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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序言

    我们向您介绍的是一家年轻的法国公司金普斯(GEMPLUS)的故事。20 世纪 90 年代,金普斯发明了一款在全球大获成功的产品。 事实上,这款产品一经问世,便立即进入了全球数十亿人的口袋并深入人心,尤其是在中国,中国很早就明智地同金普斯建立了稳定的合作关系。 这款产品在法国被称为“la carte à puce”,在英语国家被称为“Smart Card”,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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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引言 跳蚤与虱子

    引言 跳蚤与虱子 《跳蚤与虱子》[1],这个书名看起来像是寓言故事的标题,但这并非寓言故事。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一段亲历的故事。这是我的故事。 对于出生在法国西南部比利牛斯山深处的我来说,这段不同寻常的人生经历本不该发生。 但为何今日我决定重新提及这段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的往事呢?有以下几点原因。 首先,我有义务向成千上万的合作方说出真相,他们曾协助我创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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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

    前言 一段让芯片卡成为21世纪标志的惊人历程

    前言 一段让芯片卡成为21世纪标志的惊人历程 如今,世界各国正进行着一场无情的战争,以确保自己在经济和政治领域得以凌驾于世界其他国家之上。而美国不断施以恫吓、设下圈套,用种种诡计阻碍法国工业的繁荣,特别是在高科技领域的产业。 事实上,在唐纳德·特朗普的高压下,很多法国的大公司,比如空客、道达尔和标致雪铁龙都被迫离开某些国家(如伊朗),尽管这些公司在那里有大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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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

    从摩托罗拉到马特拉

    20 世纪 80 年代初期,我来到了苏格兰的东基尔布赖德,这是一个新兴的小镇,是格拉斯哥的卫星城。摩托罗拉集团最先进的芯片卡和内存条工厂就坐落于这个小城。这家工厂使摩托罗拉掌握了最先进的半导体技术。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苏格兰议会为吸引高科技投资者的投资,而提供了许多便利条件。 我28 岁通过博士论文答辩后进入摩托罗拉公司,开始了自己的职业生涯。到苏格兰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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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5

    钟表业进入电子化阶段

    20 世纪 80 年代,瑞士,比尔公司 拉加代尔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电话的另一端,一个人大声冲他说:“我刚刚得知马特拉的一些人擅自挖走了我的员工!更重要的是,他挖走了整个团队!我很生气,这让我无法接受。我需要他给我一个解释……” 说话的人是尼古拉斯·海耶克,他是一位黎巴嫩裔瑞士企业家,控制了瑞士制表业一半以上的份额。同期,日本开始将电子技术引入制表业,即将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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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6

    微芯片的诞生:生活中一件必不可少的物品

    1974 年 3 月 25 日,法国国家工业产权研究所 20 世纪 70 年代,罗兰·莫雷诺在《化学现状》半月刊担任编辑秘书,他也做过法国《快报》周刊的杂务人员,后来成为《侦探》周刊的记者,他在报刊业工作了多年。 这个男人对有关电子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热情。他活力无限,经常巧妙地使用文字。他认识总理夫人,经常和演员蒂埃里·勒米特在一起,并在鸡尾酒会跟时任财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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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

    金普斯非凡史诗的缘起

    1988 年 5 月,法国,罗讷河口省,热姆诺 我们的公司创建于 1988 年,起初并没有想过要成为世界龙头。为评估芯片卡作为新产品的潜力,汤姆逊曾委托著名的波士顿咨询公司进行了一项研究。结果显示,市场每年最多可以消耗6万张芯片卡,且仅适用于信息安全领域。这太不切实际了!其实,后来我们卖出的芯片卡达数十亿张。但是包括我的雇主——汤姆逊的高管在内,很少有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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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白手起家

    1988 年夏,法国,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 我们以创始人为核心组建团队,最初的根据地是在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以东,鲁塞特市的汤姆逊工厂。我感到自己回到了熟悉的地方,我曾经在这里担任汤姆逊相关业务的总监。也是在这里,我们开发出用于电话卡的芯片。后来,意大利SGS微电子公司(国际公认的检验、鉴定、测试和认证机构)和汤姆逊半导体公司合并,变成了法意半导体集团。我离开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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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微处理器的出现:见证时代的革命

    1989 年,法国,普罗旺斯地区艾克斯 实际上,我们为法国电信设计的电话卡是存储卡的第一个实际应用。其中的芯片是一个非常简单的组件,微保险丝被植入小型的硅存储器上,它会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而逐渐被烧毁。然后它会像普通剃须刀一样被丢弃,也可以像收藏品那样被收藏。因为不再使用,它会变成潜在的宝贝。 安全性是芯片卡的关键因素。这就需要内存微处理器能够承担加密任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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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0

