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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取豪夺《华盛顿邮报》
从中世纪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尽管犹太人的经济实力极其雄厚,但他们并不太重视宣传与舆论。中世纪的欧洲,势力强大的基督教会热衷于宣扬反犹思想,犹太人被基督徒咒骂为猪。有时,在基督徒中会流传一些荒诞的谣言,比如说犹太人祖先为了庆祝节日要杀害一些基督教徒,喝他们的血。一旦碰到一些突发事件,犹太人总是成为替罪羊而遭到多次迫害。如14世纪黑死病流行时,有一个犹太人集体投毒故意害人的谣言在整个欧洲大陆流传,这掀起了一场屠杀犹太人的高潮。第一次世界大战德国战败后,德国民众普遍认为犹太人在背后给德国军队与人民插了一刀。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善于操纵舆论的希特勒上台后,大肆开动宣传机器,斥责犹太人在一战时的罪恶行径,广大人民群众皆被欺骗,后来随着德军的胜利推进,纳粹将德国、奥地利、法国、意大利和中东欧等地的犹太人就地屠杀或送到集中营进行工业化屠杀。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犹太人日渐认识到舆论的重要性。他们利用金钱的力量逐渐掌控政治,在美国与欧洲国家,公开讨论犹太人问题变成了一个忌讳——政治禁区。他们又通过资本的力量收购媒体公司逐渐控制了美国的媒体,如发行量第一的《纽约时报》、位居其次的《华盛顿邮报》与极具影响力的《华尔街日报》。其中的《华盛顿邮报》就是由巴菲特控制的。值得一提的是,这家报纸经常散播一些反华言论,而对布什总统的伊拉克战争则俯首帖耳。
巴菲特控制的第一家媒体是《奥马哈太阳报》。奥马哈当地有两家报纸,分别是排名第一的《奥马哈世界先驱报》和紧随其后的《奥马哈太阳报》。太阳报是一家周报,主要栏目是当地的社会新闻与狗仔八卦消息。1969年,他买下了这家盈利微薄的报纸。早在一年前,巴菲特已经通过朋友的引荐投资过严肃的政治刊物《华盛顿月刊》。这家刊物格调高雅,商业气息淡薄,基本上不太赚钱。巴菲特从他第一次投钱给《华盛顿月刊》就从来没有赚到过一分钱,反而连连亏损。因此,巴菲特对媒体的重视并不在于赚钱,而是在于对舆论的掌控,对大众的思想操纵。在这方面,他是行家。此后,巴菲特像头疯狂的野兽一样一直寻找着他的猎物,一度想买下《奥马哈先驱报》、《辛辛那提报》和《阿尔布开克论坛报》,但都以失败告终。
19世纪70年代初,巴菲特终于搜索到一个令他十分满意的购买对象,那就是《纽约客》周刊。讲到《纽约客》,中国人可能比较陌生。但大名鼎鼎的兰登书屋出版公司、深受中国小资青睐的《VOGUE服饰与美容》和《纽约客》同属于康泰纳仕集团(Conde Nast)。这家集团几十年来都是由犹太人纽豪斯家族掌控。纽豪斯家族的管理风格具有犹太人强硬而冷血的风格,他们曾经在员工中建立谍报网来监视手下的人。1957年,康泰纳仕旗下的《波特兰俄勒冈人报》员工大罢工,纽豪斯家族竟然从俄克拉荷马州征募来五六十名荷枪实弹的私人武装血腥镇压工人。《纽约客》在美国可谓家喻户晓,要想了解甚至融入纽约、洛杉矶或芝加哥这样的大城市中产阶级圈子,就必须读一读犹太人办的这份杂志。
1971年,巴菲特买进了很多《纽约客》股票,还想把《纽约客》彻底收购。虽然纽豪斯家族也是犹太人,但当时的巴菲特只处于犹太高层圈子的边缘,尚未进入核心层。纽豪斯家族不能眼睁睁看着几十年的心血就这样被巴菲特掌控,于是拒绝了巴菲特的收购。此时,恰好《华盛顿邮报》在这一年第一次公开对外发行。通过犹太圈子朋友的帮助,巴菲特被安排与《华盛顿邮报》的老板凯瑟琳·格雷厄姆进行会面。
