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第3章 生理学
第3章
生理学
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老子
没有现金,没有风格,
没有女孩逗你笑,
但别担心,要快乐点儿,
因为当你担心的时候,你会皱眉,这会让所有人情绪低落,
所以别担心,要快乐点儿,
别担心,现在要快乐点儿!
——博比·麦克费林
博比·麦克费林这首欢乐的歌在20世纪80年代末随处可以听到,这首歌不仅为他赢得了格莱美年度最佳歌曲奖、年度最佳唱片奖和最佳流行男歌手奖,还推出了上千件衍生T恤产品。如果我们细读细品,歌词“别担心,要快乐点儿”其实反映了受到情绪影响的身体状态(比如皱眉)和引发行为的情绪(比如担心)之间存在的一种常见的、直观的关系。
但真的那么简单吗?
早在1872年,一位像查尔斯·达尔文一样著名的思想家,相信身体状态可以影响情绪,就像情绪可以引起某种身体状态一样。达尔文在《人类和动物的情绪表达》一书中写道:“如果一个人做出暴力的手势,他的愤怒就会随之增加。”然而,达尔文并没有把这一发现成果据为己有,而是归功于法国大脑解剖学家路易斯·皮埃尔·格拉蒂奥雷的研究工作,后者写道:“即使是身体的偶然运动和位置变化也会带来相关的感觉。”这些伟人不是在说“别担心,要快乐点儿”,而是在说“你在担心?微笑一下,你就会快乐”。
后来,人们用20世纪的经验主义,证明了19世纪有关身体和情感的联系的观察发现。罗切斯特大学的研究生詹姆斯·莱尔德将非功能性电极贴在受试者的眉毛、嘴角和下颌轮廓上,表面上看,他要在一系列变化的条件下测量面部肌肉的活动。
当受试者被连接到假的装置上时,莱尔德要求他们做出各种各样的表情——从皱眉、微笑,到紧皱眉头,然后要求他们对一系列漫画的滑稽程度进行1~9的评分。与多年前达尔文的观察结果一致,那些被安排皱眉的受试者认为,漫画明显没有那些被诱导做出微笑动作的人认为的那样有趣。
而斯特拉克、马丁和史泰普的研究成果更加广为人知,他们发明了一种更为简单的方法,让受试者在不知道真实测试结果的情况下微笑和皱眉。研究人员告诉受试者,他们将参与一项旨在衡量“心理运动协调”的研究,目的是帮助残疾人学习使用手写笔写字或使用电话。受试者需要从两种方式中选择一种将一支笔含在嘴里,一种是用牙齿夹住笔,这样就会露出微笑,另一种是用嘴夹住笔,这样就会露出皱起的眉头和脸。结果几乎与莱尔德的相同,微笑的受试者给漫画的评分为5.1分,皱眉的受试者平均给4.3分。
由于这些开创性的研究,新的应用出现了,它在减少种族主义和增加创造力等方面证实了身体-运动-精神假说。随后,一些试图复制早期研究的尝试取得了喜忧参半的结果,但极少有人认为,我们对于精神、身体之间相互作用的理解是双向的,而非单向的。理解人类生理学对投资决策的影响算是一个未得到充分重视的研究领域,它确实是一些善于思考的投资者一些独特优势的来源。
接入生活
让我们继续探讨生理学和投资之间的硬道理——你不是为了快乐或做出好的投资选择而生,而是为了生存和繁衍而生。让一个为短期存活而生的人成长为一个长期投资者,这有点儿像用锤子来粉刷一间屋子。虽然你可以完成任务,但结果并不会漂亮。
接入生活的一个结果,就是损失厌恶(loss aversion);对于在你身上发生的坏事情(相对于好事带来的收益来讲),你有种不对称的恐惧。损失厌恶是由杏仁核驱动的,杏仁核是两个微小的杏仁状结构,是你所有情绪反应的所在地。从进化的角度来看,对损失怀有厌恶之心是很有道理的,许多科学家认为,这就是智人在通往食物链顶端的道路上为什么比其他物种走得更远的原因。正如麦克德莫特、福勒和斯米尔诺夫于2008年指出的,食物耗尽是致命的,所以避免损失的天性促使我们的远古祖先收拾行囊,去一个新的地点觅食。尽管在投资环境中,损失厌恶被人嘲笑为非理性行为,但那些天生就有抵制这种倾向的人,却没能活到冷静占据上风的时候。