    结识西班牙:探索新开拓的土地

    1990 年,法国,罗讷河口省,热姆诺 这天,如往常一样,我在进办公室之前路过我的得力助手克里斯汀的办公室,只听她喊道: “马克,一位叫特雷的先生打电话给你。他把号码留下了,让你给他回电。” 这对我来说没什么稀奇的,每天我都有很多事情要忙,因而这条信息就被我忘在了脑后。克里斯汀一向认真,她提醒我不要忘记回电,并补充说这人一再坚持与我取得联系,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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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1

    南美史诗:从格兰德河到火地群岛

    1990 年,加勒比海 很快,国际化就成了金普斯重大的、战略性的发展方针。我与合作伙伴们很快就产生了跨越国境线、从法国本土走出去、将影响范围扩大至世界各地的抱负。 首先要做的就是为后续的发展寻找动力,当时我们与法国电信合作,在电话卡市场上实施的冒险计划奇迹般地取得了成功,同时我们也在市场上占有了一席之地。这时,就像火箭需要二级点火一样,我们也要为公司补充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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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2

    灰色地带:警惕危险线

    1990 年,沙特阿拉伯,利雅得 我们在西班牙的经历表明,一旦某一政治动机掺杂了经济方面的考量,就几乎无法避免地产生腐败。 我发现自己如今身处一个全新的世界,而且在这个世界里我还经常打头阵,单枪匹马,毫无庇护。这样的环境十分不友好,并且与我在过去的雇主摩托罗拉、马特拉和汤姆逊那里见识过的环境完全不一样。这些公司都有具备专业能力和丰富经验的专门团队负责处理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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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3

    商界风雨:一张被囫囵吞下的芯片卡

    1992 年,法国,巴黎 有一次,我应法国石油巨头埃尔夫集团及其董事长洛伊克·勒弗洛什-普里让的邀请,在巴黎一间宴会厅会见了由乌兹别克斯坦总理带领的重要代表团。乌兹别克斯坦拥有丰富的石油、天然气和矿产资源,在苏联解体后他们力求实现出口业务多样化,尤其是在能源领域。相应的,法国则试图用特有的高新技术吸引对方的注意。 这里面怎能少得了芯片卡呢! 我们被招待吃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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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4

    资金需求:业务增长有赖资金的支持

    1992 年 7 月,法国,罗讷河口省,热姆诺 我为寻找新的市场而继续满世界奔走。这是一场真正的冒险,充满着许多未知的因素,特别需要随机应变的能力。事实上,我的潜在客户对此所知甚少,因此我必须向他们详细介绍芯片卡这款产品,包括产品背后隐含的技术及其无限的可能性。我对潜在客户提出的各种类型的要求都会回复,但不论我倾注了多少心血,也会时不时遭受一些不可避免的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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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5

    进取精神:一支与领导者并肩作战的团队

    20 世纪 90 年代,金普斯总部 金普斯丰富多彩的活动 金普斯的发展使我们可以上九天揽月,一路驶向星辰大海。 激励着我和同事们的是始终前进的强烈愿望,就像当初我在橄榄球场上那样奋勇向前。在企业的赛场上,我们总是以集体的力量取得胜利。因此,我一直特别重视我的队友——企业的全体员工。 招聘工作随着企业业务的增长在稳步进行,每份应聘请求都会得到我们最认真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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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6

    雨终虹现: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发展

    1995 年,法国,巴黎 没有人能对金普斯的惊人发展无动于衷。赞美与批评接踵而至,说明公司引发的钦佩或是嫉妒情绪是何等强烈。 在法国,大家更习惯于简单地批评,而不是提出建设性的意见,甚至懒得尝试着理解我们。 《费加罗报》经济板块上刊载过一篇长文,作者打着保护法语的旗号,对我们这家年轻的普罗旺斯公司普遍使用英语的做法表示反对。但这名作者没有花心思进行调查,他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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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7

    跻身顶尖企业的行列

    20 世纪 90 年代,金普斯总部 告别了初创企业的阶段,金普斯现在已经是一家中型公司[1],公司受到的约束也与先前不相同。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公司的结构、组织和管理方法尤其如此。 金普斯过去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但这种家庭精神显然不再能适应新的挑战。对那些过去投资这家年轻普罗旺斯公司的投资者来说,收获的时刻已经到了。他们中的很多人渴望就此退出,收回自己的初始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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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8

