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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条理的怀疑性:真正的怀疑主义者提出论据并结交朋友
未知
团体生而不同
在对付难以摒弃或难以改变的顽固习惯方面,一个具有良好章程的团体能够起到显著的作用。这并不是一个疯狂的想法,也毫不新奇。我们都很熟悉各种帮助改变饮食、酗酒和运动习惯的互助组织。最有名的例子就是卓有成效的匿名戒酒会(Alcoholics Anonymous)。
匿名戒酒会最早的创始人比尔·威尔逊(Bill Wilson)最初经历了一个艰难的戒酒过程,包括多年的失败、绝望、住院、服药和信仰转变。然而,为了保持清醒,他意识到他需要和另一个酗酒者进行交流。在一次去俄亥俄州阿克伦市的旅行中,威尔逊招募了戒酒会的第二位创始人鲍勃博士(Dr. Bob)。尽管被家人和医生视为一名无可救药的酗酒者,鲍勃博士却在旅途中成功地控制住了威尔逊的酒瘾。反过来,威尔逊最终也帮助鲍勃博士戒酒成功。随后,匿名戒酒会帮助数百万人戒酒并保持清醒的状态,接着又衍生出以同样方式应对其他顽固恶习的帮助组织,如吸毒、吸烟、不健康饮食和虐待关系。这一切都源于一个理念:在别人的帮助下我们可以做得更好。
虽然团体的作用可能要强于无组织的个人,但这并不是自动形成的。在团体中,我们可以通过讨论替代方案以及认识到我们的思维偏差来提高我们的决策质量,但是团体同样也会加剧我们对既有信念加以巩固的倾向。菲利普·泰洛克和珍妮弗·勒纳(Jennifer Lerner)是团体互动科学领域的权威专家,他们在2002年的一篇颇具影响力的论文中如此描述了这两种群体推理模式:“确认性思维片面地试图将某个观点合理化,而探索性思维则公平地考虑了其他可能的观点。”换句话说,确认性思维放大了偏见,助长了动机性推理,因为它的主要目的是为正当性辩护。确认性思维促进人们对自己信念的热爱和颂扬,扭曲团体处理信息的方式和制定决策的过程,如此可能会出现从众思维的结果。而探索性思维不仅鼓励对替代假设进行开放和客观的考虑,而且对驳斥偏见的异议持允许态度。探索性思维有助于团队成员理性地对他们看到的世界进行更为准确的理解。
如果缺乏明确的章程来引导探索性思维,并且无人对章程的执行负责,在与他人互动时我们就会趋向于遵循我们的个体倾向,即确认性思维。“回声室”(echo chamber)这个表达让人立即想起对确认性思维的自然倾向所导致的结果。它让我想到的是扑克锦标赛休息期间选手们的表现。如果有一名选手表示自己手气很糟糕,就会有另一名选手以点头赞同为序曲开始诉说自己的霉运,大家也会对这个人的故事点头表示赞同。
为了避免确认性思维,促进探索性思维,勒纳和泰洛克在团体协议的内容方面提供了一些见解。“如果决策者在形成任何观点之前能够对他们需要负责的受众类型有所了解,就极有可能会激发他们解决复杂问题的开放性思维。受众类型包括:(1)观点不明确的人;(2)对准确性感兴趣的人;(3)消息灵通的人;(4)有正当理由对参与者的判断/选择原因进行研究的人。”他们的合作成果支持的结论是,当个体决策者需要对一群追求准确性的人负责时,团体的作用有助于改进这些决策者的思维。这篇2002年的论文是他们的合作成果之一。
除了问责制和追求准确性外,团体章程还应鼓励和提倡用各种不同观点来挑战成员们的偏见思维。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教授乔纳森·海特是研究政治团体思维的权威专家。他的著作《正直的思维:为什么政治和宗教会使好人产生分歧》(The Righteous Mind :Why Good People Are Divided by Politics and Religion )以泰洛克的研究为基础,将其与多元化的需求联系起来。“如果能以正确的方式将个体聚集在一起,让其中一些人可以使用论证来驳斥他人的主张,使所有人都感受到这是一个心手相连的团体以便他们进行谦逊的互动,你可以创建一个带有社会凸显特征的致力于产生良好推理结果的团体。这就是为什么对一些致力于追求真理的团体或组织来说,拥有智力和思维的多样性是如此重要。”
综合起来,这些专家们提供的关于团队互动的建议就构成了一份不错的章程制定大纲:
1. 专注于准确性(通过确认),其中包括针对求真性、客观性和开放思想的奖励;
2.事先让成员明确的责任性;
3.对各种想法保持开放的态度。
一份贯穿上述几点的协议将在成员之间建立连接的纽带并确立共同的命运,使团体得以运作良好。
任何认识到对赌思维好处的人都不应该对此感到惊讶。我们不会因为热爱自己的想法而赢得牌局,赢得牌局依靠的是为求更准确地反映世界而对信念和判断进行校准的不懈努力。从长远来看,客观理性的人会打败偏见固执的人。那样,对赌就是一种对准确性负责的形式。校准需要对各种观点和替代假设进行开放性考虑。将所有这些纳入你的团体章程是非常明智的做法。
埃里克·赛德尔曾明确地告诉我,团体章程必须毫不含糊地让所有成员都明确。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见过埃里克,但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的互动却是在扑克比赛见面的时候。在职业生涯初期的一次比赛休息时我见到了埃里克,就开始向他抱怨自己因为坏运气而输惨了。他用三句话阐述了有效的团体章程应该包括的所有要素。“我不想听。我并不是有意伤害你的感情,但是如果你对某一手牌有疑问,你可以问我打牌的策略问题,一整天我也不介意。我只是认为把手气不好之类你无法控制的东西拿来当作聊扑克的主题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埃里克·赛德尔对求真团体的几乎所有章程都很熟悉。他告诉了我与他同在一个交流小组需要遵守的规则。他打击了我的确定性或偏见思维,比如“我运气很糟糕”之类的说法。他鼓励我去发现自己可以控制的事情,思考如何改进相关决策。我知道如果没做好这些,他会在未来的互动中让我做出解释。我们通常会讨论各种不同的意见,因为他坚持认为这才是我们互动的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