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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可乐,可口但不可乐
可口可乐是巴菲特实际唯一长期持有的四种股票之一,也是他曾公开宣称永久持有的唯一股票。1885年,潘柏顿(Johns Pemberton)偶然发明了可口可乐配方,1892年他以1200美元的价格转手给艾莎·康德勒(Asa Candler)。康德勒家族经营可口可乐公司达31年之久,后又以25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伍德鲁夫家族。在伍德鲁夫家族第二代的罗伯特·伍德鲁夫(Robert Woodruff)手中,可口可乐公司从市值43亿美元增值到1400多亿美元。1985年3月,罗伯特·伍德鲁夫去世,伍德鲁夫家族第三代继任。新官上任三把火,公司决策层迅速推出了口感柔和、口味较甜、泡沫较少的新可口可乐,结果遭遇滑铁卢,得不到市场的认可,公司业务迅速下滑。这一失败被列为营销教科书的经典反面案例。
早在1980年,巴菲特就投入1.2亿美元以每股10.96美元的价格买入可口可乐7%的股份。当时可口可乐公司遇到暂时性挫折,正是巴菲特低价收购的好时机。1988年,他投资5.93亿美元又买进了2335万股可口可乐股票,持有股份占总股份的6.3%。1990年,可口可乐公司一股配两股给股东,巴菲特持有了4670万股股票。1992年,可口可乐公司再次一股配发两股,他持有了9340万股股票。1994年,他再次买入可口可乐股份,持有1亿股股票,持股达到8%。1996年,可口可乐公司对老股东一股配发两股,巴菲特这样就持有了2亿股股票,成为可口可乐公司最大的股东。1997年年底巴菲特持有可口可乐股票市值上涨到133亿美元。到2009年,巴菲特持有可口可乐股票市值100亿美元。
巴菲特排挤掉伍德鲁夫家族,独控可口可乐公司。他就独揽管理层的所有权力,审查可口可乐经营管理的各个方面。1998年,巴菲特将公司总裁道格拉斯·伊维斯特(Douglas Ivester)赶出可口可乐。道格拉斯·伊维斯特在任期间,可口可乐发展势头迅猛,他一离任,公司立刻就偏离了正轨发展缓慢。2000年,公司总裁道格拉斯·达福特(Douglas Daft)提议收购桂格燕麦片公司(Quaker Oats),巴菲特在董事会会议上一票就否决了这个建议。结果,百事可乐成功收购了这家公司。2003年,巴菲特四处招聘公司总裁,最后亲自选定了穆塔·肯特(Muhtar Kent)。一直到2006年,巴菲特才辞去任职17年之久的公司董事会职务,但仍然牢牢掌控着可口可乐的经营管理权。
巴菲特经常在一些公开场合言之凿凿地吹捧可口可乐公司及其制造的饮料,并一再表示可口可乐公司的发展前景在美国之外——“在未来20年,可口可乐在国际上的市场增长要比在美国国内好得多。”那我们来看,巴菲特直接插手经营的可口可乐在海外市场都做了些什么。
2002年,国家有关部门发现,合肥太古可口可乐公司从2000年3月开始,在安徽8个地市“均存在偷税违法行为”。因为各地销售办事处均未办理任何经营证件,便擅自租赁仓库、开设网上银行账号在各地开展销售活动,顺利偷逃大量税款。2001年4月,有公司员工提出异议,认为这样做是在偷税违法。但合肥可口可乐公司管理层却故意一直拖着不办理任何注册手续。最后当有关部门追查可口可乐时,合肥可口可乐公司却要求下属员工隐瞒销售数据,欺骗、拉拢税务人员。
2009年9月,可口可乐在亚洲最大的瓶装厂和销售公司——上海申美饮料食品有限公司有管理层因涉嫌受贿上千万元而被上海警方带走调查,随后涉案人员被移交上海浦东新区检察院。上海申美将涉案员工解雇了事,而可口可乐中国公司则将这件事情推到个人操守问题上。
仅仅是因为可口可乐公司在中国发生变异,员工个人操守出问题了吗?我们再看看巴菲特控制的可口可乐公司在美国本土干了些什么。
2003年5月,可口可乐公司前饮料部门财务总监曼休·惠特利(Matthew Whitley)“由于向公司有关部门举报了非法经营现象,而被公司非法解雇”,于是出于无奈只好向美国司法部递交可口可乐公司诸多黑幕的材料,控告公司有质量问题和舞弊行为。不过可口可乐却矢口否认,反而污蔑惠特利是“一个心怀不满的前雇员”。
