气来接近市场。

但是我已经吸取了以往的教训。我决定把下面这一条定为永久的原则,即永远不再去经纪人的办公室。而且必须禁止我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我只能看用电报传来的股票报价——其他任何东西都不许接触。

即便我返回纽约的宾馆,也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我那些带来灾难性损失的交易,正是在离华尔街很近的地方完成的,所以我必须与华尔街保持距离。每天我的经纪人必须向我发电报,就像我远在香港、卡拉奇和斯德哥尔摩一样。

另外,除了我要求的股票报价外,我的经纪人永远不许向我发送其他任何股票的报价。他们不许向我推荐任何新股票,因为我立即会把这种股票归为谣传一类。我将通过翻看每周的财经周刊亲自挑选新股票,就像以前经常做的一样。当我看到一只感兴趣的股票,并且这只股票看上去就要上涨时,我会要求经纪人把它的报价发送过来。我每次只会增加一只新股票。然后,我会像以前那样,在决定是否值得投资前,仔细研究这只股票。

就好像刚刚从一次空难中生还,并且知道他必须马上再次起飞,否则就会发疯的人一样,我知道,只有一种办法能保证这项措施万无一失。我订了一张返回纽约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