事实上,避免损失对人类来说尤为重要,我们的身体实际上已经进化出了不同的神经信号,这些信号在大脑的不同部位得以处理。当我们预测到有经济收入时,腹侧纹状体的伏隔核就会被激活,这与正面激励有关,但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相反,对预期损失的想法是在前脑岛处理的,前脑岛在身体疼痛、感受焦虑和对厌恶刺激产生反应时也会被激活。从一个非常真实的意义上来说,即使是对经济损失的思考,也会在一个可能的物理意义上产生痛苦感受。
毫无疑问,大脑加工损失的特殊性质会对行为产生深远的影响。斯坦福大学的布赖恩·克努森已经表明,投资者往往会以理性和利己的方式行事……直到涉及损失的时候。克努森在他的研究中向受试者提供了三种可能的投资选择并让受试者选择其一:低风险债券和两种不确定风险和收益的股票。债券很简单,游戏中受试者每次都会收到有保证的1美元作为其收益。股票的波动性会更大。其中一只股票有可能每次支付10美元,而损失10美元的可能性较小;另一只与第一只股票相反,有很大的损失和较小的获利机会。
克努森观察了投资任务完成时受试者的大脑活动,并注意到大多数受试者一开始都在进行理性交易,而大脑的理性中枢在决策过程中最为活跃。也就是说,在他们经受意想不到的损失之前一直会是这种情况。一旦经历了损失,大脑的疼痛中枢就会被唤醒,未来的决定就会变得不那么理性。亏损让投资者舔舐伤口,让他们变得不那么理性,变得更加偏好债券带来的确定性,这种状况在整个游戏过程中对整体收益率产生了破坏性的影响。奇怪的是,这种让人类获得生存优势的趋势,恰恰也是导致投资业绩表现不佳的主要原因之一。
稳态
有了对身心双边关系的新理解,行为投资者就有必要了解生理状态影响投资决策的真实方式了。
由于过去人们对这一概念知之甚少而且它总被人们忽视,因此它确实代表了投资新手潜在优异表现的真正来源。要了解身体如何影响你的财务选择,最重要的是把下面这句话牢记在心:身体的主要作用是维持体内稳态。
如前所述,身体的两个主要功能是生存和繁殖。你做这两件事的能力核心是稳态,即维持生理平衡。你的体内平衡温度是98.6华氏度。如果低于这个温度,你的身体就会自动从四肢收回血液;如果超过这个温度,你就会通过出汗来降温。
偏离稳态会让我们感觉非常不舒服,并促使我们去拿一件外套或者打开空调(或者,根据我的个人体验,我会立即停止锻炼)。正如卡默勒、勒文施泰因和普雷莱茨指出的那样:“与其将快乐视为人类行为的目标,不如将它视为一种稳态的线索——一种信息信号。”一般来说,当身体偏离稳态设定值时,我们的决定就会变得更糟。
温和的、积极的影响,就是你会在任何再普通不过的日子里体验到的那种影响,被公认为与所有事情都有正相关关系,无论是认知灵活性还是创造性问题的解决。悲伤会消耗你的精神能量,当你保持乐观时,你就会获得一种自由,而这种自由仍在稳态的范围内。但正如我们早些时候了解到的那样,重要的财务决策不太可能落在这个总体上令人满意但没有重大决策的“甜蜜点”上。事实证明,金钱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做理财决定时,我们的生理冲动会加速,这会导致我们迅速离开稳态,并走向反常的道路。过度的生理唤醒会降低工作记忆和认知能力等,因此,就像极度寒冷会让手指和脚趾血液流失一样,处理金钱问题也会让大脑的处理能力流失。
一个不稳定的身体状态实际上可以改变我们的偏好,而且是以一种我们可能不太喜欢的方式来进行的。我们希望自己的决定基于理性、道德和久经考验的原则,但研究表明,这可能与我们吃了什么有很大的关系。杰罗姆·弗兰克法官的话似乎是在讽刺,他认为“正义就是法官早餐吃的那些东西”。根据以色列本·古里安大学的沙伊·丹齐格的研究,这句话似乎包含着令人不安的真相。丹齐格对以色列监狱1 112次假释听证会的结果进行了为期10个月的研究。
