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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解之道8:独立精神 投资要在知识上做加法,在心性上做减法
破解之道8:独立精神 投资要在知识上做加法,在心性上做减法
“盲目从众”除了会使投资者犯追涨杀跌的错误之外,还会使其对股票表现出无原则的“博爱”。投资者往往听风就是雨,本金可能不多,却买了一大堆股票。相比而言,成功的投资家是一群能够克制人性的躁动、专注于少数股票的人。
芒格说,我一生中仅投资了三家企业就很成功了,它们是伯克希尔–哈撒韦、好市多和李录的基金。
巴菲特也讲过类似的话,他说,“对任何一个拥有常规资金量的人而言,如果他们真的懂得所投的生意,那6只股票已经绰绰有余了”。甚至,“只要你能顶住价格的波动,拥有3只股票就足够了”。
巴菲特的老师之一菲利普·费舍也是这方面的模范。巴菲特曾说他的投资哲学85%来自格雷厄姆,15%来自菲利普·费舍。1987年,费舍在一次罕见的媒体采访中透露了他的投资哲学,核心便是“少就是多”。他的核心股票只有4只,此外,他会用少量的钱去买一些有潜力进入核心股票池的股票,通常是5只。他从20世纪30年代的2只股票开始,50年间总共发现过14只核心股票,这是一个很小的数目。但是,它们为费舍赚了很多的钱,其中最少的都有7倍的投资回报,最多的收益甚至能达到几千倍。3
彼得·林奇在《战胜华尔街》中也表达过类似的观点:“作为一个业余选股者,根本没必要非得寻找到50~100只能赚钱的股票,只要10年里能够找到两三只赚钱的大牛股,所付出的努力就很值得了。资金规模很小的投资人可以利用‘5股原则’,即把自己的投资组合限制在5只股票以内,只要你的投资组合中有一只股票上涨10倍,那么即使其他4只都没有涨,你的投资组合总体上也能上涨3倍。”4
为什么选股宜少不宜多呢?原理其实也很简单,在《穷查理宝典》一书里芒格曾引用过比尔·格罗斯的话来阐释这一点,“如果你拥有40位妻妾,你一定没有办法对每一个女人都认识透彻”。
投资股票也是一样,如果抱着“与股票结婚”的态度,就必须要深度了解股票,但一个人精力有限,不可能对几十只、几百只股票都很熟悉。而一旦你踏足了不熟悉的领域,就很有可能陷入雷区。
专注才是股票投资成功的关键。芒格自己曾总结:“我的成功源自我的长期专注。”在他看来,极度专业化才是成功之道。“比起理解整个世界来说,大多数人更加擅长专攻一个方面。”相反,“那些同时处理多项任务的人都付出了很大代价”。
坐等投资法
多数投资者不光“博爱”,而且很“好动”,频繁买进卖出,眼睛紧盯股票行情,几分钟就查看一次,如果不这么做就觉得心里发慌。这是股票投资亏损之源,法国哲学家布莱士·帕斯卡尔一针见血地指出:“人类所有的不幸都来自一件事,即不知道如何在房间里保持安静。”5成功投资家的状态正好与此相反。巴菲特多数时候喜欢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既没有顾问,也没有随从。他坐在发黄的报纸和父亲的照片前,静静地享受爱默生式的恬静与孤独。几个小时静静地过去,连电话铃声都很少响起。
他最大限度地减少外界对他的干扰,不像多数投资人那样挤在华尔街,他将总部放在了老家的小镇上,甚至办公室里都不安装计算机。好友比尔·盖茨向他兜售计算机,他也不为所动。后来勉强安装了一台,也是用于打桥牌游戏,而不是用来查看股票行情。有人总结出“三不主义”来形容巴菲特的投资风格:不看大盘,不相信技术分析,不去做预测。他甚至开玩笑说,假如他在股市开盘期间常常溜去看电影的话,应该会赚得更多。
巴菲特和芒格干得最多的事情是看书和思考。芒格说:“我们花很多时间思考。我的日程安排并不满,我们坐下来不停地思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更像学者而不是生意人。我的系统总是坐下来静静地思考几个小时。我不介意在很长的时间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芒格半开玩笑说自己使用的是“坐等投资法”,听起来像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这在投资界并不是孤例。甚至以短线交易成为20世纪初华尔街“抢钱小子”的杰西·利弗莫尔在累计输赢了几百万美元之后也体会到同样的道理。“总是设法抢进抢出,对我来说是致命大患,”他在回忆录里写道,“我的想法从来都没有替我挣过大钱,总是坚持不动替我赚大钱,明白吗?是我坚持不动。”6
