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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国老：我的投资血泪史
未知
第 8 章 @国老：我的投资血泪史
国老不老，只有30岁出头，但其丰富的人生阅历以及跌宕起伏的投资生涯足可以写一部小书了。20岁踏入互联网行业进行创业，积累了一些家底之后，2003年一脚踏入房地产投资，一脚踏入资本市场投机，期间从天使投资到VC投资近10年，有的项目血本无归，也有的项目赚得盆满钵满。然而最让他着迷的还是二级市场，股票、期货、外汇、涡轮均染指其中。国老在2013年凭借奇虎360、第一太阳能、特斯拉、空中网等个股获得了近3倍的投资收益，当时对个股详细的分析披露在雪球上，已为很多人信服。
唯一让记者不解的是，这是一个什么性格的投资人？获得如此让人艳羡的投资收益背后，风险是如何控制的？因为资料中显示，他创办公司时抵押过房子；投资房产时贷过款；做天使投资时曾有好几个项目打了水漂；2012年全仓一只股票奇虎360，且还是融资买入，只进不出，他甚至建议朋友卖了房子加仓；试驾完Tesla即预订一辆并隔日加仓买入；增开账号做高风险的外汇及股票期权交易……
雪球之夜活动结束后，不少投资者大呼几位“大V”的投资方法很难复制，或者存在幸存者偏差，连年高收益是不可能持续的，“我近两年分享了不少投资思路和经验，但成长经历中最宝贵的是血和泪的教训，今天我们聊聊那几段让我寝食难安、亏钱的日子吧，能让别人警醒也是好的！”作为演讲嘉宾之一的国老诚意十足。
几何级的财富效应让人疯狂
2003年国老买的第一只股票是招商银行。1999年时他是招行一卡通用户，基于和其他银行的服务和产品对比之后，买了价值18万元的招行股票，“买了之后很忐忑，没想到一周左右就赚了约8000元，第一次从股票中赚钱很兴奋，就马上卖掉了，还很高兴地给家人买了礼物。”
小小的甜头勾出了更大的欲望，他马上增加了一部分资金进去，再次下单买招商银行，可由于券商转换的原因此单并没有成交。心想钱不能闲着，当时是“五朵金花”的行情，汽车、钢铁等涨势凶猛，中国人有钱了，买汽车没错！就买了当时可交易的深交所股票一汽轿车，取消上交所指定交易后，也买入部分上海汽车。国老把这笔本来用于买招商银行的资金挪去买了热门股，谁知道买进不久就开始暴跌，10元……7元……股价从当时的成本12元一路下滑至腰斩，“还能跌到哪里呢？”国老越跌越买，最后股价竟跌到3元左右！这一笔操作亏损了当时本金的近80%。
“我2003年买的这两只股票，基本上在2004年、2005年都不敢打开账户看，2005年年底的时候发现经济有复苏的迹象，于是开了港股账号，买了腾讯。我也是腾讯的用户，9港元附近开始买，后面A股行情也开始好转，慢慢信心回来一点，说白了，只是信心回来了，对于选股也没有很清晰的理念，还是随波逐流。”
国老对这次损失总结道，如果买了自己熟悉的招商银行，在后面的下跌中也不会亏损那么多，反而是两只热门股跌下来损失惨重，正好赶在熊市末端，不然会套更久。另外，赚钱的招商银行和腾讯是自己选择的个股，有其共性，自己都使用了其产品和服务，而且在当时很多人对这两家公司不屑一顾。“1999年招行在大学里发放一卡通时，大家也不看好，但是这些大学生毕业成为社会中间力量之后，消费能力不容忽视，积累用户为后面的爆发埋下了种子，类比腾讯，当时很多人认为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国老在2007年金融风暴时以50多港元卖掉了腾讯。“卖出腾讯一方面是由于自己的恐慌，更重要是因为自己的贪婪。当时基本全仓这一只股票，觉得腾讯涨得太慢了，当时涨10倍的大牛股很多，比如小仓位买进的港股江西铜业，半年赚了8倍。”国老说。短时间的暴涨大大刺激了他的神经，他将腾讯换成了当时热门的矿业股湖南有色以及汇丰的看涨期权。
2007年金融危机席卷全球，香港亦不能幸免。加了杠杆的汇丰跌破行权价，亏得一分不剩，湖南有色4元成本价，最高涨到8元，最后跌到2元附近。“最后确实很害怕，就不顾成本地砍仓了，庆幸的是，截至清仓时还没有亏到本金，仍然赚了初始资金的3.5倍，但最多的时候我赚了25倍！”
至于这个25倍，记者也很惊讶，原来国老采用了正股融资+涡轮的操作手法。“即使不是汇丰，也会是其他的股票，最后必将打破这种资金疯狂翻滚的趋势，熊市来临的话，什么股票都会跌。”
2007年12月份清仓港股，2008年1月份清仓A股，至此，全部仓位彻底清空了。
忘记教训 重蹈覆辙
“清仓之后我受到很大的打击，我在事后反思中发现，第一，我运气比较好，赚钱很大程度是因为遇上了大牛市；第二，幸好跑得快，不然本金难保，是港股市场的大亏让我全部清仓，从而幸运逃过了A股市场的深度下跌；第三，自己选择招商银行和腾讯时的思路是对的，是贪婪的欲望把自己吸引到不熟悉、热门的领域中去了。”国老空仓半年，看书反思半年。