研究发现,如果囚犯恰好在法官享用完早餐后开始假释听证会,就有65%的机会获得假释,但之后不久,这种概率开始下降,最严厉的判决是在午饭前做出的。午饭后,法官的仁慈又回来了,但接着又逐渐减少,你猜对了,一直到下午茶之前。
丹齐格的研究结果确实让人震惊和沮丧。当人们的生命和更广泛的社会福利受到威胁时,判断应当基于法律的冷静应用,而不是对巧克力的渴望。虽然目前还没有类似的关于投资决策的研究,但我们似乎有理由做出假设,饥饿这种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可能会对投资结果产生重大影响。沃伦·巴菲特每天喝下800卡路里的可口可乐或许也是他成功的秘诀之一。
我们进一步探索,另一项研究表明,饥饿的人不仅渴望食物,还渴望金钱,而且在这方面更加贪婪。相关研究表明,禁食的人比饱食的人更倾向于进行更高风险的金融赌博。正如达娜·史密斯所写,这种趋势并非人类独有:“这一发现得到了一些动物相关文献的支持,动物在饱食时更不愿意冒险,但在饥饿时更愿意冒险。这可能是一种进化上的选择特征,在饥饿状态下促使动物探索和冒险,从而带来新的食物来源。”
一个领域的稳态赤字似乎以可预见的方式影响着看似不相干的金融决策世界。如果身体上的饥饿可以概括为经济上的财务需要,那么来自本能的控制说不定也可以做到。荷兰的一组研究人员以一种非常不寻常的方式展开了他们的调查。
在米里亚姆·图克的带领下,研究人员将受试者分成两组,第一组消耗了700毫升的水,第二组消耗了50毫升的水。然后,研究对象需要参与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可以让他们快速地获得一些小奖励,或者在等待更长的时间后获得一些更大的奖励。令人震惊的是(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那些喝更多的水、报告高度尿急的人选择奖励延迟选项的频率要比那些喝更少的水、报告较低度尿急的人要高!图克和她的团队提出了一种解释,虽然令人惊讶,但与上面讨论的饥饿溢出效应(spillover effects of hunger)非常吻合。作者将这种效应称为“抑制溢出”,他们假设,为了避免上厕所而进行身体约束,会产生一些连锁反应,同时也提升了其等待更大经济回报的能力。你现在可以放下书了——财务成功的秘诀就是总需要憋尿。
阻碍决策的生理障碍的最大危险在于它们总是暗中操作。如果你去问一名以色列法官,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的裁决,那么他肯定会指向一本皮革封面的大部头,而不是指向他自己的肚子。我们对自由意志和个人责任的信念意味着我们倾向于忽视行为的身体决定因素,这对任何地方的投资者都非常不利。但值得一问的是,一旦我们意识到风险和不确定性,我们是否能够放慢脚步并控制我们的身体反应?我们能通过实践更好地维持稳态吗?
罗闻全检测了不同经验水平的交易员的各种自主神经系统(ANS)反应,包括呼吸、皮肤温度、面部运动和血量。正如我们所料,他发现经验丰富的交易员对市场波动的身体自主神经系统反应要比那些刚刚起步的交易员小。经验丰富的交易员能够更好地维持稳态,从而获得各种认知方面的好处,但仍表现出“明显的生理反应”。金钱移动了生理指标的指针——就这么回事。
我们研究的这些饥饿的以色列法官平均有22年的从业经验,他们的判决占了研究过程中以色列所有假释判决的40%。这些都是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但他们的客观性仍会受到他们饥饿程度的影响。每当我看到一个极限运动员表演危险特技(比如在摩托车上做后空翻)的时候,我都想知道他们需要骨折多少次才能达到目前的专业水平。有了足够的经验,投资者可以减轻(但永远无法真正摆脱)来自市场波动的极端生理反应的破坏性影响。但是一路上要付出的代价又会是多大呢?
