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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货,拥有定价权的才是赢家
前一篇短文简单介绍了期权合约,下面再谈谈另一种金融衍生工具——期货(Futures)。
“期货”是买卖双方在期货市场上签订的一种契约合同。这种合同规定以定时、定量、定价买(Long)卖(Short)某种货品,包括各种债券、外汇及某种具体实物等。
注意,期货不同于期权之处在于:在做期权时,只有买“买进期权”,或买“卖出期权”的那一方,有权决定是否真的要履行合约,届时要是无利可图可以放弃;而期货就不一样了,合约到期时,就必须履行他们的买卖合同。以上篇提到的那个买房期权为例,如果改为买期货的话,还是假定建成之后以900万元的价格卖给你,那到期如果房价涨到1000万元,你还是支付900万元,赚100万元;但是,要是届时这房子跌到600万元,那就对不起了,你也必须以900万元买下来,亏300万元!
你们可能要担心了,假如买卖合约是实物,比如说买了1万头牛,到时候搁在哪儿呢?不用担心!实际上是不会真将1万头牛运到你家门口的。你要是做“买长”(Long)的话,只需“卖短”(Short)一个1万头牛的合同,就可以关闭(Close)你的持仓(Position)了。当然,具体操作起来不像我说的这么简单。
打个比方,有个农场主张三,每年收获100吨玉米,正常情况下,应该能卖到每吨1000元。他生怕那年玉米因丰收而跌价,就卖了一个100吨每吨1000元的玉米期货。要是那年玉米真的跌了,他的玉米当然没卖到好价钱,但他在玉米期货市场就赚了,正好弥补亏损。张三所做的就是Hedge(对冲)。而和他签订期货合同的买方李四,就像赌场里下注“大小”,他购买期货合约完全是一种“冒险投机”。如果那年玉米的价格超过每吨1000元,他就赚了,而跌到1000元以下,他就亏了。
期货市场需要想买“保险”的张三,以对冲他的收益;也需要投机者李四的参与,赌他的运气。这两方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缺一不可,少了任何一方,戏就唱不起来。张三和李四可谓各取所需,各得其所。
期货和其他所有衍生证券一样,是个零和游戏,就像四个人打麻将,有人赢必定有人输,在同一段时间内,所有赢家所赚的钱与所有输家所赔的钱相等。说穿了,期货市场只是财富的再分配,并不创造新的经济价值。
注意,前面的例子中,买卖期权和期货的费用都暂且不计。因为费用计算相当复杂。前面已经提到过的、曾获得诺贝尔奖的布莱克—舒尔斯模型就是专门计算这种费用的。
在国际期货市场上,一般要通过前面谈过的保证金账户来具体操作期货的买和卖,而保证金账户上,至少需要有总交易仓位市场价值25%的资金,即应用了1:4的金融杠杆。而做期货的保证金比一般证券的保证金账户比例更低,只需总价的5%~10%。保证金加上期货,那可是杠杆加杠杆。可见在期货市场中的投机者获利或亏蚀的幅度,可以是本金的数十倍乃至数千倍。
其实,开辟期货市场最初的立意是很不错的,基本上与做保险的概念相似,但是这种投资工具也极其容易被滥用。如今,石油、粮食、钢铁和黄铜等大宗商品的炒作,已成为期货市场金融大鳄的捞钱之地。
中国自2003年起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石油消费国,石油对外依赖度也由2001年的29.1%上升至2006年的47%,这一变化致使中国在原油期货市场交易频繁,因此亏损颇为巨大。大家一定会问,为什么?
因为油价超稳定的黄金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比如美国在1970年前的50年,去除通胀因素,油价长期徘徊在每桶20美元上下。可是自从1967年石油禁运开始,到1973年的石油危机,再到1979年的能源危机,以及20世纪80年代的石油过剩和90年代的油价飙升,石油价格一直上上下下、起起伏伏,2008年曾突破每桶147美元。
事实上,导致油价上下波动的因素无外乎以下几点。
首先,石油越来越稀少,这是不争的事实。按照经济学的供求法则,任何商品一旦变得越来越少,其价格就应该上涨。但是这一法则却不能简单地应用在油价上,关键在于定价权,因此石油价格经常完全违背供求法则。当油价上涨到一定水平时,各国将抓紧开发绿色能源,在将来,绿色能源可能会替代部分石油,这将导致油价下跌。
最关键的一点是,世界经济从来都与政治息息相关。当今全球的石油交易是以美元结算的,当美国需要弱势美元时,油价便上涨,但从长远来看,美国需要强势美元以维护其霸权地位(借此出售美国债券),因此油价会下跌。这些因素正是油价忽上忽下的奥秘所在。
归根结底,由于大宗商品的定价权掌握在华尔街的手中,期货便成了华尔街最会玩的买卖。机构在做期货时,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而对于散户来说,最好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