    世界正等着我们去开拓

    20 世纪 90 年代,金普斯的业务开始腾飞,营业额从 1992年的 8 900 万美元增长到了 1995 年的 3 亿多美元。公司在意大利、英国和德国新设了销售代表处以支持当地业务的发展。1992 年,我们在西班牙、智利和阿根廷增设了销售代表处,1993 年,我们的业务扩张到了加拿大、日本和澳大利亚,1994 年,我们进驻了委内瑞拉。到 1996 年时,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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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9

    征服亚洲市场

    新加坡 现在请允许我以金普斯董事长和近距离见证人的身份向大家介绍年轻的新加坡工程师蔡天逸的故事,特别是他在任职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的 10 多年间为我们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蔡天逸是在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成立后不久加入的。下面是他的自述。 一家隐藏在中世纪小村庄中的高科技创业公司 1988 年,我离开新加坡前往法国斯特拉斯堡,在汤姆逊先进研究实验室担任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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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0

    为中法合作服务

    搭起中法合作的桥梁 1997 年 3 月 1995 年,我被选派到法国巴黎,参与一个中法教育领域的合作项目。当时中国改革开放已经走过了 10 余年,深圳从无到有发展起来,一片欣欣向荣。我就读的深圳大学,是当时唯一被纳入深圳市政府和巴黎市政府合作项目框架内的大学。后来我作为深圳大学的三位代表之一,被派往巴黎高商做交换生,意在为中法合作搭起桥梁。 巴黎高商的全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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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1

    一步步跌落“美国陷阱”

    德太投资集团投资金普斯实为全面控制 1989 年,金普斯在华盛顿开设了办事处,但美国市场接受新技术的过程比较缓慢。幸而在 1991 年,公司成功与怀俄明州政府合作,为其生产健康卡,打开了一点市场。 尽管如此,由于美国移动电话行业疲软(美国使用的不是通用的GSM标准),加上美国银行业不愿放弃他们传统的磁条信用卡技术,金普斯在美国的发展受到阻碍。 我和我原来的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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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2

    致命一击

    2001 年 12 月 19 日,华盛顿会议 另一件让我感到欣慰的事情是看到《华尔街日报》兼彭博新闻社(以下简称彭博社)主编詹姆斯·普莱斯利发表的文章,标题为《马克·拉叙斯是如何被庞德文和德太投资集团从金普斯踢走的》。 詹姆斯·普莱斯利是一位受人尊敬的新闻记者,曾两度获得著名的普利策新闻奖。 他的言论被发表在彭博社的内部文件上。彭博社作为美国最大的财经资讯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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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3

    法国21世纪首个独角兽公司的陨落

    在这个令人忧伤的故事中,我独自一人对抗美国强权势力,结果不仅对我影响深远,也对我的亲朋好友造成了极大影响。 金普斯作为“法国 21 世纪首个独角兽公司”,其财产、技术以及独立性都遭到了严重侵害,但法国却从未试图捍卫金普斯,亦不曾保护过我。 或许是因为两国领导人之间存在太多私利纠葛,尤其是在金钱方面的利益,这一切都暗藏在美法两国情报部门发表的一些有关反恐的冠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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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4

    美国旧秩序面临的众多严峻问题

    我必须用全球经济的几个非常重要且令人担忧的数据来证明我的观点。 债台高筑的国家 考虑到新冠肺炎疫情造成的破坏,债务数据会更加令人担忧。 截至 2019 年 5 月 31 日,美国的债务总量达到 74 万亿美元,相当于其国内生产总值的 3.5 倍。 而到了 2020 年 9 月 30 日,即 16 个月之后,美国债务数额达到了 82.14 万亿美元,也就是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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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5

    如何避免跌落他国陷阱

    为了捍卫自己,建设更好的世界,我们能够采取什么措施?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金普斯和我个人遭受的恶行与攻击,使我不得不考虑采取更深层的措施来保护我们未来的生活、我们的公司,当然还有我们的朋友及同盟的公司,从而保护我们的业务。希望读者不会为此感到惊讶。 美帝国主义的行径使我蒙受了重大损失,而且我还处在面对美国进攻的第一线。但我认为自己已经吸取了教训,我再也不想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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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6

    构想一个全新的商业世界

    金普斯的传奇经历,在法国已经成为经典案例(不过法国政府对这个教训认识得太晚,没能保护我们)。透过这一案例,你们应该能够明白美国如何利用其全部的金融及司法权力,在先进工业领域强制推行帝国主义,而且这一行径目前也逐步扩展到了数字领域。美国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确保对世界经济的掌控。 那些试图反对美国的人可要当心了!美国的司法武器不讲情面,美国政府打着“法律战”的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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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7

