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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浪漫岁月
乔锋回到海南,与章沁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面了,他就打算利用几天假期,去深圳看看她。他去公司总部汇报完工作,回到住处洗了澡,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打电话给章沁晖。他问章沁晖现在在干嘛,章沁晖说一个人在办公室里看信呢。乔锋心里甜滋滋地问看谁的信。章沁晖说现在这年月,除了大傻瓜谁还会写信。乔锋便干笑两声说那我以后也不写了。章沁晖连忙在那头说:“别,写得挺好,我挺爱看的。”
原来乔锋这些日子在海南与内地,晚上没事时,如果想章沁晖,除了打电话,还喜欢给她写信。乔锋的信写得五花八门,除了大段抒发自己对章沁晖的思念之情,还经常赋上一首诗,留下一段歌词,或者再画幅插图,有时还会像小朋友一样折只纸鹤塞在信封里。章沁晖读这些信时,笑着笑着就能忽然被触动。透过文字,她能感觉到乔锋那颗质朴的心,现在很难找到这样有点童稚的男人了。翻看这些信成了章沁晖排遣思念的最好方式,她接电话这天便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办公室里读信。
两个多月没见了,章沁晖也特别想乔锋。恰好这天是周末,章沁晖便想利用两天的假期,飞去内地那家城市看乔锋,却不想乔锋先打来电话说已经回了海南,而且在电话里说,明天要到深圳来看她。章沁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她在电话里婉转地拒绝了乔锋的要求,她说明后天得陪着公司的一个客户去广州考察一个项目,实在抽不开身。那头的乔锋便故意用失望的语气问那客户是男的还是女的,惹得章沁晖笑个不停。
其实章沁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早就想去看看乔锋在海南的生活环境了,本来打算这两天去内地找他,现在他回了海南,更好,离深圳只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她不告诉乔锋,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原来都是他恶作剧,这次自己好好逗逗他。想着乔锋见到自己那一刻的高兴劲,章沁晖刚放下电话就生出几许迫不及待的心情。
回到家,章沁晖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要出门,正好赶上章子良破天荒这么早回家。章子良看章沁晖拎着一个大包,便问她要去哪儿。章沁晖说出趟差,去海口。章子良愣了一下说:“你这是出私差,去看乔锋吧?”章沁晖红了脸,但仍然嘴硬:“我这是公私兼顾,两不耽误。”章子良摇摇头,现出不相信的表情:“你要去找乔锋自管去找他,也没人不让你去,何必还要用出差这借口来骗我呢?!本来我想给你报销路费,这样子你还是自己报吧。”
章沁晖本来一直担心章子良因为乔锋改投银赛港国际信托而在心里对乔锋不满,但现在听章子良的口气,似乎并没有生乔锋的气,便笑嘻嘻地说:“哥,你既然知道我是去找乔锋的,又何必说出来呢?你说我回来的时候,让乔锋给你进贡什么,椰子好不好?”
章子良从鼻子里往外哼一声,走到章沁晖面前,说话的语气却透着疼爱:“沁晖啊,我知道你怕我生乔锋的气,但你哥是那种心胸狭窄的人吗?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过,怎么会把这点事放在心上。乔锋是个人才,我也希望他能出人头地,有一番大作为;我更希望有朝一日,他能风风光光地成为我们章家的女婿,但最好是你能降住他。”
章沁晖虽然知道家里人早就知道她和乔锋的关系,但章子良这番话说得过于直白,仍然让她红了脸,她现出些娇嗔的表情。章子良见了忍不住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我也不再多说了,省得你背后嫌我麻烦。但是哥还有一句话不得不说,好男人一定要抓住,否则过了这村可就没那店了。”
章沁晖这回没待他说完,掉头就走,走出去几步,又回过头来道:“哥,谢谢你。我自己的事,我知道该怎么办。”
章沁晖飞机到的时候,乔锋正在跟几个同事一起吃晚饭,忽然接到章沁晖的电话,便一个人走到外头说话。章沁晖问他现在在哪儿了,乔锋不想让她担心,便说在家没事呢。章沁晖说:“你再说一遍。”乔锋赶快说了实话:“我跟几个同事在外吃饭呢。我们这些同事也都是年轻人,下了班没什么事,我又刚回来,就拖我出来坐坐,喝了点儿酒。”章沁晖道:“算你老实。”乔锋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在宿舍?”章沁晖说:“因为我现在就在你宿舍外头。”乔锋听了大喜,但心中又有些疑惑,他说:“你怎么能找到我住的地方?你又没来过。”章沁晖说:“我刚才去你们公司,你的一个同事正要回来,便带我过来了。”乔锋这时心中再无怀疑,当即兴奋地说:“你就在原地别动,我现在就赶回去。5分钟,5分钟之内我一定到。”
