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滚雪球的人

采访者：@王星Vincent @王吉陆

周玉龙（东博老股民）

编者按：

东博老股民也许是国内最励志的个人投资者了：一个中学没毕业，连拼音都看不懂，15岁开始学木匠，20岁就成为“包工头”的农民老大哥，最后竟然通过自己的勤奋，在股市基本实现了财务自由，还通过博客成为国内最有影响力的个人投资者之一。

老股民1992年入市，但是直到1997年才开始全职炒股。从入市一开始，他就把“从企业的内在价值作为基础，寻找被市场低估的品种”作为投资原则。为了实验价值投资在中国是否适用，老股民大哥在1995年设立了一个本金为1万元的公开实验账户。截止今年上半年，实验账户总市值达到141万，按17.5年时间来算，年均收益32.69%。

虽然最高学历为小学，但从能赚钱开始，东博老股民会把三分之一的收入拿去买书订报，开工厂的同时自学财务知识，投身股市之前，还用了半年的时间做准备，收集当时所能找到的书籍，意图搞懂股市是什么？上市公司是什么？股价上涨下跌的原因是什么？

进入股市第一年中，前半年他赚到12倍，后半年跌到只剩2倍，在这涨涨跌跌之中，东博老股民实现了财务自由，1995年他设立一个本金为1万元的公开实验账户，截止今年上半年，总市值141万，按17.5年来算，年均收益32.69%。回顾20年投资历程，他认为自己能赚到钱的原因是两个字：便宜！深入骨髓的便宜概念。

对于自己的风格，东博老股民在雪球中曾经有过如下比喻：“假如我们把整个投资过程比喻为马拉松比赛，谁先跑到终点谁就赢，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寻找长跑运动员参加这个马拉松。巴菲特的理念就是努力寻找一个优秀长跑运动员去参加比赛，去争取胜利。我的模式就是去寻找N个短跑运动员以接力赛的模式去参加马拉松，去争取胜利。

老股民大哥目前重仓银行股，乐观的认为银行股的投资回报未来将创造"历史性的记录"。如果一切顺利，老股民计划在本轮行情结束后就彻底退休，真正过随心所欲的生活。

主要观点

1）投资理念就好比是宗教，愿意相信的一下子就可以相信，你让他相信的过一阵子就会放弃。

2）东博老股民：我在十几年前写的一篇文章里头说了，我就那样一个人，错的概率远远高于正确的，但就这样我赚大钱了，我自己都不知道。假如非要说是什么原因，那么其实就两个字：便宜！深入骨髓的便宜概念。

3）我并不是仅仅关心自己持有股票的涨跌，还关心其他关注股票的涨跌，假如我手上的股票没上涨也没下跌，但其他股票下跌了，那么就相对更便宜了，我就会卖出一部分，买进那个下跌而便宜的股票。

4）从本质上来说，我并不关心股价的涨涨跌跌，只关心他们之间的相对价格。就本质上来看，投资，投机，和赌三者的界限并不明显，投资也是一种赌，就是赌自己的眼光，赌自己的判断能力。

5）我就觉得应该用做生意的角度就去投资。上市公司是干活赚钱的，我投资于他们，成为小股东，让他们给我赚钱。

6）我身边的例子告诉我炒股票太难，很少有人真正的能在股市生存，就是你有这个能耐，无论做什么生意，成功的概率都要比炒股高。

7）我应该属于鳄鱼类型的投资者吧，静静的等待，哪怕是经常饿着肚子。

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问：很多人通过看您的博文有很大收获，能不能具体聊聊您的个人经历和投资理念？

答：哦，其实啊，也没什么可说的。投资这东东，主要还是看个人的性格。也就是说，一个人适合做什么就适合做什么，很难通过交流学习来改变。我在博客已经整整6年了，该说的好像差不多了，现在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问：您觉得投资理念这东西其实是学不来的？

答：学投资理念没问题，但学习以后不一定能够改变自己的投资模式，投资模式的改变只能依靠自己去摸索，靠学习基本没用。

问：学习还是能有些改变吧，比如巴菲特从芒格身上不就学到很多么？而且如果这么说的话，怎么感觉学投资有点”宿命论“的意思。

答：这个东东就好比是宗教，愿意相信的一下子就可以相信，你让他相信的过一阵子就会放弃。改变的仅仅是在同一模式下的细微改变，不太可能有根本性的改变。我通过6年的博客经历，得出的确实是你说的“宿命论”的想法。一个人，假如不能尽快的了解自己的能力圈在哪里？今天学这个明天学那个，不能扬自己之长避自己之短，我估计结果不会好。还是那么一句话：条条大路通罗马，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问：巴菲特从捡烟蒂到投资好公司的转变也蛮大的呀，之前格雷沃姆完全是量化分析，但是现在却是定性分析居多？

答：嗯，捡烟蒂到投资好公司的转变，其实就是学习格雷厄姆与学习费雪的不同，属于在同一理念下的区别。一个注重价值，一个关注成长。其实，每个人投资理念的确立，也与本人的投资经历高度相关。格雷厄姆的烟屁股投资策略的形成，是由于他在1929年大萧条期间的失败导致。所以，他的投资模式，只有在大萧条的情况下才能构成买进的理由，在正常情况下很难出现可以买入的标的。就算有了，但这样的公司往往是没有前途的。

问：对，我看您对金融就很熟悉，和您之前工作经历有关？

答：不是的，我对金融并不熟悉的，也就是在成为银行股股东以后开始了解。对于我来说，任何行业都是陌生的，就是去了解去学习。

问：您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性格适合投资么？

答：当然我也不是一开始就明白自己适合做投资。我刚刚进入股市的时候也投机，只不过是我在价值的基础上去投机而已。所以，就有了我的那个实验账户。通过实验账户让我明白，我不适合做波段做交易。因为我知道人性缺陷，我知道适合自己的就是最好的。