    将我们的优势与技术、人口和社会的主要趋势相融合

    我们刚刚谈到了在信息及数字技术领域不再受制于人的好处,而这一切都有赖于关键的电子元件。 然而,还有一些战略领域对于中法两国也很重要,特别是能源、水、某些关键矿产、农业、医疗及教育领域。 中国和法国(以及更广泛意义上的欧洲)可以在这些领域展开合作,并对非洲这一非凡的“试验场”进行共同开发。我认为,这对于我们各自国家的未来及独立都至关重要。 让我们首先列一张简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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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8

    中法共创美好未来

    关于中国和法国优势互补的提议 当今世界经济战争愈演愈烈,美国挑起的冲突也日益增多。在这一背景下,我相信建立新型国家联盟的做法是可取的。我在金普斯的亲身经历无疑让我眼界大开。过去,我受到历史和文化因素的影响,采取了与盎格鲁-撒克逊世界合作的战略。可是金普斯事件让我如今转向了同亚洲,特别是同中国进行更为紧密合作的战略思想。 当初金普斯在国际市场,特别是在亚洲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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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9

    后记

    亲爱的读者,你们能够从我的长篇辩护词中得出什么结论呢? 事实上,美国对我创建的金普斯实施的“抢劫”,让我如梦初醒,面对现实。我曾在美国工作多年,要么是在美企工作,要么是在与美企有密切联系的企业工作,总之,我以前生活在盎格鲁-撒克逊文化圈里。因为我创造的产品是面向全球的,所以,我培养出了自己面向全球市场的文化与能力。但在我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没有接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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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30

    译后记

    从中兴受罚到华为被禁,种种缺“芯”之痛让我们意识到,中国芯片的发展之路崎岖不平。中美芯片之争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也是一场持久战、拉锯战。因此,中国若想走出芯片困境,必定同时需要勇气和理性。而芯片行业全球领先者、世界最大SIM卡制造商——法国金普斯公司的经历,或许能为中国提供可资借鉴的经验。 本书由金普斯公司创始人、前董事长马克·拉叙斯,和金普斯法国总部前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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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跳蚤与虱子

引言 跳蚤与虱子

《跳蚤与虱子》[1],这个书名看起来像是寓言故事的标题,但这并非寓言故事。这是一段真实的故事,一段亲历的故事。这是我的故事。

对于出生在法国西南部比利牛斯山深处的我来说,这段不同寻常的人生经历本不该发生。

但为何今日我决定重新提及这段始于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夕的往事呢?有以下几点原因。

首先,我有义务向成千上万的合作方说出真相,他们曾协助我创造了芯片卡。芯片卡正是由我之前所在的公司金普斯在法国南部研发的。

其次,我希望回应亲友们恳切的要求,他们只见证了这段历史的局部,却常常忽视了真相的全貌。作为主要参与者,我应该向他们坦诚地展示故事的全部脉络。

最后,也是出于对我家人的尊重。他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的痛苦,特别是大量书籍和报纸中记载的那些被歪曲的、有失公允的事实,而我从未有机会让别人听到我的声音。强大的政治机构和金融机构四处散播着假消息,而其中大部分是美国的机构。它们希望通过将我妖魔化来洗脱它们掠夺法国一家年轻企业的罪名。

那么在这段故事中“虱子”做了什么呢?

经过仔细思考,我认为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最终得以存活于世,有赖于他对胜利的执着,以及为了活着而抗争到底的精神。

我最终得以幸存,首先应该归功于我特殊的家庭环境,它让我跨越了许多障碍。我出生于巴斯克地区的一个名叫莫莱翁利沙尔的小镇,在家中排行老大,父母曾是贝阿恩的年轻教师。父母对待教育事业以及他们的学生,就如同传教士般全身心地投入,无时无刻不散发着活力与勇气。此外,他们都发自内心地热爱运动。

然而,我的童年却极不寻常。

我出生在爷爷奶奶家,那时连婴儿保温箱都不常见。出生后没几天,我便被诊断出喉咙处患有蜂窝织炎。这种病足以夺走我年幼的生命,但一位年长的乡村医生成功地挽救了我。

虽然情况很快有所好转,但我的身体依然很虚弱。四岁时,小儿麻痹症又折磨着我的四肢和各个器官。那时候在东比利牛斯省,人们还没有把这种病称为“脊髓灰质炎”。这种病让我左半边身体动弹不得,一只眼睛也闭不上。