风险让人痛苦
如果让你自由联想一下“压力”这个词,你大脑首先想到的几个词或语句会是什么呢?你可能会想象到某种精神上的痛苦,比如工作上的不确定性、对爱人工资福利方面的担忧或者财务上的不安全感。压力最常用的口语定义是“对事件失去知觉控制”,这在本质上也是心理上的。但是,我们强调压力是一种精神状态,却往往忽视了它所产生的实际身体影响,也忽视了一些更为实际的管理压力的方法。
在一个“压力过大”似乎变得习以为常的时代,想到心理压力这个概念在一个世纪前还被人认为是胡扯,还真是让人惊讶。我们今天使用的这个术语是由内分泌学家汉斯·谢耶在20世纪30年代创造的,是在谢耶对老鼠进行研究时偶然发现的。
在给老鼠注射激素的过程中,谢耶假设这个过程本身——老鼠被放在笼子里、关起来、用针扎以及被人仔细观察——在老鼠身上产生的变化比注射器里的激素更大。借用工程学的一个术语,谢耶提出如下观点,一种痛苦的精神状态正在老鼠身上产生身体后遗症,这个想法在当时遭到了强烈的质疑。但是,在谢耶的时代可能被视为一件可笑的事,现在却被理解为极其严重的事情——压力带来伤害。
压力与肥胖等多种疾病有关,比如高血压、勃起功能障碍、不孕症、失眠和心血管疾病。据估计,在去医院问诊的人中,有25%都是因压力过大而被转到心理医生而不是外科医生那里的。没有什么比金钱更能激发我们的压力反应了。
希望在改善结果的过程中管理压力的投资者,必须首先理解压力是一种深刻的生理现象。约翰·科茨曾经是一名交易员,后来成为一名神经学家,他同时也是一名出色的投资压力研究人员。他在《纽约时报》上写道:“我们大多数人倾向于认为,在很大程度上压力算是一种心理现象,是由于经历了不愉快的事情而感到沮丧的一种状态。但是你如果想要真正了解压力,就必须纠正自己的这种观点。压力反应主要是身体上的:它其实是你的身体在为即将到来的运动做准备。”心跳加速、眼睛睁大、身体充满皮质醇和肾上腺素,所有这一切都促使你马上行动。但当这样可怕的刺激从未出现或在近500天(一个熊市的平均时间)内一直无法结束时,身体就会产生一种生理反应,这种反应既不适合形势的需要,也带来了真正的健康风险。
在适当的剂量和一定的时间范围内,压力也可能成为救命稻草。压力和人的表现已经被证明可以用所谓“倒U形模型”来解释,如图3-1所示。
图3-1 压力与表现的倒U形模型
倒U形模型表明,如果压力过小,你就很难离开松软的沙发,如果压力过大,你又会因此窒息。在适度的情况下,压力产生的皮质醇是一种神奇的药物,可以增强身体的兴奋感、改善记忆、促进学习、增强感觉寻求和增加动力。但如果压力持续较长时间,就像大多数市场低迷时的情况一样,就会出现完全相反的情况:行为灵活性降低、免疫系统受损、注意力减弱、出现抑郁症状、自我效能被习得性无助取代。
约翰·科茨直接深入了解了之前的研究成果暗示的压力荷尔蒙和冒险行为之间的关系。科茨的第一项研究是建立市场波动时期皮质醇产生的基线效应(baseline effect)。他的这项开创性研究发现,交易员的皮质醇含量在短短8天内激增了68%!在一项后续研究中,他在药理学上复制了皮质醇水平对交易员的影响,然后测量了他们在赌博任务中的风险偏好。研究结果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研究发现,由于皮质醇水平升高,受试者的风险偏好下降了44%,这让人难以相信。
风险承受能力(risk tolerance)在以前主要被认为是一种心理结构,但科茨的研究结果颠覆了传统风险承受能力的概念,描绘了一幅更为动态的大脑与身体相互作用的画面。正如他在《风险生物学》(The Biology of Risk)一书中所言:“经济学和金融学的大多数模型都假设,风险偏好是一种稳定的特征,就像你的身高一样。但我们的研究表明,这种假设具有误导性。人类天生具有不断变化的风险因素。它们是我们应对压力或挑战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们再一次观察到,那些具有内在意志的决定和想法可以很大程度上被生理性外在因素操控。承担有益的金融风险并不是可以借助推理来解决的智力难题,而是要靠意志力来处理的。
恐惧的顽固性
1900—2013年,美国股市经历了123次“调整”(跌幅为10%或10%以上)——平均每年一次以上!在熊市中发生更剧烈的损失的频率要略低一些,平均每3.5年发生一次。尽管媒体把10%~20%的市场损失说成世界末日,但它们的到来就像春天的花朵一样有规律,并不能否认市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大幅增加财富的趋势。令人难以置信的是,100多年前的人却可以承受高达两位数的年化收益率和随之而来的两位数的亏损。但是为了在巨大的痛苦中实现这些巨大的收益,投资者必须抑制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损失的恐惧,这是一项非常困难的任务。尽管我们或许不希望如此,但我们的身体似乎特别擅长于抓住恐惧,然后在不恰当的时候释放它。