另一位华尔街著名的投资者吉姆·罗杰斯(Jim Rogers)则说:“我只管等,直到有钱躺在墙角。我所要做的全部就是走过去把它捡起来。”
为什么股票投资不用太着急呢?巴菲特对此做过非常精妙的解释,他用棒球来类比股票投资:“我把金融投资称为世界上最美妙的行业,因为你不用每一球都挥棒。你只要站在本垒旁边,观察对面的投手向你扔来的一个个球,也就是不同股票的股价:通用汽车47美元、美国钢铁39美元……而且,没有裁判会判你出局,唯一的惩罚不过是丧失机会而已。你可以花一天的时间来等待最合心意的那个球,然后趁捕手打盹的时候,挥动球棒,一举击中。”
股市是一个生生不息的系统,只要不被关闭,永远都有机会。“市场先生”每天都来向你叫卖,你不需要每一次都接受报价,所以大可从容一点。所谓“市场先生”是“价值投资之父”本杰明·格雷厄姆创造出来的一个虚拟角色:设想有一位市场先生与你交易,他每天来敲你的门,风雨无阻。这位先生会对你们双方手中的东西提出买卖价格,但是他很情绪化,报价时高时低。如果你不理他,他也不生气,明天一如既往给你新的报价,等你答复。7
格雷厄姆告诫投资者:“市场先生对我们有用的地方是他口袋中的报价,而不是他的智慧,如果市场先生看起来不太正常,你就可以忽视他或者利用他这个弱点。但是如果你完全被他控制,后果将不堪设想。”
正因为“市场先生”是情绪化的,所以他给出的报价很多时候是噪声,而不是真正有用的信息,理性的投资者需要认真甄别,而不是被他所左右。
独立思考,学会与自己相处
投资是一项高度专业的事,一个成功的投资人需要掌握大量的知识。他必须能看懂企业,为此他需要懂得经济学、金融学、数学、财务学、会计学等。他也需要懂得市场,而市场由人组成,为此他需要懂得社会学、心理学、历史学甚至政治学。
但是,投资又是一门心性艺术,需要减少一切不必要的干扰。当今的世界,颜色越来越艳丽,声音越来越动听,味道越来越美妙,于是人的内心世界也越来越难以把握,人性的贪婪、恐惧、嫉妒等弱点均被急剧放大。正如“指数基金教父”、先锋集团创始人约翰·博格尔所说:“我们拥有很多消息,它们代表知识吗?我表示怀疑。我们拥有很多信息,它们代表智慧吗?我更无法想象。”8树欲静而风不止,诱惑越来越多,陷阱也越来越多,这都是投资人需要避免的。所以“多少之辩”和“动静之辩”是一体两面,是另外一种逆人性。
做投资既要在知识上做加法,又要在心性上做减法,它绝不仅仅是知识的简单累积。守静去躁才是投资的要义。
做减法也罢,守静去躁也罢,其目的是什么呢?是为了独立思考。或许是因为在人类社会早期,族人们必须一起协作狩猎才能确保生存,所以人类保留着强烈的社交属性,我们本性上不善于独处。我们总是希望走出房间,与他人发生关系,一旦脱离了这种关系,就生怕被组织所遗忘或抛弃。其实,这种担忧是不必要的,除非你执意要与世隔绝,不然这个世界一定会及时与你联系。尤其是当下这个信息时代,我们更需要担心的恐怕是过度联结和信息过载。如果人能够恰如其分地学会与自己相处,大概就能消除人生一大半的烦恼了。多数人生活在相对的世界里,优秀的投资家则能够在不与人进行比较的绝对的世界里如鱼得水,他们是一群耐得住寂寞的人。当然,这并不是在一味地倡导遗世独立,与世界的适当联结还是必不可少的。对此,重阳投资创始人、首席投资官裘国根先生有过精彩论述:“无论是分析师还是基金经理,交流越多,观点越容易被同化;反之,若不与同行交流,离市场太远,可保持独立,但一旦发生‘群众运动’,将很被动。由于时间的有限性,基金经理要在独立思考和同行交流之间保持平衡。”
一动不如一静。破解盲目从众,除了同样需要清醒的自我认知,以及运用逆向思维之外,建立在独立思考基础上的“坐等投资法”也堪称一剂妙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