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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2 美好经济的种子——探访改革前沿
附录2
美好经济的种子——探访改革前沿
这一部分将会展示全新的良性经济已经开始萌芽。作者整理了来自全球的6个精彩案例,展现了企业通过创新而创造出真正的增长,与此同时也解决了书中提及的许多问题。希望这些案例能够对您有所启示,激发您对美好经济的畅想。在市场、资源生产率方面的所有颠覆性变化都有一个重要特点——进展幅度可不是5%,也不是10%,而是5倍、10倍的高速进步。不过,虽然这些案例中的企业非常成功,但也仅占当前经济体量的1%,它们还需要得到更大的关注。
超越肉类公司——善待动物,创意吃“肉”
“我感觉没有区别。”2013年,比尔·盖茨尝试了初创企业“超越肉类”公司的首款商业产品素食鸡柳后,在博客上写下了这段评论。超越肉类公司(Beyond Meat)以大豆和豌豆为原料生产肉类替代品。《纽约时报》的食品专栏记者马克·比特曼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大家应该分辨不出‘超越肉类’的产品和真正的鸡肉有什么区别。至少我没吃出区别,而且品鉴食物是我的专业。”至此之后,该公司又新增了“牛肉”产品线,其中包括用于搭配墨西哥馅饼的“牛肉碎”、各类“牛肉馅”产品,还有“野兽汉堡”,这些产品同样好评如潮。公司发展迅速,截至2014年年底,美国有6 000家商店出售其产品,这些产品不仅在专营有机食品的全食超市有售,也出现在很多更常见的超市中,例如西夫韦、塔吉特、大众连锁超市等。2013年到2014年,该公司的销售额上升250%,而剩余肉类替代品市场的增长仅为0.5%。与传统肉类食品相比,“超越肉类”的产品价格稍高,而与高端肉类产品相比其价格则较低。
该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伊森·布朗在美国马里兰州的乳牛场长大,父亲是教授环境伦理学的哲学家,在潜移默化的影响中,布朗不禁疑惑,有没有比传统生产方式更好的提供肉类的方式呢?布朗表示,一开始主要是考虑到动物福利问题:“倒不是有感情,而是关乎公平。为什么我们对狗这么好,对猪却不同?”进入职场之后,布朗曾在一家燃料电池企业工作,在那儿,他更加深入地了解到在气候变化、森林滥砍滥伐、土壤退化和水源污染等问题上,肉类生产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布朗说道:“我开始思考,为什么不通过植物来创造动物蛋白呢?是不是存在生物学上的困难?然后我就开始寻找能够解答这个问题的人。”
最终,他找到了密苏里大学的两位教授,他们是谢富弘与哈罗德·赫夫,两人已经为找到“外观与口感都与真实鸡肉尽可能相似的”素食替代品开展了近10年的研究。两位教授尝试在不同的温度与压力条件下对不同的原料进行处理,以仿制出鸡肉的“肉感”,他们最终发现大豆与豌豆的混合产物在质感上非常接近真正的鸡肉。要知道,“质感”一直是肉类替代品制造中的一大难题。经过数十年的开发,肉类替代品的口味与气味都与真实肉类相差无几,但是研究人员一直无法模拟出肉类那种略带嚼劲的口感。消费者觉得豆制品等其他的替代品都比肉类口感更黏,可能也正因如此,这类产品的市场份额长期得不到扩大。于是,布朗与这两位教授决定要将新的研究成果推向市场,2010年,两位教授将技术注册为“超越肉类”。