2008年年初，大宗商品市场做多热情被点燃，国老再次出手，这次不是做多，而是做空。“我在2008年7月份开了国内和国际的期货账户。因为之前买过江西铜业的股票，所以比较关注铜的信息，因为一直在涨价，发现铜的生产商在囤货，贸易商也在囤货，而当时经济其实并不景气，我相信物极必反，就在伦铜7600美元开始做空，仓位较小，重仓放在国内铜的空单上，”之后伦铜仍然上涨到8000多美元，9月底才开始有浮盈。国庆长假前一天临收市1小时左右，国老接到国内期货经纪人打来的一个电话：“国庆假期时间较长，但期货受外盘影响比较大，不确定性因素很多，建议先清仓出来。”临收市前半小时，国老将仓位较重的国内铜空单80%仓位平出。而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国庆节之后，伦铜下跌了40%之多，国内铜期货收出10个跌停板……
“这笔操作本来是看准的，结果利润跟我没什么关系。当时很多期货品种跌停了，铜跌停了、锌跌停了，我脑子就乱了……我就看什么能买进就空谁，于是空了小麦和PTA。我还想到空澳元，因为澳元是商品货币。2008年10月份空澳元倒是赚了一些，后面则全乱了，空道琼斯指数、空加拿大元……因为自己总想把本属于自己的利润弥补回来。”国老又一次回到了2003年的状态。
2008年年底前，G20财长在美国商讨联合救市，大宗商品急速反弹，慌忙中平掉所有仓位，一共赚了20%左右。
“我开始怀疑自己不适合做投资了，国内期货9点上交所开盘，凌晨4点外汇收盘，交易到筋疲力尽，觉得投资二级市场还不如一级市场，又开始把主要精力放在实业上。”国老在实业投资上也慢慢总结了一些经验，让他深刻感触到“有梦想+有能力+有经验”是一个好企业的领军人物必备品质。
寻找到第二只“腾讯”
沉寂一段时间之后，国老开始按照招商银行、腾讯的思路寻找好公司。
2011年年底之前，国老一直用的是QQ电脑管家，杀毒用的是收费版卡巴斯基，后来发现IE打开网站总要卡一下，试了各种方法之后，直到将QQ管家退出，问题才得以解决。卸载QQ管家后安装360安全卫士和极速浏览器，对比之前的体验，国老开始研究这家争议很大的公司。
“我花了近一周左右的时间，每天十几小时将公司老总周鸿祎的一些访谈视频、博客、微博基本全看了，也研究了公司的股权结构和高管组成，另外就是重点看了奇虎360及周鸿祎的负面报道文章。通过这些信息我判断，老周是一位有能力、有梦想的人，3721因卖给雅虎而错失中国互联网发展黄金时代的机会，让我认定他应不会再犯大错。还看到几位核心高管跟随老周十几年来转战几家不同公司，这些事实会让很多社会上的流言不攻自破。”
当时很多投资者对奇虎360有质疑，一方面是不明白公司的盈利模式，另一方面认为安全卫士和杀毒软件免费在后端运行远不如QQ这类社交产品黏性高。有互联网创业经验的国老则认定，安全产品是刚需，在中国是，在全球也是，360安全卫士和杀毒是这家公司最大的“护城河”，奇虎360不是一家软件公司，而是一家纯正的互联网公司。
2012年8月奇虎360推出综合搜索，虽然网址导航广告和网页游戏的收入增长很快，但一些新业务如手机助手、彩票等甚至还没有商业化。“占领了用户电脑和上网入口后，互联网一切赚钱的事奇虎360都可以做。当时在PC端用户规模仅次于腾讯的奇虎360市值不到20亿美元，让我惊喜找到了另一只腾讯。”国老私下在与朋友聊天时发现，很多买入奇虎360的是其竞争对手公司的员工，比如百度、腾讯等，也有一些是360的合作伙伴如页游开发商，反而让一些大佬级的投资圈朋友直呼看不懂，因为近几年来公司确实增收不增利，“这更坚定了我买入的信心。期间随着浑水等不断发布看空报告，其股价一度下跌到13美元附近。但2007年早早卖掉腾讯的教训让我记忆深刻，而我一直关注的公司业务发展和基本面均在向好，所以我将一些放在银行理财产品的资金提前赎回继续加仓，2012年账户几乎全仓奇虎360一只股票。”
对于奇虎360相当一段时间的增收不增利，国老创业的经验派上了用场，他认为没有前期的研发投入和用户积累，不可能有以后的增产增收，做投资不能只看短期的表象，还要看到公司背后所做的事。“奇虎360主要将资金投入到搜索研发、服务器带宽、无线业务中去了，老周认为电脑的流量入口是浏览器，而手机端的入口是手机助手，百度19亿美元收购91无线更证明了其眼光独到，产品和渠道是奇虎360的制胜法宝。”
2013年，在同样的思路延续下，国老凭借奇虎360和后来挖掘的第一太阳能、特斯拉、空中网等个股，获得了近3倍的投资收益。
对话国老
《红周刊》：之前血淋淋的教训带给您的最大收获是什么？