关于公开实验账户

问：您1995年设立实验账户的初衷是什么？

答：准备试试长期投资，当然我说的长期投资不是像巴非特那样的，如果不想持有十年十分钟都不要，而是三年以上就够了，我的能耐只能看三年，没能力看四年。

问：到现在17年了，你希望它实验多少年？

答：计划到2030年结束，差不多就是35年，还剩下18年，准备赚到一万倍就好了。

问：到1亿为止？

答：对。最早我就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变成一百多万就去买个大奔一家人开着出去旅游，改装成旅行车出去玩。就在2004年2005年，老婆女儿还笑我呢，那时候好像只有十几万吧，笑我说换大奔你就做梦去吧。现在是够了。

问：大奔买了吗？

答：没有。2007年到两百多万，反而没想法了，而且因为写了博客，里边有很多人反对，所以我干脆把这个想法改了，改成上亿就停下来，买块地造个房子，就说这是一万块的房子，也挺不错的。

问：这之后你主账户的操作思路是什么呢？

答：其实就和现在一样，挑市场里便宜的东西买下来，涨高就不要了。

问：那么多股票，怎么样去找到便宜的？

答：以前股票不多，我就把每一个股票利润用一个表记下来，初选的时候就把市盈率低的拿出来，高市盈率不要了，比如说300个股票，我就取上面的150个。

问：150个选了以后又怎么样？

答：那时工业类的比较多，我就看它有没有在建工程，有没有产能的扩大，还有市场占有率是多少，如果市场占有率很大的我也不要。

问：觉得它的空间已经有限了？

东博老股民：对，也就快要到天花板了。权重最大的是产能。

问：现在股票已经非常多了，选的方法有什么区别呢？

答：还是那样，某一个季度的报表公布以后，就刷一下，看看有没有特别低的，有了就拿过来看一下。

看企业要看当家人的细节

问：您自己的投资风格有过很大的变化么？

答：从企业的内在价值作为基础，寻找被市场低估的品种，这个原则20年来没什么改变。我很少去做投机性的买卖，就算有，只不过属于一种玩，或者是为了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第一次买进的是冰箱压缩，我不知道现在叫什么。

问：当时买冰箱压缩的理由是什么？

答：买冰箱压缩是因为价格便宜，其次是已经低于发行价，就觉得这个东东不错，家用电器那时候比较热门。四川长虹(SH600839)属于标准的没人要的股票，所以当时长虹的市场价也非常便宜，但是，我买入的时候没人要的，就好比现在的银行股，人见人弃。

问：持有了多长时间？

东博老股民：半年不到，好像都是50多块买进，260、250时候卖出。还买过爱使股份(SH600652)、申华实业（申华控股(SH600653)）。

问：刚入股市半年你就赚差不多12倍？

答：对，11月份进去的，算起来半年可能也不到。

问：半年赚12倍，当时心里怎么想？

东博老股民：就觉得这东西太好赚钱了，太离谱了。糊里糊涂的赚钱，但没觉得自己行，因为大家都赚钱。

问：现在回头看能赚12倍的原因是什么？

答：应该说和现在差不多，我就喜欢买便宜的。某个时间段来说，这一个涨三倍，那一个只不过是翻倍，那这个翻倍的可能还要涨，我就换一下，反反复复的买进卖出。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大盘疯狂上涨，个股上涨的此起彼伏。

问：当时你不看公司未来发展的前景吗？

答：也看，但判断权重可能就不高，所以我买的股票不多，如果我觉得这东西不好的，那还是不要，比如说金杯汽车我就不要。

问：又过了半年12倍变成了2倍？

答：是的，糊里糊涂的赚钱，稀里糊涂的还回去。我都不知道那时候在想什么的。

问：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呢？

答：大盘又一次到了330点。

问：当时电器那么火，为什么长虹没人要？

答：因为市场上有上海的家用电器公司嘛，还有其他地方的家用电器公司。长虹的盘子最大，又是个处于山沟沟的公司，一般人看不上的。

问：为啥最后就长虹做好了，其他上海的家用电器反倒没做好？

答：这就是当家人的作用。所以，一个企业的当家人相当重要。比如说鞍钢，假如老当家人没退休，那么就不是现在的样子了。那个新当家人上任的第一年，我就觉得有问题了。

问：哪些细节让您有这种感觉的？

答：通过跟踪观察，通过新闻，通过点点滴滴的信息来判断。比如说鞍钢的新当家人上任以后，管理费用的大幅上升。其中的深层次原因是因为新当家人没那个权威，那么就只能拿钱来买这个权威，如此，就说明执行力就会产生问题。看一个当家人，更多的就从小事情上看。至于说他们在公开场合的那些豪言壮语是无所谓的，都是差不多的。当时，其他的还没什么明显的地方，就是有时候会不能完成计划，生产成本的无原因上升等等。

问：哪些年份你赚的特别多？

答：应该是1996年或1997年，赚了13倍。年度涨幅前五名我有三个，深科技P(SZ399339)、四川长虹(SH600839)、青岛海尔(SH600690)。

问：大盘涨了多少？

东博老股民：从800点到1500点。

问：这20年持有股票时间最长的有多久？

答：应该也就是长虹，我记得是四年，1995年开始买进，1998年卖出。也不是一直不动，一会儿加一会儿减，比如有两个底是我抛出来的，都好像是7.4还是7.5，那时我要花钱，必须抛几万块钱出来。