“超越肉类”计划到2020年,使全球肉类消费下降25%。这一目标非常宏大,但即便仅部分实现,也是十分巨大的转变。在过去40年中,全球肉类需求增长了三倍,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到2050年肉类消费还会翻倍。当前,全球大约有15亿头牛,在宝贵的可耕地中,有33%的土地用于畜牧养殖。而且,肉类生产过程中直接排放的温室气体占全球总排放量的18%,如果将间接影响计算在内,例如砍伐森林以扩大农牧用地,这一比例会更高。
肉类替代品所需的资源远远小于普通肉类生产:400克大豆和豌豆就能够制造出1千克的“超越鸡肉”(鸡肉中水分占60%),生产1千克的普通鸡肉则需要3千克的饲料。对比饲料的热量与产出肉类的热量,差距悬殊。鸡肉的投产比是9∶1,猪肉是11∶1,牛肉是36∶1。
替代品也比普通的肉类更健康。“野兽汉堡”比普通的牛肉馅汉堡含有更多的蛋白质,比牛奶含有更多钙质,比三文鱼含有更多的ω–3脂肪酸,比蓝莓含有更多抗氧化物。而且,普通牛肉的生产过程中已经出现了抗药性极强的“超级细菌”,肉类替代品的生产则不存在这个问题。肉类替代品的益处不胜枚举。但仍有消费者表示怀疑:“这不是有违自然吗,这不就是加工食品?”布朗回应道:“这当然是加工食品,面包也是加工食品,只要能接受面包,就能接受我们的产品,肉类替代品也只是将原材料加热、冷却、加压,再无其他。”
“超越肉类”的大股东除了比尔·盖茨还有风险投资公司凯鹏华盈的公司合伙人阿莫·德什潘德,他说道:“我们认为,这个产业未来可达到当今肉类生产行业的规模”。布朗表示:“规避肉类生产中的瓶颈问题,也就是牲畜养殖问题后,成本可以进一步降低,那么扩大肉类替代品的规模完全可以实现。在扩大规模的过程中,我们的产品将在成本层面战胜牛肉。虽然牛肉产业规模大,且比较成熟,但在成本上正面临巨大的挑战。2010年以来,牛肉的成本优势已经不再明显,与某些等级的牛肉产品相比,我们的产品已经颇具竞争力。”
在作者看来,价值高达7 405亿美元的全球肉类生产行业在未来10年中可能会面临典型的技术颠覆型变革。“超越肉类”公司及其同行会继续开发新的肉类替代品,会让更多的消费者感到“素肉”已经完全可以替代肉类,而且新型“素肉”会更便宜、更健康、更有益于环境。布朗说道:“如果我们的产品比真正的肉类品质更高,价格更低,那么未来的市场颠覆必将发生。”
生物气体公交车——垃圾变燃料
世界上的很多城市已经出现了生物气体公交车,作者认为,这个创新就充分体现了变革过程中的多重益处。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市从2010年开始利用废水污泥生产生物气体。在此之前,废水污泥主要被运往热电厂处理,其产生热能会进入市区的供暖系统。
现在,最大的污水处理厂中配备了厌氧消化设备,废水污泥会在合适的温度以及化学环境中得到处理,处理周期为2~3周,处理的同时还会产生气体。废水污泥中70%的能量在此过程中得到回收,未经净化的“原气体”中,有55%为甲烷,40%为二氧化碳,5%为硫化氢等。原气体会被输入专门的洗涤塔中,净化之后,我们将得到含有98%甲烷的气体,可将其用作公交车燃料,与天然气相似。2010年至今,斯德哥尔摩市有越来越多的住户会分离出固体垃圾,将其送入厌氧消化系统中处理。到2013年,斯德哥尔摩市的生物气体生产达到每年108吉瓦时,能够为259辆当地公交车提供动力,替代了同等数量的柴油公交车。那么原来用于供暖的热能减少了怎么办呢?要解决这一问题,首先要提升系统能效,另外就是从其他气温较高的城市(供暖需求较低)获取垃圾原料。从别的城市运回垃圾是不是有点奇怪?不妨设想一下,在世界上的很多地方,热能的价值其实不是特别高,但是在北欧国家,冬季漫长而寒冷,对其庞大的城市供暖系统来说,热能在这里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这一项目给环境、经济都带了众多益处。