《华盛顿邮报》原本由斯蒂尔森·哈钦斯于1877年在华盛顿创办。到了1905年,被华尔街犹太金融家尤金·迈耶(Eugene Isaac Meyer)买下。尤金·迈耶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他出任过胡佛总统的美联储主席,还担任过世界银行首任行长。毕业于芝加哥大学的凯瑟琳就是尤金·迈耶的女儿与遗产继承人。出身上流社会的她见多识广,精明强悍,曾做过《旧金山新闻报》记者,后担任《华盛顿邮报》编辑。凯瑟琳的丈夫菲利普·格雷厄姆也是一个犹太人。在诸多的巴菲特传记中,都将菲利普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不善经营和古怪粗暴的邪恶人物,而将凯瑟琳描写成一个被丈夫欺压的白雪公主。实际上,凯瑟琳自小便娇生惯养,生活奢靡无度,性格变化无常,年轻时任意妄为,四处浪荡,有一次还跑到德国去拜访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她的丈夫菲利普算是攀上了高枝,面对妻子这样蛮横的娇小姐,其内心的苦闷可想而知。像尤金·迈耶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会看不出来菲利普是什么样的人呢?因此,从尤金·迈耶把《华盛顿邮报》三分之二的股份无偿转让给菲利普这件事上,我们可以判断,菲利普应该是一个善于经营,富有责任感的人。恰恰是凯瑟琳才是一个败家的腐败女,后来在她的掌控下,《华盛顿邮报》最终被巴菲特吞并就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证据了。1963年8月,菲利普在家开枪自杀身亡,时年48岁,《华盛顿邮报》完全被凯瑟琳掌控。
当巴菲特与凯瑟琳会面时,试图说服凯瑟琳和他合伙买下《纽约客》。出身如此显贵家庭的凯瑟琳不太瞧得起国会参议员的儿子,予以拒绝。巴菲特的投资一向是购买私人企业(Private Enterprise)也就是非上市公司的股票,照旧例,他并非出手购买《华盛顿邮报》公开发行的流通股。
1972年,美国发生了著名的政治丑闻——水门事件(Watergate scandal)。现在一有什么负面新闻,都称之为某某门(gate),如兽兽门、拉链门,即来源于此。
1972年6月17日,为了窃取民主党内部竞选策略情报,美国共和党尼克松竞选班子的首席安全问题顾问詹姆斯·麦科德(James W. McCord, Jr.)等五人闯入位于华盛顿水门大厦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办公室准备安装窃听器并偷拍有关文件,结果被当场逮捕。6月18日,《华盛顿邮报》在头版头条报道了此事。刚开始,尼克松总统还否认自己与这件事的关系,结果纸包不住火,最终在强大的民众舆论与司法干预下不得不于1974年8月9日辞职,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辞职的总统。
从1972年6月17日开始到1974年8月9日尼克松总统辞职,《华盛顿邮报》的两位记者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和卡尔·伯恩斯坦(Carl Bernstein)对整个事件坚持了长达两年多的跟踪调查报道,将真相公之于大众,终于迫使总统辞职,近40个高官锒铛入狱。当然,报纸斗垮政府的成功与凯瑟琳·格雷厄姆家族深厚的社会背景与庞大的社会关系网密不可分,否则《华盛顿邮报》早被美国政府勒令停业整顿了。最终,《华盛顿邮报》在水门事件中获益颇丰,一跃成为仅次于《纽约时报》的美国第二大全国性报纸。
1973年2月份,巴菲特投入50.22万美元第一次在公开市场上试探性地购买股票,即《华盛顿邮报》的1.8万股股票。1973年5月,巴菲特继续买进4万股。到了9月份,《华盛顿邮报》的股价跌到了20.75美元每股。1973年10月23日,巴菲特再大笔吃进了18.1万股。整个1973年,巴菲特共投资了1000多万美元,拥有了《华盛顿邮报》12%的流通股,占所有股票份额的10%。
