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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富兰克凌：4G旋风将到，你系好安全带了吗
未知
第 10 章 @富兰克凌：4G旋风将到，你系好安全带了吗
2012年9月苹果收出历史最高价705.07美元，而之后将近8个月中，股价下跌了约40%。富兰克凌，一个死多头忍住外界的噪音和嘲笑，没有放弃一股苹果股份，他坚信自己的眼光。“我自信是因为我懂得”，记者采访多位卓越的投资人都具有这样的品质。
他的懂得源于自己的经历。富兰克凌之前在网易游戏工作过，甚至在带地面推广团队时亲自去网吧推销过游戏终端，这让他对互联网公司开始有所认识，“自己有一些经济学的基础，但在投资上真正开始醒悟却是始于游戏。一款游戏产品就像一个国家，要给其中的元素分配不同的角色，指派他们一个使命，规划这个游戏系统里的货币流通体系，设计货币如何被创造、如何被消灭。
一个正常的经济体随着参与人数的不断增加，以及用户积累的财富不断上升，整个体系应该是趋于温和通货膨胀的，如果出现了恶性通货膨胀怎么办？用户的金币多了，该如何消耗？怎么满足用户的心理需求？反之如果出现通缩了该怎么办？其实你就是处在央行的位置上，看待这样的问题。这在别的行业中是无法体验到的。”
游戏中的通胀和通缩怎么解决？富兰克凌狡黠地一笑：“在游戏中投放一批奢侈品呗，比如说宠物，它不实用，但是解决了回收货币和满足用户心理需求两个问题。面对‘通缩’，则是要想办法激活老用户返场进行交易，这就是从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两个角度来考虑的。”
而真正加深富兰克凌对科技产品理解的，是他曾经供职过老牌科技公司惠普，以及目前自己创业服务于国内各大科技类公司，经营品牌服务管理工作的经历。“产品和营销是一个公司的造血端，通过在HP的工作，我对科技产品类公司运营了解得更深刻了。”
科技互联网在近两年都有很大的突破，其中在3G用了近5年之后，国内三大电信运营商终于迎来4G牌照的发放，4G时代科技领域又将掀起什么旋风？正如富兰克凌所言，“4G带来的是跃进，不是渐变，不过，也得看你是否系好了安全带。”
对话富兰克凌
4G旋风
《红周刊》：您认为4G将带来哪些变革？
富兰克凌：移动互联网的主流化！这是我最确定的一方面，手机端全面超越了PC端，手机端上网将达30兆/每秒，以北京市为例，大家平均的上网速度在4～10兆之间。在中国，手机和PC的计算能力已经持平，网速方面手机要领先于PC，再加上支付宝等多种支付手段，大家开始发现手机端花钱更方便，网速更快，随时待机，不需关机，永远在线，这样的情况下，对于互联网有什么影响呢？一个就是互联网继续向前大跃进，另一个就是感知计算开始出现。“永远在线”这种模式会支持一些个人数据的上传，穿戴设备有可能会爆发，这样会导致开车、睡觉、吃饭都能够随时进行数据搜索计算。苹果就可以搜集第三方信息，有一些跟人工智能相关的应用，帮你去搜集社交网站信息，分析个人数据，从而给出个人建议、日程安排、路线规划。所以手机未来会成为一个非常重要的入口，它会逐步干掉钱包等多种传统行为方式。
《红周刊》：您如何看待4G产业链条上各个环节的机会？
富兰克凌：我对4G产业链研究不深，浅谈一些自己的看法。首先，出于政治的考虑，这次中国移动采购量国内公司占大头，华为、中兴两家瓜分，欧洲厂商如爱立信也获益，美国厂商基本上没有什么机会，这也是“棱镜门”之后所导致的。对于国家安全来说，像思科这样的公司在中国电信市场上拿了很多大单，但现在出于国家安全要“去IOE化”（IBM是服务器提供商，Oracle是数据库软件提供商，EMC则是存储设备提供商，三者构成了一个从软件到硬件的企业数据库系统）。在经济上，我国GDP排名世界第二，当你发现排名第一的美国，在互联网领域的垄断地位比真实经济领域更强大，这时候大家都会恐惧，因为你能监听所有人，所以在未来4G这个领域，中国本地的厂商将有大发展，这是政治需要，政治需要导致经济资源再分配。在虚拟世界，落后也要挨打。