首先,柴油公交车被生物气体公交车替代,市中心交通的二氧化碳排放量下降了70%~80%;与此同时,颗粒物排放(呼吸道疾病的主要原因)也基本消除;公交噪音进一步降低。总体而言,当地环境质量进一步提升。另外,生物气体回收之后,剩余的废料回归土地,成为生物肥料,氮磷的闭合循环系统由此形成,在全球氮磷流动浪费巨大的背景下,这个闭环成了斯德哥尔摩市的环境优势。另外,以能源单位计算,生物气体的生产成本低于购买柴油的成本,项目实际上为斯德哥尔摩市带来了经济收益。此外,生物气体公交车比柴油公交车的运营成本更低,因为生物气体的输送十分简单,只要在污水处理厂与公交车总站搭建管道即可。
鉴于成功的经验,斯德哥尔摩市已经开始建立更多的生物气体生产设施。在作者看来,这不仅处理好了垃圾管理问题,而且让公交车系统更加清洁,让氮磷流动得到更好的利用,也减少了斯德哥尔摩市居民的纳税负担。
这样的创新方案理应在全球进行推广。很多城市目前也面临着相似的垃圾问题和交通问题。如果在全球城市中,大部分的柴油公交车都被生物气体公交车所取代,那么很多方面都会出现显著的进步。
AutoLib——法国出行新模式
位于巴黎的AutoLib公司,在汽车共享服务中取得了巨大成就,并展现出了共享出行的多种好处。消费者可注册成为AutoLib的用户,一次性支付120欧元的年费,当需要用车时,在手机端预订车辆,说明用车时间与取车、还车地点,AutoLib公司在巴黎有900多个专属车位,因此用户一般都可以就近选择取车地点。此外,利用手机端的密码即可打开车锁,因而不需要与AutoLib公司的工作人员面对面交流即可开始享受用车服务。所有的车辆都以电力驱动,只要拔下充电插头,就可以开车行驶了。一般车型的费用是半小时5.5欧元。
这一共享模式在消费者中大受欢迎。2011年该服务才启动,到2014年AutoLib公司已经拥有了15.5万名注册用户、3 000辆共享车辆,且每年的规模增长将近三倍。与此同时,消费者也受益良多:他们摆脱了当车主的种种麻烦事,也不需要到处寻找停车位,而且共享车辆不需要自己去充电,服务价格介于出租车与地铁之间。如果不需要频繁用车,那么使用AutoLib公司的共享车辆的成本基本不会超过保有私家车的成本。
从社会角度分析,其中的好处也不少:停车空间需求下降(因为共享汽车利用率高,停泊的概率就下降了),高效的电动汽车传动系统意味着污染减少、温室气体排放下降以及噪音降低。从生产源头分析,对环境的益处更为明显。AutoLib公司表示,一辆共享汽车可以替代7辆私家车。也就是说,汽车生产中的钢材和铜材等资源投入得以减少。另外,共享服务的成本效率高,意味着家庭支出中有了更大的可支配空间,这也是一个经济激励因素。
焦耳无限——新型太阳燃料
位于美国马萨诸塞州的焦耳无限公司正在开拓新领域,二氧化碳、阳光与水等原料,经过特殊的催化剂处理生产出液体碳氢燃料。如果公司能够降低生产这种“太阳燃料”的成本,全球市场将会迎来又一次颠覆。生产过程主要是将大量的废弃二氧化碳(化工厂在生产过程中经常会产出的大量二氧化碳副产品等)注入水、催化剂以及微量营养素的混合物中,然后将混合物暴露于强烈的太阳光下,这类似于光合作用的过程。但光合作用产生的是氧气,这个过程中的物质搭配使得太阳能变成了液体燃料——乙醇或者柴油。产出燃料还可进一步分离或净化。从某种程度上说,焦耳无限的生产过程类似于化石燃料产生的过程,只不过速度提升了上万倍。