在一项证明这一点的范例实验中,勒杜在1996年通过反复将电击与听觉刺激配对,使老鼠产生恐惧。这一举动会让巴甫洛夫咧嘴一笑,老鼠最终只需要听到声音就开始躁动焦虑。但是一旦动物充分适应了恐惧,研究人员就开始通过施加没有伴随电击的刺激(音调)来消除恐惧。最终,恐惧反应减弱了,老鼠一听到声音就开始忙它们自己的事情。我们现在可能会觉得恐惧已经完全消散,老鼠已经克服了最初的恐惧,但事实上却奇怪得多。
研究人员(他们肯定很讨厌老鼠)接着切断了大脑皮层和杏仁核之间的神经联系,并再次发出声音,这时老鼠立刻就被吓坏了。恐惧并没有完全消失!相反,恐惧被大脑皮层抑制住了,但在痛苦的刺激再次出现的时候,恐惧仍然隐藏在杏仁核中。勒杜的研究结果表明,身体希望保存旧习,当类似的坏消息再次出现时,身体会抓住之前那些痛苦的经验,让它们重新浮现。
管理压力的四个步骤
米凯莱·麦克唐纳开发了R.A.I.N.模型,这是一个简单但功能强大的系统,用于管理急性压力发作。下次你有压力时,可以试试下面这些步骤:
1. 识别(recognition)——有意识地观察并说出你的身体和思维中正在发生和经历的事情。例如,“我感觉我的心灵和思维正在赛跑”。
2. 接受(acceptance)——承认并接受你在上面观察到的一切。你不需要爱上它,自我斗争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3. 调查(investigation)——问问自己正在给自己讲什么故事,并检查自己目前的想法。
4. 非认同化(non-identification)——现在你已经认识、接受和检查了自己的压力,你必须意识到构成你自己的不仅仅是你的情绪。你可以感觉到一些其他的东西,但不要被它们定义。
本章重要观点
• 身体状态肯定会影响情绪,反之亦然。
• 损失厌恶让我们的祖先活了下来。但它却阻挡你成为一个成功的投资者。
• 身体渴望稳态。考虑金钱问题会破坏这种稳态。
• 压力既是一种心理现象,又是一种生理现象。
• 承担财务风险会给身体带来真正的痛苦。
• 恐惧是不可能被消除的,因为身体会把它储存下来,以备不时之需。
Rose McDermott, James H. Fowler and Oleg Smirnov, ‘On the evolutionary origin of prospect theory preferences,’ The Journal of Politics (April 2008).
98.6华氏度= 37摄氏度。——编者注
C.Camerer, G. Loewenstein and D. Prelec, ‘Neuroeconomics:How neuroscience can inform economics,’ Journal of Economic Literature (March 2005), p. 27.
F. G. Ashby, V. V. Valentin and U. Turken, ‘The effects of positive affect and arousal on working memory and executive attention,’in S. Moore & M. Oaksford (eds.), Emotional Cognition: From Brain to Behaviour (John Benjamins, 2002), pp. 245-287.
E.Yong, ‘Justice is served, but more so after lunch: how food breaks sway the decisions of judges,’ Discover (April 11, 2011).
1卡路里≈4.185 9焦。——编者注
M. A. Tuk, D. Trampe and L. Warlop, ‘Inhibitory Spillover,’Psychological Science (April 2011).
A. W. Lo, ‘The Adaptive Markets Hypothesis: Market Efficiency from an Evolutionary Perspective’ (August 2004).
J. Coates, ‘The biology of risk,’ New York Times (June 7, 2014).
N. Kandasamy, B. Hardy, L. Page, M. Schaffner, J. Graggaber,A. S. Powlson, P.C. Fletcher, M. Gurnell and J. Coates ‘Cortisol shifts financial risk preferences,’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America (March 4, 2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