幸好在我出生后 18 个月,弟弟出生了。他叫米歇尔。他看上去活泼好动,讨人喜欢,我们说的话他总能模仿着唱个不停,而且唱得很动听。他的体质比我好得多。我们两个就像双胞胎一样一起长大,总是穿着相似的衣服。一路走来,他一直都坚定地支持着我,这种支持对我而言不可或缺。

当时,德国侵略者还驻扎在法国北部,并决定向南部扩张,直至法国与西班牙的边境。德国士兵占领了我们在莫莱翁利沙尔上的男子小学。那时候二战正打得如火如荼。尽管如此,小学里的课程还是照常上着,不过只剩下几个班级了。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上午,父亲让一部分学生留在教室里做练习,他则去了顶楼,那里有另外一部分学生正在上安装电力装置的劳动技能课。

就在这时,一个反应迅速的男孩跑了上去,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先生,先生,‘盖世太保’[2]在教室等您!”

父亲毫不犹豫地从顶楼急匆匆地登上屋顶,翻越学校和教士住宅之间的围墙,与同为游击队发起人的神父一同钻入附近的山中,同游击队会合。让·拉萨尔是一位曾担任国民议会议员的传奇人物,他的父亲当时亦活跃在距小镇东部约 10 公里处的另一个抵抗组织中。

从那时起,许多难以磨灭的记忆便留存在我心中,并且塑造了我的性格。那时母亲孤身一人照顾我们。母亲心里清楚父亲随时会面临危险,整天担惊受怕,夜里还会抽泣不止。曾有一两次,在深夜,父亲偷偷回来安慰母亲,而我和弟弟对此毫无察觉。

尽管母亲多次告诫我不要这样做,但我还是会花上好几个小时,坐在厨房窗户前的椅子上观察德国士兵。他们将重机枪放在学校的院子里,他们的大炮仿佛正对着我。

我看到院子里的囚犯屠杀牲畜,光着脚走在血泊里,为驻守的军队准备肉食。我还看到士兵不停地进行军事演习,其间时不时地向纳粹旗帜敬礼。德国军队强迫乌克兰的囚犯在泥沼中爬行。不过,士兵允许这些囚犯在晚上放声歌唱,而这时弟弟便会用他美妙的嗓音跟着一起唱。弟弟走在路上时也会高声唱:“元帅,我们在这儿!”这首歌是学校的老师被迫教给我们唱的。我妈妈听着觉得很难过,因为这首歌赞颂的是当时的法国总理贝当元帅,而他选择了和德国侵略者合作……

一天深夜,我们的住所里突然间传来一阵令人恐惧的声音。德国人猛烈地敲着门,他们以前从来不会这样贸然行动。他们是来告诉我们有关父亲的消息的吗?

还好只是虚惊一场。原来是一个阿尔萨斯(法国东北部行政区名及旧省名,是法国本土面积最小的行政区域)“囚犯”为两名士兵指路,带着他们来到了这儿。他们只是想征用餐具,为一位高官出席的宴会做准备。不过我和弟弟都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紧紧抓住母亲的裙子。

突然有一天,院子空了,一个德国人都没有了!他们急匆匆地离开,去和法国西北部的德国士兵会合。父亲终于可以回到我们身边了。他虽然消瘦了不少,但看上去很精神。在这期间,他所在的游击队共抓住了 42 名德国战俘。我第一次见到了能够握在手里的武器。在庆祝莫莱翁利沙尔解放之时,我们欢欣鼓舞地参加游行,焚烧希特勒的雕像。但我们也看到了一些女人被一群奇怪而又激动的人当众强行剃头羞辱。父亲告诉我们,他可从来没有在游击队里见到过这群狂热的人。

我曾目睹父亲的战友扛着枪,到家里来喝咖啡。其中有一个大老粗,粗暴地将冲锋枪往饭厅的角落一扔,结果枪走火了,立刻响起了一阵扫射声,天花板都被射穿了。不过居然奇迹般地没有人员伤亡。我和弟弟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反而觉得很激动,因为我们终于听到了战争的声音。

然后,到了“处理战利品”的时候了。人们细心地收集英国盟军空投时留下的降落伞布。这些伞布的用途很广泛,其中一种橙色的布料是由人造丝制成的,母亲心灵手巧,用它来做垫子、桌布、被子以及各种装饰品。她还给我和弟弟做了非常合身又蓬松的“兜兜裤”。我们穿着的时候很引人注目,还会因此引来其他人的嘲笑。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