问：最短的多久？

答：算北京天龙了，当天涨停板买入，当天跌停，明天跌停板卖出，一天时间亏损30%。当然，玩T+0的时候不算，那时候也疯狂的，有一天拿回家的交割单有四米多长。

问：你特别满意的股票是哪些？

答：长虹，赚了20倍。现在的民生银行其实也赚不少，成本1块都不到。

问：那你能不能就这两个股票为例讲一讲买的时候考虑哪些因素，先说四川长虹吧。

答：说起来也就是因为它盘子大，价格便宜。

问：那为什么会花很多钱去买呢？

答：既然它便宜了，我看好就应该多买，因为我本来对自己有一个要求，不能超过5个股票，行业原则上是3个行业，每一个股票不能超过30%。

问：这个过程中你主体的资金是一直持有还是反复操作的？

答：基本上都反复操作。现在民生银行我不动的原因也是没办法，这几年银行股一直在低位，不敢动，也找不到其他好的（标的），如果找到我会想分开，因为现在是在同一个行业里头，这本来就违背原则的。

反复买卖民生银行：有时正确有时错得离谱

问：民生银行呢，其实以前买过，然后卖掉了？

答：买过也卖过，但从来没有清仓，2008年底几乎卖光了，因为价格高了。

问：最早是什么时候开始买的？

答：应该是2004年。

问：当时为什么买？

答：还是便宜，我觉得银行这个行业非常稳定，它价格也不贵，市盈率也就十几倍，而且它是民营企业。同一个行业里，如果有民营有国有，我原则上不买国有企业，除非国有企业价格特别便宜，比如说工程机械的我就买三一重工，虽然那时三一重工比其他价格要贵。那时银行就四家，浦发，华夏和深发展，这四家里头我看还是民生银行，虽然价格贵一点，因为它是民营的，所以我就买它。2005年还买过华夏银行，好像是在那个德国什么的进来以前。

问：一个是便宜，一个是觉得银行业比较稳定。

答：对。在我心里，银行业就是个非常稳定的行业。只不过是由于这一次的美国金融风暴颠覆了人们的概念而已。

问：然后2008年底卖出大部分？

答：2007年初也几乎卖光了，就剩下一点点，2008年初又换回来，2008年底又卖出去。

问：这两次操作的原因是什么呢？

答：2007年卖是因为我觉得鞍钢比它更好，更便宜，那时两个价格一样，都是10块，但明显鞍钢划算，所以换了鞍钢，事实证明做的很正确，鞍钢一年涨到38块，民生涨到18块。2008年底民生几乎是最低价卖出（15块买进4元卖出），但相对价格贵了，换了兴业与浦发，因为那时候的兴业浦发更便宜。事实上结果也不错。

问：2008年初买进的原因是什么？

答：那时觉得虽然有可能大盘会下跌，但银行股不贵，也就30倍市盈率，好像还可以冲一冲，其实就是想赌一把，我觉得它还没完，以为大盘以及银行股还会冲，投机心理占上风了，现在回头看是错得离谱。

问：2008年底卖出了后，又是什么时候买进来的？

答：应该是去年。实际上这几年我一直满仓。

问：买进理由又是什么？

答：又便宜了。当然，我这个价格的便宜与贵，不是绝对价格的高低，是相对价格的便宜与贵。一般来说，同行业里一旦有了20%左右的偏差我就会换。假如说仅仅是10%左右的偏差，我也不愿意动的。

回顾20年：判断公司价值没错过 判断股价涨跌70-80%是错的

问：现在回头看这20年，你觉得股市里头哪些东西你比较有把握？

答：都没有，所有的东西都不可能正确预测，大盘不可预测。

问：股票贵还是便宜也不能确定吗？

答：比如说我两年以前觉得银行股非常便宜了，它还不是两年就不涨吗，我还能说判断正确吗。

问：既然没办法确定，那你觉得是什么东西让你赚了这么多钱呢？

答：用做生意的角度来说，我只要觉得这个东西便宜了，它该到什么价格肯定会到，无非就是把时间拉的长一点而已，比如说现在的民生银行，到30块是肯定的，只不过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所以，我有时候会说，在我的心里，这个民生30块的钱已经在我口袋里了。

问：就是说长期的价值你是能把握的？

答：对。短期我是没办法把握的，所以到了10块我无论如何不敢卖出去，但10块现在跌到6块。

问：这个说的还是对短期的涨跌判断容易出错。

答：对，70%、80%的判断是错的。我身边的人都知道，我是个标准的反向指标。以前我玩得多的时候，有个朋友就专门和我反过来做，我买进他就卖出，我卖出他就买进，照样赚的开开心心。好玩吧。当然，他是做短线的。

问：为什么20%、30%正确判断能让你赚这么多钱呢？

答：我在十几年前写的一篇文章里头说了，我就那样一个人，错的概率远远高于正确的，但就这样我赚大钱了，我自己都不知道。

问：就是说这20年能赚钱的真正原因你不是那么确定？

答：对，不能确定。假如非要说是什么原因，那么其实就两个字：便宜！深入骨髓的便宜概念。或者我也可以高调的说，是市场的犯错让我可以买入那么便宜的股票，又是炒股票人的贪婪，愿意从我手里买去那么贵的股票。这，没意思吧。

问：再确认一下，公司长期价值你是能判断正确的？

答：那没有错过，最起码还没有明显的错过。

问：我觉得这就和你操作思路有一点不太吻合，如果是我，我认为长期判断的正确概率是非常大的，那我一定会坚持长期的投资，因为可靠性更强，放到五年、十年来讲肯定是赚的。

答：那不对的，从你现在的角度来说好像是对的，其实你还没有理解我的那个，好听一点就是操作系统吧。比如说民生我能看到长期30块，但我不一定拿到30块，也许到10块我不要了。也许那时候茅台下来了，只有100块了，更便宜了，我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拿着民生银行呢。

问：但茅台什么时候会下到100，你是不知道的。

答：不知道，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换一个角度说，比如民生我认为能到30块，而茅台能到1000块，民生到10块的时候茅台到了100块，10块和30块还有三倍，而100到1000有10倍，我不买茅台傻了吗。

问：这个其实还是做长期投资的思路，因为你不知道茅台什么时候能到1000。

答：对，所以买进之后，如果一直不涨我就一直拿着，它终有到1000块的时候，如果涨的快了，比如说300，而民生还是10块，那我又到民生银行这一边了。因为虽然茅台到1000还有3倍，民生到30块也是3倍，但时间不是过了一段了吗，相对来说茅台的风险大一点了，民生几年没涨，风险就小一点。