1973年的晚春,巴菲特持有的《华盛顿邮报》股份已超过5%。凯瑟琳此时非常担心巴菲特会将她家族的公司控制权夺走。老奸巨猾的巴菲特给凯瑟琳写了一封私人信件,信中说他永远不会夺走她的公司,还谈了凯瑟琳感兴趣的话题。很明显,对于凯瑟琳这种美国上流社会核心圈子中的人物,巴菲特早有图谋,已将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华盛顿邮报》的一个记者这样评价这件事:“她会被江湖骗子的伎俩所欺骗,尤其是如果他们十分擅长愚弄和奉承时……(凯瑟琳是一个)非常势利的人……很容易被别人的大话打动。”凯瑟琳家族一位成员华尔街金融家安德烈·迈耶也警告凯瑟琳巴菲特对她不怀好意。但是在几乎所有的巴菲特传记中,巴菲特的御用写手们都将安德烈·迈耶丑化为一个具有强烈支配欲的独裁者,却将巴菲特描绘成凯瑟琳的救世主。但事实是,洛克菲勒家族第三代掌门大卫·洛克菲勒曾将安德烈·迈耶赞誉为“当代投资银行领域最富创造性的金融天才”,他还深得肯尼迪总统的赞赏,担任过美国总统经济顾问。当时巴菲特毕竟只是地方世家子弟,所耍的伎俩在安德烈·迈耶这样的人物眼中,不过尔尔。
在巴菲特的精心策划之下,凯瑟琳逐渐开始对他产生了信任感,并任命他为《华盛顿邮报》总裁的业务指导。但巴菲特的最终目标是控制《华盛顿邮报》,第一步就要进入董事会。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巴菲特抓住凯瑟琳渴望家庭温暖的需要,于1974年7月邀请凯瑟琳来海滨的翡翠湾别墅做客。巴菲特向自己的妻子苏珊反复强调,要竭尽全力让凯瑟琳满意。做惯贵太太的苏珊亲自下厨为凯瑟琳做菜,巴菲特则整天围着凯瑟琳转,跟她谈论新闻媒体和政治,找到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暗示她邀请自己加入董事会。为了获取凯瑟琳的欢心,巴菲特甚至跳进海水中游泳,这一举动连他的妻儿看到都感到极为奇怪,可想其是在多么卖力地表演。巴菲特事后自己也承认“一切都是为了凯瑟琳,都是为了她”,其实不是为了凯瑟琳,而是为了《华盛顿邮报》和凯瑟琳背后庞大的关系网。第二天,凯瑟琳受不了这种溜须拍马,终于答应同意巴菲特加入公司董事会。
1974年9月,巴菲特终于如愿以偿地正式成为董事会成员并担任了公司金融委员会主席,他从一个投资经理人摇身一变成为世界顶级媒体的正式顾问。此外,除了经济上的回报,凯瑟琳还成功将巴菲特拉入美国顶级富豪阶层与政治家族的圈子中。通过凯瑟琳,巴菲特认识了一大群达官显贵,如伊朗国王巴拉维,美国政商两栖的布什家族芭芭拉·布什即老布什总统夫人小布什总统之母,肯尼迪家族特德·肯尼迪(Ted Kennedy)即肯尼迪总统之弟等,还有在尼克松时期任美国驻英大使的传媒大亨犹太人沃尔特·安伦伯格(Walter Annenberg)等。
面对有利用价值的人,巴菲特不择手段讨好之。而对无权无势者,巴菲特却换了一副面孔。1975年10月初,《华盛顿邮报》印刷工人大罢工,凯瑟琳模仿其祖故伎重演,找了几百个警察与打手对工人软硬兼施。但在工人的不懈努力下,罢工一直持续到1976年春天。巴菲特在这段时间内找到了无数机会给凯瑟琳送温暖,他可以出现在邮件收发室亲自动手和凯瑟琳一同包装报纸,他也可以在背后出谋划策孤立罢工工人,重新雇用员工。这一切都是为了进一步地获取凯瑟琳的信任与好感。后来,巴菲特的努力终于有了效果,尽管他不是第一大股东,但却让凯瑟琳对他言听计从,使他完全掌管了《华盛顿邮报》的一切事务,公司股份也达到了17%。
也许有人会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也许是凯瑟琳确实和巴菲特绿豆看芝麻,就是对味。巴菲特在1978年认识了他的情妇,小他16岁的阿斯特丽德·门克斯。早在一年前,巴菲特就与妻子苏珊感情破裂,分居两地了,苏珊搬到了旧金山。巴菲特与他的情妇同居了28年,在苏珊死后才正式结婚。阿斯特丽德出身蓝领阶层,原本是奥马哈一家法国咖啡店的女招待,由于出身原因养成了节约的习惯,尤其爱用旧货。当时已经是亿万富翁的巴菲特能和这样的下层妇女结合,那才是真正的性情相投。因此,巴菲特对凯瑟琳的恭维不过是为了巧取豪夺《华盛顿邮报》的控制权,为跻身顶级富豪阶层作铺垫而已。当然巴菲特能够从犹太豪门家族夺取企业控制权,也可能是犹太大资本集团有意放纵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