之后父母被派到了拉克城,那是一个坐落在波区和奥尔泰兹之间的小城镇,就在波河的岸边。母亲负责女子小学,父亲则负责男子小学。这个小镇只有 432 名居民,镇政府唯一的办公室就夹在两所学校中间。女校和男校的两处院子只用一堵厚墙隔开。镇上唯一的饮用水水源在楼外,那里有一个手摇水泵,可以用它来取用这种珍贵的液体。在将近 10 年的时间里,都是我负责用水桶装满水,然后再将水存放在家里。同时,我被任命为镇上公民身份登记的负责人,不过早在贝阿恩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负责这事了。自 10 岁起,每周日晚上的篮球赛结束之后,如果母亲有事被调离开,我还是唯一负责在她教的班级里播放电影的人,那时父亲和邻镇的同事自发组建了一个巡回电影俱乐部。

也正是在那时,在父亲的影响下,我发现了运动的好处,运动奇迹般地让我摆脱了残疾。

父亲尽管是一名橄榄球训练员,却在比利牛斯-大西洋省和朗德省积极倡导篮球教育实践。虽然他认为橄榄球才是球类之王,但是很多小镇都凑不够一支橄榄球队最低要求的 15 人。而且他觉得让男孩现在就打橄榄球还为时过早,因为他们还不够灵巧,从打篮球开始慢慢过渡,更能培养他们的反应力和敏捷度。这一招真的奏效了!而且,当地用来举办“朗德省奶牛竞跑”的场地非常适合当篮球场。该场地不仅土壤厚实,可以吸收雨水,而且其中大部分区域都能被灯光覆盖。更巧妙的是,其阶梯座位还能容纳大量观众。

道路部门的专家帮忙铺好了场地上的沥青,法国电力公司的员工则安装好了照明设备。我在那里没日没夜地打篮球,篮球的弹跳声让母亲很不耐烦,她倒更希望我和弟弟休息或者做作业。

就这样我的身体发生了巨变。我长高了,长得比弟弟还高,而且之前脊髓灰质炎留下的后遗症几乎都消失了。在一次 60 米计时跑的比赛中,父亲发现我居然能追上跑得最快的小伙伴了。自此,我便只有一个目标:跑得比别人更快、更久!在以后的人生中,我一直遵循这条人生准则。

我很快便在当地的篮球圈成名了。我不仅身手异常敏捷,还懂得如何压制对方球队里最好的球员。我会一直贴身盯着他,几分钟后,他会被我弄得心烦意乱,甚至对方整个团队都可能变得晕头转向。用这种方式来击败比我们更强的球队多有趣啊,哪怕只是理论上也好!

我的绰号“虱子”正是这样得来的,因为这种小虫子一旦私底下抓住了什么,便永远不会松开。

后来我的父母升职到附近的奥尔泰兹工作,各种各样的头衔和奖励接踵而至。此时父亲担任当地男校的校长,管理很多班级。更棒的是,离学校几米的地方就是著名的拉穆泰篮球馆。后来奥尔泰兹俱乐部在法国一举夺冠,并在欧洲男子篮球锦标赛中取得了辉煌的战绩。之后,这个篮球馆便成了人们口中的法国篮球圣地。那时候我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和朋友一起在篮球馆度过的。

这个篮球馆能建起来很不容易。市长乔治·穆泰是回力球发烧友。20 世纪 30 年代,他决定修建一个大型的体育场地,让市民能够不受天气干扰,尽情地玩回力球。体育场是由著名建筑大师古斯塔夫·埃菲尔的学生规划的,整个场地至少需要 80 米长,30 米高,还要能够容纳一个大型的回力球场。像奥尔泰兹这样的小镇,要怎样说明这笔钱值得花呢?于是市长便计划让体育馆变为每周二面向公众开放的室内市场,里面有丰富多样的水果、蔬菜和禽类。能集多种功能于一身的体育馆非常少见,正因如此,场馆最终顺利被批准修建。奥尔泰兹也因为这座体育馆而声名鹊起,被视作法国最热爱体育的几座城市之一。

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在面向大区所有省份的年轻篮球员选拔赛中脱颖而出,无疑比准备初中毕业考试和第一次中学毕业会考都重要得多。弟弟米歇尔的篮球同样打得很好,所以对他来说情况也一样。他是个非常较真儿的人,一旦认为裁判裁决不公正便会毫不犹豫地出面反对。在很荣幸地被父亲提拔为篮球队队长之后,我不得不一次次提醒弟弟要控制自己,有时会将他换下送回替补席。于是在回家路上,我也少不了和他“用拳头说理”。