围绕半导体（RDA、SPRD、中星微）、互联网（网宿科技）、信息安全（绿盟科技）等领域都发生了并购或大涨。网络安全和国土安全一样，都是长线的稳定开销，并且不会随着全球技术变革而陷入被动，只会随着技术进步，而让我国企业主导的创新越来越强。
《红周刊》：2014年互联网行业将发生什么变化？
富兰克凌：会有三大变化，第一是客户年轻化，第二是移动大变迁，第三是零售再平衡。
客户年轻化是指互联网原住民2～4岁就开始触网了，他们会越来越多地加入到互联网行业中，整个互联网的平均年龄结构会越来越年轻化，邓小平说的要从娃娃抓起，现在才开始显现。
移动互联网移动大跃进，PC第一次全面落后于手机，随着手机网速的提升，4G将带来更多用户体验的变化。优酷2012年播放量环比增长了15倍，今年可能会更高。高带宽会带来视频行业大发展，因为这个行业过去受到的最大制约是带宽。我们重度的视频应用和游戏应用可能会从PC转向电视，回归客厅。
零售再平衡，电商在2013年占国内商品零售额8%，2014年会加速发展，有可能超过10%。美国目前大概在15%～20%之间，中国未来的终极比例有可能会更高。互联网的核心逻辑是什么？就是缩短价值产业链条，期望把电商的流量倒向店铺去，电商大发展会重塑整个零售业态和经营思路，O2O已经从标准产品覆盖到了基本生活服务。京东、阿里等主要电商也即将迎来IPO。
《红周刊》：您认为可穿戴设备2014年会爆发吗？
富兰克凌：我看好，但是我觉得2014年不会爆发，因为现在市场上对这个概念就是媒体比较感兴趣而已。人要贴身带一件东西是要有很强理由的，要么功能性特别强，要么符号意义特别强，而消费电子产品每贴身一分，工艺要求就要更提高一步，这方面我还是最看好苹果。有钱、有工艺、有规模、有团队，有软件也有硬件，它的土壤是最合适的。但是我不知道2014年到底会发展到什么程度，它的第一属性首先是时尚，其次才是功能，2014年很可能只是一个市场导入期。
《红周刊》：您为什么会认为大屏时代会终结于可穿戴？
富兰克凌：科技类产品不是把人锁定在产品上，一定是解放人，一定是让人更加自由，这才是本质。下一步我认为手机有可能继续大屏，但是苹果有可能不会太大；第二就是可穿戴的产品将会通过多个感官来交互，而不仅仅是眼球，比如声控，比如体内植入芯片，比如触觉，甚至是嗅觉，我们只需要等待技术成熟。
《红周刊》：另外，对于类似亚马逊这样有用户、没利润的互联网公司是否值得投资？
富兰克凌：亚马逊是属于从底层颠覆的，整个商品流通行业虚拟的东西在增加，实物的东西在减少，物流有马太效应，集中才能更有效率，新技术不断加入，物流成本会大幅度降低，还有新能源，只要科技发展，都是有利于亚马逊的，只不过是亚马逊这盘棋下得太大了，它总是把有限的利润全部再投入，所以市盈率很高。这样的公司只要用户在增长，研发在不断激励自己向内生性方向去走，我觉得是可以投资的。我同意方三文的看法，有用户没利润的互联网公司是比较好的投资时机，需要注意的是匹配整个宏观经济的节奏。另外，等好公司出现坏消息，只要不是行业整体趋势变坏，短期利空都是买入点。
苹果熟了
《红周刊》：终端您仍然最看好苹果吗？
富兰克凌：必须的！苹果要做的远不止是手机，它相当于一个设备运营商，围绕IOS系统要做很多事情，以后设备远不止于一个手机，但手机是设备的核心，而且它会像一个黑洞一样，整合很多功能进来。