换个角度，譬如说民生银行从6块到30块这个距离，我估计在十年里头能到，过了5年到10块了，还有5年能从10块到30块，买茅台的时候我同样估计它10年以后到1000块，现在才两年就到了300，还有8年的时间才能涨3倍，同样涨3倍，一个5年一个8年，你说应该买哪一个呢。

在这里，还是个相对价格的问题，相对便宜与贵的问题。 也就是说，我并不是仅仅关心自己持有股票的涨跌，还关心其他关注股票的涨跌，假如我手上的股票没上涨也没下跌，但其他股票下跌了，那么就相对更便宜了，我就会卖出一部分，买进那个下跌而便宜的股票。从本质上来说，我并不关心股价的涨涨跌跌，只关心他们之间的相对价格。

就好比说我15元买进的民生2008年下跌了，年底我卖出的时候只有4块钱，说起来下跌亏损非常厉害，这个我不会去考虑，因为兴业浦发下跌的更多，相对价格更便宜，我会毫不犹豫的卖出民生，买进兴业。这时候与民生的好不好下不下跌毫无关系，我的心里只有便宜两个字。

最喜欢周期性行业，因为波动大

问：之前您有一个关于公司内在价值的公式，是“10×每股利润×（1+第一年增长率）×（1+第二年增长率）×（1+第三年增长率）×（1+综合性系数）＝内在价值”。这里面的关键是增长率/综合系数，但这两个主观因素很大呀？现在还用这个公式么？

答：还用的。是的，这两个系数都是比较主观的。所以说，正确判断行业的未来就很重要了。尽可能正确的判断未来，尽可能的提高毛估估的准确性是我的任务。而且我一般只判断3年，因为我没能力判断更长的时间段。

问：当初是如何设计这个综合系数的？怎么不设计的更大一点，或者更小一点？

答：这个综合性系数的一部分就是为了尽可能的揭示不同行业之间不同的市场估值。为了尽可能的平衡这个不同的市场估值。所以，我就把他设定在0.9-2.5之间。

问：这种平衡估值的值，挺难确定的吧。为什么不是0.5，或者为什么不是3.0？

答：现在也可能说不全，有五六项东西拼起来，第一比如说盘子大小，盘子小价格贵一点，盘子大就便宜一点；股价的高低，价格便宜的涨得快，贵的可能就涨起来慢；总市值，总市值小的系数就高，大的系数就小；还有比如说目前的白酒和医药，炒得热闹一点那么要加一点系数，银行股是冷门，那系数要降低；

还有我不是定了三年的增长吗，三年以后的增长也应该考虑，有的行业很稳定，有的三年以后完全不同了，所以又增加一个未来成长性的附加系数。就这样慢慢加，我记得最起码有五六个。

弄好之后，有的系数会很低，甚至到0.6，这也不行，因为绝对价值在这里，你还要给它打个六折，不合理，所以定个最低不能少于0.9，最高到2.5，这样算起来0.9到2.5其实接近三倍了，也就是条件好的可以比条件差的允许市场估值相差三倍，那我想应该够了。

所以说，这是个非常主观的系数，每个人都可以采用自己的理解去设定不同的综合性系数。最低的设在0.9，是因为不管什么样的行业，他都有一个绝对值，或者说绝对收益率，所以就算是个不好的行业，但也不能太多的打折扣，毕竟，实际的内在价值或者说投资回报率在那里，你不能视而不见的。这是通过不断的试错然后定下了的。

问：能不能举一个具体的例子，你买的股票根据这个公式计算时未来三年的增长率和综合系数分别是怎么给的？

东博老股民：就拿比较熟悉的民生银行(SH600016)来说吧，今年每股净利润大概1.30元，利率稳定的情况下，我估计明年业绩增长10%左右，后年15%，2015年20%，考虑到目前属于冷门股，考虑到未来的继续成长性，综合性系数就拍脑袋定为0.20。代入公式，10×每股利润×（1+第一年增长率）×（1+第二年增长率）×（1+第三年增长率）×（1+综合性系数）＝内在价值＝10×1.30×1.10×1.15×1.20×1.20=23.68元。

假如你想谨慎一点，还可以进行3年的贴现计算，假如贴现率定为10%，那么内在价值就是17.79元。因为我平常采用的是比较价值，所以不去计算这个贴现率，反正在大家都不计算，不会影响内在价值排序。民生目前市场价5.7元，意味着3.1倍的空间。

再看贵州茅台(SH600519)，毛估估今年每股净利润14元，考虑到涨价，考虑到直营店的利润提高，考虑到量的不断增长，明年增长大概40%，后年25%，2015年25%，茅台那么好，综合性系数就按最高1.50吧。内在价值=10×14×1.40×1.25×1.25×2.5=633.75元，再进行10%的贴现率计算，就是575元，目前市场价230元，还有2.5倍的空间。显然，民生的空间大一点。

这个公式的本质在综合性系数，（1+综合性系数）为0.9，意味着三年后的预测市盈率为9倍，为2.50意味着三年后预测市盈率是25倍，说起来非常简单。

问：您会不会看一个企业长期的发展前景，比如对企业10年以后的发展有一个粗略的估计？

答：当然，这个也是需要的。不过，我比较喜欢周期性行业，同时市场也比较短视，所以长期未来的判断就比较不重视一点。应该说，对于不一样行业在未来十年八年的大概趋势也是有必要做到心中有数的，否则也是不行的。所以就有了那个综合性系数，这个综合性系数的一部分就是调节长期趋势的。