吃饭的大排档就在乔锋住处外面小街上,乔锋挂了电话,跟同事打了个招呼,撒腿就往回跑。跑到宿舍楼下了,他四处张望,没见到章沁晖,猜想章沁晖肯定在楼上了,便大步流星上楼。到了自己住的楼层,仍然没看到章沁晖,便想她是不是上错了楼层,赶快继续往上爬,一连爬了六七层,还是没见到章沁晖。乔锋这时已是满头大汗了,心里更是着急,又想到章沁晖会不会在楼下等得心急,去别处转转了。想毕又急步如飞往楼下跑,到了楼底,四处张望,哪有章沁晖的影子。乔锋沮丧地坐在一处花坛边上,喘息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打给章沁晖,问她现在在哪儿。章沁晖笑嘻嘻地说:“我当然还在深圳了。”乔锋连声说不会吧,心中失望,竟是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章沁晖还是笑嘻嘻地道:“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信吗?我下午还在办公室里跟你通过电话,现在怎么会在海南呢?”乔锋想想也是,但失望过后,整个人便显得无精打采的。他道:“原来你是逗我玩的,我挺聪明一个人怎么到你面前就变得傻了。”章沁晖笑得更开心了,她道:“知道自己傻,证明你这人还有救,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回过头来看一眼呢?”乔锋心中一怔,急忙转头,便看到章沁晖站在楼下花坛后边,拿着手机正笑吟吟地盯着他看。
乔锋说:“好个丫头片子,看把我害的。”
那边的章沁晖便笑弯了腰。乔锋飞快地奔过去,不顾边上有人,张开双臂就把章沁晖揽在了怀里。
久别重逢,当然有说不尽的话。从一进乔锋的房间,俩人身子就再没分开过,卿卿我我半个多小时,乔锋才想起来问章沁晖吃了饭没有。章沁晖愣一下才记起自己还没吃晚饭。乔锋便说:“是我给你做呢,还是去街上吃?”俩人还没出门,就听到敲门声,原来是跟乔锋喝酒的那几个同事,看乔锋匆匆忙忙地走了,这会吃完饭回来听说有一个漂亮的小姐来找乔锋,就想看看。乔锋被大家堵个正着,便有同事起哄,非得让乔锋给大家介绍这位漂亮的小姐。章沁晖虽然不太习惯这种闹哄哄的场面,但却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所以当下也落落大方跟大家说笑,相反倒是乔锋颇多拘谨。
把这拨年轻的同事打发走,再到外面吃了饭,回来就已经9点多了。章沁晖说屋里有点闷,提议搬两把椅子到阳台上坐。乔锋椅子只搬了一把,章沁晖正奇怪,乔锋一把把她揽了过去。章沁晖笑眯眯地任他抱着,坐到他腿上。
夜晚的天空像片鲜亮的深蓝色绸缎,那些遥远的星星刚被洗过般愈发明亮。乔锋看章沁晖抬头看得专心,便说海南的星星比深圳明亮许多。章沁晖微微一笑道:“你来海南几个月,好像变得比以前浪漫了些。”乔锋道:“浪漫是人与生俱来的,只是浪漫需要一种心情,而我只要跟你在一块儿,心情就会变好。”章沁晖摇头说:“你并不能时刻都跟我在一块儿,那么我们分开的那些时候,你的心情就不好了?”乔锋点头说:“如果你想让我心情永远像现在这么愉快,那么,就永远在我身边,永远都不跟我分开。”章沁晖“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乔锋的怀里,心里充满柔情。
乔锋揽着章沁晖,盯着满天繁星,嘴里轻轻地哼一首歌。章沁晖仔细听一下,听出来那是千百惠的《当我想你的时候》。章沁晖轻轻跟着乔锋一道哼起来,那歌声因为有了章沁晖的伴唱,愈发显得空灵清纯起来。一曲终了,乔锋忍不住在章沁晖额上吻一下,说:“这首歌还是跟你学的呢。”章沁晖笑道:“那个也许……也许,全部是也许,可不是我教的。”
看见沁晖扬起笑脸,水亮闪烁的双眸射在自己的脸上,乔锋一把用力地拥沁晖入怀,低头深深地吻她,让沁晖来不及说出爱语。“我好想你,听说你回海口了,就到飞机场买机票来了……”像梦喃般,她紧闭双眸,嗓音细弱地在乔锋唇间呢喃。过一会,乔锋才抬起头来,用手托起沁晖的脸,“让我好好看看。”看着看着,乔锋一下子把这眼前的花仙子抱起来,将她压上床,再度低头吻住她,灵舌温柔地探进她的唇,采撷它的芬香,像是要吸进她的气息与灵魂。一直到她因缺氧有些不适的时候,他才又开始遍寻她的眉颜的每一寸,再逐渐过渡到她嫩白的耳颈。沁晖则像一个圣洁的仙女一样微闭着双眼,接受着圣徒的朝拜,同时两只小手轻轻地掐着乔锋的肌肤。在热唇熨烫到胸前的时候,他一下子啄住她金子一般矜贵的丰乳,同时双手托起花盘,身体挤进花蕊修长的双腿间。沁晖娇吟了一声,玉臂环在他的颈后。像海南的夜色一样,两个相爱的年轻人交融得越来越浓,惟一不变的就是最初悸动的感情。
彻夜的温存,使得两人在第二天醒来较晚。临近中午的时候,沁晖安稳地枕在乔锋臂膀上,小鸟依人般用柔臂环住他的身体。乔锋问:“什么时候回深圳?”