2014年苹果会有很多新产品出来，而且这些新产品是创造新品类的。比如软件层面iOS进驻汽车行业赢面较大，APPLE地图产品不断壮大，“APPLE ID+iBeacon+指纹”构成一个移动支付平台和零售自动化解决方案的雏形初现，iwatch智能装备市场有可能爆发等。软件和硬件是可以彼此转换的，对于汽车来说，iPhone是软件；对于娱乐来说，iPhone是硬件，软硬件一体化会成为一个庞大的应用支撑平台，对于我们个人来说，iPhone就是我的ID，可以打开钱包、房门、汽车、家电，一切。苹果公司的股价走势如图10-1所示。
图10-1 苹果公司的股价走势
《红周刊》：很多人质疑苹果的持续创新能力，您怎么看？
富兰克凌：很多创新是不可见的，我是在乔布斯去世之后才开始看多的。2011年我觉得移动互联网来了，不换一个智能手机就落伍了，换成苹果之后，发现产品品质完全不一样，这是第一。第二，苹果公司做企业是有长远规划的，而且像赌徒一样疯狂，比如说它做铝制外壳，去澳大利亚几乎买断了最好的铝锭产能！第三，一般的手机厂商生产、服务、营销都是外包，基本就是贴牌，导致企业不知道用户是谁，反正就是卖货。这样的商业模式是陈旧的，苹果是一竿子捅到底，围绕客户形成了软件、硬件、内容和服务的生态，这种模式一旦起来，就把用户完完全全锁定了。
比如，苹果在传感设备领域和Nike合作的程度比较深，苹果里有一款Nike Plus的免费APP，跑步时可以累计里程、朋友之间PK、活动统计等，跑到一定公里数，会有提示“你的鞋该换了”，创新纪录时还有刘翔给打气，体验很好。我用了那么多苹果的软件，如何换得了安卓和windows2012年的剧烈下跌是因为大家不看好iPhone5，但是销售结果呢？很多人认为苹果不出大屏就会挂，但是结果呢？销售创历史新高。
《红周刊》：您对目前苹果的估值怎么看？会不会市值太大，涨不动了？
富兰克凌：第一，目前公司5000多亿美元的市值中至少有1500亿美元的现金；第二，它的市盈率目前约14倍，而谷歌是25倍左右，而且它下一个财季净利润一定是创新高的，毛利率没有太大的变化。
很多分析师还在用硬件厂商的眼光来看苹果，估出的市盈率最多也就15倍，最低大概10倍，但是把它作为一家互联网公司来看的话，只要手机一直在卖，APP消费是持续上行的，现在互联网的业务占比不到20%，等到这个数值大到30%以上的时候，怎么估值？同时硬件利润还很不错，每个季度还有3.05美元的分红。因为苹果的评级较高，作为大额资金可以做积极的配置，定期“write put option”，收取权利金，比较稳健，这方面的操作可以平衡一些“市值大、涨得慢”公司的不足。
视频春天
《红周刊》：资料显示，您最近半年一直在加仓优酷土豆，为什么说优酷的上市、增发、合并土豆都是正确的选择？
富兰克凌：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视频这个行业确实是以互联网状态存在的，但是它还不是一个纯粹的互联网公司，优酷现在做的事情是什么？过去是尽快上市，把对手挤兑死。最早我的长辈在2000年在美国做过YouTube一样的创业项目，那时候早期的视频行业要火，必须是要靠病毒性视频的传播爆发，一秒触发几万次、几十万次的点击，没有足够并发带宽，视频就火不起来。2001年他们遭遇了互联网泡沫破裂，而且在那时候，投资人没有花百万美元去烧带宽的先例和气魄，于是就玩不下去了。后来，YouTube能起来，是因为刚刚好，而且比起白手起家的大陆移民创业者，投资人对拥有PayPal背景的陈士骏的信任是要高出好几个量级的。所以我认为，在前期竞争中，烧带宽、烧研发、买大剧的背景下，高位IPO是完全正确的。并购土豆的目的是要做到最大，做老二非死不可，只有规模最大，才有网络效应。自媒体现在在优酷上兴起，某些自制剧单集点播量过亿，这是优酷现在最大的特色与爆发点，因为在优酷上，搞自制剧的可以最快出名。