公司预计,未来生产燃料的成本大概相当于每桶石油50美元。如果能够实现目标,这类新燃料将具备强大的优势。第一,其实现了碳中和;第二,生产原料在大部分国家中都十分充裕,也就是说,可以在当地创造就业,同时也会减少地缘政治冲突;第三,就是生产过程中不存在健康风险或者安全隐患。焦耳无限公司正在阳光充裕的地方建造第一批大规模的商业生产基地,预计占地6~7平方公里。
冰岛的CRI循环国际公司也在相似领域中展开了积极行动。CRI主要是以二氧化碳和氢(氢本身可通过水和可再生能源产出)生产出可再生甲醇,用以替代汽车中的化石燃料。根据CRI对产品生命周期的整体分析,使用这一新型燃料将会减少90%的温室气体排放。这一案例也再次证明了新技术推动进展的速度十分惊人,一旦成功,将会大大改变当前的燃料市场。
亚马逊雨林——丛林保卫战
全球仅存的森林资源中,有30%位于巴西,滥伐森林也成为这里的重大环境挑战。非法伐木是造成问题的主要原因,但还有一部分问题源自刀耕火种的原始农业活动。在牲畜养殖的过程中,农民砍伐森林,扩大牧场,在种植粮食的过程中,农民没有使用肥料或者轮流耕作的方法以充分利用现有的土地,反而不断开垦新土地。这样做带来的后果是什么呢?1996年至2005年,每年有19 559平方公里(相当于丹麦国土面积的一半)的热带雨林被开垦,这一过程造成了大量的碳排放,每年巴西森林排入大气的二氧化碳高达10亿吨,是德国排放量的4倍之多。滥伐森林也带来了其他的环境问题,例如土壤退化、生物栖息地流失。这还引发了社会问题,因为农业人口不断流动,造成了住房、医疗与教育方面的压力。
多种因素叠加造成了这一局面:很多农业人口十分贫穷,甚至没有资金购买肥料或者先进的农业设备;监控管理缺失,不能及时探测土地开垦的活动,发现问题时往往已经难以挽回;治理糟糕,腐败丛生,使问题进一步恶化。各种因素的影响之下,即便人们知道滥伐森林危害无穷,但似乎它已成了人们心中无法解决的大难题。
最近,情况有所改观。2014年,巴西的森林砍伐面积缩小至5 012平方公里,相较于1996年至2005年的平均水平,下降幅度高达75%;这意味着在不久的将来,滥砍滥伐森林将得到全面的遏制。另外,二氧化碳减排幅度高达每年7亿吨,超过了美国与欧盟在《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中到2020年的减排承诺总额。另外,多种土地复垦计划已经开始落实,在未来十年中,巴西很可能会开始进行森林再植,恢复森林面积。这一变化不但意味着当地的问题得到应对,同时也说明巴西会成为全球重要的碳汇所在地。
到底是什么原因带来了这些变化呢?第一,巴西落实了卫星监控系统项目,从而能够每两周获得森林砍伐的状况,掌握情况后,一只专门队伍会马上采取应对行动。第二,大型的屠宰场与大豆农场开始执行新的行为准则,如果供应商进行了刀耕火种的农业活动,将会被追责。国际食品生产机构与餐饮连锁品牌也利用自身强大的购买力推动更有利于环境的农业活动。第三,巴西于2010年开始执行新的森林法规,针对森林砍伐与土地开垦行为建立了更严格的法律框架。其中还包括旨在提升农业生产效率、减少刀耕火种行为的创新融资机制。2008年,为上述众多转型筹集资金的“亚马逊基金”正式成立,其接收来自各国政府以及慈善组织的捐赠,挪威政府最先进行了捐款,而且数额最大。这一事例充分展现了有益颠覆的概念和驱动力,即新型技术与中观经济(在本案例中是行业内部合作搭配全球资金)的结合,可以解决很多以前难以解决的问题。
再看看土地复垦方面的案例。清洁空气行动集团(CAAC)与非洲、印度的自给型农民展开了合作,支持他们在土地上植树造林。该集团还提供了部分前期资金,主要用于植树和农业培训,并对整个过程展开监控。农民们首先获得了稳定的饲料与木材,随着农业生产效率的提升,逐步在其他方面受益,例如土壤退化得到缓解,地貌得到修复、变得更加美观。合作取得了极好的效果:清洁空气行动集团与75 000名农民展开合作,90%的农民选择继续参与项目;肯尼亚实现了每年每公顷土地22吨的碳吸收,乌干达为31吨,这远远超出了某外部机构1~3吨的预测。