“好呀,刚来就要赶我走呀?”
“不是的,我是想安排一下今天和明天带你去哪里玩。”
“明天下午回深圳,见你一面要花好几千。对啦,你最好帮我定张票,明天要是回不去就麻烦啦。”
“是,主人,等会儿咱们下去吃中饭的时候顺便就买了。哎,不用,我有钱。这次时间太短了,咱们就看看海口有特色的风情吧!其实我自己也还没来得及转呢。要不咱们去潜海吧,听同事说这是无论如何要做一次的事情。”
“好呀好呀!”沁晖像个孩子一样高兴。
路过一个小镇的时候,沁晖发现了好几件怪事,镇上不管男女老少,几乎都是穿拖鞋,只有极少几个生意人穿着皮鞋。沁晖捅捅乔锋,“喏,你仔细瞧瞧,海南人穿皮鞋好像不用穿袜子耶。”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看看,在街上绝少见到自行车吧。这是奔驰,这是本田,看这些光脊梁的渔民也是骑着摩托车。我不告诉你,你绝对想不到,有的白天骑摩托的农户,晚上睡觉竟与自家养的猪崽睡在一间房里。”
到了大东海,上船的时候沁晖还笑着,可是临下海的时候又有点儿害怕了,在乔锋的一再劝说下,忍不住看了看别人,终于下定了决心,“人生就这么一回,我拼了!”
“这有啥拼的,这又不是蹦极。没关系,有教练带着,咱们俩一起下。还有好多人用这种方式举行婚礼呢!说不定下去看了以后,你也想这样呢。”
在教练的引导下,沁晖进入了奇妙的海底世界。她不时地听到自己吐气泡的声音,感觉到耳膜有点胀痛,心里有点害怕,便使劲向教练打手势说她要浮上水。上到水面后,沁晖觉得四肢麻木,心还在狂跳;看看乔锋还在海底里,便和教练打了一个招呼又潜了下去。这一次才算真正地进入了海底世界。她看见了乔锋,两人打了一个手势,便一同沉浸在一片略带浑浊的深蓝里。穿梭于高高低低的珊瑚丛中,里面躲藏的生物冷不防游出来吓了沁晖一跳。乔锋则调皮地摸一些海底植物,珊瑚上有像含羞草那样的触手,一碰,它就缩成一团。两人不经意游到了小鱼群里,它们自在地游着,一点也不怕人。沁晖伸手去触摸它们,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距离。上来后沁晖问教练:“那是为什么?”教练说:“在海底看上去不远的距离,其实还远着呢,就像抬头望水面感觉很近。”接着沁晖又问:“刚才我们潜的有多深呀?”教练告诉她:“刚才已经潜到5米深处了。”“啊?才5米呀!不行,我要继续下潜!”
可能是这次习惯了,身边的热带鱼好像是一副兴奋剂,令沁晖忘却了刚才的害怕,她主动向教练打手势,把大拇指朝下,意思是要往下潜。越往深海,越神秘。他们能看到几条稍大一些的鱼了,珊瑚里的一个黑糊糊长满刺的大家伙吓了两人一跳。教练不住地提醒两个年轻人看周围的鱼。其实不需要提醒,他们哪里会错过这么精彩的一幕……不好,看呆了呼吸有点乱了,部分海水被吸到了面罩里,沁晖一时间有点慌了,使劲打手势说要上去。
浮上水面,把问题排除后,教练竟然把沁晖推上了船。“啊?!这就潜完了?!”沁晖几乎是半哀求半抗议地说她还要下去,教练说:“你已经下去40分钟啦,再去你身体受不了。刚才你已经潜到10米的地方了。”
在去三亚的路上,章沁晖还沉醉在海底世界的美景中,她对乔锋说:“有机会,我们一定要再来这里玩儿个够。”乔锋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