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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一把(科学的)?
未知
来之不易
对赌思维的养成并非易事,尤其是在初始阶段。它必须从一个审慎的过程开始,这会给人笨重、别扭和缓慢的感觉。甚至在有些时候会让人感觉没有道理。就像如果你在工作中没有得到晋升,你可能会不理解为什么承认某人或某事更加值得肯定以及值得学习会让我们自我感觉良好,你可能会认为老板是个不懂得如何评估人才的蠢材,这是一种应该努力避免的冲动。
有这种感觉是自然而然的。我把自己的扑克生涯建立在学习和求真的原则之上,但我仍然发现自己会陷入自利性偏差和动机性推理的陷阱。都希格告诉我们重塑一种习惯需要时间、准备、练习和重复。
我们来看看其他类型的习惯改变。比如,我总是半夜起床吃饼干,那么想改变这种习惯就需要决心和努力。我必须先明确想改变的习惯,找出替代的常规,并利用审慎思维来不断重复这一新的常规直至新的习惯形成。我可能需要在房间里准备好苹果,把它们放在比饼干更容易拿到的地方。然后,我需要在半夜起床后选择吃苹果,而不是去找饼干,重复这个过程直到它变成一种新习惯。这需要付出努力、意志力和时间。
尽管存在困难,使用概率性思维来争取习惯的准确性仍然值得追求。首先,它并不总是如此困难。这种改变必然始于审慎和努力,但它最终会成为一种思维习惯。就像宣称我们的信念中存在不确定性一样,它最终会从一个看似愚蠢和尴尬的多余步骤转变为一个习惯,这个习惯是构成我们对周围世界看法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可以肯定的是,对赌思维并非灵丹妙药。对赌思维无法让自利性偏差和动机性推理消失,但会对其进行改善。我们需要做的仅仅是对我们的生活稍微进行一些调整。如果能多进行几次更加准确的结果区分,能多抓住几次学习机会,都会对我们的学习内容、学习时机以及学习效率产生很大的影响。
扑克是反映现实生活中决策制定的一个压缩版本,我从中了解到在决策制定方面的小小进步会给结果带来很大的差异。一场牌局可能包含了几百手牌,每一手牌可能会涉及多达二十个决策。如果一场牌局中有一百个可以提供学习机会的结果而我们只抓住了十个,那我们就是错过了90%的学习机会。我们无法超越自己大脑的运作方式去构造一个新的大脑,也无此必要。如果我们面对的是类似于希腊人尼克这样的对手,无须担心,因为他们几乎错过了所有的学习机会。很显然,我们会打赢这样的对手,哪怕我们只抓住了10%的学习机会。如果另一名对手是和我们类似的玩家,但他们没有努力去改变自己处理结果的习惯,那么他们(之前版本的我们)可能会抓住五个学习的机会。如上所述,虽然我们错过了90%的学习机会,但我们仍然将会击败一个正在尝试学习但不知道如何去学的对手。 [9]
多发现几次学习机会的好处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增加。就像复利计息,在决策制定上的小小进步所产生的累计作用在长远看来会对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产生巨大的影响。我们偶尔多抓住的几次学习机会使我们能够更好地在将来面对同一类型的机会。我们决策质量的任何改善都会使我们在未来处于更好的位置。把它想象成一艘从纽约开往伦敦的轮船,如果该轮船的导航仪出现了1度的导航误差,在一开始也许并不会引起注意,然而,如果问题一直没有被发现,这艘轮船就会越来越偏离航线并且会以数英里的误差而错过伦敦,这就是1度误差累积导致的结果。对赌思维可以校正你的航线,即使是一个微小的校正也会让你更加安全地抵达目的地。
第一步是明确我们想要重塑的思维习惯以及如何进行重塑。这一步很难,需要付出时间和精力,过程中也难免会出现很多失误。第二步是认识到,如果在此过程中我们并非孤军奋战,那么做出这些改变就会更加容易。想要快速并稳健地实现转变,寻求帮助是至关重要的一点,它将对我们的求真新常规进行训练和巩固。
[1] 约翰·韦恩是美国的一名演员,一直主演西部片,是一位西部牛仔明星。——编者注
[2] 如果不详细叙述什么是运气和技能(以及什么是它们的组合),就无法对结果和学习进行详细的讨论。如果希望更加全面地了解技能与运气之间的差异,我推荐迈克尔·莫布森(Michael Mauboussin)的《实力、运气与成功:斯坦福大学经济思维课》(The Success Equation:Untangling Skill and Luck in Business, Sports,and Investing)以及“参考书目和推荐阅读”中引用的其他资料。