后来,我在奥尔泰兹体育俱乐部里,自然而然地将对篮球的喜爱转移到了橄榄球上。

即便我平平无奇地通过了高中会考的数学基础科目,但我对自己的未来很坚定,我要成为一名体育教师。父母不知道我曾经暗自为巴黎高等体育师范学院的遴选考试做准备。我报名就直接通过了临近波尔多市的塔朗斯体育培训中心(CREPS)的遴选考试,而其他竞争对手都需要上一到两年的预备班。这样,我有幸成为国家最优秀的 50 名候选人中的一员,并且要在第二年 9 月初参加下一轮选拔。我真的太幸福了!那时我就已经笃定自己在结束光辉的球员生涯之后,40 岁出头便能当上法国橄榄球队的教练了。

然而,我还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我的父母尽管内心热爱教师和运动员这些职业,但是坚决不同意我的职业规划。那时参加选拔的惯例是要在 8 月底前准备好缝有自己名字的衣服,但母亲却拒绝帮我准备行装。父亲则一直对我唠叨,说 50 岁以后体育教练的身体损耗会很大,关节也会受损。他斩钉截铁地说,发展大脑当然比发展肌肉更为明智!

必须一提的是,在波尔多中学毕业会考口试过后,父亲便已经替我报名了高等工程师学院的入学遴选考试。

我最终被里昂的一所工程师学院——里昂国立应用科学学院录取了。这所学院是由加斯东·贝尔热和时任校长让·卡佩勒两位富有远见的人士借鉴美国大学校园模式规划建立的。我总是觉得我之所以能进入这所学校,更多是因为我在体育上的成就,而不是我的数学能力。当我发现同学们的科学能力都格外突出时,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尽管我放弃了体育教师这一内心向往的职业,但毕竟是让父母放心了,因此我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出乎意料的是,当时学校还没有完全建好,所以我又多出了两个月的假期。就在那时我认识了玛泰并经常和她见面,不久后她便成为我的妻子。另外在体育方面,我所在的奥尔泰兹体育俱乐部的橄榄球俱乐部与里昂高校奥林匹克橄榄球俱乐部达成重大协议,允许来自比利牛斯-大西洋省的优秀球员转会,我自然也是其中一员。这些球员后来成了小酒馆的老板,球迷经常在这家小酒馆庆祝球赛的胜利。

坐着火车经过漫长的时间穿过中央高原之后,1957 年 11 月11 日,我在里昂佩拉什车站下车。当时车站雾气弥漫,天寒地冻。看到这种天气,我心里一颤。然而当我接下来听到车站的广播之后,心里不禁又颤了一下。广播在播报:“马克·拉叙斯先生,有人在车站接待室等您。”我难以相信当下发生的事情。谁会愿意来接我这么一个刚从比利牛斯-大西洋省来到里昂的“小农民”呢?

我在那里见到了里昂《进步报》的记者和陪同的摄影师,他们是来采访我的。里昂高校奥林匹克橄榄球俱乐部的最后一位新成员抵达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显然,此时我已经离拉克城和奥尔泰兹很远了。

现在要讲到“跳蚤”[3]了吗?我们马上开始讲了!

我将在里昂国立应用科学学院里度过人生中最精彩的十年。我在那里完成四年的大学学习之后,获得了物理工程专业的工程师学位。接着我在学校里继续担任助教及助理研究员,为以后攻读博士学位做准备。三年之后我获得了工程博士学位,此后又做了两年研究,获得了物理理学博士学位。这让我当教师的父母感到很满意,因为或许有一天我能成为一名大学教授,而不仅仅是一名体育教师。

而我弟弟则是先在波尔多的蒙田中学读了两年文科预备班,为冲刺精英学院做准备,然后在里昂的马蒂尼埃中学继续学习。因此我们有机会在同一家橄榄球俱乐部里打球。他担任青年队的队长,位置是传锋,而我则是主力队的边卫或者外侧中卫。后来他在卡尚高等师范学院[4]上大学。

在这期间,我的两个儿子布鲁诺和吉勒也出生了。

此时,阿尔及利亚战争结束了。这场糟糕透顶的战争持续了28 个月,动用了大量军事力量,征召的都是年龄和我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然而,比赛中两次严重的头部创伤大大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它不仅为我的橄榄球生涯画上了句号,我也因此一直得以获准缓期应召,直到 27 岁被彻底免除服役。