问：您个人为什么比较喜欢周期性的行业？目前的银行不完全属于周期性吧？

答：因为周期性行业的波动比较大，市场犯错误的可能性就比较大，容易找到未来获利能力更多的品种。目前的银行业，在我看来，这不是周期性行业，但已经绝对低估。

投资也是一种赌

问：您之前说自己的风格是“投资性买进，投机性卖出”。卖出时机是如何选择的？

答：卖出的时间，第一位的判断是高估，第二位的判断是市场会下跌。但是，遗憾的是，2007年由于我的贪婪而没有及时卖出，然后又因为太多的博友跟着我套牢，所以就无可奈何的准备共患难了。假如没有这个博客的套牢，我还是会卖出的。因为我在2007年末的时候，就有过一个判断，市场一旦打破某个点位就必须卖出的。

问：择机卖出这种事，事前其实很难判断吧？

答：是的，很难判断，但还是有蛛丝马迹可以判断的。因为我的操作模式就是在下跌以后卖出，所以，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能够判断的。

问：您觉得投资，投机，和赌三者的界限明显么？

答：实际上，就本质上来看，投资，投机，和赌三者的界限并不明显，投资也是一种赌，就是赌自己的眼光，赌自己的判断能力。所以，就算是投资，同样的存在失败的可能性。无非就是提高一点确定性而已。话又反过来说，对于股市，从理论上说，最安全的模式反而是投机交易，而不是研究基本面的投资者。

问：我看您2007年在5000点的时候就已经考虑要不要卖了，为什么当时破了6000点还没卖？各种指标应该都显示绝对高估了吧？

答：是的，当时确实高估了，但对于银行股来说，高估并不多。6000点没卖出的最重要原因就是贪婪，还有个原因就是没开始下跌。当时的判断确实是觉得应该还有空间。假如没有金融风暴，那么就不会如此狼狈，应该还是可以继续上涨一点的。那时候的民生银行，动态市盈率也只不过是在30倍吧。当时的我觉得，如此高增长的银行股，不太可能在30倍就不行了。就因为那个美国的金融危机，彻底的打破了人们对银行股的希望。

终生拥有模式不适合中国股市

问：您说中国没有上市公司值得长期投资，那种一旦买进，终生拥有的模式不适合我国市场。我看您举了湖北兴化、中国嘉陵、郑州百文的例子。但也有人统计如果从90年代持有万科或者招行，回报率实际上也是很丰厚的呀？

答：严格说来，不是没有上市公司值得长期投资，而是不划算。其中的原因一是因为事前一下子找不到，那些公司的优秀大多数属于事后才知道。二是长期投资的投资收益不高，也就是平均收益而已，目前的几家看起来收益不错的公司，其实只不过是在我国这个大发展时期的特殊性下产生的结果，这并不能代表未来依然有那么高的收益率。

问：您现在手上一共有几个实验账户？其中哪个最成功？

答：目前来看，最成功的还是主账户。我在2005年开始，还建立了一个激进投资的账户，可以做短线，可以主题投资，但效果并不好。当时的激进账户是为了权证而建立的，随着权证的消失也就名存实亡了。

问：国内A股市场的玩法这么多年其实有很多变化，从庄家时代，到大股东时代，机构时代等等。您的投资方法这么多年有变化么？您能不能总结下自己投资风格是怎么一步步形成的？

答：应该说国内市场的投机手法不断变化，但还没有真正的有过一次是属于投资性质的，也许2007年的上涨比较符合投资范畴，但只不过是属于泡沫的形成过程而已。至于我自己，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就是有时候玩玩短线交易而已，投资的本质并没有改变，也就是说，我一开始进入市场，就是以投资为主题。

问：您怎么看基本分析方法的有效性？有一种观点认为，基本面分析所得出的结果要么不够准确，要么其揭示的信息早已充分反映在股价里了。

答：我个人认为，基本分析是有效的，所谓的无效，只不过是市场没符合个人的预期而已，或者说由于自身能力限制导致基本分析成为无用功。

问：有一段时间你有意识的把资金分成技术分析和基本面分析分别操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答：记不得了，那时学了技术指标，就试试看。用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觉得不行，因为所谓的波浪理论也好，技术指标也好，都没用，有很大的主观性，同样的时刻，你找出一个指标说它明天要涨的，我可以找一个同样指标的股票出来，明天下跌了。而且我个人的性格也不适应炒股票，也就是感觉不太好。

问：花了多长时间发现的？

东博老股民：估计一年多，发现之后我就把它忘了，大脑里抛弃它了，它往上有往上的说法，往下有往下的说法，那还不是扯淡吗。

问：为什么忘记会那么难？您是用什么方法忘记技术分析的？

答：是的啊，忘记技术分析非常难。其实，就因为丑陋的人性嘛，贪婪与恐惧。方法就是强迫自己不采用技术分析去操作。

问：投机性卖出的时候也不用技术分析操作？

答：不用技术分析。现在的我，假如想思考买进卖出的时机，更多就是凭感觉。凭看那个K线图以后的感觉来操作。一般来说，在平常我不看的。

问：价值投资者比较傻的地方就是，很多时候知道自己持有的股票要下跌，但就是不卖。您怎么看这种心情？有没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答：似乎没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不做操作的根本性原因就是为了克服自己的习惯思维或者说思维惯性。因为我知道，当一个人习惯了买进卖出赚钱的时候，因为赚钱效应，以后就很难改变，以后会越来越依赖短线操作而失去价值投资的初衷。

问：为什么给自己设定每年赚取5%筹码？您怎么看筹码？为什么那么看重高转送？

答：通过换股获得更多筹码与通过送配股获得更多筹码不是一回事，我不看好送配股增加股票数量的。

问：之前看过您对封闭式基金和ETF有正面评价，为什么封闭基金业看好？

答：因为那时候疯狂的折价率。事实上，假如我当时选择高折价率的封闭式基金，那么其收益率会高于我现在的。

各种八卦

问：您真的只有小学文化程度，而且连拼音也看不懂？

答：是的，我经常不去中学上课，有名无实，也没毕业证。我也不懂拼音，虽然我打字是采用拼音，但我不懂拼音的。当然，在中学的时候，考试还是去的，虽然我平常不去上学，但考试成绩还是会名列前茅的。所以，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中学毕业考试还是去了的，但没去拿毕业证书，因为觉得用不着嘛。