还有很多方法也带来了积极的影响,例如萨弗瑞研究所创立的“全面管理放牧计划”。在全球20亿公顷的退化土地中,只要有10%~15%的土地能够应用这些创新方法,取得的效果就可以抵消美国数十年的温室气体排放。这也再次说明颠覆性变革的影响何其巨大。
巴尔博糖业——重建农业与生态的关系
如果要寻找未来农业的发展方向,可能没有多少人会想到巴西的圣保罗州。然而莱恩蒂诺·巴尔博二世的革新工作正在此处展开。巴尔博是其家族糖业公司的首席执行官,他30年中不断探索糖类生产的创新方式,近年来终于取得了可喜的成果。20世纪80年代,巴尔博从农业经济学专业毕业后,马上就投身到家族产业“巴尔博糖业”中。这也是巴西最大的糖业公司之一。在那个时候,公司的生产工序与现代农业生产的基本原则并无太大差异:大规模的单一品种种植,以化肥、杀虫剂、改良种苗和机械化技术等提升生产效率。
巴尔博本人希望将这些通通抛弃。他的目标是实现农业生产的自给自足,即在农业生产中保护好所有的生态资源,包括水源、土壤肥力、生物多样性、大气等。巴尔博坚信自然具有强大的自我调节能力,因此开发了新的农业作业方法——生态系统复兴型农业(ERA)。其核心理念就是将土壤本身的肥力与结构恢复到密集农业生产之前的水平,并在这个过程中提升农业生产效率、减少资源投入和恢复生态系统。
巴尔博划定了16 000公顷的甘蔗种植园专门进行此项实验。第一个转变就是停止焚烧。很多甘蔗种植户在收获之前会放火焚烧叶子、昆虫、蛇群等。因此,在收割的过程中,由于焚烧过程中有些糖分已经融化并滴入土壤中,农民不仅要收甘蔗,还要回收这部分糖。这部分糖需要清洗,大概每小时耗水300万升。焚烧也带走了土壤中的宝贵养分。巴尔博利用5年时间开发出了新的机械收割设备,于是农民便不再需要进行焚烧,20吨的叶子得以保留,重新进入土壤,即将氮肥输送回土壤中,同时减少了野草的生长。
第二个改变就是换置轮胎。巴尔博采用了极软胎并排出其中部分气体,以减少轮胎对土地的影响。他说道:“农业设备非常重,碾压土地的时候,会改变土壤的物理结构,并减弱土壤的蓄水能力。”第三个转变针对生产中的副产品,农场将液体糖类残渣回撒到土地中,固体残渣则进行焚烧,以产生蒸汽,提供电力。第四个转变就是全面停用矿物肥料和杀虫剂,因为上文提到,营养物质回到了土壤中,所以便不再需要它们了。另外,蚯蚓、白蚁和真菌等能够遏制害虫生长。每公顷土地上还释放了1 200只黄蜂,消灭有害于甘蔗的蛾子。
实验开始的时候,效果很不理想。1992年至2000年,甘蔗产量非常低,环境效应也不是很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土壤覆盖物积聚,肥力开始上升,成果慢慢显现,甚至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土壤蓄水能力提升4倍,耐侵蚀力提升5倍,有机物质增加3倍。”甘蔗实验园现在可以实现一年六收或者七收,要知道,传统甘蔗园只有五收。而且巴尔博发现,未来可能不需要完全砍除甘蔗了。新型的种植方法也带来了经济效益。与一般的生产商相比,生产效率提升了23%;每年生产的有机糖类高达75 000吨,在全球有机糖类市场中占据34%的份额。由于很多知名食品公司愿意为有机糖类支付高价,因此,每吨有机糖类的收入比一般糖类更高,收入来源也更稳定。巴尔博糖业的成功案例成了大宗商品产业又一个鼓舞人心的信号,它证明推动变革能带来收益、生产与环境的多面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