国老：最大的收获有三方面。第一，增强了风险意识。目前深入了解公司后以持正股为主，期权交易一般只用10%的仓位，对冲和仓位控制是把控风险的重要两点。第二，改变了单边思维的方式。做外汇和期货可以不单纯为了空而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手里的好企业，使整体收益在系统风险来临时不至于溃不成军。但需要注意的是，比如去年中概股被相对低估，就没必要对冲，做对冲会影响正股收益。今年整个市场和个股都已经涨得挺多，应该有风险意识了，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对冲。另外，如果出现2007年年末的大跌等情况，我也会毫不犹豫把股票清光，再好的公司也要出掉，而且还要反手做空。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第三，过往的经验让我看到，真正赚大钱的都是一些冷门股、冷门行业，三五年之后，这些有发展前景的冷门股会成为热点，而目前热得发烫的公司则很有可能几年后销声匿迹，反而风险很大。
《红周刊》：总结一下，好公司是怎么挑出来的？
国老：第一，在生活中、自己身边发现好的产品和公司，多体验好产品，多思考好产品背后是否有好的投资机会，招商银行、腾讯、奇虎360都是这样开始研究的。
第二，研究好产品背后的公司，我会比较关注公司领军人物的特质，“有梦想+有能力+有经验”是一个领军人物的必备品质。另外，重点研究当时市场上、媒体声音中的负面信息，找专家、朋友圈去证实这些负面信息是否真实存在。
第三，如果好公司背后存在分歧和质疑，而这些质疑站不住脚，那么就会带来好价格，这是最让人兴奋的。
第四，寻找符合历史发展规律的、政策支持、具有颠覆性质的行业，而且我只选择颠覆性行业中的龙头公司，从全球的视角去投资，而不仅仅局限在A股市场。
第五，动态跟踪好公司，基本面没有发生改变就不要放手，学会适当屏蔽市场上的噪声。
《红周刊》：什么时候退出奇虎360这样的看好公司？
国老：腾讯在100亿美金时能看到现在1000多亿美金的市值吗？一看行业的天花板是否足够高，二看公司是不是仍在高速成长。腾讯当时我看好它广告、游戏、搜索、电商四块业务，最后搜索、电商都没做起来，但这并不妨碍它现在如此优秀。奇虎360买了之后才出了搜索，市场份额逐步达到20%多，公司在移动互联领域起步较早，手机助手目前拥有3.4亿用户，这都是动态的。对公司接下来要做的业务能带来的利润确定性分析比预测什么时候退出更重要。
奇虎360现在最主要的工作还处于抢用户阶段，虽已开始变现，但程度还没有那么高，今年股价已经开始爆发了，我只能从基本面上把握公司，市场走势无法把握和预测。
《红周刊》：在股票行业选择方面，除了比较熟悉的互联网，目前还涉足新能源等行业，您不固守自己的能力圈吗？
国老：能力圈是可以不断提升的，我曾经在互联网行业创业，对互联网比较熟悉，新能源是社会发展的大趋势，乐于接受新鲜事物以及充满热情地学习，是可以提升能力圈的，我希望将投资作为我的最后一份职业。
《红周刊》：在新能源领域，您目前正在研究或者看好的行业是什么？
国老：目前，比较看好光伏行业。我2007年就关注它，今年4月份左右开始重点研究。光伏行业有两次大的高峰期，分别是2007年、2011年。近两年行业仍处于低潮期。但我发现，这几年全球光伏行业的需求复合增长达到近30%，短期的低迷很大程度是因为产能过剩，同时技术进步明显提升。我咨询了一些专业的朋友，行业龙头推荐关注天合光能和第一太阳能两家公司，今年8月份天合光能急速上涨，而第一太阳能不仅没涨，反而跌了一点。我仔细研究了关于第一太阳能的负面文章，最后认定市场对公司的种种质疑，比如薄膜产品落后、有毒、小众等，是站不住脚的。
看好第一太阳能主要基于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行业需求还没到爆发点。现在光伏发电只占全球发电量的0.5%，按10%的目标也有20倍空间，目前每度电成本比2010年降低了50%，随着技术进步、效能转换提高以及成本下降，我预估3～5年或迎来平价上网时代，这个时候才是行业真正的爆发点。
第二，公司今年4月份收购单晶企业TetraSun，而TetraSun核心团队原是单晶全球龙头SunPower。公司计划明年下半年量产单晶，到时将从光伏占比达90%的晶硅市场中分一杯羹。
第三，第一太阳能从2006年9.5%效能转换提高到现在13.1%均是通过自有技术改进来完成的，且2016年可达到16%，这是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公司也从2008年时以销售光伏组件为主成功转型为光伏电站系统承建商，2013年电站业务占比达90%，且毛利极高，达到了35%。
注：本文刊发于《证券市场红周刊》2013年12月28日第7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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