经调查,可口可乐1997~1999年间,给了日本灌装厂很多好处,要求灌装厂超额采购软饮料浓缩液。日本市场为可口可乐公司贡献了20%的营业利润,可口可乐公司的这种操纵可以虚增利润,从而误导投资者对公司盈利能力的判断。此外,可口可乐与饮料现调机厂商共同开设账外户头,私下划拨货款,制造低价进货假象,未上账的资金高达200万美元。与美国大型快餐连锁店汉堡王勾结,发布虚假调研报告。向流通业者进行强制销售,将流通业者的支付货款日期从“自购进后30天后”变为“90天”,诱使流通业者购买可口可乐的商品,使年营业额多出1000万美元。
凭借巴菲特的权势和可口可乐本身的影响力,美国相关部门最后不过草草了事,和可口可乐公司达成和解协议。既不需要承认有罪也不需要缴纳罚金,巴菲特和可口可乐依然逍遥自在。
后来,可口可乐公司要求员工——“我们依然希望可口可乐公司在全球各地的经营能够谨守最高规格的职业操守。”其实惠特利早就“向外部董事、大股东伯克希尔·哈撒韦公司董事长沃伦·巴菲特汇报过上述现象,但他并未采取任何措施”。作为可口可乐绝对控制者的巴菲特当然知道一个小小的饮料销售部财务总监所了解的情况,无动于衷才是正常反应。而可口可乐公司对员工所谓职业操守的要求不过是又一个公关策略而已。
偷税漏税、会计造假和内部操纵不过都是为了钱,最为恐怖的是事情是可口可乐公司对消费者身体健康的漠视。惠特利曾透露,可口可乐管理层明知其可乐制造设备有问题,但仍允许金属碎屑进入,造成产品污染,严重危害消费者健康。
其实,即便可口可乐管理到位,没有产品污染,可口可乐生产的很多饮料本身就有害。
1985年,哈佛大学医学院对市面上销售的包括可口可乐在内的三种不同配方的可乐饮料进行了实验。他们将冷冻精子放入试管内,分别倒入不同的可乐饮料。经过反复测试,得出结论:可乐确实具有杀精效果。对于男性来说,饮用可乐会影响生殖能力。
2003年,印度可口可乐饮料遭到消费者投诉,可口可乐公司找到印度塔塔能源研究所(TERI)来调查这件事。塔塔能源研究所是印度最大的私营企业塔塔集团创建的全印度有影响的能源、资源与环境的非政府研究机构。虽然可口可乐公司一再强调调查的公正性与透明性,但是,塔塔能源研究所有许多计划都受到可口可乐公司的经济赞助,其监察委员会会员中就有可口可乐公司监委。结果自然是偏袒可口可乐。另一家非营利机构印度科学与环境中心(CSE)是由许多愤青科学家组成的。他们发现在印度贩卖的可口可乐饮料所含的农药剂量比欧盟的标准高了30倍,滴滴涕(DDT)含量高于欧盟限制9倍。当时,印度新闻中心(India Resource Center)在其网站首页沉痛写下这么一段话:“是怎样的自大心理让可口可乐与百事可乐公司,在印度政府证实其产品含大量农药后的三年,还继续把印度人民当作白老鼠?可口可乐公司自恃拥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信息吗?还是我们印度人天生对巨量农药免疫?可口可乐公司最好立刻公布证明印度人能比欧洲人多喝24倍农药的相关调查!”不知道巴菲特看到这段话将作何感想。
2004年3月,可口可乐公司在英国销售的达萨尼(Dasani)纯净水被英国食品标准署(Food Standards Agency)抽检发现,溴酸盐含量远远超过英国规定的饮用水标准。英国食品标准署表示,长期饮用可口可乐公司这种高溴酸盐含量的饮品,将增加癌症的患病率。结果,所有在英国境内销售的达萨尼全被撤下柜台。此外,可口可乐公司还用虚假的广告欺骗消费者。达萨尼瓶装水包装以明亮的天蓝色为底色,并配有淡水湖畔田园式风光画面,而原料竟是英国自来水。一瓶500毫升的达萨尼卖1.4欧元,约合12元人民币,但同量的英国自来水只要0.005欧元,约合5分钱人民币。
2004年8月,一韩国男子将可口可乐公司告上法庭。这位老兄30多年来一直坚持不懈地喝可口可乐,结果口腔被严重腐蚀,掉了11颗牙齿。可口可乐含有大量碳酸,pH值在2左右(pH值是一个介于0~14之间的数,pH<7呈酸性,酸性具有腐蚀作用,人体pH值在7.35~7.45之间,呈弱碱性)。人体吸收过多碳酸易导致贫血,还会使骨质变软,易发生骨质疏松。有研究表明,喝碳酸饮料的女孩骨折的危险要比同龄女孩高3倍,而喝可乐的女孩骨折的危险更是要高5倍。此外,可口可乐中含有咖啡因,常喝的人突然停饮,可能引起头痛、易怒、胃部不适等症状。
2006年4月,日本消费者发现,软包装可口可乐有“一种看起来像黑粉的物质”——经可口可乐公司检验,是铁粉。随后,可口可乐公司召回了57万瓶饮料。问题在于,当时可口可乐公司的公关人员居然宣传说,偶尔吃点铁粉对人体也没什么坏处!