之前很多人不看好视频，认为这个行业是价值毁灭，不断烧钱才能持续经营不是一个好生意，但是现在平衡了。整个用户的消费结构开始变了，现在公司部分业务向一个制片公司和电影公司的方向去发展，可以赚几方面的钱。比如作为制片方可以赚钱，掌握用户数据可以做精准广告点位推广或优化，或者双方共同造星，向电视台、电台、电影等推荐，成为最牛的经纪平台，视频内广告和付费支线剧情都是可以做的。
《红周刊》：那么，电影业务是一个好生意吗？不少人认为电影“高风险、高成本、低门槛”。
富兰克凌：优酷的电影业务和传统的方式不同，它不需要大明星。优酷介入的阶段比较早，成本都很低，所以风险不高。即便这些自制剧院线不能发行，还可以线上发行，它们前期成本低，再找些广告商，成本就回来了。优酷面对的不是一个大导演和一个团队，它面对的是大量崛起的草根演员和导演。另外，它是联合制片，中国电影行业火爆，线上线下发行配合好，电影不要太糟糕，怎样都可以挣钱的。2014年很快会发生一些重量级的并购，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娱乐市场，一定会成为大制作、大创新的策源地。而互联网的加入，更是加速推动了电影和文化产品多层次分发的效率和效果，确保了最后的投资回报。整个文化产业一定会迎来巨大的繁荣。
《红周刊》：在视频行业中也是“老二非死不可”吗？现在龙头公司有三五家，您怎么看它们的竞争格局？
富兰克凌：听低俗的东西并不妨碍欣赏高雅的音乐会。几家有可能维持目前的竞争格局，原因在于虽然视频行业技术上差异不大，但内容上有风格性的差异。优酷土豆、爱奇艺、乐视、搜狐视频都形成了自己的风格，优质视频内容的重要性已显著超过技术平台本身，而优酷的特点是和自制团队结合度较深，强化在自制内容、UGC、PUGC领域的优势。
《红周刊》：看视频黏性小吧？
富兰克凌：自制剧保证了高毛利，短期来看，高毛利不一定立刻反映在现金层面上，有可能是会先体现在品牌层面或者未来的广告价值上。用户看视频都是冲着内容去的，而不是冲着平台去的，而优酷这边可以自己产剧，而且产的成本低，大量的草根中总能淘出一大批比较优秀的，所以现在稍有点实力的自媒体团队都需要优酷平台。买大剧纯粹是买流量，利润很少，黏性很差，并不划算。
《红周刊》：这么说视频行业的春天就要来了？
富兰克凌：第一，用户在网络花钱的消费习惯已经在养成，付费不是门槛。另外，从2013年圣诞节开始，大家是不是发现微信中的短视频突然多起来了（中国网络视频市场AMC模型如图10-2所示）？第二，带宽增加使得看视频更方便，这是4G带来的，综合流量资费也会趋于下降。第三，视频比较接近终极的娱乐形态。电视台为什么要做综艺节目，也就是自制剧，因为这样才能利益最大化，高利润，高黏性，能培养自己的团队和明星。买大剧，中间插播10条广告，成本可能都收不回来，不如搞综艺节目，“芒果台”的自制综艺多赚钱啊！一旦培养起用户自制剧，这就是爆发式的成长。4G创造条件，广告主的商业力量跟进，导致视频行业一定是大发展的。因为，只有视频才能完整传递品牌体验，这和高端商场是一个道理。体验，不是以往的图文互联网能够传递的。
优酷在自制剧方面是走在最前面的，虽然竞争加剧，甚至高晓松还被挖角，业界盛传他以2亿人民币转会爱奇艺，令人咂舌。这都说明了视频行业的春天即将到来。爱奇艺重金去换取时间、流量和客户，确保在视频行业的春天能够更加稳固一些。
图10-2 中国网络视频市场AMC模型
资料来源：易观国际-易观智库eBI中国互联网商情 www.enfodesk.com
SOURCE：EnfoDesk © Analysys International www.eguan.cn
注：本文刊发于《证券市场红周刊》2014年1月18日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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