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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要历史
1609年纽约作为荷兰的贸易站开埠不久,沿街用灌木和泥土筑成了一道围墙,华尔街的名字也来源于此。其后围墙又用木栅栏加以整修,这道围墙的目的一方面是用于防止牛群外逃,另一方面是用于防止印第安人的进入。尽管我们无法得知它是否成功阻拦了牛群的外逃,但可以明确的是到了1626年印第安人已被允许进入早期的商业领域——至少其经商历史可追溯到他们以24美元和一些珠子的价格出售了曼哈顿。由于这条街道连接了哈德逊河流贸易码头和东河进口贸易区,它迅速成为当地商业活动的中心。
早期的商人经营范围广泛。他们买卖诸如皮毛、蜜糖和烟草等类商品,从事货币交易、货物保险、土地投机等。这些商人并没有正式投资于股票和债券,因为即使到了美国第一任总统乔治・华盛顿就职之际,华尔街也尚无证券交易所。事实上,这个国家的第一个证券交易所并非是在纽约,而是于1790年在费城成立的。
1789年,美国第一届国会在位于华尔街的联邦大厅召开,当年早些时候也在这儿举行了华盛顿的就职典礼。这届国会在财经方面通过的第一项决议就是批准发行8000万美元的政府债券以弥补战争费用。两年后时任财政部部长的亚历山大・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发起成立了全国首家银行——美国银行(the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并向公众公开发行股票。这样市面上流通的证券除了政府债券以外又增加了银行股票。
尽管此时市面上有了可以交易的证券,但华尔街仍谈不上是一个组织有序的市场。投资者只能通过在华尔街的咖啡厅里交谈或在报纸上刊登广告的形式来表达他们对某些证券的兴趣。随着越来越多新成立的银行和保险公司不断发行股票,证券的数量猛增,人们迫切需要一个组织有序的市场来应对。
1792年年初,华尔街迎来了第一个牛市。一些商人在交易量大增的鼓励下保留了小部分证券作为库存,并将其像他们的其他货物一样拿到柜台外(场外)去出售。今天的纳斯达克电子场外交易系统(Nasdaq electronic over-the-counter system)就取名于这种早期的交易形式。这种交易在当时非常兴旺,甚至有时有多达100多只银行股票成交。
华尔街的商人们开始安排股票和债券的拍卖计划,就像他们过去拍卖货物那样。不久,几个主要商人就在每天中午的证券交易点——华尔街22号组织了一场证券的集中拍卖活动。刚形成的“股票交易室”的客户或其代理人将证券交给拍卖人,后者对每笔售出的股票或债券提取佣金。客户的代理人或经纪人也会对购入的股票或债券收取佣金。
一些精明的商人也到证券拍卖场所打听信息。他们记下各种买卖价格,拍卖结束后迅速以优惠的佣金提供相同的证券以供买卖。许多参加正式拍卖的会员也会在拍卖会结束后的盘外市场进行交易。
这一局面无疑容易引发混乱。1792年3月21日,对此深表关注的华尔街领袖们在考乐酒店聚会,寻求建立一个更加完善的拍卖市场以维护自身利益。1792年5月17日,24名人士签署了一份被称为“梧桐树协议”的文件。这份协议中规定他们只在彼此之间买卖证券,维持固定的佣金费率,并不得参与其他证券拍卖活动。这24名人士被视为是纽约证券交易所的原始会员。
有一段时期这个新成立的经纪人协会时常在一棵正对华尔街68号的老梧桐树下聚会(见图2-3),不过当1793年位于华尔街西北角的唐提尼咖啡馆(Tontine Coffee House)建成后,他们的聚会就转到了室内(见图2-2)。这个小集团的会员逐渐增多,随后搬到如今为华尔街40号的更大的场所。1817年3月8日,会员们通过了正式章程,创建了纽约证券交易委员会。每天上午将所有待拍卖的股票公布给聚集在一起的委员会会员,由他们在所属席位上报出双向的买单和卖单以供交易。只有会员才有资格进行交易,且需花费25美元才能获得拍卖会上的席位。这笔费用后来提高至400美元。时至今日,人们仍称纽约证券交易所的会员拥有一个“席位”,尽管他并非坐在席位上进行交易的。
图 2-2 1793年的唐提尼咖啡馆
图 2-3 1792年的梧桐树下聚会
交易委员会几经搬迁,最后于1863年落户在现今的地址内。同年,正式启用了如今的名称——纽约证券交易所。现在的纽约证券交易所大楼正是在当年的位置上建成的,于1903年完工。随着美国南北战争接近尾声,会员们不再参与“晚间交易”。
无力支付交易所席位费的经纪人或被交易所拒之门外的经纪人通常难以谋生,市况不好时他们甚至会破产。另外一些人则在别处靠打零工维持生计,等待市况回暖时再重整旗鼓。
19世纪中期,华尔街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加利福尼亚州发现了黄金,全国的注意力随之转向西部。矿产和铁路类的股票尤其受到追捧。许多在交易委员会看来过于投机的股票迫不及待地在非会员之间交易起来。由于他们很少能够支付办公室租金,而往往在大街上进行交易。到了19世纪末期,威廉街和比弗街的角落每天都充满了许多不停叫嚷的买卖证券的经纪人,他们也被称为“路边经纪人”,其市场也称做“路边市场”(见图2-4)。
图 2-4 19世纪末正在交易的路边经纪人
19世纪90年代早期,路边市场移到了更为宽敞的布洛道大街,许多路边经纪人也在附近的米尔斯大厦租用了办公间。在那里楼上的电话接听员记下客户的委托单,然后大声地告诉马路上的经纪人(见图2-5)。可以想见几百人几乎同时在大厦里外齐声嚷嚷是何等混乱的场面,于是一套手势系统就被发明出来用于传递价格和交易量给等候的经纪人(这套手势系统的部分内容今天仍被采用)。楼上的接听员探出窗外或小心翼翼地伸出阳台,拼命向马路上自己的经纪人比划手势。楼下的经纪人通常身着色彩鲜艳或与众不同的制服以方便楼上的接听员在拥挤的人群中认出他们。尽管场面看上去非常混乱,但经纪人总是知道在何处买卖特定的股票,某些股票总是在特定的区域(通常是马路边的某个灯柱旁)进行交易。这种场面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显得热气腾腾。
图 2-5 接听员向楼下的经纪人叫喊
1908年,一名主要的路边经纪人,伊曼纽・蒙德尔斯(Emanuel S.Mendels)出面组建了路边市场代理处,并制定了交易规则,不过这一规则几乎没有强制约束力。1911年,蒙德尔斯与其顾问起草了一部章程并成立了纽约场外市场协会(New York Curb Market Association)。
美国商界最为多彩的奇观之一终于在1921年6月27日消失。当天,场外市场协会会长爱德华・麦考米克(Edward McCormick)带领路边交易员们列队在华尔街上游行,沿途高唱“星条旗永不落”并踏入他们刚完工的位于“三一教堂”后面新建的大楼。在那里他们在焕然一新的交易大厅里兴高采烈地开始了第一场交易。有趣的是大厅里每个交易台都装饰有一盏路灯柱,与当年那些马路市场边的路灯柱几乎完全一样。
1953年纽约场外交易所(自1928年起启用此名)正式更名为后来的名称:美国证券交易所。仿佛一个轮回,143年之后,美国证券交易所于2008年又被纽约泛欧交易所集团收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