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cal EPUB Text
非此即彼的思维依旧顽固
表达我们的自信程度也是在邀请人们成为我们的合作者。如上所述,扑克牌桌是一个玩家们随时可以因为对某事有不同意见而展开对赌的场所,那是一种环境认可的行为,但那却不是大多数人的生活现状。在牌桌之外,当我们宣称某事的真实性为100%时,其他人可能会因为以下两个原因而不愿意提供可以补充我们信念的相关的新信息。首先,他们可能会害怕出错,担心来自他人或自己的评价,所以不会说出来。其次,即使他们对自己信息的质量很有信心,他们也可能担心那会使我们感到难堪或被评价。表示自己只有“八成确定”说明我们并不确定,我们借此可以敞开心胸欢迎别人提供补充信息。他们会意识到他们可以提供信息,而不必通过明言或暗示“你错了”的方式来面对我们。承认我们的不确定是请求他人帮助我们完善信念的邀请,由于我们更善于搜集相关信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信念会变得更加准确。
以这种方式表达信念也可以更好地为听众服务。我们都知道人的默认倾向是不加以仔细审查地相信听到的信息。如果我们告诉听众其实我们对自己所言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那么在我们的信念感染之下他们就不太可能会走开。向听众表示我们对某一信念的不确定意味着这一信念需要经过进一步审查,也就是说第三个步骤仍在进行中。
当科学家发布实验结果时,他们会与社区其他成员分享他们收集和分析数据的方法、数据本身以及他们对该数据的信心。这使其他人可以对他们提供信息的质量进行评估,并在发表前通过同行评审来进行内容的系统化。结果的置信度是通过两个p值、人们期望得到实际观察结果的概率(类似于说明你的置信度为从0~10的评分)以及置信区间(类似于说明合理选项的范围)来表示的。科学家通过将不确定性的表达制度化来邀请他们的社区成员分享相关信息,并对结果和解释进行测试以及提出质疑。反馈的信息会确认、否认或完善已发表的假设。其目标是推进知识而不是肯定我们已经相信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科学发展可以如此迅速。 [3]
通过在与他人分享信念时传达自己的不确定性,我们是在邀请生活中的人像对待科学家一样对待我们。这快速地推进了我们的信念,因为我们极少会错失获取新信息的机会——那些有助于校准已有信念的信息。
承认决策是基于我们信念的下注,适应不确定性,重新定义是非,这是全面实现良好决策不可或缺的途径。但我并不指望你在听到所有这些概念之后就会明白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利用它们。一些模式在我们的思想中太过于根深蒂固,如果想克服它们,我们需要做的远远不止是发现问题和用正确的观点来克服阻碍我们的非理性那么简单。到目前为止,我个人的经验是先确定目标,找准了方向之后,对赌思维是实现更好决策的正确方法。
[1] 得克萨斯扑克从每名玩家拿到两张牌开始,牌面向下。在第一轮下注后发放的其他牌都是公共牌,牌面向上。如果在下注圈结束后还剩下两名或两名以上的玩家,则通过两张底牌与公共牌组合而获得的最高点数来确定赢家。当玩家做出他们的首轮投注决定时,还将迎来三轮投注和五张公共牌。即便还有多张公共牌尚未分发,手握两张强大的组合底牌本身就是显著的优势。当然,最好的起手牌是两个A,最差的是不同花色的一张7和一张2。
[2] 公平地说,在2016年总统大选之后,脸书和其他一些网站一样,都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
[3] 关于科学家表示不确定性以及他们如何努力避免非黑即白的极端,大名鼎鼎的物理学家理查德·费曼(Richard Feynman)进行了以下概括:“科学陈述无关乎真实或虚假,而是关于已知不同程度的确定性 …… 每一个科学概念都位于天平的某个刻度位置,却不是非此即彼的绝对虚假或绝对真实。”[详见费曼的短篇作品集《发现的乐趣》(The Pleasure of Finding Things 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