终于,我决定要换个环境,离开学界,到工业界去。我告诉了父亲这件事,他对此大失所望。为了方便我们一家人团聚,他在拉克城的工业区帮我找了份工作。自从人们在拉克发现了巨大的天然气矿藏之后,当地的发展非常迅速。我在那里任职期间,曾和许多行业内的高层人士会面。

我有幸发现了更多机会。我在新闻周刊《快报》的一篇简讯中得知一家美国电子公司要在图卢兹成立分公司。这件事还得到了当时的法国总统戴高乐和总理米歇尔·德勃雷的同意。他们在这之前一直都对美国在法国本土投资持反对态度。

这家美国公司——摩托罗拉正在招聘年轻的工程师,并承诺在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提供培训。我很幸运地被录用了,因为我的研究方向非常贴合新型电子元件的制造技术,这种电子元件就是著名的半导体。

当时研究半导体技术的只有美国大学的一群研究人员。他们在加利福尼亚州的旧金山附近,潜心研究这项改变世界的技术。他们因发明了晶体管这种神奇的微型固体元件而获得了诺贝尔物理学奖。收音机在法国出现后常被误称为半导体,而实际上应该称它为半导体收音机或晶体管收音机。晶体管收音机里的微型晶体管取代了原先笨重、脆弱、耗能巨大且价格昂贵的电子管(当时被称为整流管),性能也因此而变得更加强大了。

1967年7月14日,我抵达了亚利桑那州的菲尼克斯。那天很热,放在阴凉处的温度计都能达到 40 摄氏度以上。我到那儿以后连一个英文单词也不会说。在最初的几个星期,是西班牙语拯救了我,因为当地通用西班牙语,而我也只能靠墨西哥菜填饱肚子!

在摩托罗拉公司,我的工作是什么呢?

就像我在里昂国立应用科学学院所写的博士论文那样,我需要将特定的外来原子迁移到一块非金属的晶体网络里,而这块非金属是因其电子性能而被精心挑选出来的。这里所说的非金属正是著名的硅,它是自然界中最常见的一种元素,我们在沙子中就能够找到。沙子由硅石组成,硅石也就是氧化硅。然而,硅的提炼不仅流程特别复杂,而且还需要昂贵的设备和极度纯净的环境(如无尘实验室)。

我也因此进入了“硅芯片”的世界,这项技术原本只有美国人才能够掌握。我们进入的是一个“无限小”的世界,因为我们正在学习如何控制物质的原子和电子,以及如何直接与它们“对话”。

英文将芯片称作chip,因为其中掺杂外来原子的“硅碎片”尺寸极其微小,甚至比大头针的针头还要小。掺杂“硅碎片”的目的是让芯片变得极小以降低成本。

后来在法国,这种小东西就被称作“跳蚤”(la puce)。

起初,在我去摩托罗拉公司时,这项技术仍处于开发的最后阶段。然而,第一批“集成电路”已经发展到了尽头,这批电路里的每个芯片内部都只有几个晶体管。在接下来的几年里,技术逐渐发展了起来:每个芯片内部先是有数十个工作组件,而后是数百个、数千个,直到数千万个。只有放入如此多的工作组件,我们才得以制造出那些知名的微型处理器及存储器。它们现在就在我们每个人的口袋里,在我们的智能手机里。今天的智能手机,比以前实现载人登月的电脑的性能还要强大,然而能耗与造价却不足后者的百万分之一。

故事仍在继续!我想与你们分享的正是这段非凡的经历,因为我有幸亲历其中并见证了它每一步的发展历程。在 40 年的职业生涯中,我这只“虱子”最终运用自己的才能,制作、掌握了高性能的“跳蚤”,并将其销往了世界各地。

我和我的朋友古文俊将向你们讲述这个激动人心的故事。文俊是我在法国创建金普斯公司时非常重要的合作伙伴,他为金普斯的亚洲业务,特别是金普斯在中国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他倾注了大量心血,与我合著了本书,我才得以揭示一切尘封的秘密以及这段充满着奇遇和出色成就的经历。但这段经历还伴随着真真切切的悲剧。有些人在国际上深谙经济战之道,在他们发动的攻势面前,我终究发现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马克·拉叙斯

[1] 本书法文版书名La Puce et le Morpion的直译。

[2] 盖世太保是德语“国家秘密警察”(Geheime Staats Polizei)的缩写Gestapo的音译,由党卫队控制。

[3] 芯片的法语la puce也有“跳蚤”的意思,与前文的“虱子”相对应。

[4] 巴黎萨克雷高等师范学院的前身,是当时法国享有盛誉、入学竞争激烈的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