2009年1月,西班牙哈恩大学(Universidad de Jaen)科学家分别检测发现,可口可乐公司的芬达橙汁和柠檬饮料含有超过自来水或沸水300倍的杀虫剂。可口可乐的饮料中含有苯甲酸纳与维生素C抗氧化剂,而二者发生化学反应后可能产生苯。苯是一种可致癌的化学物质。
如果是可口可乐所产饮料本身有问题,消费者惹不起还躲得起,大不了不再购买它的产品。可在有些国家与地区,巴菲特与他的可口可乐公司对当地人来说是如影随形,无处躲藏。
可口可乐公司在印度普拉其马达(Plachimada)和米蒂甘纳(Mehdigana)地区,把自己的固态废料当作肥料送给当地农民。经检验,这些所谓肥料里面竟然含有重金属毒物镉。如果不是印度政府及时出面制止,这些污染性废料还要继续被农民使用。
美国华盛顿“反对血汗工厂学生组织”(Student Against Sweatshops)经过调查发现,可口可乐公司没有经过处理直接将含有高毒重金属的工业废水排放到印度的河流、农田,甚至印度人心中神圣的恒河也无法逃脱“被排放”的命运。这些废水造成了严重的水污染和土地污染。
印度科学与环境中心的研究表明,可口可乐在生产过程中消耗水资源与产品的比例高达四比一。而印度的所有社区都生活在可口可乐灌装厂附近,可口可乐大规模开采地下水的共同资源的结果是“水井已经干涸,抽水的人工泵已不起作用。各项研究包括印度地下水中心委员会的一项研究都确认地下水的严重枯竭”。甚至在一些地区抽上来的少得可怜的地下水像牛奶一样呈乳白色,以至于公共卫生与环境监管的主管部门要立上警示牌,警告居民当地的井水或地下水已不适合人类饮用。
然而,可口可乐公司一如既往地逃避责任,欺骗大众。他们向公众宣传,水资源缺乏是当地降雨减少所致,并非由于工厂对水资源的过度开采和污染。而那些被金钱收买的御用经济学家竟然说,可口可乐的工厂可以增加就业、增加民众收入。但印度绝大部分的低收入居民连生活用水都无法保障,谈何提高收入来喝可口可乐。
除了印度外,可口可乐公司在北美墨西哥、非洲加纳均有侵占和污染水源的行径。印度政府相对来说,还算主持正义,关闭了不少可口可乐在印度的工厂。但在很多国家,可口可乐公司勾结当地独裁政府与黑社会,野蛮镇压当地居民。在土耳其,可口可乐公司召集1000多名警察镇压公司员工的抗议活动,约有90名妇女及儿童受到毒打并需要治疗。在南美哥伦比亚,可口可乐公司雇用警察谋杀、绑架、虐待、恐吓数百名公司工会会员及其家属。而打开可口可乐的官方网站,他们却说自己是一个维护各国劳工权益,以超高道德标准对待员工的公司。
2006年英国消费者调查报告中的可口可乐,被视为全球最不道德的公司第六名。这样一个不道德的公司却由一个“道德”的巴菲特掌控,还有无数的人为之大唱赞歌,实在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