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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服亚洲市场
新加坡
现在请允许我以金普斯董事长和近距离见证人的身份向大家介绍年轻的新加坡工程师蔡天逸的故事,特别是他在任职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的 10 多年间为我们公司做出的巨大贡献。蔡天逸是在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成立后不久加入的。下面是他的自述。
一家隐藏在中世纪小村庄中的高科技创业公司
1988 年,我离开新加坡前往法国斯特拉斯堡,在汤姆逊先进研究实验室担任研究工程师。汤姆逊集团选派了两名新加坡工程师前往这个新成立的国际实验室工作,我便是其中之一。实验室的任务是为汤姆逊家用电器公司开发先进的产品。
这是我第一次前往欧洲和法国,新鲜的工作经历带来的兴奋盖过了对自己完全没有法语知识的担忧。汤姆逊是当时大众熟知的品牌,也是法国一家主要工业集团的名字。我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并在那边安顿了下来,此时,我连半个法语单词都不会说。
在集成电路设计实验室进行了两年的软件开发工作后,我开始感到厌倦并考虑更换工作。我和实验室前主任帕特里斯谈了我的想法,他邀请我在 1989 年底和马克见面。帕特里斯早些时候加入了金普斯,担任公司研发部的主管。
秋天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六上午,我乘坐的飞机降落在马赛普罗旺斯机场。
普罗旺斯美丽的蓝天与斯特拉斯堡阴沉的天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穿过马赛市,很快到达了金普斯在热姆诺的工厂。帕特里斯原本计划来接我一道参加和马克的面谈,但他的太太那天恰好分娩,他只好向我表示抱歉,不能同往了。
马克·拉叙斯热情地接待了我。他精力充沛,有着运动员的体形。他领我参观了工厂。工厂的地板闪闪发光,一切整洁有序。全体员工都穿着颜色各异,代表不同工种的工作服。在领我参观时,他很自豪地指出工厂是全自动化的,每周 7 天每天 24 小时全年不间断地运转,可以将报废率控制在百万分之一以下。我注意到他能叫出员工的名字,和每个人打招呼,有时还和女工以法式贴面礼问好。整个工厂就像个大家庭,马克是一家之主,而每个人都在朝着同一目标努力。他告诉我,他的雄心是让金普斯成为世界上最好的芯片卡公司,并在将来的某一天让每个中国人都能用上他们的芯片卡。我记得在参观结束时,他特意强调:“我们的工厂比日本工厂更加干净,更加井井有条!”那时,日本被当作世界标准看待。
马克十分讨人喜欢,对公司投入颇多,这无疑让他与所有员工都建立起了牢固的联系。他的热情打动了他遇到的每个人。我们的讨论十分愉快。我对自己说,在金普斯工作会是件很有趣的事。
我把我所有的行李都塞进了自己棕色的雷诺R5 小汽车,从斯特拉斯堡驱车约 12 个小时到了热姆诺。1990 年 4 月 1 日,我加入了市场营销部。该部门由公司创始人之一达尼埃尔·勒加尔领导。公司指派给我的工作是推广用于自动售货机和付费电视的芯片卡,以及与刚成立不久的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进行协调。
我的许多年轻同事都毕业于商学院,会讲多种欧洲语言。他们负责处理从订货到交货的价值数百万美元的预付费电话卡合同。一待合同签订,公司就会提拔他们管理金普斯驻该国的办事处,以确保业务发展。这是一支年轻的团队,金普斯的管理层也为他们提供了经营业务所需的支持。每个人都斗志昂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为公司争取更多业务。于是公司的营业额呈指数级增长,芯片卡订单量十分可观。
您刚刚读到的就是蔡天逸这位年轻的工程师加入金普斯前后的见闻。
现在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他是怎样在我们征服亚洲的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的。
我们是在 1989 年有幸招聘到蔡天逸的。那一年,我们借着一次偶然的机会和新加坡经济发展局的代表在巴黎会面,随后成立了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我们立即与新加坡经济发展局旗下的祥峰投资控股公司成立了合资企业,而祥峰也成了金普斯在欧洲以外最大的股东。
蔡天逸仍留在法国工作,一开始负责与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驻新加坡办事处的所有交流与协调事务。新加坡办事处由我从法国-新加坡研究所聘请的埃里克·阿尔泽教授领导。
技术交流、市场营销、芯片卡生产和寄送这类极其复杂的物流工作以及客户接待工作,都由蔡天逸独自处理。
巨大的业务量让他夜以继日地工作,特别是法国和新加坡之间还存在时差。就这样,他不论是在技术、市场营销领域,还是在覆盖公司所有产品和服务的物流工作方面都锻炼出了超常的能力。
因为他单身一人,且不像某些年轻同事那样整晚泡在马赛的夜总会里跳舞,所以他在公司的工作时间长到无人可及。我手下的一名高管来找我,说其中必有蹊跷,他搞不好是名“间谍”,因此,我们应该对他加以监视,禁止他在夜间和周末进入公司。
但结果是,我发给了他一张胸卡,让他一周 7 天一天 24 小时都可以进入公司。
我们两个就这样建立起了特殊的信任。
因为金普斯的名声在亚洲得到了迅速传播,蔡天逸的业务领域也很快就超出了新加坡的范围。事实上,亚洲许多国家和地区都向我们提出了请求,希望开展技术和市场交流,或是期待能到法国拜访。蔡天逸对当地语言的精通成了我们的一项重要优势。