[3] 丹·艾瑞里是杜克大学心理学和行为经济学教授,同时也是行为经济学领域内重要的研究学者。他通过TED演讲、畅销书、博客、纸牌游戏以及一款应用程序吸引了数百万人参与行为经济学的实践。他最受欢迎的著作是《怪诞行为学》(Predictably Irrational)。
[4] 我从罗伯特·麦考恩的一篇文章(将在下文中叙述)中抄来了这些内容,并且很坦然地复制在这里。首先,它们相当有趣并且提供了有用的信息,如果不与读者分享才是我的过错。其次,麦考恩承认这些内容来自《苦恼的英语》(Anguished English)一书中,该书作者是我的父亲理查德·莱德勒(Richard Lederer)。
[5] 由于自利性偏差促成了不准确的世界观,这就提出了一个问题:自利性偏差是如何在物竞天择的过程中得以存在的?这种潜在的、代价高昂的自我欺骗可能存在一个演化的基础。自信的人可以吸引更好的伴侣,从而提升他们的基因传递的机会。因为我们善于发现欺骗,所以我们在戴上自信的假面来欺骗别人时,首先是在欺骗自我。正如进化生物学家罗伯特·特里弗斯(Robert Trivers)在他为1976年首版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的《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撰写的前言中指出的那样,自我欺骗的演变比我们之前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因此,物竞天择偏爱产生更准确世界图像的神经系统这一传统观点是关于心智进化的非常天真的看法。”相应地,道金斯认为特里弗斯是他那部开创性著作的功臣,并且用了四个章节的篇幅论述了特里弗斯的主张。
[6] 这是一种系统性的偏见,并不是对我们总会得到名誉或总能歪曲罪责的保证。的确,还有另外一些人,他们做出与自利性偏差截然相反的行为,具体表现为将发生的一切坏事归咎于自己,而将他们生活中发生的所有好事归功于运气。这种模式非常罕见(通常在女性中的发生概率较高)。“参考书目和推荐阅读”中有一些资料描述了这些方面的自利性偏差问题。尤其是詹姆斯·谢泼德(James Shepperd)及其同事们,他们通过调查《社会和人格心理学罗盘》(Social and Personality Psychology Compass)中的文献对自利性偏差背后的动机和解释进行了研究。他们的调查包括对女性的自利性偏差的研究。他们认为,除了能够成为抑郁症的潜在症状之外,这种模式的糟糕之处还在于它相当不准确。不可能所有坏结果的产生都是你的错误,所有好的结果也不可能都是因为运气,这和相反的模式一样,都是不符合实际的思维。如果我们无法在区分结果时找到一种评估准确性的方法,那么无论犯了哪种类型的错误,我们都会浪费很多从经验中学习的机会。
[7] 小熊队在2015赛季表现相当出色,并在2016年赢得了世界大赛冠军。在2003年的接球事件发生后,巴特曼拒绝了任何对此事发表评论的机会,也拒绝与任何相关的后续事件扯上关系——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2017年8月,巴特曼接受了小熊队赠送的世界大赛冠军戒指。利用这个机会,巴特曼发表了一份关于人们如何相互对待的声明,美国国家公共电台(NPR)引述了部分内容:“虽然我不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份荣耀,但我非常感动并由衷地感激……我谦卑地接受这枚戒指,它不仅象征着体育运动中最具历史意义的成就之一,也是我们在当今社会中应该如何相互对待的一个重要提示。”
[8] 伊万·巴甫洛夫的研究非常具有革命性,他做的甚至根本不是我们通常理解中的“行为研究”。巴甫洛夫是一位研究犬科动物消化系统的医师和生理学家。
[9] 很明显这些数字都是虚构的,但至少算是比较接近现实情况。如果世界上最差劲的扑克玩家没能得到1%的学习机会,那么最好的扑克玩家也不会是100%。值得一提的是,菲尔·艾维(在扑克锦标赛中赢得了超过2 000万美元的奖金,在高风险现金桌上可能赢的更多)对自己在一些最辉煌的胜利中所犯的错误仍然耿耿于怀。