问：能不能讲讲您的个人经历？

答：哈哈，个人经历相当简单，没什么复杂的，我是农民出身，为了生活而不能上学。15岁开始学木匠，17岁就出人头地带徒弟。20岁就开始成为目前来说的包工头，不过那时候的包工头是不赚钱的包工头，就是大家平分赚的钱，无非就是我自己少一点干活而已。然后开了个木器厂，没什么赚钱，就是过日子而已。

在我的人生中，曾经有过两个转折点，一个是从政与创业的转折点，当时让我去做管理工业的副镇长，现在大概属于正科级吧，我选择了创业。一个是继续创业还是炒股票，我选择了炒股票。

问：您什么时候正式进入股市的？有什么机缘么？

答：1997年开始正式关闭木器厂五金厂，成为职业炒股票。炒股票是1992年开始的。 1992年的年初，我从报刊杂志上看见了股市这个东东，放开涨跌停板以后的快速上涨引起了我的注意。就开始研究股市。到市区收集相关书籍学习研究，通过半年多的学习研究，我觉得自己可以进入了，所以就在1992年11月这个相对底部区域正式进入股市。

问：1992年是什么事情触动你的心思去炒股？

答：原始动力也就是想赚钱，从一百点到一千点没几个月，放进去一万能赚十万，而我两个厂一年才赚一两万。刚开始还真没什么自信，只能说进去试试看，毕竟是新生事物，我也看到很多输钞票的例子，那时波动更厉害，还有跳楼的。

问：然后你准备半年，主要是读书？

答：读书，把能找到的书都找来看了，到北京、深圳出差也买书，我要搞明白进去的话靠什么来赚钱，上市公司是怎么一回事。整夜的看书、思考是家常便饭，尤其是碰上不能理解的东东，不能理解就睡不着，必须弄明白了才能安然睡觉。

问：半年下来，你都理解了吗？

答：都了解了，我就觉得应该用做生意的角度就去投资。上市公司是干活赚钱的，我投资于他们，成为小股东，让他们给我赚钱。而且他们比我能赚钱，我自己没生意头脑，而且自己做生意太累，还赚不了几个钱，上市公司管理层里肯定有比我强的人，靠他们来给我赚钱吧。

问：当时你的认知里什么样的公司是质量好的？

答：还很原始，觉得能赚钱就好。假如现在回过头看，那时没一家好公司，都是骗人的，其实是他们的生存有了问题，所以就在股市圈钱来的。

问：怎么样去看能不能赚钱？

答：主要还是看报表，虽然后来我知道是假的，但我这样想，只要能用正规的渠道发出来的，大多数人都认可它是真的，哪怕假的也是真的了，只要我自己心里明白就是了。

问：怎么分析这些报表，通过什么指标看未来能不能赚钱？

答：和现在方法差不多，就是所谓的从上到下，先从我国的经济未来估计大致上会怎么样，然后看行业，这个行业现在这几年很好，那么以后会不会还是好呢。我觉得周期性每一家都有，再稳定的行业也有周期性，就像上山一样，最终是从山脚到山顶了，但中间还会有下坡路。

而且那时有个非常不好的现象，其实现在也差不多，就是在股价上涨了，上市公司赚钱会多起来，股价下跌了，利润会减少的。这个东东让我非常苦恼。所以，我以后明白了，这都是假的骗人的，没几个靠得住的。

问：怎么判断行业未来几年可能有比较好的发展呢？

答：应该说得益于我本来就在做生意，而且从小在社会上混，还通过学习读书看报，潜移默化的会在心里有个谱。我在有能力生存以后，一般来说收入的1/3就花在买书和订报纸杂志。所以，我这个人有生以来还没有过存款。

问：当时看一些什么书？

答：乱看，自从开始炒股我就找有关股市的看，其他也就喜欢哲学和历史。

问：有没有印象特别深的书？

答：《红楼梦》，我看了几次，这简直就是一本百科全书。

最大的错误是2007年没卖出

问：您这么多年炒股生涯，犯得最大的错误是什么？

答：哦，说起来还是2007年没卖出是最大的错误。其他的都是无所谓的。比如说我曾经在当天涨停板买入（好像是北京天龙吧），当天跌停板，明天跌停板卖出，一天时间亏损30%。记忆深刻，但也无所谓。那时候一天亏损个10%属于家常便饭的事，因为有着透支交易的存在。

问：2007年是第二次从高峰跌下来，你当时有没有回想一下，有哪些地方做错了？

答：那肯定做错了，就是不应该贪，涨了那么几年，涨了那么多，该抛出了。当然里边还有一个原因是我想不到能低迷那么长时间。另外，还因为那时候有很多人跟着我买进，他们舍不得抛，那么就算了，我就陪着你们一起走吧。

那时候想的是，反正也套不了多长时间，大不了两三年就差不多了，但想不到现在已经4年多了，而且竟然还变态的那么低，市场估值就算是10倍市盈率，那么我也已经赚钱了。总的来说，都是贪婪惹的祸。所以，就需要尽可能的不要贪婪，尽可能的不要赌一把。

问：不对啊，应该你抛了以后告诉大家我也抛了，他们跟着抛。

东博老股民：有很多人不愿意抛，他们买在高位被套进去了。比如说2008年初，我把鞍钢全抛了，在博客上说了几次，到了2009年反弹以后我专门发了几次让他们抛，已经反弹了，够了，不能再拿着了，但还是有人不愿意抛，因为看成本不愿意抛。