中国台湾
早在 1990 年,中国台湾就对芯片卡技术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财金资讯股份有限公司的高级副总裁李女士来法访问时,就试图统一台湾所有金融交易中的微处理器卡[1],想就此项目进行洽谈。
此后,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又拿下了台湾荣电国际集团的招标项目,为台湾的银行提供芯片卡。
这是金普斯在银行业领域拿下的全球首份订单。
我们在物流与保障工作中遇到了重重困难:我们必须远程为不同银行提供服务,银行数量众多而单家批量很少,且常常带有汉字徽标。
没有蔡天逸夜以继日的辛勤劳动,我们绝不可能成功。
这次成功后来成了金普斯亚洲业务的重要范本。
我还得到了台湾积体电路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积电)创始人、董事长张忠谋先生的亲自祝贺。1987 年他创办台积电前还在德州仪器公司工作时,我和他曾有过接触。金普斯和台积电几乎是同时创办的。
韩国
1991 年初,三星数据系统公司与我们联系,希望我们能供应 10 万张微处理器卡,以助他们推出国民身份证。
蔡天逸独自一人赶赴首尔,会见了韩国政府官员、三星数据系统公司高管以及韩国造币公社的董事长。这次访问成功地达成了合作协议。
就在这次访问后,三星的竞争对手LG公司也提出希望与金普斯合作,让我们为他们提供芯片卡。由于和三星已有合作,我们只与LG签订了读卡器的供货协议。三星得知这笔交易后不太高兴,因为他们也希望向市场出售读卡器。
金普斯成功完成了这次项目。这一名为“多元件集成电路”(MCOS)的产品被认为具有很高的安全性,在韩国用于进行身份验证。
由于这一成就,许多韩国公司寻求与我们就芯片卡的其他应用进行合作,特别是自动售货机和门禁访问系统。
我还曾为此与蔡天逸一道,亲赴首尔会见我们的业务伙伴。
SIM卡和移动电话
自1992 年起,随着全球移动通信系统这项新的移动电话模式在欧洲取得越来越大的成功,我们的SIM卡业务开始向澳大利亚、新加坡和中国香港发展。这项技术也迅速被许多亚洲其他国家和地区采用。
SIM卡业务是金普斯科技(亚洲)公司一项非常重要的业务,公司的研发团队一直忙于为亚太地区的电信运营商开发新的服务项目:消息服务、金融服务、各种应用程序和游戏服务等。
我们的SIM卡市场份额实实在在地出现了爆炸式增长,为此不得不招聘大量人员以补充我们新加坡团队的不足。
日本
同样是在 1992 年,我们接到了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 600 万张芯片卡的订单。困难之处在于我们必须搭载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的S-Type操作系统,以确保所有日本运营商间的信号可以互通。此外,我们必须采用以前从未使用过的日本日立公司的原装芯片,这给我们增加了额外的负担。
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的技术选择与欧洲的通常做法差异很大,特别是在通信协议、加密算法和安全管理概念方面,这让整件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由于存在语言障碍和时差等问题,我们和客户在沟通上有很大的困难。但是,在蔡天逸的协调下,我们法国的研发团队成功完成了所需的大量工作。
金普斯的技术优势最后得到了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的认可。我们两家公司由此建立了密切的联系与互相的尊重。我和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的董事长藤田史郎先生还曾在东京进行过几次会面。
会面最直接的结果就是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决定为其一万名员工配备我们的芯片卡,之后对方又提议让蔡天逸去他们那里出差三个月以帮助推广我们的技术。我们自然是热情地接受了这项提议。
1993 年,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成功说服日本最大的石油产品经销商出光集团推出带有芯片的Mydo会员卡,这让我们售出了数百万张芯片卡。
在这一系列合作之后,藤田先生接受提议成为金普斯的股东。
不久后的 1996 年,日本电信巨头国际电话电报公司也决定投资金普斯,以便更好地在日本以外推广自家的产品。事实上,不论是公共电话还是移动电话,日本在电信领域一直没有推广芯片卡的国家计划。
获得日本电报电话数据公司和国际电话电报公司两家如此重要的工业巨头的认可,对我们这样的年轻法国公司来说还是头一回。我们在东京开设了办事处,蔡天逸则当之无愧地成为东京办事处的领导。几年后,他来到伦敦与我共事,与他一道前来的还有他优秀的妻子和可爱的宝宝……
我们的出色表现给法国政府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东京时,时任法国电信部长曾邀请我共进早餐。一同用餐的还有雷诺日产联盟董事长卡洛斯·戈恩以及蒂埃里·布雷东,后者在信息技术领域有过一段出彩的职业生涯经历,如今他被任命为欧盟委员会负责工业、数字、防务和太空事务的专员。
我们会跻身顶尖企业的行列吗?
实际上,也正是在这些成就之后,我们与中国大陆展开了交流,我和中国负责电信领域的部长在北京签署了一项协议,计划先在天津合资投建一家大型电话卡制造厂。
古文俊将在下面向大家介绍我们在中国史诗般的发展历程,因为他正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1] 微处理器卡是芯片卡的另一种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