问：这种心态是不是也是投资时候应该克服的，成本的心态。

答：是的，成本概念，我称它为炒股票的万恶之源。比如我的民生银行是15块买进的，4块我就把它卖出去了，因为那时价格贵了我不要了，有更便宜的东西还拿着它干嘛呢，但是一般人无论如何也下不了这个手的，就因为这个万恶的成本概念。

问：最成功的一笔投资呢？

答：最快的收益属于刚刚开始的半年，不超过半年时间，获利12倍；然后半年时间，又亏损了80%。哈哈，那时候人疯狂啊。最成功的属于四川长虹的投资，20倍的收益，没几年。未来，我估计最值得称道的，当属我现在的银行股投资，将成为历史性的记录。

给投资者建议：不要炒股；如果一定要炒，做足准备

问：你对过去20年的投资满意吗？

东博老股民：当然满意了，虽然犯了很多错误，但还是满意的，说起来全国能超过我的人也不多。

问：有让你觉得比较有挫败感的个案吗？

答：应该说有的。但就算有挫败感，对于我来说也是一时的，过去了就过去了，比如说2007年，2008年的没卖出，当然是我不应该了，现在想起来就心痛，毕竟这是人民币不是橘子皮。

问：对于个人投资者，你会给一点什么建议？

答：别炒股票，该干嘛干嘛去。百分之一的赚钱比例，太低了，没意思的。我身边的例子告诉我炒股票太难，很少有人真正的能在股市生存，就是你有这个能耐，无论做什么生意，成功的概率都要比炒股高。

问：不要专职炒股还是业余也不要？

答：就算业余也不要，没意思，因为赚钱的人比例实在太少，一般来说要达到我这样的，比例不会超过万分之一。如果一定要炒股的话，那么一定要做足够的准备，花三年的时间搞清楚股市到底是什么，规则是什么。

问：假设真的是万分之一，那你和其他9999个人的区别在哪里？为什么你在股市里赚到了钱，他们没有？

答：运气与准备工作，正确了解自己，寻找适合自己的赚钱模式，而不是谁谁谁怎么说的。很多人说起股票来头头是道，特别是在牛市赚钱以后，到了熊市什么都不是。

问：您曾经转过一篇文章，是拿蜜蜂，猴子，老虎和鳄鱼来比喻不同类型的投资者。您觉得自己最像什么动物？

答：哦，我应该属于鳄鱼类型的投资者吧，静静的等待，哪怕是经常饿着肚子。

问：您平时是如何搜寻信息，做分析的？分析资料的信息主要从哪来？

答：以前是从报刊杂志及上市公司定期报告上面获得信息去研究去分析，现在有了网络就省力多了。

问：在开始分析钢铁或银行这种新行业时，您是怎么迅速从一个外行变成内行的？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么？

答：这个可能没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的吧，就是一个：天道酬勤与熟能生巧罢了，日积月累，厚积薄发，没有捷径没有经验。

问：再次八卦下，您目前到底有多少资产呀？

答：还是不说了吧，反正没网上说的那么多。

问：您现在每天作息时间是怎么样的？

答：作息时间一般是在12点左右睡觉，八点钟以后起床。没什么特别的，也许在博客的时间最多，其次是玩游戏，然后是看新闻，然后是看报表。

问：您都玩什么游戏啊？

答：空档接龙，哈哈，让你笑话了吧。就属于调节大脑的过程。

问：您出去旅游都看什么书？

答：都是乱七八糟的看书，没什么特别的。包括巴菲特的两本书我都只不过看一点点。

问：您现在年龄多大了？有退休计划了么？

答：55岁，准备这一轮行情结束就退休了，不干了。

问：哈哈，退后后打算过什么样的生活？

答：哈哈，这个我没什么计划的。反正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雪球用户精彩评论

李雪： 佩服！让我想起了高尔基，社会是最好的大学，时间是最好的老师。

王星Vincent： 国内投资能做过@东博老股民 的确实不多，包括公募和私募 。

能挖数的分析师： 读完就感觉这哥们淡定~久经战斗之后的淡定~选相对便宜的~实际上选的是相对有价值的~考虑未来三年的收益率~能避免选到垃圾股~然后给股票估值9-25~挺实用的

狮子王和阿甘正传： 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老股民能看通≪红楼梦≫，博士能看通的能有几人？三年就能搞清楚股市游戏，我可是整整十年啊！

firstrump：回复@东博老股民： 五六年前我就是您老的粉丝，这几年电脑都换了几个，但浏览器始终收藏有您的博客地址，招商，南京，民生银行我都跟着买过，您绝对堪称是我的老师。每次各银行业绩比较，和“”毛估估“”我都认真拜读，换股行为绝对是逻辑清晰，证据确凿，说“直觉”是太谦虚了。

走上神坛：回复@东博老股民： 我也曾经试图用公式来评估股票，最后经过反复试验。发现并没有一个公式可以囊括所有股票(指计算后股价和实际股价比较)，现在已经忘记了那些公式，真正起决定作用的就是“综合系数”。股Í市所有的修炼就在于对系数的评估。但系数本身也是一个变量，相信除了经验是无法量化出来的。做过企业的的投资者是有优势的。

王星Vincent：回复@东博老股民： 如果不能判断何时见顶，那怎么判断什么时候是见顶回落，什么时候是暂时回调呢？

东博老股民：回复@王星Vincent： 从趋势的角度来说，在股价形成上涨趋势以后，没有最高只有更高，我没办法判断股价在什么地方见顶，所以就采用见顶（价值高估或相对高估）回落的时候卖出。曾经我用相关模型测算过，见顶回落卖出与分期分批越涨越卖出的效果差不多的，没什么根本性的区别，所以就看个人的性格了。

东博老股民：回复@王星Vincent： 在这里，首先要说明的是在我20年的炒股生涯中，大多数时间是满仓的，所以，所谓的卖出也只不过是为了掉换品种而已，而不是卖出以后持有现金。我说过，我自己有个缺点就是见不得钱。当然，这个缺点也让我吃了不少苦头，没办法，这就是性格也是缺陷。所以，我的操作从本质上来说，很少去判断什么见顶回落，更多的是因为它上涨多了，相对价格贵了，开始下跌了，我就卖出掉换其他没什么上涨的品种。假如说比较典型的，那么就是在2008年初的鞍钢吧，我没在38块卖出，是在30元左右卖出的，是因为鞍钢上涨多了，开始下跌了，又是因为民生相对便宜了。所以，假如你看我在博客上2006年开始的每一次操作，看起来都非常随意，直接支持我掉换品种的原因其实是直觉。

比如说2008年末民生的掉换兴业，其实我的系统早就提示民生该掉换兴业了，从过后的情况看也应该早一点掉换，那么效果就更好，但一直等待着我的直觉强烈要求（心理冲动）我掉换的时候才掉换的。2007年初民生掉换鞍钢是如此，2008年初鞍钢掉换民生也是如此。而且一般我也不会一下子全部掉换。

所以，从根本上来说，掉换品种的基础是我的比较价值系统，促使实质性操作的更多的是直觉。 比如说，在我现在的心中有个概念，假如茅台在200块以下，我会开始买入一部分，哪怕只买进一万股也行，当然是在民生没什么下跌的情况下。但具体究竟什么时候买进茅台，我就把决定权交给直觉。

虎加虎威：回复@东博老股民： 总是捡便宜，就没有碰到最后一无所有的情况？

东博老股民：回复@虎加虎威： 呵呵，这就是对我投资理念的典型误解。其实，在这个便宜不是指价格的便宜，不是指市盈率的便宜，是综合了其他方方面面以后的相对便宜，与大多数人所理解的便宜不是一回事。

比如说现在很多人认为大秦铁路比较便宜对不对？但是，在我的系统中，贵州茅台就比大秦铁路更便宜。也就是说，假如我必须在贵州茅台与大秦铁路之间选择一家便宜的买入，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茅台。我这样说是否可以说清楚了我这个便宜的概念？

另外大多数人喜欢说巴菲特的投资理念，实际上，巴菲特的理念是建立在他对企业经营、行业趋势强大的把握能力前提下。换一句话说，假如我这个把握能力，那么学习巴菲特的理念就什么也不是。

同样的道理，假如我不具备对企业经营，行业趋势的把握能力，那么我这个所谓的内在价值计算公式或者说比较价值模型就什么也不是，不值一提。 实际上，我这个系统的作用，很多人可能并没有理解其中的道理，我在博客中曾总结过这个系统的作用：假如我们把整个投资过程比喻为马拉松比赛，谁先跑到终点谁就赢，我们的任务就是去寻找长跑运动员参加这个马拉松。巴菲特的理念就是努力寻找一个优秀长跑运动员去参加比赛，去争取胜利。我的模式就是去寻找N个短跑运动员以接力赛的模式去参加马拉松，去争取胜利。这就是我这个系统的内在道理。

大家说，谁可以更容易取得马拉松的胜利？

TOPCP：回复@东博老股民： 区别在于，你选择运动员的时候，是希望他能全程跑完，还是选的时候就认定只能跑个半程或者更少，如果选的时候就希望他全程跑完，在过程中发现越来没力气，那换一个运动员也没什么问题，当然，选的时候以为能有半程就不错了，结果全程都很优秀，那也不错，但本质上选择的那一刻你的思想，决定了你后面对这个运动员的态度和取舍。而在过程中这个运动员的表现如何，也是需要一步一步重新评估的。

东博老股民：回复@王吉陆： 比如说现在的投资人士大多数认可并实践这个未来现金流估值模型，认为这是个比较靠谱的估值模型。但在我看来，这个东东什么也不是，就是个说着玩的模型，根本就不具备可操作性。

在这里，大家可以认真的想一下，在这个世界上有谁可以清晰的判断一家企业10年20年以后的发展情况或者说发展趋势？在我看来，没人有这个能力。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自己有这个能力。但我清醒的明白，我没这个能力。所以，我一直说，我只能看未来的三年，再长就无能为力了

如此，我们就可以想一下，既然我没能力看清楚企业未来10年20年的情况，那么这个现金流估值模型还有什么意义呢？没有基础的估值模型根本就属于无根之木嘛。

东博老股民答雪球用户提问

中国资本市场：关于民生银行(01988)，对@东博老股民 说：请问老股民兄，综合来看，如果只想中长线持有一只银行股，民生银行是目前最优选择吗？

东博老股民： 哦，假如说必须中长线持有一只银行股，就目前的价格，我还是愿意持有招商银行，就因为我喜欢招商的企业文化。相对来说，招商稳定一点，民生不确定性高一点。

jeditest：关于民生银行(01988)，对@东博老股民 说：招商银行前几年一直是商业银行的标杆，为什么这两年的业绩相比其它商业银行(特别是民生银行)并不显得出色，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如何看待招商银行的二次转型?

东博老股民：在这里，我个人觉得，招商业绩增长低于民生的根本性原因是风险容忍度的降低，在一年多前，招商就已经提出提高风险容忍度，但目前还没有看到结果。在这里，深层次的原因可能是在退休以前，不想有什么事情发生。招商的二次转型，并没有明显的战略或者说根本性改革策略，更多的可能是为了提高执行力吧。目前同样的还没有结果。关于企业所谓的转型，说穿了就是企业的发展将进入调整期，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我个人觉得，随着招商的大力开拓小微企业业务，明年将开始进入高速增长的阶段。

乌金： 关于民生银行(01988)，对@东博老股民 说：和民生的管理层有面对面接触吗？感觉怎么样？把资产给他们打理心里踏实吗？

东博老股民：呵呵，因为我不是个长期投资者，在我看来，因为民生是上市公司，我可以随时随地的收回我的投资，所以在我的理念中，不存在把资产给他们打理的想法。钱还是我自己打理比较放心。

参考资料

投资业绩

投资个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